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兩人的動靜有點大,外面的侍女都羞紅了臉蛋,頭都要垂到地上去。

晚膳熱了一遍又一遍,但兩人都沒出來,直到亥時,才以清儀體力不支而戰敗結束。

太子将人抱去沐浴,然後将她放在已經更換過被褥的床上,自己随意披了一件衣服推開內室的門,讓侍女傳膳。

“回……回禀殿下,廚房此刻只有煨在竈上的雞湯了,只能下兩碗雞湯面。晚膳熱了太多次,已經倒掉了……”小莺結結巴巴到。

太子蹙了蹙眉,“那便做兩碗雞湯面吧!”

小莺舒了一口氣,立即去了廚房讓廚娘下面。

太子回到內室,清儀已經困得睡着了。太子沒有吵醒她,而是立在床邊靜靜地看着她的睡顏。

他晚上沒有繼續追問清儀的身份,是覺得已經沒有必要。他只想确認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确,只要她不是前世的陸清儀,那麽她其他的身份不重要,只要是她就好。

如清儀一直心存隐憂一般,他其實也一直擔心某一天突然醒來,清儀就變成了前世那個女人。

幸好,她不是前世的陸清儀。

太子坐到床邊,眸色溫和,指腹輕輕在清儀臉上劃過,眉眼間透露出一種愉悅的氣息。

等到雞絲面端上來,太子便無情地叫醒了清儀。

清儀又累又困又餓,太子叫醒她的時候,她簡直都要哭出來了,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地不願意起來。

太子摸摸她的腦袋,“乖,吃了再睡吧!”

清儀磨蹭了一會兒,閉着眼睛,從被子裏伸出兩條光溜溜的胳膊,撒嬌到:“殿下你喂我~”

太子看見她白皙的兩條胳膊,目光頓了頓随即找了衣服将她裹上,然後端起面喂給清儀。

清儀閉着眼睛吃了兩口,就被雞絲面的香氣給弄醒了,她睜開眼睛剛好看見太子一臉餍足地給自己喂着面,張開嘴巴吃掉嘴邊的面後,再次伸出兩條軟綿綿的胳膊,聲音幹澀到:“我自己吃。”

太子看了她一眼,問:“不撒嬌了?”

清儀不好意思到:“殿下你也吃吧!”

太子也不和她推辭,将手中的碗給她,面不改色地說到:“端不住了就給本王說。”

清儀哼了一下,才接過他手中的面。

太子也餓狠了,拿起自己的面吃起來。

第二日,清儀醒來的時候,難得太子還在。

他還睡着,清儀就躺在他的臂彎裏,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太子。

他薄唇抿着、劍眉星目、面容俊美、即使是睡着了也叫清儀挪不開眼睛。

“看夠了嗎?”太子忽然說到。

許是剛醒來的緣故,他聲音低沉暗啞,帶着一股撩人的磁性。

清儀看的太過專注,太子猛然開口倒把她驚到了。

他閉着眼睛,但仍然知道清儀在看他。

清儀見此,伸手在他眉上慢慢用指腹描繪而過。

“殿下好看,我看一萬遍也看不膩。”說完這句話,她笑眯眯地在太子懷裏蹭了蹭。

太子也笑,他從未在意過皮囊,但是清儀的話無疑是取悅他的。

“殿下,您是怎麽解決蘇家人得到呢?”清儀在他懷裏躺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昨日的事,便爬起來撐在太子胸口問到。

太子便将自己的打算告訴清儀,并說:“七弟原本是麗貴人所出,但麗貴人生下七弟後便病逝,父皇便将七弟交由母後撫養。後來幕後過世,七弟與本王的關系也依舊如初,這些你應該知道?”

清儀搖搖頭,“我沒有這些記憶,所以當初才會騙殿下我失憶了。”

太子揉揉她的頭,笑道:“無妨,你聽本王給你講。”

“七弟十四歲的時候便求得父皇同意,去了幽州。咱們大婚的時候,他脫不開身,便叫人帶了一份禮物給咱們。”

“這次父皇大壽,他已命人傳信與本王會回長安。七弟如今已有十八,父皇定是要留他在長安娶了王妃之後才會放他回幽州。”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目光有些黯然。

“殿下将人推給七殿下,有些不大好吧!”清儀心想蘇家家室平平,要不是身為後族,哪能讓人注意到?一個皇子的正妃,哪怕不要高門大戶也該是清貴人家。

“本王只是在選秀時幫忙推一把,若是七弟不喜歡做個側妃也行。那鐵礦可不是本王據為己有了,到時候父皇也會給蘇家賞賜的,蘇家可沒有吃虧。”

也是,一個板上釘釘的親王側妃之位和陛下的賞賜,自然比一個郡王側妃有價值的多。況且若是七皇子喜歡,做個正妃也不是不可的。

蘇家人聽到這個條件,連忙答應了下來。

在他們看來,膠東郡王到底是曾為廢太子,雖然此時看起來似乎要複寵,但是與皇位怕是已經無緣。反倒是這位七皇子戰功赫赫,機會更要大一點。

清儀嘀咕,太子可真是坑起弟弟來毫不手軟。

太子似乎是窺得她的想法,道了句:“你當是本王為何叫你留意蘇家姑娘?”

原本太子便沒準備納蘇家的姑娘,一座鐵礦固然難得,但是對他來說卻不是那麽重要。早在他重生之初,便已經在青州買下幾座鐵礦,自然是不在意鶴壁這座鐵礦的。

他來蘇家,不過是不想讓這座鐵礦落到有心之人的手中。至于側妃一事,在濮陽清儀鬧小脾氣的時候他便答應過,又怎會反悔?

清儀有些羞赫,她知道自己錯怪太子了。

“我只留意到兩個小姑娘,一個是蘇二夫人嫡女,一個是四房庶女,這倆人都不願意為妾……”清儀有些為難,“當初都以為要給殿下您納側妃,那兩個小姑娘便跑到我面前和我實話實說了。”

太子蹙眉,自清儀的一番話後,他倒是對女子的一些奇怪想法漸漸不那麽驚訝了。

“左右選秀是明年春,此事先不着急。”

清儀也覺得這事兒不好辦,選個性格好的姑娘,要是七皇子不喜歡她也會自責。選個飛揚跋扈的姑娘,要是鬧騰的七皇子府上不得安寧她更加自責。

關鍵這事兒還是太子為了她,拿七皇子做擋箭牌,她又不能不甩手撂攤子。

“還是先不想這些了,等明年春讓七殿下自己決定。”她煩惱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從太子懷裏滾出來,在床上滾來滾去。

鐵礦的事情結束後,太子與清儀便要繼續趕路。

蘇家人曾竭力挽留過,但是太子與清儀拒絕,一行人又重新踏上回長安的路程。

落葉知秋,十月的長安滿城金黃,城外山上更是楓林如火。

十裏長亭處一行人眺目遠望,有些坐立不安地看着遠方的官道。

直到挂着黑色繁雜花紋,上書“膠東”二字的木牌,氣勢磅礴冷肅的馬車出現在官道上時,長亭中的人忽然激動地站了起來。

“快!郡王和郡王妃來了!”此人正是陸三哥,他知曉清儀和太子回來的消息,一早便央求了陸松,讓陸松在皇上面前說和,指派他來迎接膠東郡王一家子。

陸三哥迎出長亭,使勁兒地沖遠處的馬車揮手,笑地極為開心。

為首的林欽騎在馬上,遙遙便見陸家三公子在開心的招手,就差跳了起來。

林欽忙駕馬去了後邊馬車處,将陸三哥來迎接的消息禀報給太子與清儀二人。

太子看向清儀,“清清你想不想見?”

清儀笑着說:“自然是要見的,雖然我與他們相處的不多,但是他們對我很好。”

太子蹙眉,“本王怕……”

清儀搖搖頭,“沒事的,不是所有人都和殿下一樣。”朝夕相對,又有前世的記憶,這才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兒。

太子也覺得自己多慮了,便不再說什麽。

清儀撩開簾子,見陸三哥那傻傻的模樣,笑了起來,“雖然我不算真正的陸家人,但是他們對我很好,我在這個世界也沒什麽親人,殿下就讓我把她們當做親人來往吧!”

大約是陸夫人的溫柔,讓她想起了前世的媽媽。雲舒和雲淺兩個小姑娘也很可愛,陸家幾位哥哥也很好,清儀也願意真心待她們。

“好。”太子只是擔心她不知道怎麽應付陸家人,如今見她并無勉強之色便也不再勉強。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長亭外。

陸三哥和林欽點點頭,便沖到了清儀馬車外。開心到:“清清,快教我見見我的小外甥,我可想死小元嘉了。”

清儀撩開簾子,歪着腦袋道:“三哥就想他,不想我這個妹妹了?”

陸三哥乍一見清儀,愣了一下說:“清清變了許多。”

一年多未見,清儀長大許多,從原來的青澀少女長為妩媚動人的婦人了。

清儀“噗嗤”一笑,脆生生地說到:“這才一年多沒見,三哥就認不出我來了?”去年韞兒出生。陸三哥是去過萊州的。

陸三哥摸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好笑到:“你這促狹的脾性是一點也沒變。”

清儀有些不樂意,還想再說些什麽,太子卻推開了車廂的門。

陸三哥見到太子露面,連忙行禮拜見:“下官見過郡王殿下。”

太子神色雖一如既往的冷淡,卻還是能感覺出親近,“三公子不必多禮,你可是奉父皇的旨意,前來迎接我們的?”

陸三哥微微一笑,“下官聽聞殿下與王妃回長安,恰巧無事,便主動請旨前來迎接。”他說完,伸長脖子向馬車裏面看去,“也好早點見到小世子,我這個做舅舅的還怪想念他的。”

太子面上劃過一絲笑意,他對林欽道:“去叫乳母把世子帶過來,他三舅舅專門來接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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