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辦法
紫蔚問他要不要現在回去?
楚辭抿了唇,假裝沒有聽懂,“去哪兒?”
“回21世紀。”紫蔚握了握他的手,“如果開戰,我擔心你留在這裏會...”
“會怎樣?”他看着她,幽幽說道。
紫蔚見他眼角都沉了下來,他這是不高興了,她輕笑,“擔心你會拖後腿。”
“真的陸寶寶就不會拖後腿嗎?”他很不服氣,“沒準他還不如我呢,反正我不走!”
紫蔚扶額,楚辭攬過她,抱住,“別說讓我離開的話好嗎,我聽了藍瘦香菇。”
紫蔚悶笑,“拜托,別撒嬌!”
楚辭,“那你不能再說讓我離開的話,我還要跟你攜手救國呢。”
紫蔚揚眉,唇角含着笑意看他,“那你可有什麽好辦法?”
楚辭認真想了想,正了神色看她,道,“還沒有。”
紫蔚翻了翻白眼,在桌上抽了一只杯子捏在手裏玩兒,楚辭問她,“你有辦法了?”
“也不算辦法。”她分析了一下,“烏戎若是出兵,咱們硬拼最好的結果也是兩敗俱傷。而憑現在北宋的兵力,兩敗俱傷都小有可能,多半是被烏戎吊打。不過北宋雖然軍事實力孱弱,但并非彈丸之國,烏戎若想整個吞下去,未必見得一口就能吃下去。”
“兵法有雲:以吾弱當其強,強當其弱。彼乘吾弱,奔逐不過數百步;吾乘其弱,必出其陣後反而擊之,無不潰敗。所謂以弱當強,就是以少數兵力佯攻敵諸路大軍。所謂以強當弱,就是集中絕對優勢兵力,以五六倍于敵一路之兵力,四面包圍,聚而殲之。這招兒20世紀,偉人毛玩兒得最溜兒,沒準兒咱們也可以一試。”
楚辭皺眉,“如果烏戎也是這麽玩兒怎麽辦?”
紫蔚倒了杯茶喝了一口,“那咱們也算盡力了。”
楚辭摸了摸下巴,提出他不算好的辦法,“要說我,找個美女去勾引司空幸,他一旦愛美人不愛江山,哪還有心思攻打北宋,沒準兒咱把烏戎滅了也說不定!”
紫蔚扶額,“你當誰都是周幽王啊,再說你去哪兒找可以禍國殃民的紅顏禍水?”又吐槽他,“拜托,少看點小說電視劇!”
楚辭不以為然,“如果你是褒姒,我就願意當周幽王。男人之所以理智,不過是沒遇見足以讓他失去理智的人,司空幸為美人放棄江山也不是沒可能。”說到這裏他嘆了一聲,“可惜陸寧寧那丫離禍水還有段距離,不然她是美女間諜最合适的人選了。”
紫蔚,“......”
“你那是什麽表情?”楚辭皺眉,在她下巴上刮了一下,“難道我言之無理?”
紫蔚哼笑,托着腮好奇看他,“你腦子都在想什麽,為什麽腦回路這麽與衆不同?”
這話實則貶,他幽怨地看了她一眼,轉移話題,“陸飛塵要帶陸寧寧離開烏戎,咱們要不要幫他們,沒準兒還能引起戎武将軍和皇室的矛盾。”
紫蔚敲了敲桌面,微微擰眉,頗不贊同,“你這是站在烏戎的角度看問題,若是烏戎以陸寧寧破壞聯姻之由向北宋發難,陸府受到牽連也未可知,我想,陸寧寧她未必會跟他離開。”
“你的意思是陸寧寧得一直留在烏戎了?”楚辭皺眉,“若是有朝一日開戰,她豈不是小命不保?”
紫蔚,“也不是說不離開,但在北宋與烏戎徹底撕破臉之前,她起碼不能離開。等過兩天見面,咱得囑咐她在這兒好好保重,等可以回去的那一天。”
兩日之後,陸寧寧在凝霜的陪同下,閑逛上京。甩掉一衆小厮之後,在城中一間茶館間見到了楚辭和紫蔚。
異國他鄉見到親人,堅強的陸小六也紅了眼眶。此時她病體未愈,整個人消瘦了許多,楚辭擰眉打量了一眼,覺得她離禍水的距離更遠了。
“寧寧,你身體好些了沒?”紫蔚拉着她坐下,問候了一句。
陸寧寧擦了擦眼淚,“四嫂,我已經沒事了。”
她話音剛落,陸飛塵撩了簾子走了進來,陸寧寧看見他,抿着唇扭過了頭。
楚辭和紫蔚是半道到的陸家,對于陸飛塵卧底的身份并無背叛之感。而陸寧寧從小與他一起長大,又喜歡他那麽多年,他的隐瞞與欺騙,于她而言是無法原諒的背叛。
陸飛塵來之前準備了一肚子話要跟她說,可見到她後,一個字兒也吐不出來,憋了半晌才低聲問了一句,“身子好些了沒?”
陸寧寧譏嘲地看他一眼,“多謝莊公子關心,已經沒有大礙!”
陸飛塵原名叫莊飛揚,他畢竟是他在這裏的第一個朋友,楚辭不想看他太尴尬,打着哈哈,“飛塵好聽多了,咱們還是叫他飛塵吧!”
陸寧寧眉一擰,扭過頭,不接他的話兒。
紫蔚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別生氣了,飛塵也是關心你。他雖是烏戎的人,可到底沒做過不利北宋的事兒,還救過爹,可以将功抵過了。”
陸寧寧垂着眸不說話,紫蔚又道,“我們此次來烏戎是爹擔心飛塵的安危,讓我們帶他回去。半道又聽說你了你在千秋宴上的事兒,放心不下,想着見你一面。寧寧,你一定不能拿自己的身體折騰,若是讓京裏知道,他們該得多心疼憂心,你好好保重,烏戎和北宋應有一戰,到時我們來接你離開。”
說到離開,陸寧寧也未顯露出半絲興奮,陸飛塵垂在身側的手捏了捏緊,轉身走了出去,楚辭跟了過去。
陸飛塵離開後,陸寧寧突然哭了,“四嫂,來不及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王府的小厮跟丢了王妃,立馬回府禀告,司空幸今日并未在王府,倒是流雲又往這裏跑,正好得知了陸寧寧失蹤的消息。
陸寧寧偷跑會去見誰,他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他暗忖,紅杏出牆的王妃,他表哥怕是留不得她,沒準兒連凝霜也...
他當機立斷,“你們跟丢王妃的失責之罪,本王不予追究,趕快帶人将人尋回,莫要讓殿下知曉此事,否則,本王也保不了你們。”
“多謝小王爺!”那群小厮只當流雲是為他們考慮,擦着汗,立馬帶人去暗尋陸寧寧。
流雲在王府等着,不多久,小厮沒回來,陸寧寧和凝霜一起回來了。
他神色複雜地看了陸寧寧一眼,“你在這上京人生地不熟,便是要出去玩兒,身邊也得跟着人才讓人放心。”又意有所指道,“以後莫要再如此了。”
陸寧寧懶得理他,帶着凝霜回房。凝霜也是冷漠地問安,夾都沒夾他一眼。
這是他見過的最嚣張的主仆,氣得流雲一腳踹翻了庭院中一盆雲松盆栽。
客棧中,楚辭收拾包袱,打算明日天一亮就啓程回京。
他系好了包袱随手扔到一邊,見紫蔚坐在桌邊發呆,在她面前打了個響指,“陸寧寧那丫和你說什麽了,怎麽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紫蔚擡眉看他,“那你和陸飛塵說什麽了?”
“倒沒說什麽。”他抽了張凳子在她身旁坐下,“只是沒有男人願意讓自己心愛的女人留在別的男人身邊,我理解他順帶安慰他一下。”
紫蔚撐着額,若有所思,他又打了個響指,“發什麽呆呢?”
紫蔚垂在膝上的手,指關節捏得脆響,淡淡看了一眼拳頭,“沒什麽,只是有點手癢!”
楚辭悶笑,拿過她的手揉了揉,“誰又惹你生氣了,肯定不是我吧?”
紫蔚冷哼一聲,“你知道我最恨什麽樣的男人嗎?”
楚辭,“肯定不是我這樣的!”
紫蔚抽回手,指節又捏的脆響,“家暴男,我最恨家暴女人的男人,我以前辦過一個家暴的案件,我卸了那男的兩條胳膊,我現在想着要不要去教訓一下司空幸那個混蛋!”
“司空幸家暴陸寧寧了?”楚辭拍了一下桌面,聲線都揚了起來,眉頭緊緊擰起,“我一直覺得那小子毒,長得人模狗樣,沒想到還要家暴的惡癖,怪不得陸寧寧看起來那麽憔悴。”又憂心道,“陸寧寧還能撐到我們來接她的那一天嗎?”
紫蔚敲了敲桌面,“他倒不至于傷她性命,不過他的手段比要她的命還要歹毒,咱得想辦法盡快把陸寧寧接走才好。”
“什麽手段?”楚辭理解的家暴就是毆打,使用暴力,驀地他瞪大了眼睛,顫抖道,“他該不會演一個什麽霸道殿下在床上折磨小嬌妻的虐身虐心故事吧?”
紫蔚翻了個白眼,點了點他腦門,“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他确實虐她身心,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楚辭倒是很好奇,搬着小板凳又往她身邊坐近了一些,“來,說說他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