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殷氏一見她這個反應,便曉得自己猜對了。蘇禧剛才進門時眼睛底下有一圈淺青色,加之走路的姿勢也有些別扭,殷氏自己是經歷過的,是以知道怎麽回事。況且她的幼幼又是這般容貌,哪個男人能經受得住?只不過她擔心蘇禧身子稚嫩,而衛沨又正值精力充沛的年紀,時間長了,傷了根本,對蘇禧的身子不好。
殷氏道:“你別害羞,聽娘說。這夫妻行房本就是常事,你們小兩口新婚燕爾,原本我不該管這麽多。只不過凡事要有個節制,過度了,傷了身子可不好……”
話雖如此,但是聽娘親說自己和衛沨的房事,蘇禧的腦袋還是快埋進胸口裏了。
殷氏又道:“衛世子不懂得節制,你卻不能由着他胡來。如今你身子還年輕,房事上不宜太過頻繁,最好兩三日行一次房,這樣既對你的身子有好處,将來有身孕也不至于吃太多苦頭。”
蘇禧聲音輕得如同蚊子:“可是,他不聽我的……”
她向衛沨抗議過幾次了,衛沨若是聽她的,她這兩日至于連床都下不了嘛?
殷氏想了想道:“成親前我給你的那本小冊子,你是不是沒翻過?”
蘇禧點點頭。若不是殷氏提起,她幾乎都要忘記有這麽一個東西了。
殷氏道:“那裏頭有幾個法子,下回他若再強要你,你照着上頭的法子試試。”說着,又告訴蘇禧那本小冊子在什麽地方。
蘇禧颔首記住了。
傍晚,蘇禧和衛沨回到晉王府。
衛沨見她一路心不在焉,問道:“岳母與你說了什麽?”
“沒……沒什麽。”蘇禧閃爍其詞,心虛地走進內室,佯裝出一副鎮定模樣。
衛沨盯着她的背影,少頃,轉移話題道:“岳父倒是與我說了許多。”
蘇禧回身看他,好奇道:“爹爹跟你說了什麽?”
衛沨坐在臨窗榻上,慢悠悠道:“說你小時候貪吃嘴饞,周歲時抓阄,把桌上的金絲玉當成窩絲糖非吃不可……”
蘇禧小臉一窘,趕緊撲過去伸出捂住他的嘴,急急道:“不許說。”
這件事蘇禧根本沒有印象,是每逢過年一家人團聚時大老爺蘇振總會提起的。蘇振說她小時候十分饞嘴,旁的小姑娘上街喜歡看衣裳看飾品,只有她喜歡看吃的。倘若路過一個吹糖人的小攤子,不給她買一個糖人,她是站在攤前不會走的。
蘇禧以為爹爹在自家人面前說說就算了,沒想到他竟然還跟衛沨說這些?
她豎着黛眉,兇巴巴道:“你快忘掉。”
衛沨拿開她的手,将她每個手指都吻了一遍,道:“岳父擔心我照顧不好你,讓我看着你多吃些東西。幼幼,日後我好好養你,把你養回小時候那樣可愛好麽?”
蘇禧連連搖頭,驚惶道:“不好,不好。”
她好不容易把自己瘦下來了,他再把自己養回去,那不是功虧一篑麽?
衛沨摟住她的小蠻腰,把她往懷裏一帶道:“你現在太瘦了,你看看你的腰,每回我抱你時都擔心會把它折斷。”
這能怪得了她嗎?還不是他自己手勁太大,尤其是弄那事的時候,大掌緊緊地箍着她,讓她動彈不得。完事後蘇禧再看自己的腰,全是他的手印子,有幾處紅痕現在都沒有消下去。她想起這個就憋悶,扭了扭身子道:“那你不抱我不就成了。”
衛沨下巴擱在她的肩窩,面不改色道:“不行。”
蘇禧扁扁嘴,不再搭理他。
下午無事,蘇禧睡了一覺,醒來時間衛沨坐在臨窗榻上看書。她湊過去一看,衛沨看的是沈先生著作的《夢溪筆談》,裏頭講了許多有趣的現象,她揉揉眼睛,“庭舟表哥也喜歡看這本書?”
衛沨順手将她撈進懷裏,一手拿書,一手環着她的腰道:“從你箱籠裏拿的。”
蘇禧沒聽出任何不妥,她從家裏帶的書都歸置在一個箱籠裏,衛沨若是想看,她沒有理由不讓他看。大婚之後,昭元帝放了衛沨三天假,他這三日哪兒也沒去,除了陪她就是練拳看書,倒是把自己放松得很徹底。
許是蘇禧前兩日被衛沨折騰得太累,這才剛醒,就忍不住又泛起困意來。她枕着衛沨的胸膛,眼皮子慢慢下垂,不消一會便又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時天已經黑了,蘇禧身上披了一條紅緞織金毯子,屋裏燃着盞油燈,她把聽雁叫來問道:“衛沨呢?”
雪晴屈膝道:“回夫人,世子爺去淨房洗浴了。”
蘇禧慢吞吞地“哦”一聲,沒再多問,揮揮手便讓雪晴下去了。她坐在榻上,腦子遲鈍地轉了轉,想起今日回門娘親殷氏說的話,趕忙趿着繡鞋走進內室裏面,找到其中一個浮雕彩繪的箱籠。她見箱籠的鎖是開的,便以為是聽雁幾人打開的,沒有多想,從裏面找出一本封皮泛黃的小冊子。
她做賊心虛地看了一眼四周,見屋裏沒人,才躲進紅漆大床裏翻開冊子閱覽。
前半本幾乎都是那些亂七八糟、不堪入目的姿勢,蘇禧根本不敢多看,匆匆翻了過去。然而還是有一些不慎入了眼,好幾個姿勢頗為熟悉,她仔細想了一想,好像衛沨都對自己用過……她臉頰一紅,趕緊翻到後半部分,這才找到想找的東西。
雖則後半本沒有圖畫了,可上頭講的內容,卻比圖畫還更容易讓人臉紅心跳。
蘇禧盯着上頭的字,仿佛打開了一道新的門,颠覆了她對男女之事的所有認知。原來她和衛沨做的事不算什麽……原來女子的手和嘴也可以……她臉紅心跳,好像做了什麽壞事一般,正準備把這本小冊子放回箱籠裏,擡頭見衛沨一身墨袍從淨房走了出來,問自己道:“醒了?在看什麽。”
她情急之中把冊子飛快地塞進枕頭底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什麽都沒看。”
漂亮的小臉明晃晃地寫着“我很心虛”。
衛沨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眼裏卻掠過一絲笑意。
蘇禧尚未因自己瞞過了衛沨而高興多久。當天晚上便被衛沨罩在身下,他從枕頭底下慢慢地取出那本小冊子,問道:“幼幼,你今日從這上面學會了什麽?”
蘇禧大驚失色,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怎麽知道……”
衛沨俯身咬着她的耳垂,低低沉沉地誘哄:“嗯?學會怎麽用你的小嘴了麽?”
蘇禧臉紅的要命,拚命地推搡他,“我才沒學,你快下去。”
衛沨将信将疑地“哦”了一聲,拇指在她的唇上緩緩婆娑,“那你打算用什麽?”
幔帳垂落,他的嗓音低醇暧昧,仿佛故意為了讓她害臊,薄唇蹭着她紅紅的耳朵,感受她的嬌軀在自己懷中輕顫。小姑娘的心思太明顯,便是她什麽都沒說,他也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自從蘇府回來後她的眼睛便一直往那個箱籠上瞟,何況她的心虛又那麽明顯,一整晚都在留意身下的枕頭,便是傻子也能看出是怎麽回事。
蘇禧咬住他的指腹,又羞又憤地道:“還不是你太不知節制,我娘都笑話我了……”
衛沨薄唇微微掀起,食指探入她口中,輕輕翻攪,“想讓我今天放過你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