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衛沨緊跟着上床,将她從裏面撈出來,壓在身下,目光灼灼:“還需要等什麽?”

蘇禧也不知道,但她就是緊張,能拖延一點時間是一點時間。“等,等我消化一下剛才吃的東西……我剛才吃得太撐了。”

這個理由真夠蹩腳的。她自己都覺得說不過去。

果然,衛沨壓低聲音悶悶地笑了出來。他的手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別有深意道:“不要緊,一會也可以好好消化。”

“可……”蘇禧還想說什麽,大抵是被衛沨嫌吵鬧了,他一手撐在她腦袋旁,低頭堵住她絮絮叨叨的小嘴。他深深地吻着她,另一只手捧着她粉嫩羞紅的小臉,直到親得她渾身虛軟,再也沒有力氣問出別的無關緊要的問題,這才放開她的唇。

他沿着往下,輕輕啃咬她光潔修長的玉頸。

“唔……疼。”蘇禧嬌聲抗議。

衛沨減輕力道。他好像對她身上每個地方都很感興趣,一遍遍地輕吻吮弄,密密麻麻地親吻落在她身上,有點癢癢的,她情不自禁地輕輕顫抖,指尖無助地抓緊他的袖子,“庭舟表哥……”

衛沨聲音啞的不像話,“幼幼,你好嬌。”

蘇禧擡起雙手蓋在臉上,臉頰紅得滴血。正要開口說話,只覺得下身也一涼,她慌張驚道:“等一下——”

可是晚了。

屋內喜帳低垂,掩住了床內的光景。只能聽見蘇禧的聲音駭然一哽,從喉嚨裏溢出一聲嗚咽,“疼,你快出去……”

聲音細軟較弱,又委屈又可憐。

屋外站着聽雁、聽鶴以及衛沨的大丫鬟雪晴和雪竹。四個人眼觀鼻鼻觀心,面上看着都平靜無瀾,心裏卻是各有所思。聽雁、聽鶴是覺得自家姑娘被欺負了,從她們被攆出去到現在已經過了半個時辰,就聽姑娘的聲音斷斷續續,從一開始的尖細哭求,到最後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剩下輕輕的啜泣哽咽聲。至于雪晴和雪竹……則是大為驚訝。

平日裏世子爺清冷矜貴,不近女色,便是前兒晉王妃送來的那兩個揚州瘦馬,她們身為女子瞧着都覺得既媚又嬌,可是世子爺卻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全打發了。是以衛沨在她們心中更加不可高攀,雖然這個新嫁來的世子夫人看着十分貌美可人,但她們也以為世子爺不會碰一下。未料想世子爺不僅碰了,好像還不止一下?

雪晴到底是雲津齋的大丫鬟,見裏頭的動靜差不多了,趕忙道:“我去廚房準備熱水。”

雪竹跟上去道:“我也去。”

不多時屋裏果真要了水。

雪晴、雪竹将熱水放滿了淨房的池子。衛沨随手卷起床上的紅色青鳥紋毯子,裹着蘇禧纖細雪白的身子,抱着她往屏風後的淨房走去。蘇禧身上一絲力氣也無,虛軟無力地偎在衛沨胸口,汗涔涔的小臉輕輕地喘着氣,酥頰粉紅,眼睛緊閉着,小模樣既可憐又可愛。

她一想到自己剛才的聲音,就覺得沒有臉面對外頭的丫鬟。都怪衛沨……她想舉起拳頭捶他的胸膛,可是連舉起手的力氣都沒有。卻又不甘心,便張開貝齒,“啊嗚”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衛沨臉上挂着笑,托着她的後腦勺道:“還沒咬夠麽?”

一句話,成功地讓蘇禧想起方才床笫間的光景。她耳根子迅速地紅透了,松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聲音綿綿啞啞的,“你還說。”

倆人進了淨房,聽雁和聽鶴便進來收拾床單。

就見床榻淩亂不堪,那張雪白的帕子被揉到了不顯眼的角落,幾乎被浸透了。兩人不好意思多看,閉着眼睛把床單被褥一卷,拿到窗外,然後趁着世子爺和姑娘洗澡的時候,趕緊匆匆都換上了幹淨的。

可她們顯然是想多了,因為衛沨和蘇禧進去淨房後,磋磨了半個時辰才出來。

嘩嘩水聲掩蓋了蘇禧的聲音,她幾乎快崩潰了,雙臂環着衛沨的脖子,央求道:“不要了好不好?”

衛沨低頭吻住她的唇,“寶貝,幼幼,就一次。”

後來蘇禧被衛沨抱出淨房,放在床榻後,她看着被褥床單都幹淨一新的床榻,便知道聽雁和聽鶴已經進來收拾過了。想起先才他們胡鬧成那樣,床單上肯定也……她頓覺沒臉見人,強忍着腿間的不适,把自己嚴嚴實實裹進被子裏,又羞又嗔道:“都怪你,我明天沒臉見聽雁和聽鶴了。”

衛沨緊跟着上來,來人帶被将她一塊撈進懷裏,聲音含笑,非但沒有一絲愧疚,反而理所應當道:“傻幼幼,夫妻之事本就如此,上回你不是也聽過麽?”

蘇禧曉得他指什麽,趕忙擡起酸軟的胳膊捂住他的嘴,長睫毛慌張顫動,“不許說。”

衛沨烏目看着她,不再說了,掀開她身上的被子蓋在兩人身上。知曉她今日累得不輕,方才老早就瞌睡了,不再鬧她,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好,我不說。”

次日清晨,天濛濛亮。

窗外一抹蟹殼青,府裏的丫鬟才剛剛起來,走廊安靜,廊下的燈籠尚未燃盡,只剩下一點點殘燭在哔哔啵啵地燃燒。雲津齋的丫鬟們已經開始起來做事了,平日衛沨起得早,卯時準時起床,先洗漱一番,用過早膳後便先到院子裏打一套拳,然後再去淨房洗澡更衣。

今日大丫鬟雪晴和雪竹安排底下的丫鬟像往常一樣行事,早早地準備好熱水在門外候着,等裏面叫人。

只不過今日足足等了兩刻鐘,也不聞裏面衛沨起床的聲音。

菱花門外,另一個穿秋香色半臂襦裙的丫鬟端着銅盂,疑惑道:“雪晴姐姐,世子爺今兒怎麽還沒起?”這都卯時三刻了,往常這時候衛沨早已經打完一套圈了。

雪晴還算鎮靜,想起昨兒晚上世子爺和世子夫人鬧得那般晚,直到更闌人靜,月至中天才罷休。她咳嗽一聲掩飾面上的不自在,道:“再等等吧,若是水涼了再重新打一盆水來。”

那丫鬟讷讷地“哦”一聲,轉而又道:“可今日世子爺和少奶奶不是還要……”

去寄安堂向王爺和王妃請安麽?

雪晴看一眼天色,尚未過卯時。平常請安的時間是辰正,這會還有一點時間,啐了她一聲道:“世子爺心裏有分寸,你就別瞎操心了。”

這頭,聽雁與聽鶴準備好蘇禧今日穿的衣服,倒是比雪晴、雪竹幾人冷靜多了。蓋因她們知道蘇禧平日都起得晚,有時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加之昨晚又被衛世子弄得那麽晚,筋疲力竭。聽雁留意了一下時辰,直到子時末裏面的動靜才完全停止,所以蘇禧這會兒睡晚一點,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只要不耽誤給晉王和晉王妃請安用茶的時間就成。

內室,紅漆浮雕罩大紅帷幔的床上。外頭晨曦微露,清晨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恰好打在蘇禧粉白剔透的睡靥上。她昨晚睡得遲,眼睛底下有一圈淺淡青色,濃長的睫毛倦耷耷地垂着,遮住了平日裏那雙顧盼生輝的眼睛。她睡得沉沉的,許是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就見她蜷起身子嘤咛一聲,翻了個身,然後繼續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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