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講一個笑話

席音有點懷疑自己沒聽清,下意識反問了句:“...你說什麽?”

“方彌在屋裏洗澡,你進來等吧。”

這次賀蘭舟故意一字一句地說完,然後意味深長地盯着他看。

席音尴尬地臉都熱了,表面上看起來還算平靜,內心卻已經瘋狂咆哮了起來。

方彌和賀蘭舟都已經進展到這一步了?明明前幾天方彌還信誓旦旦地說自己單身啊?!

一想到他們可能已經在一起了,并且馬上就要做些什麽,席音心裏就跟貓抓似的難受,恨不得立刻就走,省的打擾他們發展感情。

但在原地短暫地遲疑了一會兒後,席音還是悶不做聲地走進了賀蘭舟的家。

至于理由,可能是源于老父親對于自己親手‘養育’到大的主角的擔憂?

因為前幾天方彌剛回來的時候,他明明追問過最近有沒有脫單,方彌說了沒有的。

賀蘭舟家裏的布局和方彌家差不太多,因為職業是作家,所以在賀蘭舟家裏,随處可見一些小說和報紙之類的讀物。

浴室裏傳來陣陣水聲,還有方彌那口五音不全的小調。

席音坐在沙發上,腿上擺放着一本連書皮都沒翻開的科學雜志,目光呆滞地看着浴室大門,眼中帶着一種自己都不知道的幽怨。

方彌現在就開始騙他了,以後該怎麽辦?他還能從方彌嘴裏了解劇情進度嗎?

而且,就算有了男朋友,方彌完全沒有必要騙他啊。

雖然小說裏面賀蘭舟和方彌并沒有正式交往過,起碼席音看到的進度裏還沒有,但這個世界現在是真實存在并展開的,誰也說不準哪一個小小的舉動就會引發蝴蝶效應,改變原書裏的內容。

席音正晃神想着,賀蘭舟端着一杯果汁走到他跟前,将杯子遞了過去:“喝點東西吧,他應該快洗好了。”

席音接過果汁,擡眼看了賀蘭舟一眼,又把立刻視線放回在杯沿上,小聲試探地問:“...你們在交往?”

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賀蘭舟朝沙發另一側走去的腳步一頓,頓時失笑出聲。

“你是不是誤會了?”

賀蘭舟坐在他正對面的小沙發上,看着他緊張兮兮的模樣,忍不住又勾起了嘴角:“他說他們家停電了,來借浴室而已。”

停電?他記得沒錯的話,半個月前剛幫方彌交過水電費的。

難道這只是借口,方彌是真的對賀蘭舟感興趣了,才編出這樣蹩腳的借口來接近他?

想到這,席音再看賀蘭舟的眼神就不一樣了,因為賀蘭舟是正牌攻的概率一下子就變大了起來,仔細想想,一般小說裏出場的第一個候選攻,往往都會贏到最後沒錯啊!

但他們性格合适嗎?

以賀蘭舟的頭腦說不定真能降住方彌,但賀蘭舟又不像是會死心塌地喜歡上誰的人。

就算到了所席音讀到的小說進度,賀蘭舟也沒有明确表示過要參與到對方彌的競争中來,他倒是時常撩撥,但次次都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因為賀蘭舟和方彌是鄰居關系,劇情展開後,一些候選攻自然将他當做頭號勁敵,俗話說的好,近水樓臺先得月嘛。

他是方彌的最佳酒友,每次方彌不舒服都會敲他家的門找他喝悶酒,書裏也沒具體描寫過兩人有沒有酒後亂性,不過無論是關系還是相處氣氛都很暧昧就是了。

"放心吧,比起你的小男朋友,我反而對你更有興趣。"賀蘭舟壞笑着打趣。

席音扯了扯嘴角,想笑都笑不出來,只憋出一句:“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兩人就這麽不尴不尬地坐了将近半個小時,精致男孩方彌才總算洗好了澡,帶着一身水汽從浴室裏走了出來,身上還穿着他特別定做的皮卡丘睡衣。

鵝黃色的睡衣非常顯白,在亮度并不是很強的燈光下,方彌依舊百得發光,姣好的五官都被水蒸氣熏染的霧蒙蒙的,看上去十分秀色可餐。

不愧是主角,就算穿着皮卡丘看上去是一副美人出浴圖。

在賀蘭舟家的客廳看見一臉幽怨的席音後,方彌頓時瞪大了眼睛,餘光掃到一臉深意的賀蘭舟,反射性地就要開口解釋。

結果在他說話之前,席音已經從沙發上站起身,直直朝他走了過來。

“你家裏停電了?我記得剛交過電費的。”

席音直入主題,把疑惑抛了出來,他現在還是覺得方彌來這洗澡的目的不純。

剛洗過澡的方彌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沐浴露香氣,席音鼻子覺得有點癢,在距離三步遠後,便沒有再朝他靠近。

方彌因席音質問一般的口吻而微微蹙起了眉頭,随後又好像突然理解了什麽,眉目立刻舒展開來。

“好像是保險絲燒了,我也搞不清楚。”

方彌眉眼彎彎,笑得像朵剛盛開的玫瑰花一樣,容貌豔光逼人:“反正正洗着澡,突然燈就滅了,還吓了我一跳!”

說到這,方彌還鼓起了腮幫,這個一般男生做起來會讓人有點反感的動作,放在他身上卻一點都不違和。

大概是從小到大看多了方彌裝可憐的緣故,會撒嬌的孩子總是有糖吃,方彌将這一理論玩弄得爐火純青,很多時候席音都抵不住他的厮磨。

忽略了還在一邊看戲的賀蘭舟,方彌膩膩歪歪地就想往席音身上靠:“音音,你怎麽來了?難不成是想我了?”

席音擡手放到嘴邊,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正想說是為了躲人,但對上方彌那雙亮晶晶的,充滿期待的漂亮眼睛,有又默默把話咽了回去。

“...嗯,咱們也好幾天沒見了。”席音虛虛應了聲,目光有些躲閃地朝一旁看去。

他沒有把被江瀾纏得沒處可去的事情說出來也不全是方彌的原因,說實話,被一個男人堵得不敢回宿舍這件事,實在有點難以啓齒。

再加上方彌剛剛和江瀾分手,知道了說不定又會生出事端,後面還有單車游平沙的劇情要走,席音可不想自己給自己增加難度。

“你帶我去看看,我沒準會修。”席音掃了一眼在一旁看戲的賀蘭舟,總覺得這一幕有點眼熟。

好像不久之前,賀蘭舟也是神情這般惬意地站在一旁看戲來着。

方彌聽他說要修的時候,直接噗嗤一下笑了出來:“你沒準會修?音音,當初是誰連電路圖都畫不明白的?”

其實那麽說,完全是因為席音不想再被賀蘭舟以那種莫名的眼神圍觀了,終于修保險絲,完全是胡扯,但沒想到方彌在外這麽不給自己面子。

無奈之下,席音扯了扯方彌的袖子,只好直說:“咱們先回去吧,這麽晚了就別打擾鄰居了。”

既然方彌和賀蘭舟什麽都沒有,他這應該不算影響劇情吧。

方彌這會兒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還在別人家,目光朝賀蘭舟掃了過去,語氣很熟稔地和他道了聲謝。

看得出他們還是有過往來的,賀蘭舟搖頭表示沒什麽,接着問:“你家停電了,我這有手電筒,用不用?”

手電筒?

席音眼皮一跳,難道方彌家真停電了?以防萬一,是不是該借一下。

但還沒等他說話,方彌就搶先拒絕了。

“不用,有手機就夠了。”

他拉着席音的胳膊就往外走,臨出門前,還不忘和賀蘭舟擺了擺手。

兩人在走廊裏沒走幾步就到了方彌家門口,席音這才發現,方彌根本就沒鎖門,邁進門後,家裏果然如他所說,漆黑一片。

席音知道,方彌平日裏基本連窗簾都懶得拉開,所以房間內連城市的燈光都照不進來,完全是一團純黑的濃霧,不借助手機之類的照明工具,根本邁不開腳。

方彌的生活習慣與他光鮮亮麗的外表一點都不符合,除了在臉上下得功夫比較多外,身為主角的方彌在其他方面完全就是個需要人照顧的傻子。

不過未來會有很多小攻上趕子來照顧他,所以每次席音看不過去幫他整理房間時,心裏都會安慰自己說這是主角設定的一環。

按照小花的說法就是,方彌從小到大在外面被慣壞了,要是沒人慣着他,他也能動手,比如平常在小花眼皮底下的時候。

席音記得小花的話,有時候也會假裝忘記幫他收拾房間這件事,但往往第二天方彌就會跑到他跟前軟磨硬泡,有一次甚至以家裏沒地方,就跟他回宿舍擠在一張床上睡覺作為要挾。

而比起雷打不動的小花,席音就比較沒出息了,經不住磨人的美人計,總是會先一步認輸。

這次席音還真是有一陣子沒過來了,上次來還要追溯到方彌喝醉酒的那天,席音在門口脫掉鞋子,一時還真不敢随便往裏走,生怕不小心踩到什麽東西。

當房門被方彌關上後,隔絕了走廊裏的照明燈,屋內便徹底漆黑安靜了下來。

席音掏出手機,憑借手機上的手電筒在鞋架附近蹲着找了半天,好不容易翻出一雙幹淨的拖鞋。

找到拖鞋後,席音站起身,後背不小心撞倒了方彌身上,他朝前挪了半步,并沒有當回事。

方彌是洗澡時突然沒電,所以身上什麽也沒帶,連大門都沒空鎖,現在兩人身上只有席音一臺手機作為光源。

既然明知道停電了,剛才賀蘭舟說要借給他們手電時方彌幹嘛拒絕。

突然想起這茬,席音轉過身說:“我還是去賀蘭舟那裏借一下手電筒吧,房間裏太黑了。”

方彌家裏好像沒有蠟燭手電一類的東西,起碼席音不記得自己有買過。

方彌堵在門口,一點讓路的意思都沒有,答非所問地說:“今天這麽黑,咱們一起睡吧。”

“哎?”席音腦袋一卡殼,反射性地說:“不,不好吧,我還是習慣睡客房。”

席音剛說完這句話,突然感覺手裏一輕,下一秒,手機就到了方彌手裏。

眼睜睜看着他手指在屏幕上飛快的操作了一番,在席音還沒反應過來他想幹什麽時,視野突然就黑了。

方彌這作精!為啥把手機給關機了!

黑暗之中,席音一口氣噎在嗓子裏,正要上前去搶手機,卻忽然感覺到方彌主動朝他湊了過來,随即摸索着抱住了他。

“我不管,我害怕。”方彌裝模作樣地說:“音音,我怕黑。”

席音推了他兩把,沒推開,只覺得眉心一跳一跳的:“這又是什麽時候有的毛病?”

“現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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