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都怪魔尊過分美麗(2)

少年面色陰沉,他狠狠瞪着那異獸, 恨不得要沖上去咬上一口。

當然, 可能更想要咬上顧言蹊一口。

“等什麽, 走!”

顧言蹊淡淡掃了那異獸一眼, 妖丹期恐怖的力量如陰雲一般死死壓在他的頭頂, 僅僅是築基期的他根本生不起半點抵抗的念頭。

這就是修真界最為看中的東西, 力量。

在這力量至上的世界, 一切陰謀詭計都可以被絕對的力量打垮,而力量也的确可以達到這一點。

顧言蹊拽着少年, 朝着城池的方向沖去。

“不能走!”少年一驚。

只是他根本無力抵抗顧言蹊的舉動, 就在這短短瞬間, 他們已經極度接近大門, 那巍峨城池與其內的龐大建築近在眼前!

少年面色微微發白,他抓着顧言蹊的胳膊, 厲聲道。

“砍!對那扇門砍下去!”

顧言蹊當即斬下!

劍刃流暢的穿過門前的空氣,他們毫無阻礙的進入到城池後的世界,顧言蹊還要向前走, 卻被少年攔住了。

“別走了,沒有鑰匙,你進不去。”

顧言蹊看看前方, 巍峨的城池就像是蒙上一層薄薄的霧氣, 看的不大真切, 他走了三四十米, 便撞上了一面無形牆壁, 抽劍砍去,那牆壁又似是一場幻夢,長劍落下根本無處尋蹤。

往後看,異獸巨大的陰影籠罩着門內這狹小空間,可它卻只在外界徘徊,用貪婪嗜血的獸瞳盯着兩個活人,像是忌憚什麽似得并不不進入門內。

前方無法前進,後面又有兇獸擋路,他們已然無法動彈。

顧言蹊索性回過神,長劍架在了少年脖頸之上。

進門之時,他為何要讓他在門前劃上一道?

“解釋。”

少年咬着牙,臉上露出兇狠的表情,瞪着顧言蹊,就像一頭桀骜不馴的狼。

他眼底映出顧言蹊那張精致漂亮的臉龐,在眼角處,似乎有一朵淺淺的牡丹印記正在綻開。

顧言蹊不欲與他廢話,一腳踹了過去,将少年踹到在地,旋即踩在對方胸口,而那把劍紋絲不動的貼着少年的脖頸。

“回答我的問題。”顧言蹊再次道,“這是哪裏,鑰匙是什麽,這個秘境又是怎麽回事。”

鮮血緩緩從他身上的傷口流出,少年最後放出那暗器形靈器仍然埋在體內,顧言蹊還沒空去處理。

他渾不在意。

“我定要殺了你。”少年咬着牙根。

顧言蹊抽回長劍,幹脆利落的劈下。

刺拉!

長劍刺破法衣,殷紅的鮮血從肩上傷口流出,顧言蹊冷淡的握着長劍,劍下正是少年的肩膀。

“我問什麽你答什麽,莫要多話。”

少年咬着牙根,眼底充血,狠狠瞪着他,就是不說。

劍刃帶上幾滴殷紅鮮血,顧言蹊緩緩扭動着長劍,劍刃攪動着少年的皮肉,發出黏膩的聲音,“再不回答,我也沒空聽你解釋了。”

少年咬着牙根,眼底通紅,雖已然疼的冷汗直流,卻硬是與顧言蹊對峙着一言不發。

顧言蹊默默數着時間,抽出長劍,站起身來,漠然看着少年。

“這是最後一次。”

劍尖帶起幾點鮮血,那鮮血濺在顧言蹊眼角,為他增添了幾分豔色。

少年兇狠的表情有些怔住,他看着顧言蹊,眼底閃過些許迷惑,忽然撇過頭,硬邦邦的說:“這裏不是秘境。”

顧言蹊微微挑眉:“那是何處?”

“歸墟秘境曾是世上十大秘境之一,但一千年前,原本掌握着秘境核心的十方閣宣布放棄秘境所有權。許多仙修魔修在歸墟秘境重歸無主之地後前來探尋,最終确定此處靈力耗盡,已成一片無用廢墟。”

顧言蹊聽着少年的講述,心中已有思路。

歸墟秘境化為歸墟廢境,其內荒蕪一片,無論魔修仙修,就是連最渴求資源的散修都不會來此尋覓珍寶。

少年到這裏來自然也不是為了尋寶,他自稱是聽聞偃月宗的少宗主進入了廢境,誓要将斬殺顧言蹊作為下山歷練的第一關卡,才追過來的。

至于這座幻城,乃是十方閣所建造,至今城中仍舊保存着歸墟廢境的核心。但同樣,幻城周身被巨大陣法所包裹,若無鑰匙貿然闖入,便會立刻引來陣法反噬,将入侵者撕碎。

而這把鑰匙,早已遺失,不知所蹤。

少年随身攜帶的那把長劍名為空銘寶劍,號稱世間最鋒利之劍,可斬世間萬物,其鋒利之處顧言蹊已有領教,卻是沒想到那劍刃竟然能連大陣都斬斷。

他們所穿過的那道屏障,是這陣法的第一層,可第二層乃是一道空間隔絕陣法,直接将幻城隔絕成廢境中的另一方小世界。

這也是少年的劍無法斬斷第二層陣法的原因。

這段時間內,顧言蹊清理了埋在體內的靈器,又将附近探索一遍。

向城池內部的方向走,不過三十多米便不能前進,但沿着城牆往兩側走,卻能走出很遠的距離。

巨犬異獸發出嗜血的怒吼,它那恐怖的雙爪刨着地面的泥土,血紅獸瞳不懷好意的盯着幻城中的人類,似乎已經認定了對方是自己的美食,但礙于前面這無形陣法,遲遲無法上前。

顧言蹊道:“這又是什麽東西。”

“是十方閣養的看門狗。”少年道,“十方閣還在的時候,它們負責幻境核心的守衛工作。”

看起來十方閣離開之時并沒有将這些看門狗帶走,也根本沒有考慮過這些看門狗的生存問題,一千年來,這些無處可去的看門狗相互蠶食,最終只剩下這最後一只異獸。

而沒有了同伴的屍體,這最後一只看門狗也只能靠着廢境中偶爾飛進來的靈羽鴉為食,勉強維持生命。

多看了一會,顧言蹊很快就發覺眼前這只異獸雖然身形龐大,但卻是骨瘦嶙峋,其妖氣斑駁雜亂,難以與尋常妖丹期異獸相比。

對方大概是妖丹低階的異獸,而他與少年都是築基巅峰,全力一戰,未必不可戰勝。

委托人的記憶中從未有過這種異獸的出現,而兩個活人就站在面前,異獸也不敢進入,顧言蹊想,恐怕這異獸的活動範圍只在幻城之外這方狹小世界。

這就好辦了。

他抓起少年,問道:“你叫什麽。”

少年身上傷口被扯開,他微微蹙眉,卻硬是不肯發出半點痛呼:“王景。”

王景?

顧言蹊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笑意。

好吧,王景就王景。

“聽着,這只狗已經盯上我們兩個,倘若一直僵持下去,我們遲早會死,你若想活命,就聽我的話。”

王景少年嗤笑:“難不成你還想将這看門狗殺了?”

“有何不可。”

顧言蹊輕笑,附身到王景耳旁說了些什麽,溫熱的呼吸在少年耳旁吞吐,很快這個兇巴巴少年的耳朵就被吹的一片通紅。

他猛然推開顧言蹊,惡狠狠道:“我知道了!你離我遠點!”

顧言蹊也不管他,抓起空銘寶劍向外走去。

那異獸頓時精神起來,恐怖的巨口張開,吐出一連串的臭氣。

顧言蹊舔了舔嘴唇,他緊緊握着劍柄,在那異獸将巨口接近的時刻,揮劍而出!

銀光閃耀,幻城城門上附着的無形陣法被短暫的切割掉,顧言蹊如飛燕一般沖了出去,他乘着清風,飛一般的刺向巨口之中!

看門狗卻猛然縮回了頭!

它仿佛早就預料到顧言蹊的進攻之處,血紅獸瞳中浮現出得逞的意味,犬類身軀人立而起,恐怖巨爪橫掃而來!

巨爪進攻之處正是顧言蹊前進的方向!

此時顧言蹊正處于半空中,四周無憑無借,根本無法轉向,只是他眉眼間不見半分緊張,反而朝着巨爪到來的另一方向揮出一道魔氣。

魔氣硬生生改變了顧言蹊前進的方向,那一瞬間,他竟朝着巨爪而去。

空銘寶劍上綻放出黑紅光芒!

那光芒無比耀眼,幾乎貫徹半個天地,顧言蹊正是持着這把劍,以不斷加快的速度,與巨爪接近!

他要砍下這巨獸爪牙!

但看門狗卻已然看破他的伎倆!

可它乃是以煉體為根本的異獸,其**之強大絕不下于元嬰兇獸,顧言蹊這一招,正中他的心意!

雙方終于交手,空銘寶劍終于展露出它恐怖的力量,長劍毫無阻礙的切入到巨爪之中,生生将那可怖的爪子削下半個。

恐怖的咆哮聲響徹天地!

斑斓的羽毛洋洋灑灑在空中飄落,巨獸吃痛的甩着爪子,猩紅獸瞳死死盯着顧言蹊,它四肢用力,猛然向前竄去,以絕快的速度沖向這膽敢觸怒他威嚴的人類!

顧言蹊向後竄去!

長劍在他身後劃下,他穩穩落于城中,可那巨獸竟也就此停在了城門之外,根本不再向前分毫。

“第一次。”

顧言蹊輕輕說着。

“你那計劃當真能行。”王景少年将這交戰完全納入眼中,他冷哼一聲,“蠢物可當不了看門狗。”

“去做我吩咐你做的事情,這只蠢狗,我馬上解決。”

話音方落,顧言蹊從腰間抽出長劍,抓住少年的手,帶他一個輕跳,躍上城頭。

他緊緊挨着城牆上那無形陣法,看向城下的看門狗。

而看門狗也在看着他。

“蠢狗。”

少年輕聲說着,他手中微動。

銀光閃耀,陣法被短暫劃破,顧言蹊再度躍下!

看門狗向一側躍去,它不敢再與顧言蹊近距離接觸,那恐怖巨爪死死抓住城池之外一根高聳入雲的柱子,猛然扯斷!

猶如太陽一般的金色流光在那柱子上閃耀,看門狗咆哮一聲,将柱子當做武器甩了過來!

顧言蹊瞳孔一縮。

他身形扭轉,長劍落在那柱子之上,可柱子太深太大,長劍根本無法切到底部,就在柱子折斷之前,顧言蹊已經被打中!

砰!

柱身折斷!

顧言蹊被遠遠擊飛,在地上滾了兩圈,等他再度站起身之時,卻發現幻城與自己已然隔了一段并不算短的距離!

那狡猾而兇殘的看門狗就擋在兩者中間,它半個身子大的恐怖巨爪狠狠抓在地面上,落下幾道深深溝渠。

這狗已經看出顧言蹊想要将它引入城中陣法,可惜它的确不是一只蠢狗,在察覺到顧言蹊這個意圖之時,便立刻将二者分開!

它龐大巨爪再次抓起一根柱子,朝着顧言蹊砸來!

任憑你長劍如何鋒利,在你斬斷這通天石柱之前,就會被石柱砸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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