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晉王衛連坤今日歇在側妃董氏哪裏了,她原本就心氣不順,眼下聽說衛汛又被衛沨刺傷了,臉色更是難看。衛沨怎麽會回來了?這麽多天都沒有他的消息,他不是已經死了麽?
袁氏尚未想明白怎麽回事,剛走出寄安堂的門,迎面便走來一個人。
正是衛沨身邊的侍衛常鹄。
常鹄遞給袁氏一個紫檀雕花的盒子,道:“世子爺命小人将這個送給王妃。”
衛沨送給她東西?能是什麽好東西?袁氏狠狠瞪着常鹄,雖知道不會有什麽好事,但還是将盒子接了過來。她冷着臉打開紫檀盒子,待看清裏面的東西後,臉色霎時白了——
就見染血的綢布上,放着兩根血淋淋的拇指。
就聽袁氏驚叫一聲,臉色慘白地将手裏的盒子扔了出去。她盯着地上的斷指,雙手顫抖,顯然受驚不小。
她不敢相信衛沨竟然做得出這種事,衛汛是他的二弟,他竟然把衛汛的手……袁氏惱恨又驚恐地瞪着常鹄,想說一句什麽,然而想着衛汛現在受的折磨,又顧不得那許多,凄怆地叫了一聲“汛哥兒”便大步往二房瑞安居而去。
瑞安居燈火通明,亂糟糟的,老遠便能聽見廖氏的哭聲。袁氏心裏一緊,走得更快了。
到了屋裏,見衛汛一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臉白如紙,不僅手指頭被削了下來,胸口也被刺透了兩個血窟窿。廖氏就跪在他身邊,一邊哭,一邊拿着帕子捂住他的傷口,試圖給他止血。“二爺,你醒醒啊……你走了我怎麽辦,你千萬別走……”
晉王妃袁氏看見她這樣就來氣,怒聲道:“還不趕緊請大夫?在這哭什麽哭?”
廖氏方才已經命丫鬟去請大夫了,只是周大夫尚未過來,她見衛汛傷勢嚴重,不敢随意搬動,這才一直放任他躺在地上。眼下見袁氏進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撲過去哭道:“娘,世子殺人了,您要救救二爺啊……”
晉王妃袁氏瞧着她,心情複雜。衛沨對衛汛動手,她誠然生氣,可真要追究起來,卻是他們不占理的。誰知道衛沨這次回來,手裏有沒有捏着他們的證據?
不多時周大夫來了,一進門見到這般場景吓了一跳。趕忙命人将衛汛擡去床上,他定了定神,給衛汛止血上藥。只不過衛汛傷得太過嚴重,兩處傷口都頗深,不大好救。
周大夫忙得滿頭大汗,發現自己帶來的止血藥不夠,又趕緊讓藥童回去拿藥。
一刻鐘後,總算是将衛汛的血給止住了。
周大夫看了一眼衛汛的斷指,已經用紗布包紮好了,嚴重是不怎麽嚴重,就是日後可能要成為廢人了。他擦了擦額頭的汗道:“老夫已經盡力了,剩下便要看二爺自己的造化。倘若明日一早他能清醒,且身子不發熱,那便是沒有大礙了。倘若夜裏高燒不退,那便将有性命之憂……”
廖氏一聽這話,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晉王妃袁氏坐在床頭,看着兒子一臉慘白,了無生氣,便心疼得揪成了一團。她自然也聽見了周中賢的話,趕緊讓人把門窗都關起來,叫丫鬟們燒水煎藥,時時刻刻都看護着衛汛,不敢讓他有一絲發熱的機會。
不多時,衛三爺衛泱聽說了瑞安居的事,也匆匆地趕了過來。
衛泱進屋,見二哥衛汛身上纏着紗布,目光下移,落在衛汛裹着紗布的手上。紗布被血浸透了,那裏明顯少了一截東西。他瞳孔一縮,上前叫道:“二哥!”
瑞安居裏裏外外地忙活着,誰都不敢馬虎。
饒是如此,到了夜裏,衛汛還是渾身發起熱來。
這廂側妃董氏的院子裏,不曉得是被人刻意攔住了還是怎麽,晉王衛連坤和側妃董氏并未得到消息,早早地熄燈歇下了。
雲津齋。
“你……”
蘇禧剛從浴池裏爬出去,便被衛沨抓着腳踝拖了回去。她濕漉漉地坐在池子裏,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睛澄澄澈澈,望着衛沨時有點羞惱又有點無辜,勾得人心癢難耐。她掩着胸口,想再次從浴池裏站起來,因着衣裳都打濕了,貼着身體,半透明的布料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曲線,偏生她爬上池壁的時候,背對着衛沨,翹臀扭動,因着池邊濕滑,半天爬不上去。
衛沨原本就很長時間沒碰她,自然受不了她這般勾人的小模樣。他眼神幽暗,俯身向前,将她小小的身子壓在池邊,掌心貼着她柔軟的腰肢,“不是說不嫌棄我麽?怎麽連跟我一起洗澡都不願意,幼幼?”
蘇禧動彈不得,後背貼着他灼熱的胸膛,她有點羞怯,畢竟兩個月沒有見面,一見面便是要做那事……她搖搖頭,認為衛沨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我不是……我沒有說要跟你一起洗澡。你快點自己洗了,我有話跟你說……”
她說不嫌棄他,只是不嫌棄他身上沾着別人的血,才不是要跟他一起洗澡呢。
他自己都說在路上奔波了好幾天,肯定沒洗過澡,也沒換過衣服,髒得要命。
蘇禧扁扁嘴,放軟聲音,好商好量道:“庭舟表哥,先放開我好不好?”
“不好。”衛沨咬着她的小耳珠,幾乎不必想便回答了她的話,他大掌往上,揉着她的綿軟,“你不是叫我日後都不走了嗎?幼幼,我以後都陪着你,疼愛你,如何?”
他的暗示這麽明顯,蘇禧當然不會以為是單純的陪着自己。她想起剛成親那陣兒,自己連床都下不來的慘狀,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要,你別總想着這些,我有正經事跟你說的……唔,衛沨……”
衛沨将一指探入她的口中,攪動,打散了她接下來的話。
以前蘇禧聽旁人說過一句話,小別勝新婚。當時她對這句話沒有什麽特別的感想,眼下自己切身體會了一回,總算是明白了。衛沨像是要把這兩個月積攢的都招呼到她身上,她根本承受不住,嫩白藕臂纏着他的脖子,長睫毛一顫一顫的,帶着稚嫩的哭腔:“好了吧……”
衛沨含住她嗫嗫嚅嚅的小嘴。傻姑娘,怎麽可能好了,這只是剛開始而已。
衛世子這一個澡足足洗了兩個時辰,外面的丫鬟不敢催,就是生怕水涼了,不停地去隔壁耳房添柴燒水。淨房的浴池與耳房是相通的,有一個地竈,往裏面添柴,便能保證這邊浴池的水是熱的。
事後,天邊漸漸泛起一抹蟹殼青,馬上就要天亮了,裏頭的動靜才總算停了。
雪晴、雪竹領着另外兩個丫鬟進淨房清掃,就見池邊濺了一地的水,世子夫人的月白色蘇繡纏枝蓮紋衣裳皺巴巴地扔在一旁,像是墊過什麽似的,淩亂不堪。雪晴與雪竹不敢多看,低頭默默地收拾了一切。
蘇禧被衛沨抱到內室床上,他拿巾子給她擦了身子,又替她系上一件肚兜兒。她渾身都沒有力氣,綿綿軟軟的,水汪汪的杏眼瞅着他,只能任由他對自己為所欲為。
明顯是敢怒不敢言。蘇禧不敢再招惹他,剛才自己越是反抗,他便越是強勢,她根本吃不消。眼下倒是學聰明了,老老實實、乖乖順順地縮在他懷裏,既不反抗也不掙紮。當然更大一部分原因是根本沒力氣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