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論純情與放浪能否融合

漆黑的房間內只能聽到兩個人不算平穩的呼吸聲,席音掙紮着推開方彌,朝後退了一步。

“我先去借個手電筒,我手機快要沒電了,你手機呢?”

席音說着話,就想要趁機繞開方彌出門,方彌卻像根木頭似的一動不動,張開雙臂愣是不肯讓他過去。

“借什麽手電筒!手機夠用了,你去洗漱,然後咱們就睡覺!”

席音頓住腳步,腦中一道精光閃過,突然将方彌的今晚的異常舉動串成了串。

他震驚地看了方彌一眼,眼底恍然流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方彌早知道家裏停電了,當時還不肯接下賀蘭舟的手電筒,還說出了怕黑這種瞎話,不會就是是在這兒等着他那吧!

是上次互相幫助的事上頭了?不對,應該說是上瘾了??!

但那麽一個明晃晃的候選攻就在隔壁,方彌是哪根筋搭錯了來找他幫助。

席音百思不得其解,腦中不自覺回憶起那天晚上的事,喉嚨隐隐有些發幹,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打從心底湧現而出。

他可以說是難得聰明了一把,不過也沒什麽用,方彌就是不讓他出去,為此竟然還反手摸索着又鎖了一道鎖。

“你放棄吧!”

方彌雙手抱肩,穩操勝券一般擡着下巴說:“快去洗漱,然後跟我進去睡覺。”

洗個屁!

席音一連深呼吸了幾次,壓下心頭想給主角一拳,讓他清醒一點的沖動。

他只是主角的竹馬,又不是他空窗期的安慰品,還是說幫主角解決生理問題也是作為竹馬的職責所在??

一次兩次還好說,可席音太了解方彌了,方彌眼下的舉動,分明就是食髓知味,并打算長期發展下去。

一旦方彌露出這種感興趣的态度,往往就要出手了,不論是對待人還是物,而且是無往而不利的。

作為旁觀者看書的時候,席音覺得還好,沒有覺得這種性格很恐怖。

可真的親身感受,才發現這可真不怪原書下的粉絲吐槽主角的人設,這是真讓人吃不消啊。

席音喘息忍耐的聲音實在是有些明顯,方彌忍不住笑了出來。

方彌擡起手指,明明席音眼前一片黑暗,勉強只能看到方彌的輪廓,可方彌的手指竟然準确點到了他的腦門上。

“賀蘭舟肯定已經睡了,你好意思去打擾人家嗎?席音,你以前臉皮可沒這麽厚的。”

席音身側的拳頭微微攥起,眼角抽了又抽,咬牙道:“你之前要是收下不就沒事了麽。”

“我可不好意思,我和他又不熟。”方彌說得理直氣壯。

不熟你敢去他家洗澡,好意思借浴室不好意思借手電筒,騙傻子呢?!

席音也累了一天了,尤其是剛才走了不少的路,這會兒沒力氣再和他僵持,無奈妥協道:“那把手機給我,我去洗漱,還好沒有停水。”

達到目的,方彌揚起一個得意的笑容,将手機遞還給他。

為了以防萬一,還特意跟在席音後面确定他沒有朝外跑的意思,要是換成另一個人,方彌這逼人□□的做法都堪比犯罪了。

他對待那些炮灰攻也這樣?

席音在方彌一眨不眨的注視下默默刷着牙,由于手電筒的反射,方彌的雙眼莫名迸射出詭異的光芒,近看之下火熱得有些過分,有點像迫不及待的餓狼一樣。

席音隐隐打了個寒顫,身上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竭力不去在意方彌,面不改色的洗漱完畢,心頭卻在暗暗叫苦。

主角是個小浪精也就罷了,怎麽一旦沒了對象,就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了,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對于方彌來說,肉體上的愉悅一定顯然比心靈上的滿足更為重要,起碼在看過小說的席音心裏,主角一直是個比起找到真愛更享受與其他人暧昧的過程。

果然上次他就不該妥協的,解決生理欲求可能是竹馬職責的一環,他當初得多智障才會産生這種驚人的念頭。

方彌是一旦嘗到了甜頭,就要徹底嘗盡的那種人,甚至有時候為了達成目的,什麽無賴方式都能用上,比如今天。

席音越想,腳步就越沉重,他自認不是方彌喜歡的類型,方彌大概率只是一時身邊沒人,把他當成了解決問題的好幫手了。

難道他只能洗腦先前的想法是對的,這也算是他的使命之一了???

席音開始驚惶了,這使命也實在太重大了點!

等兩人到了卧室門口,席音又開始後悔了。

借着手機微弱的光芒,他轉頭看向方彌,嘴裏想要說什麽,又實在難以開口,最後只是磕磕絆絆地說:“方彌,我還是...”

“不行,我怕黑,我自己不敢睡。”

“…”

席音心中所想基本都表現在臉上,縱使這會兒他的表情看不真切,光憑肢體動作,方彌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比如那雙瑟瑟發抖,随時準備逃跑的小腿。

方彌将手機朝下方照了照,看着席音神情緊繃的模樣,嘴角溢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你在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席音一言難盡地白了他一眼,臉色不是很好看,表情也忿忿的。

是啊,你個萬人迷總受能吃了誰?你吃不了人,禍害人倒是很有一套。

席音心裏默默吐槽,眼見着方彌把他所有後路都封死了,最後一咬牙,邁進了卧室。

事實果然如他所想,剛躺在床上,方彌就不安分地湊了過來。

因為只有一床被子,席音面紅耳赤地掙紮了一會兒,想着反正自己也清心寡欲了這麽多年,今天就這樣吧。

何況對方可是人人垂涎的萬人迷主角,他好像也不算特別虧。

不可言說的事情都解決了後,席音仰面躺在床上,呼吸還沒有完全平穩下來,意識卻已經進入了累極了的賢者時間。

方彌卻好像還沒餍足,兩只手還不老實地在他腰上動來動去,席音朝另一側一個翻身,整個人都埋在了被子裏,悶聲讨饒。

“方彌,我好累啊。”

尤其是手,非常非常酸,到現在掌心還在發燙!

方彌在體力這一塊完全不像是一受累就嘤嘤嘤的主角受,反而像個老流氓,永遠不會滿足那種。

“...好吧。”方彌語氣很失望似的,嘴上說着好,卻還是貼了上去。

屋內沒有光亮,席音又是整張臉都埋在被子裏,方彌半拄着胳膊看了一會兒他沒出息的樣子,猶豫了一瞬,忍不住俯下身,想要親一下他的發頂。

結果呢,席音在被子裏憋不過氣了,猛地就撐起了腦袋!

這一下子直接撞到了方彌嘴上,席音後腦勺生疼,方彌更慘,嘴裏立刻就嘗到了血液的鐵鏽味。

“唔!”

方彌捂着嘴,一臉痛楚,席音多少感覺出了發生了什麽,急忙摸索着找手機,想要看看他傷得嚴不嚴重。

但他卻被方彌一把抓住了手,以極大的力氣扯了過去,席音身子一歪,直接栽倒在他身前。

方彌捂着嘴緩了好半晌,突然低下了頭。

濕熱的呼吸混雜着淡淡血腥氣打在席音臉上,席音吓得瞪大了眼睛。

方彌在他正上方,姿勢還是坐着的,身體卻異常柔軟地彎了下來,只要再湊近一點,他們可能的就要鼻尖觸碰到鼻尖。

經歷了這麽長時間的過度,席音的眼睛已經适應了屋內的黑暗,他足以看清楚方彌在做什麽。

“我嘴出血了。”

方彌聽上去像是生氣了,聲音虛張聲勢一樣發狠說:“破相了,你說怎麽辦吧!”

席音嗓子一噎,萬萬沒想到他在意的是這個,心頭因為他突然湊近的驚慌緩和了大半,好氣又好笑地說:“...不至于吧,過幾天就好了。”

方彌委屈道:“我現在嘴裏都是血味。”

“起來,我去給你找點藥抹上。”

“你試過一嘴血是什麽滋味嗎,我都要吐了。”

“我是沒有,你先去漱漱嘴忍一下,等我給你拿...”

席音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一個黑影朝自己臉上貼了過來。

情急之下,他反射性地一只手捂住了嘴巴,方彌的柔軟濕潤的嘴唇正好印在他的手背上。

氣氛突然凝滞,黑暗之中,兩人姿勢僵硬地定住了格。

幾秒之後,隔着手掌,席音瞠目結舌地問:“你,你突然幹嘛啊?”

一擊沒有得手,方彌整個人都不好了,羞赧得滿臉通紅,心裏只慶幸停電了,席音兩眼一抹黑,什麽都看不到。

反應了兩秒,方彌立刻梗着脖子狡辯道:“你把我嘴巴撞出血了,我讓你嘗嘗什麽滋味怎麽了!”

這話怎麽說得這麽色情,席音有些慌亂地爬起了身,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具體又說不上來。

方彌現在都睚眦必報到這種程度了?

“我錯了還不行嗎。”

席音驚魂未定,在枕頭邊摸到手機後,直接下了床去客廳找藥箱,拍着胸口說:“下次別開這種玩笑了,吓了我一大跳。”

“...切。”

等到席音把藥拿來時,方彌已經蒙着被子一動不動了。

方彌是個夜貓子,這麽一小會兒是不可能睡着的,席音也知道他是裝的,可能是後悔剛才開那麽個玩笑了吧。

他裝睡,席音也不拆穿,朝下拉了拉他的被子,露出嘴唇後,席音在手指上擠了一點藥膏,借助手機的光亮,輕輕抹在了方彌的傷口上。

方彌眼睫顫了顫,還是沒睜開眼,他皮膚很白,染上一點紅暈就特別明顯。

席音注意到他臉頰微紅,手上塗藥的動作一頓,心頭突然湧現出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搞了半天,方彌也不是一直臉皮很厚的啊,他被人碰到嘴唇,也是會不好意思的。

席音有點想笑,但還是忍住了,那天晚上方彌格外的老實,老實的席音都有點不習慣。

以往他們住在一起,方彌總是會像個樹袋熊一樣挂在他身上,這是打幼兒園起就養成的壞毛病了。

果然是害羞了?做那種事的時候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親個手背而已卻害羞了,方彌這是什麽套路?

臨入睡前,席音腦子裏還在模模糊糊地想,是不是和其他人接吻的時候,方彌也會臉紅啊?

作者有話要說:注意,在這裏再次排雷!!

看文之前注意人設和文案!

攻是個浪精,小碧池型浪精,起碼在大衆眼裏是這樣,文案裏其實把主要情節寫得很清楚了,如果接受不了這類攻的,務必及時止損!!

另外,重度潔癖和重度受控同樣慎入!

人設就是好閨蜜受,是真的好,脾氣好性格好哪都好,這類受或許會引起部分讀者不适(比如很容易退讓,沒脾氣,不爺們之類),但他人設就是小天使,莫得辦法。

最後,攻雖然浪,但确實雙潔,如果連與他人有肢體接觸都無法接受的潔癖讀者,也請止損了,人設就是浪精不是純情忠犬。

感謝大家的評論和喜歡,閱讀時千萬注意排雷,當然如果你覺得有點意思,那麽一扇新的大門可能已經悄然開啓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