第53章 禮物
網上這一出由俞淼親手導演, 卻被陳之敬橫插一腳徹底攪混的苦情大戲, 不到一周就落下了帷幕。而結束這混亂的“三角戀”的新聞不是別人的, 正是俞淼因偷稅漏稅被稅務機關調查的新聞。
——怎麽有種俞淼回國下地種瓜的感覺?[費解]
——先是退圈六年的人莫名其妙因過時的離婚案上了《方虹的紅茶》,然後節目自爆婚前戀情拖了一大票一線明星下水,接着又上《音樂訓練營》唱苦情歌, 那個歌詞啧啧啧內涵滿滿啊!現在又爆出偷稅漏稅, 我這大半年光吃俞女士的瓜都快吃出糖尿病了。
——別忘了人家敢作敢當, 獨立自主新女性的人設[笑哭]
——口區,可別給我們女人抹黑了, 還新女性呢,是新白蓮吧!不就是想吃回頭草嗎?非得給自己艹純潔無辜的人設,這婊氣都快沖破天際了!
——被俞淼拖下水的人才無辜。斯年剛承認戀愛,商哲老婆剛懷孕, 何文揚前陣子才傳出婚訊, 這個時候俞淼跳出來,誰知道揣着什麽壞水呢!
——我真不知道現在全網罵俞淼是什麽情況?不管是《方虹的紅茶》還是《音樂訓練營》她都是受邀出鏡, 她本人并不想的好吧?道歉有錯嗎?受邀登臺抒發感情有錯嗎?連歌詞都說了不會打擾, 難道愛一場連懷念都不允許嗎?
——給樓上頂鍋蓋, 對于網友來說,前女友做什麽都是錯的。
——前女友原罪嘛, 沒辦法。對于很多人來說, 前女友人間蒸發是最好的, 不然網上發條動态都充滿內涵。
——喲?綠茶集體出動鬧春啊?祝你們從今以後交往的每一任男友都有敢作敢當、純潔無辜的前女友哦!
網絡上再怎麽熱鬧非凡,對于遠在甬城拍戲的斯年來說, 都已是過去式。如今的他注意力都集中在拍戲和陳之敬身上,對于俞淼的言辭也越來越不在意。
至于陳之敬,更是轉過頭就忘了這號人物,他一向對自己很有自信,辦事向來穩妥。更何況,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
陳之敬舉着平板電腦,看着頁面上顯示的斯年的資料,愁得直抖腿。
斯年生于一九八|九年四月二十五日,去年他過生日的時候,自己正單方面宣布他倆橋歸橋路歸路,自然不會想着幫他慶祝生日。
如今倆人感情甚篤,這生日自然不能馬虎。雖然斯年還在拍戲,但條件可以簡陋,心意卻不能打折扣,怎麽也得好好慶祝一下。
而作為重中之重的生日禮物,當然得好好想想。
特別是斯年曾經送了他兩樣非常用心的禮物,他怎麽說也不能随便拿花糊弄吧?
可陳之敬都快把平板電腦翻爛了,都沒想到該送什麽。
實在憋得沒有辦法,陳之敬開始打電話求助。
“斯年幾月幾號的生日來着?”因老婆在美國拍浪漫喜劇而忙着用工作麻痹自己的李钺皺眉問道。
“四月二十五號,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就要到了,我連生日禮物的影子都沒摸着。”陳之敬愁得五官都快擠成一團了。
“……”還有大半個月你急個屁啊!其實你是故意跑我這來撒狗糧的吧?孤家寡人快一個月,而且還将持續下去的李钺額頭直冒青筋,要不是隔着電話線掐不到人,他早就上手錘爆陳之敬的狗頭了。
顧念着兩人打小認識,且延綿三十年的孽緣,李钺吞下了就挂在嘴邊的刀子,耐着性子道“斯年喜歡什麽你投其所好不就得了,就像斐然喜歡電影,我每年都是送他電影珍藏版簽名海報、藍光碟之類的東西,他每次收到都很高興。”
提到戀人,再大的不滿怨念都化為了繞指柔,李钺說着說着聲音裏就帶了幾分笑意。
“要真那麽簡單就好了……”陳之敬嘀咕着。不像斐然有十分熱愛的東西,斯年這人大多數時候都是無欲無求的。上次在德國雖然發現了一些他感興趣的東西,但作為禮物似乎都不太合适。
總不能斯年喜歡足球,他就送一個俱樂部吧?先不說買不買得起,現在想買也來不及了。而且斯年喜歡看足球比賽,喜歡賽場的氛圍,卻并沒有傾心的俱樂部和球星,也沒辦法送周邊。
聽到陳之敬的嘀咕,李钺不耐煩道“那你以前送你那些前男友的東西呢?”
陳之敬不滿道“那怎麽能送斯年!且不說他喜不喜歡,誰收到和前男友一樣的禮物會高興啊?你是不是傻?”
“……行,你不傻,那你自個想吧。”本來就因為老婆不在家還跑去拍愛情喜劇和女人在大熒幕上卿卿我我最操蛋的是電影還是他自己投資的李钺,終于把僅剩的那點基于發小才勉強擠出來的耐性給用光了,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陳之敬不死心地打回去,卻被對方毫不留情的拒聽,只能瞪着手機暗罵道“操|你的李大斧!”
沒辦法,陳之敬只能轉而尋求其他外援。
可擁有固定伴侶的如他哥陳之敏、楊非、高仁之流都十分清楚愛人的喜好,自然能投其所好,就算是梅亂雪那種同樣也沒有特別喜好的人,送他調酒相關的東西也準沒錯。
而其他花名在外的情場浪子們說的話就更不靠譜了。從玫瑰、鑽戒,到跑車、別墅,涵蓋了幾百塊到幾百萬的泡妞利器,沒一個有心意,能登得上臺面的。
高仁那個潔癖面癱臉甚至還建議他打包自己送上床,讓他耗費了整整三分鐘的話費,送出了一本國罵大全。
可狂削高仁一頓并不能解決問題,到最後陳之敬都快把自己頭發給揪光了。等到斯年和袁江拿着保溫桶走進房間,看到的就是一個坐在床上的思想者雕像。
斯年一看見陳之敬這模樣,連忙上前坐在他身邊,皺眉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陳之敬一抹臉,扭頭看着斯年“斯年……你喜歡什麽啊?”
斯年一愣,然後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瞄了一眼正在擺桌的袁江,紅着耳朵低聲道“我喜歡……你。”
“……”陳之敬盯着斯年看了好一會,擡手摁着他後腦勺就打了個響亮的啵兒,然後扶着他的肩膀站了起來,“餓死了,吃飯!”
斯年被親得一頭霧水,但轉念一想他又笑了起來,跟着陳之敬起身向茶幾走去。
而背對着他的陳之敬滿臉通紅,咬牙切齒地看着茶幾上豐盛的晚餐,暗自咬牙發誓——不就是個生日禮物嗎!老子還不信我搞不定了!
擺好桌的袁江擡頭就看到陳之敬紅得跟個猴子屁股一樣的臉,剛想問一句,就被人瞪回去了,只能看着他坐下捧着飯碗就把臉埋了進去。
“小江,怎麽還站着,快坐下吃飯。”擦身而過的斯年拍拍袁江,坐在了陳之敬對面,見他只顧埋着頭扒拉飯,還以為人真餓狠了,連忙把菜往他面前推,“慢點吃,吃太快不好消化。”
覺得臉上的溫度終于正常點了,陳之敬拿飯碗的手往下挪了點,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給斯年夾了幾筷子菜“唔,你也吃。”
袁江“……”好想召喚團員一起舉火把啊……
吃完飯後,袁江收拾着充當餐桌的茶幾,斯年則拿起劇本,抱歉地看向陳之敬。
“我去于導房間了開會了……”
陳之敬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去吧,我和袁江玩會游戲。”
“……也好。”斯年看了袁江一眼,俯身親了親盤腿坐床上看電視的陳之敬,便轉身出門了。
袁江被斯年那一眼看得滿頭問號,整個人都不好了。明明是陳少說找他玩得,幹嘛用那種評估的眼神看他!當心他真的召喚團員啊!而且陳少說玩游戲他就一定得作陪嘛?別以為你是老板就可以為所欲為!
收拾好茶幾和保溫桶後,袁江霸氣十足地……拿出了手機,問陳之敬“陳少,玩什麽?”
“玩什麽玩!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游戲,你還有沒有上進心啊?離斯年的生日沒幾天了,你禮物準備好了嗎?!”陳之敬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膝蓋。
袁江一臉懵逼“不你說要玩游戲嗎?而且這和斯年的生日有什麽關……哦。”
終于反應過來的袁江看着陳之敬,只覺得心很累“還有大半個月呢陳少……”
陳之敬有些放不下面子地扭過頭“是只有半個月了!再不準備就來不及了!”
袁江深吸一口氣,暗示自己眼前這人是他老板的男朋友,是他衣食父母的愛人,燒不得,燒不得。默念好一會後,他開口道“斯年不怎麽過生日。要是正好在拍戲,有時劇組會準備個蛋糕慶祝一下,沒工作的時候通常都是悄無聲息的就過了。倒是粉絲會變着花樣給他慶生,包戶外屏,買公交廣告之類的。”
陳之敬皺眉道“你們也不給他慶生?”
袁江抓了抓頭發,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想了一會才說道“您也知道斯年沒什麽愛好,而且比起開生日arty的熱鬧,他更喜歡安靜。不過每年團隊裏的人都會給他準備生日禮物,華姐還會單獨備一份。”
陳之敬眼睛一亮“那你們都送的什麽東西?華書儀呢?她送的什麽?”
“其實每年送的都差不多,都是平時能用得上的東西,剃須刀、手機之類的,華姐似乎都是送的手工餅幹,自己織的毛衣這些。”說着,袁江提起保溫桶,就準備走了。
這時,陳之敬問道“你覺得斯年會喜歡什麽?”
袁江提着保溫桶想了好久,才試探着說道“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不過我想你送他什麽他都會高興吧?至少華姐織的很醜的那件毛衣,他每年都會穿呢。”
陳之敬點點頭,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