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六個秘密1

華訊總部,上午9點。

聶慎行頂着一張冷臉進入到辦公室的時候,簡哲正在皺眉看手機。

聶慎行将批示過的合作協議放在他的桌子上,簡單明了道:“和帝京大學的合作可以進行到下一步了,近期就安排會談,簽署協議吧。”

想了想,聶慎行輕咳一聲,加了一句:“和校方說,我們想要一些外語方面的人才,讓他們着重側策劃一下。”

反應明顯慢了半拍的簡哲愣了一下,随後立即起身,但他今天不知怎麽了,說起話來竟然罕有地結巴起來:“好、好、好的,聶總,我、我、我這就去安排。”

他少有的失态引起聶慎行的側目,但聶總裁只瞟了他一眼,沒說什麽,轉身進了辦公室。

簡哲仍舊呆着一張臉,緩緩坐下。

他重新拿起手機,打開了剛才浏覽的頁面。

伏海工作室的官博貼出了一組三張照片,第一張照片上是星辰粉絲後援會以星辰的名義捐給慈善機構的救助基金一百萬善款的捐贈證書。第二張是星辰以個人名義追加二百萬善款的證書,第三張是伏海工作室捐贈二百萬善款的證書。

這三張照片,伏海配的文字是:

[相遇,讓我們知曉彼此;陪伴,讓我們彼此變得更加美好;感謝你們每個人,都有一顆美麗的心。]

官博圈了星辰粉絲後援會和星辰本人的微博。

順着鏈接點進去,向來神神秘秘的星辰也在沉寂許久之後再次更新了微博。

他同樣是一組照片,九張照片內容各異,但可以看出來都是禮物。許多禮物都是被他拆開後,又端端正正放在盒子裏的。

星辰的配字也很簡潔:

[感動、驚喜、溫暖,謝謝你們,填補了我心中的缺憾,愛你們。/比心]

簡哲木着臉,再次點開剛才那張将他震驚當場的圖片,那是九張照片裏的第六張,圖片中心是放在茶幾上的布偶和折扇,布偶應該是星辰cos過的人物公仔,紙扇上也是星辰的印圖,只不過透過茶幾一角,鏡頭遠處,放在地上的紙盒卻是吸引力簡哲的主力。

因為紙盒裏不是別的東西,正是那天範先生親自送來,號稱老板要求配送的防狼神器……

為了證實自己沒有看錯,簡哲放大了圖片,從盒子的厚度估計了一下,數量也和那天紙袋裏的數量所差無幾。

簡哲一臉呆滞,他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更加不敢往深裏去猜想。

有很多眼尖的網友也發現了這個畫風明顯不對的纰漏。

留言一邊倒,很快聚焦在這上面。

[卧槽,怎麽回事?第六張的右上角!我看到了什麽?!!]

[防狼神器?這是哪位骨骼清奇的粉絲送的生日禮物?]

[怎麽回事?我們中間有叛徒!]

[求星辰此時心理陰影面積,哈哈哈哈哈哈]

[我以為我送的乖寶寶專屬奶瓶已經觸及到底線了,這位姐姐實在是佩服佩服!]

[什麽姐姐?這肯定是哪個猥瑣家夥送的,自己心裏陰暗,不要吓壞我們小辰辰好嗎?]

[震驚!居然給星辰大大送這樣的禮物,開除粉籍開除粉籍!/捂臉]

簡哲在內心怒吼:你們哪有我震驚,你們嘴裏的猥瑣男是世界名企的總裁,是我面冷無情的老板!

然而,簡哲的老板此刻正在座位上接着電話。

聶慎行揉了揉額角,皺眉聽着對方滔滔不絕。

“老三,你今天說什麽也得陪陪哥哥了,啊,我的心都要碎了,老哥只有你了。”

聶慎行無奈,只得道:“好吧,晚上7點,老地方見吧。”

對方卻嫌棄道:“得了吧,你那老地方一點勁也沒有,我安排個地方,你準時來就行。”

不知道範文平到底是賣的什麽關子,聶慎行也沒放在心上。

晚上7點整,聶慎行沒有加班至深夜,而是準時站到了範文平安排的地方。

“小洞天”火鍋店。

站在門口,聶慎行看到了坐在窗邊的範文平隔着玻璃在沖他微笑招手。

初冬将至,正是吃一頓火鍋暖和身子的好時節,火鍋店裏人聲鼎沸,賓客滿座。

聶慎行跟着服務生,左躲右閃地找到了範文平的座位。他微微側頭,發現鄰座也都是熟悉的面孔,合着範文平這是帶着小弟解悶來了。

七八個小弟們拼了兩張桌,桌上酒瓶林立,正吃得紅光滿面,喝得不亦樂乎。看見西裝革履的聶慎行走近,立即紛紛起身朝着聶慎行點頭彎腰。

周圍的客人好奇地看過來,聶慎行面無表情地沖着他們擺擺手,示意他們随意。

範文平這桌只有他自己,聶慎行脫下西裝,垂眸落座。

即便只有自己,桌子上也已經立了五六個空瓶子,範文平嘴裏叼着簽子,輕松惬意地往鍋裏下着串兒。

聶慎行也不開口,而是挽起襯衫袖子,又往鍋子裏加了一些自己愛吃的食材。

這一刻,仿佛像是回到了大學時候他們躲在寝室裏半夜加餐的盛況,只是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

範文平道:“哥餓了,先吃了點,別介意哈。”

聶慎行動作利落地給自己也倒了杯啤酒,他沒有言語,先是和一直微笑的範文平碰了一杯,一飲而盡後才道:“怎麽了,向來是你傷別人的心,今天終于報應回來了?”

他的目光落在隔壁那桌的歡聲笑語上,範文平向來是極為隐忍的人,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四個人是大學的室友,又相知相持多年,大概也和那桌的小弟們一樣,以為今天只是大哥高興的豪情一天。

範文平往日的嬉笑怒罵皆歸于平靜,淡漠又冷靜的雙眼透着疏離,額前的頭發被梳了上去,露出左眉骨上一道明顯的傷疤。

先給範偉平滿上,聶慎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他知道範文平平時将這疤藏得很好,那是流過血卻仍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柔軟,很少輕易示人。

見他不說話,聶慎行了然開口:“徐程又怎麽了?”

除了他們寝室的小四,這輩子沒人能讓範文平這樣反常。

範文平又悶聲喝了好幾杯酒,才笑出了聲:“老三,你說的對,我這是報應來了。”

他的笑滿是苦澀,在火鍋的蒸騰的熱氣中變得有些飄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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