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個秘密5

江一塵和梁小鬥的孽緣真要說起來,一直可以追溯到軟萌可愛的幼稚園時期,那時候梁小鬥叫梁小鬥,但江一塵還叫江逸辰。

一個長得太過漂亮可愛,一個瘦弱病小滿眼膽怯,兩人“同病相憐”,在幼兒園裏很快結成了革命的友誼。

革命的友誼在兩人漸漸長大,發現彼此都有着不為人知的特殊秘密後,進一步鞏固加深,就這樣一晃過了二十多年。

看着江一塵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溫度适宜的熱水,梁小鬥才猛灌一口酒,心有餘悸道:“就這樣,我被二叔提着領子在非洲草原和沙漠裏掙紮,那該死的地方沒有信號,沒法和你聯系。要不是我媽快過生日了,你可能還見不到我這個救星。”

梁小鬥和自己命運十分相似,整個家裏都把他當成寶,除了梁家二叔,他對待梁小鬥就像秋風掃落葉一樣無情,三五不時地就牽出去拉練一番,整個家裏沒人敢攔着。

哦,對了,說起來梁小鬥這個自己也嫌棄的饑寒交迫家徒四壁的名字,就是他二叔費力找來大師給起的。

梁小鬥雖然染了一頭招搖的紫發,但紅光滿面,精神煥發,看着也結實不少,想來他二叔也是為了他好,江一塵便道:“就當去散散心了,你總窩在一個地方也不好。”

見梁小鬥下唇一翹,就要發作,江一塵立即又說,“我倒是羨慕你,能到處游山玩水,我想去都沒辦法。”

梁小鬥把撅起的嘴又收了回去。

“算了,算了,不說那些煩心事了。”梁小鬥人向後一仰,帶着纨绔子弟的輕佻樣兒,道,“等你過了這幾天,就來伏海一趟吧,我們趕緊把上次中斷的拍攝完成了。薇薇說粉絲已經嗷嗷喊缺糧很久了。”

江一塵有些猶豫,“學校開學了,雖然我前兩個星期沒課,但是總歸不太好,要是讓我的學生看到了,那可就麻煩了。”

他好歹算得上一名傳道受業的老師,要是讓學生認出來,這課大概沒法教了。

“我的工作室你還不放心嗎?化妝師都是老熟人了,哪次讓你露底了?這就麽說定了啊,等我安排好了,通知你時間啊。”

兩人正說着,原本安靜的大廳突然一陣騷動吵鬧,一群人呼呼啦啦從包房的走廊魚貫而出。為首的一個青年,胳膊搭着兩個青春靓麗的女孩,晃晃悠悠往外走。路過9號間的時候,視線立即被一頭淡紫色的柔順頭發所吸引。目光下移,便和梁小鬥的視線撞了個正着。

梁小鬥雖然殺馬特氣息濃厚,但不能否認絕對是個美人胚子,一雙桃花眼即便兇狠都帶着勾子。

青年腳步一虛,目光卻沒移開,酒勁催發了蠢蠢欲動的本能,讓他肆無忌憚起來。

梁小鬥臉色一沉,盯着他道:“你看什麽?”

青年正愁找不到開場白,聽梁小鬥先開口,面上一樂,推開一左一右嬌滴滴的美女,上前一步,手撐着桌子彎下腰上下打量起梁小鬥,“看你美喽,今天爺過生日,心情好,你要不要跟爺出去玩,少不了你好處的。”

TNND,原來就是你這孫子土鼈似地包了場,現在居然還撞到爺爺的槍口上,梁小鬥氣不打一處來,剛握起拳頭,冷不防一杯水拉開了那青年和他之間距離。

溫水熱度已經降了下來,但撲在臉上仍蒸騰掉了些許酒意,青年在身後美女的驚呼聲中,緩緩扭過頭,然後他的怒意僵在臉上。

MD,這個更好看。

江一塵手裏舉着空杯子,笑着對正在蓄積怒氣值的梁小鬥道:“我覺得讓他醒醒酒,一會兒才好更加深刻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梁小鬥給了他一個幹得漂亮的眼神,然後猛地朝着青年臉上揮去一拳。

驚叫聲、咒罵聲交織在一起,跟在青年後面的人群一擁而上,擋住了拿着杯子的手。

遠處的服務生訓練有素,立即從四面八方趕過去,有的給臨近的客人道歉,其他人上前勸架,聶慎行聽到有人對吧臺裏整理酒櫃的女服務生道,“快去喊老板!”

将最後一口酒飲盡,聶慎行心滿意足地起身。

秦子青送了好酒,而他又就着餘興節目喝得十分愉快,作為回報總不能袖手旁觀。

繞過半場,朝着擠作一團的人群走去。花枝招展的美女們早就立場分明地站離了老遠,只有青年的狐朋狗友或不走心地叫嚣,或仗着人多虛張聲勢。

聶慎行幾下就将最外層的人清了場,還要躍躍欲試,往前竄的愣頭小子被聶慎行扯着衣領甩了出去。哀嚎聲讓幾個滿頭大汗的服務生側目,聶慎行對他們比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去拉開正主。

這時,一聲清越的喊聲躍入聶慎行耳中。

“打他肚子,小鬥,對,撞他下巴,對對!”

聶慎行耳力極好,只需一句就聽出這個聲音是昨天會場上臨危不亂的嗓音。他将一個甩開襯衫,露出紋身的男人扭着胳膊踢出去後,就聽那個原本圍觀得正歡的聲音一變,“哎,你幹什麽,放開我!”

動作一頓,聶慎行扭頭看去,只見原本站在角落裏樂呵呵圍觀的人,此時正被一個男人用胳膊從後面勒住脖子。

聶慎行皺眉,他的脖子倒真是多災多難。

雙手扳住那人手臂掙動兩下,江一塵見掙紮毫無效果後便放棄了多餘的動作。梁小鬥好歹是練過的,被人圍着倒也吃不了虧,只是這會是不及他顧了。

江一塵今天穿着休閑裝,寬松的棒球衫裏面是加厚的衛衣,衛衣領子低,很容易見能看見他細白的脖子,那上面隐約還有兩道紅痕。聶慎行收起漫不經心,身體稍動,就要朝着江一塵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隔着争鬥的人群,聶慎行看見江一塵的臉突然沉了下去,不悅的情緒從他眼角眉間升起。

緩緩回過頭,棒球帽滑落,被帽子壓住的劉海劃過讓人心醉的弧度,輕柔地回到了額前,擋住了一雙星辰般的眸子。

然而那雙眸子卻冷冷冰冰,江一塵一字一句道:“我讓你放開我!”

大概是太過接近的距離讓男人被這副面孔直擊,呆愣愣地松了手,男人甚至後退幾步,仿佛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脫離束縛的江一塵立即轉身和那男人拉開距離,摸了摸自己脖子,昨天還沒好的地方,現在更疼了,想他剛才趁機還掐了一把自己的腰,江一塵就氣不打一處來。

見男人仍舊魂不守舍地看着他,江一塵瞪着眼,想了想卯足力氣,飛起一腳,朝着那人肚子踹去。

奈何他雖然知道自己力氣不夠,卻沒有預估好自己的跳躍能力和腿的長度,一腳伸出去,沒有踹到人,反而自己當場來了個劈叉。

一戰剛歇的梁小鬥聽得一聲痛呼,立即回頭,就見江一塵捂着大腿根坐在地上。

梁小鬥吓了一跳,急忙過去将人扶起來,“你一個人這是玩什麽呢?”

“嗚,沒算計好距離,腿不夠長。”江一塵哀嚎道。

聞風趕來的秦子青臉色鐵青,他指揮着身後的安保将地上的人架走,雖然有些不明白後面這些人是怎麽都躺在地上的,但顧不上其他,立即給梁小鬥賠禮道歉。

“小鬥,實在抱歉,這個新會員并不是本地人,是我審核資格時疏忽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梁小鬥打了一架,之前三個月的郁結之氣瞬間散去了不少,神清氣爽的擺擺手,大方道:“不要緊,既然這位朋友今天過生日,他的花銷都算在我賬上吧。謝謝他們陪我玩了這五分鐘。”

秦子青一愣,随後笑了笑,點頭道:“好,我會把會費和賠償一并退給他,放心,你以後在這裏絕對不會再見到他了。”

聶慎行出了門,伸手攔了一輛車。

司機在聽到目的地後,神情一凜。

土豪!

一邊小心地開着車,司機一邊偷偷觀察。土豪在報了地址後就不再出聲,車開出去一條街,剛轉過一個路口,司機就聽後面傳來低沉的笑聲。

土豪抿着嘴,嘴角上翹的弧度極大,不知想到什麽事情那麽開心,忍不住笑出了聲。

司機并線直行,再一擡頭,就見土豪又皺起眉,似乎陷入了沉思。

司機:現在的土豪,精神壓力也這麽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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