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帶她離開

楚辭如法炮制,見到了身處将軍府的陸飛塵。

看見貼着兩撇小胡子的楚辭,陸飛塵一怔,條件反射弓腰抱拳,“少将軍。”

楚辭輕哼,一把勾住他的肩,“跟我來!”

陸飛塵被他帶到一處幽靜的湖邊,一直低着頭不敢正視他的目光,楚辭抱臂哼了一聲,“我爹擔心你爹會不念骨肉親情處置你,讓我帶你回去,不過現在我瞧着你過得倒挺好的。”

陸飛塵沒有說話,默然了半晌才低低開口,“少将軍對不起,是我欺騙辜負了你們,我...不回去了...我回來是要帶寧寧離開這裏。”

誘拐人妻?

楚辭覺得他真是小看他了!

他擰眉,“寧寧已經與那司空幸成親了,你不知道嗎?”

陸飛塵不說話,滿臉寫着:我不在乎or那又如何!

楚辭,“你想過後果嗎?”

陸飛塵抿了抿唇,“如果寧寧願意跟我離開,就算是死我也會拼命帶她離開這裏。如果她不願意,我就留在這裏守着她。”

“你早幹嘛去了?”楚辭推了他一把,有些怒其不争,“以前她追着你跑的時候,以前你們有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機會的時候,你幹嘛去了?”

陸飛塵閉了閉眼睛,随後看向湖面,“是我懦弱不敢接受她,推開她是我最後悔的事情。”頓了頓,“只是烏戎出兵北宋是早晚的事情,她不能留在烏戎。”

他說完,轉回頭,目光對上楚辭,“少将軍,憑烏戎如今的兵力,一旦出兵,北宋絕無反擊的可能,北宋早晚要亡,又或者成為烏戎的附屬之國。我知道到了那日,無論如何将軍都必會親赴沙場,到時寧寧就只有一死,在那之前,我要送她離開。”

“你估摸着什麽時候會出兵?””楚辭問完又覺得有些蠢,陸飛塵是烏戎的人,又怎麽會告訴他出兵的時間,讓他們提前做準備。

但陸飛塵還真告訴他了,“烏戎國君纏綿病榻許久,新皇登基,便會出兵北宋。烏戎最忌憚的是陸家軍,聯姻就是想牽制将軍。”

楚辭索性把心裏的疑惑都問了個清楚,第一條,“當初綁架案,是烏戎的人幹的嗎?”

陸飛塵點了點頭,“烏戎國君久疾不愈,聽信奸邪讒言,那奸邪國師占蔔谏言道,京城乃七陽聚彙之地,選七童七女可煉陰陽丹,此事兒得了國君首肯,秘密進行。後來被穆老板攪亂,國師也被太後秘密處死,得以作罷。”

楚辭勾唇,當初他的猜測還挺靠譜,又問第二條,“穆離是烏戎人嗎?”

陸飛塵有些詫異,疑惑看他,“穆老板是烏戎人?”

楚辭皺眉,“難道不是?十二年前,你們不是一起去的西水塢嗎?”

“沒有。”陸飛塵搖頭,茫然,“我爹沒跟我提過他,他不是不夜天的老板嗎?”

“那算了,下一個。”楚辭擺了擺手,“杜國忠那封舉報信是你寄的嗎?”

陸飛塵點頭,“是我寄的,當年赤河一戰,就是我爹與姚将軍對陣,那些往來的信件我爹一直留着,上次回北境,他把信件給我,讓我完成任務回烏戎之前把此事抖出來。”

楚辭,“為什麽?”

陸飛塵,“他沒說。”

楚辭點點頭,“那你沒完成任務,你爹沒找你麻煩嗎?”

陸飛塵苦笑了一下,“當初他送我離開是想保護我,我在陸家長大,他知道我下不了手。雖然有些失望,但是并沒有怪罪于我。”

看來又是一個複雜而又狗血的故事,但是楚辭現在沒時間聽故事,“寧寧病了,你知道嗎?”

陸飛塵目光垂了垂,“知道,這幾日一直有太醫進出王府。”

楚辭,“我讓凝霜帶她出來,你...要見她嗎?”

陸飛塵目光陡然一亮,“她真能出來嗎?”

“應該會出來。”他點頭,又拍了拍他的肩,“也只是讓你見見,她未必肯跟你走。”

楚辭覺得自己在幹一件破壞別人婚姻的不道德事情,但是司空幸都要娶小老婆了,他不想陸寧寧再留在王府受罪。何況,他們之間沒有感情,司空幸娶她的目的也不單純。

王府,凝霜興奮地回房告訴陸寧寧楚辭和紫蔚來了烏戎的消息,在庭院側門那裏遇上也往這邊來的流雲。

她不想給他好臉色,但是現在在人家的地盤,她不情願地福了個禮,冷淡道,“見過小王爺。”

流雲方才還見她臉上挂着笑,見到他又全部隐了下去,擡了擡手淡淡叫了聲起。

凝霜請了安,便不理他直接回房,流雲叫住她,“她身體好些了沒。”

凝霜,“多謝小王爺挂心,小姐的身體還沒好呢。”

流雲摸了摸鼻尖,有些讪讪,“那日我不是故意的。”

凝霜笑看他一眼,“不敢當。”

回了房間,陸寧寧靠在床榻上,臉色很蒼白,凝霜走過去,坐到她身邊,眨了眨眼睛告訴她好消息,“小姐,少将軍和少夫人到烏戎了。”

陸寧寧咳了兩聲,問,“四哥四嫂真的來了?”

凝霜替她順了順背,“剛剛才見過,您好好養身體,他們在城裏等着呢。等你身體好些了,就可以去見他們了。”

“我要吃藥。”陸寧寧顯得迫不及待,“你幫我把藥端來,吃了我就可以去見他們了。”

凝霜笑了一聲,“那等着,我去拿藥。”

她出去的時候,流雲還在院子裏站着,跟着她走,“她肯吃藥了?”

“嗯。”凝霜淡淡應了一聲,走到廚房,伸手探了一下藥爐上的藥。

沒人看着,爐火已經熄滅,藥也涼了。

凝霜重新生火,流雲皺眉,“怎麽沒人看着這火。”

凝霜拿着一把小蒲扇彎腰引火,淡淡道,“府裏的人都忙着殿下迎側妃的事兒呢,怪我,不應該離開的。”

這話說地讓流雲心裏酸疼了一下,“你家小姐身邊沒有別的伺候的人嗎?”

凝霜覺得他很煩,忍耐了一下,“不用了,小姐不需要別人。”

她熟練地生火,溫藥,半刻鐘後,爐上瓦罐裏的藥汁開始咕咕冒泡,凝霜取了碗,倒了一碗藥汁。

端着藥汁,走到長廊盡頭處,流雲終于不再跟着她,卻在轉彎的時候,被一小丫鬟撞了一下。

滾燙的藥汁淋了一手,凝霜穩着托盤迅速去接碗,碗還是落到了地上,剩下的藥汁全灑了。

那撞人的小丫鬟很沒誠意地倒了一句歉,凝霜顧不上她,看着地上的藥汁和碎碗片抿了抿唇。

驀地手被人抓住,“你燙傷了!”

凝霜皺眉,把手抽了出來,“沒事兒。”

“小王爺吉祥。”撞人的小丫鬟喏喏地請了個安。

流雲背着手,冷着眼睛看她,“自己領罰去!”

他方才分明瞧見她是故意撞上凝霜的。

小丫鬟委屈地告饒,凝霜懶得理會,甩了甩被燙的手,轉身重新去取藥。

她再回來的時候,流雲塞給她一只藥瓶,“擦擦,治燙傷很有效。”

凝霜拒絕,“不用了,小傷而已。”

在她看來,烏戎所有的人都是假惺惺地慈悲。她和小姐,不需要他們的假意的慈悲,更不用他們的憐憫。

流雲捏了捏藥瓶,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

他去書房找司空幸,他表哥只是坐在書案後,專注地研究軍事地形圖。

流雲擰眉,走過去在圖上擋了一下,“你的王妃不被下人待見,你都不管管嗎?”

司空幸擡頭,淡淡看他一眼,唇角挑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到地圖上,“不是你讓我別對她動感情嗎?”

流雲趴到他桌面上,“不動感情也可以對她好一點啊,她們真是太可憐了,我都不忍心了。”

司空新挑了挑唇角,也沒看他,淡淡說道,“你和婷婷快要成親了,離那個凝霜遠點兒。”

流雲頓時猶如被踩了尾巴的貓,“和她有什麽關系!”

“沒有關系最好。”司空幸不甚在意,認真看着地圖,仿佛他不存在。

“哥,出兵之後,若是陸将軍上沙場,你會饒了陸寧寧一命嗎?”流雲不确定地看他,“說到底她沒做錯什麽,一直是我們在利用她,她是陸将軍的女兒,也不是她能決定的事兒...”

司空幸長指微滞了一下,“再說。”

流雲一聽就知道有戲,“那無論如何一定要保她一命,怎麽說她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那和陸寧寧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副将是莊家老七,他從京城回來我瞧着就是為了陸寧寧,你有沒有考慮過成全他們?”

司空低笑了一聲,放下手中的地圖,看着流雲揚了揚眉,淺眸裏有光在流動,“不是你說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麽,我的女人,為什麽要讓給別人?”

流雲瞪大了眼睛,“你和她圓房了?”

司空幸斂了笑,重新拿起地圖,“與你無關。”

房間裏的陸寧寧,期待着與楚辭和紫蔚的見面。

将軍府的陸飛塵,思考着如何勸說陸寧寧離開。

客棧裏的楚辭和紫蔚,研究着如何挽救一個即将滅亡的國家的命運。

紫蔚問他,“你要不要現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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