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設局

火光撕裂夜幕,照亮半片夜空。

凝霜站在廊檐下,伸頭望着那半片沖天火光,轉身跑回房間。

陸寧寧掀了被子正打算上床休息,她跑過來,“小姐,王府好像出事了。”

陸寧寧回頭,微皺了皺眉,“能出什麽事兒?”又扭回頭,往被窩裏一鑽,“出事兒也與咱們無關,真出事兒才好!”

凝霜瞧着她漠不關心的态度,知道她心裏對司空幸有氣,替她掖了掖被子,“那您早點兒休息。”

見她睡下,凝霜輕輕關了門,走了出去。那半邊火光在司空幸書房的位置方向,凝霜咬了咬下嘴唇,腳步輕移,還是打算去一瞧究竟。

庭院中,楚辭三人站在一起,對面是十幾個舉着火把身着銀甲的列兵,為首的一身着鐵甲的武将往前走了兩步,目光緩緩落在陸飛塵的身上。

然後,事态的發展不在楚辭的預料之內。

陸飛塵以夜闖王府之罪被抓了起來,他和紫蔚倒是無事。

他這才明白,司空幸的目标從一開始就不是他們,他的目标是陸飛塵!

眼看着人就要被抓走,楚辭攔過去,“你們要對他做什麽?”

那武将抱拳颔首,“少将軍和少夫人遠來是客,還請早些休息,明日殿下會親自設宴招待二位。只是莊七公子夜闖王府,此事定是要秉公辦理。”

陸飛塵面色淡淡,帶着心如死灰的頹敗,“少将軍,不必擔心我,請您轉告我爹,我與莊府再無半分關系,莫要再管我生死。”

“這是什麽話?”楚辭擰眉,去推押解陸飛塵的列兵,“把他松開,誰說他是夜闖王府,是我邀請他來的,三殿下是我妹夫,我到他府上作客,邀請朋友過來玩兒不行嗎?”

武将面色沉肅,不為所動,“請少将軍莫要讓末将為難!”

楚辭還就讓他為難了,擋在那邊就是不讓他們走,武将沖列兵使了個眼色,來了兩個人就要将他架開,他橫眉,“我是殿下的大舅哥,你們敢對我動手?”

事實證明,他們是敢的,楚辭被架着,沖着紫蔚直喊,“媳婦兒,救我!”

“放開。”她冷冷道。

列兵不動,她擡腳踢了過去。

不可避免地又打了起來。

楚辭和陸飛塵被架着,紫蔚和幾個列兵打在一起,凝霜跑過來就看到了這樣一幅場景。想都沒想就加入了混戰,其餘列兵紛紛圍上,然後,她們也被架了起來。

他們三人被架着,武将說了聲得罪,就帶着人把陸飛塵押走了。

走前,陸飛塵只說了一句,“少将軍,一定要将我的話轉告給我爹。”

他們走遠後,列兵将他們三人松開。

凝霜被松開,走到二人面前,看了一眼陸飛塵離開的方向,“少将軍少夫人,你們怎麽在這兒?飛塵又是怎麽一回事兒?”

紫蔚抿抿唇,“此事說來話長。”

這時,立在一側的老管家迎上來,弓腰抱拳,“請少将軍少夫人随老奴去廂房歇息。”

楚辭活動了一下手腕,看他,“你們殿下在哪兒?”

老管家颔首道,“殿下已經歇息下了,吩咐老奴好生招待少将軍和夫人。”

楚辭氣笑,紫蔚拉了他一下,“飛塵暫時應該不會有事,等明日見了司空幸再說。”

凝霜回到廂房,陸寧寧躺在床上睡得正沉。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叫醒她。

她遲疑的時候,床上的人側了個身,半眯着睡眼看她,“你怎麽還沒睡?”

凝霜咬了咬嘴唇,還是趴到床邊看着她說道,“小姐,少将軍和少夫人現在在王府。”

陸寧寧一個機靈,頓時清醒過來,驀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蹙着柳眉,“他們不是回北宋了嗎?”

“奴婢也不知怎麽回事兒?”她将在書房院外的事兒一一道來,“少将軍和少夫人現在跟管家去了東面廂房休息,飛塵被殿下身邊的周将軍抓走了。”

陸寧寧從床上跳下來,邊穿鞋子邊道,“給我拿衣服,我去東廂房。”

東廂房內,楚辭和紫蔚還沒睡,他耙了耙頭發,“咱們是來帶飛塵回北宋的,現在搞得他被抓了起來,這是不是就叫弄巧成拙?”

紫蔚敲了敲桌面,“司空幸給飛塵設套的原因不外乎兩個,一是和寧寧有關,二就是和飛塵他爹戎武将軍有關,今天聽飛塵的意思,想來是和後者有關。”

楚辭擰眉,“若真是針對飛塵他爹而設的局,飛塵他爹會不會不管他?”

“那得看犧牲的是什麽了。”紫蔚抿了抿唇,“這事兒還真難說,咱們不能把救出飛塵的希望全部寄托在飛塵他爹身上,咱也得想辦法。”

楚辭趴在桌上,有氣無力,“除了劫獄,還能有什麽辦法?咱們現在連他被關在哪兒都不知道,更何況只憑咱們兩個人的能力,只有被劫的份兒!”

紫蔚不贊同,在他耳朵上拉了一下,“只要思想不下坡,辦法總比困難多。實在不行咱也綁個重要人物,交換飛塵呗。你看那些警匪片兒,不都是綁人質,救出獄中的好兄弟!”

楚辭被她逗笑,“媳婦兒,你學壞了,你是警察,怎麽能有這種犯罪的想法呢?”

她不以為然,“特殊情況特殊對待,無論如何,咱們是要把他救出來的。”

琢磨着怎麽救人的時候,陸寧寧敲響了房門。

紫蔚把她讓進門,她擰着眉坐到桌邊,“四哥四嫂,這是怎麽回事兒?”

楚辭粗略地把司空幸綁架他們給陸飛塵設局的事兒說了一遍,“就是這樣,咱們都被司空幸玩兒了!”

“卑鄙!”陸寧寧氣憤地拍了一下桌面,吐槽她老公,“這種事只有他這樣的陰險小人才做得出來,我現在就去宰了他!”

她說着就要起身,紫蔚拉住她,扶額,“你宰了他,咱們都要被宰了。”

陸寧寧也是氣急,當然知道她宰不掉司空幸,煩躁地扯了扯頭發,“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紫蔚抿了抿唇,看她,“你到烏戎這些日子,可了解烏戎朝堂之事?”

陸寧寧壓根兒就沒關心過,倒是凝霜打聽了不少消息,接口道,“現下烏戎朝堂勢力分三派,分別支持三殿下和九殿下,以及中立黨,九殿下深得烏戎皇帝喜愛,皇帝有意廢儲新立,站隊兩派現在勢成水火,各不相讓。”

楚辭問,“那戎武将軍屬于九王黨還是中立黨?”

凝霜,“莊貴妃是莊将軍的親妹,是烏戎皇帝的寵妃,也是九殿下的生母。”

楚辭聽明白了,頓了頓,“此事涉及皇權之争,恐怕飛塵兇多吉少,他爹不一定會管他,咱們得自己想法子把他救出來。”

陸寧寧沉了沉眉眼,從凳子上起身,“四哥四嫂,你們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她出了東廂房就直奔司空幸的寝院,凝霜跟在她身後喚她,“小姐,咱們還是回廂房吧,少夫人說得對,您現在去找三殿下也沒用的。”

陸寧寧不聽,步履不停,“你先回去,我等下就回去。”

凝霜哪能自己回去,只能跟在她身後,陸寧寧到了司空幸的寝院,不顧侍衛的阻攔,推門就走了進去,凝霜等在院外。

屋內燭火未滅,滿室瑩光,司空幸穿着月白的長衫斜靠在床榻上,手裏翻着一本書,聽見動靜,擡了擡眼看她,目光又落回書上,“這麽晚了不睡,來我這裏做什麽?”

司空幸這人很多人都怕他,但不知為何,陸寧寧就是不怕他,被他教訓過也不怕他,她走過去,抽走他手裏的書,抱着臂看他,冷冷的,“是你叫人把我四哥四嫂抓來的?”

司空幸屈着膝,指尖敲了敲膝蓋,勾勾唇看她,“是又怎麽樣?”

陸寧寧一噎,掐着腰橫眉,“你幹了擄人這等醜事,怎麽還這麽理直氣壯!”

司空幸懶懶地側了個身,語氣帶點漫不經心,胳膊枕在腦後,閉着眼睛,“我又沒對他們做什麽,你有什麽可生氣的?”

她不說話,他閉着眼又道,“不如,你實話實話,找我做什麽。”

陸寧寧憋了半晌,問他,“你想對飛塵做什麽?”

“飛塵?”他勾着唇笑了笑,“誰是飛塵?”

“莊飛揚!”她走到床邊推了他一把,“我說的是莊飛揚,你想對他做什麽?”

司空幸睜開眼睛,對上她的,“我想做什麽與你何幹?”

陸寧寧被他的眼神看得發瘆,不敢再造次,放低了聲音,“你想做什麽自己去做,別牽連無辜的人,總之,我不許你傷害他。”

聞言,司空幸低笑一聲,懶懶沖她伸出一只手,陸寧寧猶豫片刻,擡起一只手放進他掌心。

他微用力拉了一下,她跌進他懷裏,他掌心在她背後蝴蝶骨上撫了撫,低着聲問她,

“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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