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衛沨含住她的粉唇,勾着她輕吮纏綿。他道:“是兒是女都可以,只要是你生的。”
蘇禧知道嫁人後是躲不了這一關的,成親前她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眼下衛沨提起,她倒也沒有多少意外。忸怩了一下,實話實說道:“可是生孩子很疼,我怕疼。”
衛沨松開她,大約想起了什麽。蘇禧現在年紀還小,生孩子的危險大。他扶着她的腰頓了頓,輕輕咬一口她的下唇,“那便日後再說。”
眼下他們才剛成親,倒也不急于這一時片刻。
沒過幾日,蘇禧正在看着下人搬書。她讓人把雲津齋的西廂房收拾了出來,當做自己的書房。衛沨的書房在一旁的瀚玉軒,裏面空間寬敞,便是另外隔開一間給她當做書房也成。只不顧她更喜歡自己單獨一間書房,況且她的書也有很多,不想跟衛沨的弄混淆了。
一個穿綠色襦裙的丫鬟遞上來一張喜帖。
蘇禧打開看了看,上頭寫着豫王世子衛淵與傅儀的名字。
她愣了半響,才想起來傅儀上輩子确實是嫁給了衛淵。她拿着喜帖走進衛沨的書房,衛沨正在翻閱通鑒,見她進來,把她摟進懷裏問道:“書房都收拾好了?”
蘇禧搖搖頭,把喜帖放到他面前,道:“方才丫鬟遞給我這個。”
衛沨掃了一眼,翻開看見衛淵與傅儀的名字,又重新阖上,臉色沒什麽變化。他淡聲:“一會讓李鴻準備幾樣賀禮,到時我帶你過去。”
喜帖上的日子是這個月月底,蘇禧見他一點也不意外,道:“你早就知道了?”
衛沨道:“豫王府與慶國公府的親事前年便定下了,并非什麽稀奇事。”
說罷,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蘇禧心裏一虛,生怕他說下去又要提起自己當年離京的事,忙轉移話題道:“那他們為何現在才成親呢?”
衛沨閑閑道:“慶國公府不舍得嫁女兒,将婚期往後拖了兩年。衛淵有兩名側室,膝下有兩兒一女,不着急大婚,是以便将婚期拖到了今日。”
蘇禧扁扁嘴,往他懷裏一鑽,模樣乖巧,語氣讨好,“庭舟表哥,你在怪我沒早點嫁給你嗎?”
衛沨手掌順勢托住她的翹臀,略擡了擡眉毛道:“我可沒這麽說。”
蘇禧道:“你就是這個意思。”
衛沨低低一笑。他只是想說衛淵不急着大婚,而他急着大婚是情有可原的。不過既然有人願意投懷送抱,他自然不會拒絕。“那你打算如何補償我?”
蘇禧倒沒想過補償的問題,不過衛沨既然提了,她大方道:“你說吧。”
就見衛沨唇邊溢出一抹淺笑,蘇禧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果然,他點了點桌案,附在她耳邊道:“在這裏試一次。”
蘇禧睜大眼,下意識搖頭:“不行……”且不說現在是大白天,外面還有來來往往的下人……她就知道讓衛沨開條件準沒好事,立即想反悔,卻還沒來得及跑,就被衛沨抱着放到了黑漆檀木翹頭案上。他的雙臂禁锢在她兩邊,湊近了道:“幼幼,做人不可言而無信。”
蘇禧聽着屋外下人搬書的聲音,根本沒法好好思考,“你,你換個地方……”
可是衛沨決定的事,怎麽會輕易改變呢?他俯身含住她的雙唇,扶着她的腰,将她所有的抗議都吞入了腹中。
晚上衛沨洗完澡出來,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繡金長袍,腰上松松垮垮地系着綢帶,就見他脖頸和胸口有好幾個深淺不一的牙印子,全是蘇禧咬的。
蘇禧只瞅了一眼,便飛快地移開了目光。
因着白日害怕被人聽見,她死死地咬着衛沨的肩膀不敢溢出半點聲響,身軀輕顫。偏生衛沨足足弄了半個時辰,事後她幾乎軟成了一灘水,身上一點力氣也無。眼下蘇禧看着他的模樣就來氣,翻身一骨碌把自己裹進被子裏,不搭理他了。
很快到了豫王世子衛淵與傅儀成親這一日。
衛沨與衛淵是堂兄弟,蘇禧身為衛沨的妻子,晚上還要去新房陪新婦子說話。
蘇禧是不大想去的,她跟傅儀向來氣場不和。自從上回春獵她彈了一首《還歸去》,回來後傅儀許久都不曾找過她。後來她嫁給了衛沨,兩人就更沒聯系了,眼下若是在他們的洞房碰面,還不知道怎麽尴尬呢。
衛淵成親這日邀請了許多人,不僅有威遠将軍府的呂江淮,還有廬陽侯府的厲衍。
倒是讓蘇禧一愣。她以為這種場合厲衍是不會到場的。
新婦子迎進門時,鞭炮齊鳴,鑼鼓喧天。衛淵一身喜袍走在前面,牽着紅綢,另一端牽着同樣一身喜袍的傅儀。蘇禧下意識往對面看了一眼,厲衍目光追随者傅儀,烏瞳深沉,表情還算平靜,但是她視線一垂,便見厲衍的左手緊緊地握着。
上一世這時候自己已經和厲衍成親了,他也是一邊看着傅儀跟衛淵拜堂成親,一邊心有不甘麽?
蘇禧扁扁嘴,十分看不上厲衍這種行為。且不說他上輩子如何對待自己,既然他傾慕傅儀,便應該想辦法把傅儀娶進門才是,而不是等她嫁人了才抑郁不平。
蘇禧正想着,一只手掌從後面捂住她的眼睛,緊接着衛沨的嗓音在她耳邊道:“看夠了麽?”
蘇禧身子一僵,驚惶地轉頭。
就見衛沨臉色沉沉的,擰了一把她的臉蛋道,“你的夫君在這裏,你還看着別的男人入了神,嗯?幼幼,你是不是又想挨罰了?”
蘇禧連連搖頭,她如今可不會天真地以為衛沨的“懲罰”就是單純的懲罰了。“我,我沒有,我是在想事情。”
衛沨将信将疑,“想什麽?”
蘇禧咬着下唇苦思冥想,她是不會撒謊的,半天也編不出來。“……我忘了。”
然後衛沨唇邊掀起一抹涼涼的笑,揉了揉她的耳珠,“晚上我們再好好想想。”
那邊有人請衛沨過去幫着招待賓客,他暫且先放過了蘇禧。
婚事足足熱鬧了一天,轉眼便到了夜晚。賓客陸陸續續都離開,蘇禧從新房出來,見前院還亮着光,想必酒宴尚未散去。她便打算自己先坐上外面的馬車,等衛沨出來。
只是剛走出大門,恰好碰見呂江淮也在門外。
呂江淮一襲天青色長袍,正欲翻身上馬,擡眸見着蘇禧時動作一頓,愣住了。
當初呂江淮的母親陸氏到蘇将軍府提親,兩家都以為這門親事快成了,包括呂江淮自己。他每天做事心不在焉,便是練武打拳也常常走神,只要一想到蘇禧,便壓抑不住滿心的歡喜。
從三年前京西馬場相見,他便對她一見鐘情。彼時看着她的帷帽從面前脫落,露出那張絕美精致的小臉,驚惶無措,水眸濕潤。從此她的模樣便深深刻在他心裏,半夜夢醒時腦海裏常常是她的臉。想要她,想寵她,想把她娶回家好好疼愛。
蘇禧離開京城的那三年,呂江淮也在等她。
原本他已經快放棄了,她又毫無預兆地回來。并且變得比以前更加出衆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