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五個秘密5

江一塵應對突發情況的能力,已經在最近一段時間內被訓練得急劇提升了不少。

所以雖然猛地被飛過來的不明物體吓了一跳,但他還是冷靜起身,走過去一看,落在地上的是個藍色的玩具飛盤。這東西他并不陌生,不久前他還和大黃一起玩兒過,是大黃鐘愛的玩具。

果然,他立即就聽到隔壁的落地窗門被人打開,有狗從屋子裏飛奔而出,邊跑還邊發出興奮的哈哈聲。

大黃跑出來直奔圍欄而去,似乎是因為許久沒有見到江一塵,即便隔着很遠,聞到了他的氣味,也開始興奮的搖着尾巴,甚至仰着脖子叫了起來。

似乎是在喊:喂,你快看我在這裏,我在這裏呢,你怎麽不來找我玩兒?

江一塵俯身撿起飛盤,想着順手就扔進隔壁的院子,痛快還給他們得了。

身後的江逸雪一聽到狗叫,卻是神情一凜,立即把江一塵護到身後,說:“你進屋子裏去。”

拍拍她的肩膀,江一塵搖搖頭,安撫她:“沒關系的。”

兩人說話間,只見有兩個身影從隔壁房子裏悠悠然走出來,前面的人走起路來動作利落,腳步堅實,和悄然無聲又冷然自我的聶總裁截然不同。

江一塵眯起眼,借着自家的燈光,看着那男人在大黃急切的催促下按下了密碼鎖,栅欄應聲而開,大黃跳躍着奔了過來。

至此,江一塵才知道聶慎行家的後院也有個門,大概是為了方便出去遛狗特意設計的。

男人走到江一塵家的牆根旁,将直起身子撲在牆上的大黃腦袋又按了下去。高大挺拔的身材使他的視線很輕松就越過牆上的欄杆,将院子裏的人看得清楚分明。

在場四人目光相對,只有幽靜的風和凄冷的月圍觀他們的沉默。

聶總裁自是不必說,但那個站在不遠處的人,看起來好像有點眼熟。江一塵愣了一下,突然記起這不就是聶總裁身邊的保镖嗎?說将人踹飛就踹飛出去的那個人。

同時,聶慎行也在打量站在江一塵身邊的紅衣女子,靓麗甜美,兩人站在一處竟是說不出的親昵。

目光落在女子頸間的圍巾上,那分明是他送給江一塵的“辛苦費”。如今,正十分辛苦地圍在別人的身上。

聶慎行冷下臉,明晃晃地感受到了心底升起的不悅。

保持着禮貌和友好,江一塵露出微笑,他并不去看聶慎行,只是對站在前面的保镖道:“這麽晚了還在陪大黃玩飛盤,真是有興致呢?”

就是不知道飛盤是怎麽突然從屋子裏飛到他們家的院子裏的,江一塵暗自撇嘴。

讓江一塵意外的是,保镖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他道:“是呢,大晚上興致似乎都不錯,天氣這麽冷,還能坐在室外親密地喝着酒。”

保镖說着竟然目光一閃,落在了他身邊的姐姐身上。江一塵幾不可查地皺了下眉,他微微側開一步,将江逸雪擋在身後,冷冷道:“多謝關心,我們馬上就要回屋了。”

說着,就把飛盤遞了過去,打算把東西還給他們後就帶着姐姐進屋。

但是保镖銳利的眼神卻始終落在江一塵的身後,似乎要透過那一星半點的紅色大衣,窺探衣服主人的內心所想。

這時,聶慎行慢吞吞走上前,他從江一塵手裏接過飛盤,轉手遞給興奮的大黃,劍眉一挑,對着江一塵道:“江老師,上次你睡在我家時,脫下來的衣服例如內褲什麽的都洗好了,你什麽時候來取一下?”

聞言,江逸雪從江一塵身後探出頭,因為醉酒而變得粉紅的臉龐上挂着驚訝,歪頭看他:“你睡他家?”

江一塵一窘,就聽聶慎行不疾不徐又加了一句:“還有上上次,撕壞的襯衫我也都幫你留着呢。”

江逸雪語調甜膩悠長:“襯衫……撕壞的?”

這次就連聶慎言都驚訝地看向自己弟弟,心中暗道:到底是親弟弟,關鍵時刻還是幫着哥哥的。

江一塵臉色漲紅,瞪着聶慎行眼色不善,“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仿佛要把聶慎行戳個窟窿出來。

而聶慎言在看到江逸雪幾乎整個人都要挂在這位文弱又太過單薄的老師身上時,終于忍不住道:“江主任,你酒量不好,我還是送你回家吧。”

聽到他叫自己名字,江逸雪終于不再忽視他的存在,她波瀾不驚地把目光移到聶慎言身上,這次仔細地看了他許久,在接觸到那雙溫柔又鎮定的雙眸時,江逸雪只覺得情緒不受控制,鼻子一酸。

然後她緩緩扭過頭,踮起腳雙臂環抱住江一塵的脖子,将臉埋在江一塵的胸口,悶聲回道:“回什麽家,這裏就是我家,我就要住在這裏。”

聽出她聲音裏的委屈,江一塵只當她喝醉了,立即攬着江逸雪的腰,拍着她的後背輕哄道:“好好好,讓你住,只要你願意,想住哪裏住哪裏,想住多久住多久,都你說了算,好不好?”

溫柔如水的聲音,耐心寵溺的态度,無不讓人臉紅心跳,無法直視。

仍如樹袋熊一樣埋臉的江逸雪将眼淚擦在江一塵的胸口,細聲細氣要求:“那你要給我讀睡前故事。”

小的時候,江一塵因為身體原因很少出去玩,只能待在家裏看畫冊看繪本,江逸雪怕他覺得無聊,便要求弟弟每天晚上給自己講睡前故事,江一塵為了滿足姐姐的願望,因此每天讀書都讀的很認真,也就沒有時間羨慕別的小朋友又蹦又跳在院子裏追着瘋跑了。

江逸雪現在提起小時候的話,可見确實醉的不輕。

他便攬着江逸雪轉身往回走,想了想,江一塵頓住腳步,回頭冷冷地看着聶慎行。

“聶總裁恣意行事,我無可厚非,甚至還要感謝您送的生日禮物。但有些話,還是不要舍本逐末地亂說為好,畢竟誤會不是那麽容易解除的。”

聶慎言和聶慎行眼看着摟抱在一起的兩人,親昵地走進屋子。随後窗簾被無情地拉上,沒過多久,二樓的燈也亮了。

聶慎行認出那裏是江一塵的卧室。

聶氏兩兄弟的臉仿佛融進了夜色,黑的辨不出五官。

他們在別人家牆外伫立了許久,直到大黃已經繞着別墅标記了一圈地盤回來,發現兩個人還站在原地。

半晌,聶慎言似乎回過神,皺眉開口:“你剛才叫那小子,江老師?”

聶慎行也恍然開口:“你叫那女人江主任?”

兩兄弟對視一眼,在昏暗中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亮光。

摸了摸大黃的頭,聶慎行轉身往回走,邊走邊冷漠道:“……你怎麽知道我家電子鎖密碼的?”

電子鎖都是為大黃設計的門障開關,平時都是直接用芯片鑰匙,很少用到密碼。

松了口氣的聶慎言心情不錯,便如實回道:“媽告訴我的。”

他跟在一人一狗的身後,想起剛才便皺眉問道:“三行,你和這個江老師怎麽回事?你幹嘛撕人家衣服?”

他其實還想問,你給人家洗內褲幹什麽,但覺得這問題過于私密就算是哥哥也沒法開口。

聽到三行這個稱呼的聶慎行卻是一愣,他好久沒有聽人這麽叫過,這個稱呼似乎勾起了深藏心底的回憶,讓聶慎行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聶慎言也是在叫出口後,才反應過來,暗道糟糕,果然就見聶慎行迅速擡腿,一人一狗跨過小門後,當啷一聲,鐵門關上,随後電子音響起。

“已關閉,開啓鎖定保護。”

随後聶慎行帶着狗,頭也不回地進了屋子,聶慎言在欄杆外大喊:“哎,我的車鑰匙還在裏面呢。”

半晌,前廳的門洞被從裏推開。

大黃搖着尾巴,颠颠跑了出來。它來到聶慎言跟前,将嘴裏叼着的鑰匙串啪地扔在地上,然後乖乖地坐了下來,看着聶慎言龇牙咧嘴地伸手将鑰匙勾了出去。

無奈地站起身,聶慎言抖了抖鑰匙上的土,嘀咕着:“這麽晚了,也不說讓我留下過夜。”

擡頭盯着隔壁昏黃暖人的燈光,聶慎言十分不滿,抱怨道:

“同樣是弟弟,這差距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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