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抓
終于有一天,我被将軍抓住了。
我注意你很久了,你從哪兒來?麟秉将軍望着我問,我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在他懷裏拼命掙紮。
你知不知道你可能會從上面掉下來,摔斷脖子的。麟秉瞪着我說。
怎麽啦?他的夫人聞聲從裏面走了出來。
我抓到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她躲在圍牆上。将軍說。
那太危險了,她受傷了嗎?夫人關切地拉住我的手,她的臉靠的很近,她呼吸的氣息都飄到了我的臉上。
你有沒有受傷?她溫柔地問。我望着她,她的眼中充滿了慈愛和和善。
你不會說話?她輕聲問。
我沒有受傷,夫人。我輕聲說。我用夕婼向外公行禮的方式向她行禮。
她卻笑了。
這是不對的。她說。
這是公主的行禮方式,你從哪兒學來的?她笑着問。我的臉突然紅了,我本來是想表達對她的尊敬,她卻在笑我用錯了禮。我推開了她的手。
你生氣了嗎,我的孩子?她笑着問。
我有什麽權利生氣呢,我高貴的夫人。我反問到。
我不過是個父母不詳且無家可歸的賤民,而您,卻是高高在上的貴族。我冷冷地說。
孩子,這樣說話很不禮貌。她說,她的聲音依然那麽溫柔,當我擡起頭看向她時,她的眼中竟然沒有半點怒氣。
我已經告訴過你,我是一個孤兒,沒有人會教我禮貌。我說。
你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如果禮貌些,性子好些,一定會有很多人喜歡你的。她的手輕輕搭在我的肩膀上。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教你。她的眼中滿是真誠。
我差一點就答應了,可是尺策出現了,于是我拒絕了。
時間還早,被抓到了就不能再呆在這裏,可我又不願意回去。我正不知道該去往何處時,擡起頭,我發現天空中的飛鳥擺出很奇怪的隊形。
它們似乎被什麽吸引了,正旋轉去往一個地方。
我已經不止一次發現這樣的情景了,每次看到它們我都忍不住嫉妒它們,它們有翅膀,可以飛向任何它們想去的地方。
此刻它們飛向何處了呢?我心裏想着。
我忍不住跟着它們,去了它們飛向的地方。
那是一片很深很深的竹林,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多的竹子,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這裏很眼熟。可是我想不起來,到底什麽時候來過。
竹林深處,似乎有一種魔力在吸引我向它靠近,等我真正靠近它的時候,我才發現吸引我的是猶幽塔。傳說專門關窮兇極惡之徒的監牢,奇怪的是,當我站在塔下時,我才發現這麽重要的監獄竟然沒有看守,沒有獄卒,一個都沒有。
百鳥彙聚的地方,最吸引我的是那只白色的貓頭鷹,它一直靜靜地站在窗前,高傲地望着百鳥,仿佛它們是來向它朝賀的。
你不應該進去。如昔在我的耳邊輕聲說。
這裏看起來很安全。我輕聲說。
看似安全的地方往往會有陷阱,不安全。如昔小小的手放在了我的皮膚上。我從誘惑中回過神來,我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邁向塔的臺階。
回到夕婼的住處已經很晚了,夕婼很生氣。我告訴了夕婼我被抓住的情況,起初她很生氣我向夫人行禮的事情,但聽到我說我惹怒了夫人時,她又高興起來。
你做的很對。她說。我沒有告訴她夫人要教我禮節的事情,我知道她聽了以後是不會高興的。
您知道猶幽塔嗎?我想了很久,終于忍不住問。
不要告訴我,你去了那裏。夕婼瞪着我,眼睛似乎馬上就要冒出火來。
我看到很多鳥在那裏彙聚。我輕聲說。
那個地方關着一個惡魔,不要靠近,小心被他迷惑。夕婼冷冷地提醒我。
我想起了如昔的話,輕輕點點頭。
惡魔?惡魔是什麽樣子的呢?難道比夕婼還恐怖嗎?我在心裏想着。
我像往常一樣走在街上時,頭突然被石頭打中了。很快,頭上就起了一個大包。尺策就在我身後,和先前那幫在森林裏大大小小的孩子一起。
你敢在我家圍牆上偷看。尺策面帶愠色地瞪着我說。
你還對我的母親很不禮貌。尺策說。
打她。在尺策的煽動下,他們圍攻着我,我只有四處躲避。在每條巷子裏躲來躲去。他們則像瘋子一般在四處追捕我。
正在我無計可施時,一只手将我拉到了一個小籠子裏。我剛要說話,他卻捂住了我的嘴巴。他們路過,沒有看見我的蹤影,便朝其他方向去了。
當那個男孩将罩着我們的籠子去掉時,我才看清他的樣子,那是一個容貌很清秀的男孩,只是瘦瘦的,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風。
我妹妹很快就會知道你在這裏,我們必須馬上走。他說完,便拉住我跑開了,一直跑到一個小湖邊。在這裏,剛好可以看到猶幽塔的全貌。
水會隔開占蔔術,我妹妹他們就找不到我們在哪兒了。他一邊喘着氣一邊說。
你說妹妹,你跟他們是一夥的嗎?我吃了一驚,望着他,冷冷地問。他看上去有些慌張。
我是聽他們說要對付一個女孩,本來想來通知你的,可是我又不認識你,不知道你的樣子,所以只好跟着他們見機行事。他解釋說。
真的嗎?你會這麽好心?我看着他,我才不相信他。
我叫亦臻。他笑着自我介紹。我沒有理他,我不想跟那群人打交道,自然不想和他們的親人有什麽交集。就算他沒想傷害我,可是他是傷害我的人的哥哥。
我已經沒事了,你可以走了。我說完便準備離開。
你做了什麽得罪尺策?他追上來問。
你去問他呗。我沒好氣地說。
他們做什麽都不會叫我,也不理我。他停下來,說。他看上去又難過又委屈。
我轉身望着他,他孤零零地立在那裏,像一塊筆直的木頭。我剛要說話,卻發現尺策他們已經追上來了。
我就說嘛,亦臻一定會帶她來有水的地方。那個叫堤吟的女孩得意地說。尺策已經走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