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會還有QAQ (17)

中愧疚,恨不得時時刻刻貼在他的身上。

就這樣過去了三月,首陽山也沒有派人來魔界,青兒心中安定,見着雲涼的內傷好得七七八八,她終于能放下心了。

這些日子,她時常坐在樹上吹玉笛,練習雲涼教她的那首《魂歸來兮》,現在已經大體會吹了。

是夜,不是很冷。青兒依舊坐在樹幹上垂着腿吹笛子,但見遠處跑過來一個人影,她收了笛子,追上去。

“青骨?是你嗎?”

青骨從樹後陰影中露出頭,最後走出來。

相顧無言,青骨神色複雜。

“真的是你,你怎麽來了?”

青骨沒好氣地反問她,“我怎麽就不能來?”

青兒被她嗆得唔了一聲,但是轉頭又笑了笑,跑過去,熱情的拉起她的手,說:“算我失言嘛,有什麽話我們不能心平氣和的說呢。你是來找我的嗎?下次若是這樣,最好提前告知于我,我好親自去門口接你,你半夜獨自前來,萬一被人發現,打起來就傷了和氣。”

沒想到,這一番話,更惹得青骨大怒,她猛地擒住青兒的手,說:“你真當自己是這兒的人?你可還記得你的家是哪?”

青兒終于明白她的意思了,“別生氣,是山上出什麽事了嗎?”

青骨這才放開手,說:“你要是再不明白,我就把你打昏了扛走!好在,你還沒我想得那麽蠢,跟我走,回山。”

是師傅的意思?還是掌門的意思?明明阿涼已經答應師傅做的了,為什麽還不肯放過我們?

“你在想什麽?大師兄三日後飛升歷劫,全山觀禮,屆時掌門會将下一任掌門位置傳給大師兄,你不來?”

“原來是這樣,吓我一跳。”青骨長出了一口氣,“我自然是要來的,可是我們不必連夜趕回去吧,不如你留下一夜,我們明日天亮了再走?”

“不可!”青骨深夜前來本就是溜出來的,由于青兒的緣故,師傅對她也不放心,所以從不允許她下山。看着師傅并沒有通知青兒的打算,青骨心中郁結,于是偷偷下山來送信帶人。

青兒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将玉笛往懷中一揣,随手抓了一個魔兵通知花醉。随後喚來仙鶴,二人一齊飛回了首陽山。

天亮時,青兒去上清殿拜見師傅,但是元風态度不溫不火的,顯然還在生氣。青兒悻悻然地離開上清殿,剛出門碰見了師姐方茵。

方茵倒是親切地拉着她的手噓寒問暖。

青兒心中暖了一些。

三日後,前空場人山人海,不光是首陽山的喜事,還有其他門派,像落霞派也派了不少人來觀禮。

青兒湊過去,與子歌子夜說着話。子歌說起救她時的事,青兒淡然一笑,快速岔開話題。那本就是一場誤會。

方晴意氣風發地走上臺階。

這是三百年來的喜事,過去的三百年都無一人能飛升,今次喜事要普天同慶。

禮成後,方晴要去渡雷劫,這就不能一同觀禮了。

青兒端了一碟花生,坐在角落裏同子歌說着閑話,青骨從不遠處走了過來,驚得子歌連連大叫。

最後青兒只得說,她們是同胞姐妹。子歌這才冷靜下來。

一碟花生吃完了。子歌突然提出想要去後山見見雷劫是什麽模樣。

這是兇險萬分的,青骨當然不同意。子歌是個孩子心性,拍了拍袖子起身就往後山跑去。

青骨青兒對視一眼,立刻追上去。

後山處烏雲密布,仿佛随時會下起瓢潑大雨。

方晴站在不遠處山頂,他已經準備好了。

眼看着一道雷劈下來,但是子歌的身影已經爬上了山,轟隆一聲巨響,那道雷沒有劈到方晴的身上。

子歌歪頭倒在了地上。

青兒迅速向子歌奔襲而去,身後響起青骨的喊叫聲——

“別去!危險!”

可是如果不去救子歌,子歌一定會死的!

青兒快速地跑向子歌,這時第二道雷已經落了下來,見子歌昏迷不醒,青兒剛要背起她就被第二道雷劈中了……

青骨一時愣住,她的腳步很沉,不知道該不該去救青兒,但如果去了,一定會被第三道雷劈中,她望向了山頂上的大師兄,眼神複雜。

方晴從山頂上飛下來,帶着青兒子歌離開了後山。

渡劫失敗,三道雷都沒有劈中方晴,他飛升已無望。

子歌受傷過重,沒有活過來。青兒還有一口氣,但是仍然昏迷不醒。

“都怪我,我該拼死攔下她的……”青骨守着她,嘴中只會反複念叨這一句話。

☆、歸去來兮

“她還能醒過來嗎?”青骨望着師傅,滿臉淚水。

元風嘆了口氣,搖頭離開。

青兒平靜地躺在床上,她還有氣息,但是吸的氣少,吐出的氣長,像是撐不過多少時日了。

“都怪我,我該攔下你的……”青骨反反複複念叨的,就是這一句話。

對了!去找雲涼,他一定有辦法救活她的!

青骨起身趕往魔界,留下昏迷不醒的青兒躺在床上茍延殘喘。她走得匆忙,甚至連門都忘記關。

青骨走後不久,一個黑影閃了進來,他的腳步很輕,沒有驚動任何人,包括青兒。

他坐在床頭,看着不省人事的師妹,吶吶地嘆息道:“三百年啊,我終于等到飛升的機會了,可是你,為什麽非要阻止我呢?師兄素日裏待你不薄啊……”

方晴的手摸向腰間,凜冽的刀刃泛着銀光,他垂下頭,将刀刃在在另一只手背上來回拍打,他的心很亂。

“師妹,你真該死。”

方晴的聲音極冷,這從不是認識的師兄。

昏迷中的青兒呻/吟一聲,也不知是快醒了還是做了噩夢。

“你去死吧。”

伴着惡狠狠地話音,方晴擡手将匕首刺進了她的心髒,右手握緊了刀柄,向下一轉。

能聽到刀刃撕裂衣衫的聲音。

“其實我也不想殺你。”方晴猛地抽出刀來,同時青兒心髒處汩汩湧出血來,他用手按住傷口,想要血流得慢些,可是傷口太大,溫熱的鮮血順着他的指縫同樣湧出,很快,他的手掌全是血。

“你本來也活不長的,但是我怕,我怕有什麽人救活了你。如果你活了,那麽對我公平嗎?”

方晴自嘲地笑了一聲,他感覺到傷口處湧出的血不是那麽急了,收了手,在衣擺上抹了抹。

“三百年啊,我再也等不到了。”方晴說完,一雙眼睛變得通紅,眼淚奪眶而出,他發瘋一般站起來,手中的匕首連續刺向昏迷的她。

青兒還是未醒,随着方晴一刀一刀刺進來,她的身體一下一下跟着顫抖,看起來還有幾分……默契?

“我不信,這樣的你還能活過來!”

青兒的肚皮大開,破碎成片的衣服與血肉粘連在一起,但很快被湧出的鮮血沖開,身體已經被他捅爛了,血肉模糊的一團,不看臉的話,根本看不出來是人。

“其實這樣又有什麽意思?就算将你千刀萬剮,也不足以補償我之萬一。但是我恨,我不甘心,我一定要你死無全屍!我将你的屍體抛得到處都是,我要讓你萬劫不複!永不超生!”

方晴已經歇斯底裏了,他瘋癫的樣子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他仿佛看到她的手微微動了一下,他迅速将那把砍卷了刃的匕首狠狠地紮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背被死死地釘在床板上。

他放心了,這樣,你絕對不會再活過來!

他瘋狂地笑着,笑着笑着又哭了,時哭時笑的,神智已經不清醒了。

誰能理解我?他自問道,但是沒人能回答他。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他站起身,身上卻已經濕透,上面噴濺了不少的血,都是青兒的。

方晴閉上眼,回想起她圍着自己,身前身後地叫着師兄。

都過去了,從今往後,再也沒有青兒這個人了。

對了,沒有青兒還有青骨,青兒該死,她也該死。

方晴攥緊了拳頭,直跑了出去,跑到門口被門檻絆倒,摔破了額頭,他全然不顧,向着門外飛去。

殺了青骨!這是他唯一的念頭!

與此同時,青骨是在山下,她終于找到了雲涼,二人飛上了山,離着姑媱峰很遠,便能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之氣。

出事了!

青骨大叫一聲不好。

二人落地直奔房內,見到眼前的一幕,青骨吓得坐在地上,渾身骨頭都軟了。

觸目驚心的景象,讓人不敢相信這是青兒,但是那沾滿血污的臉明顯就是她。

雲涼一步一步走過來,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他伸出手,摸了一下青兒的臉,看到她身側落着一支玉笛。這是他送給她的,玉笛中的短劍還在。

青骨終于穩了心神,站起來,一步三晃地走近,看着青兒的屍體,她捂着嘴不敢叫出聲,哆嗦着說:“青兒……還活着嗎?”

雲涼握住那柄插在她手背上的匕首,緩慢□□。匕首被扔在地上,發生清脆的一聲。他輕輕抱起她,生怕一用力,她就碎了。

青骨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氣壓籠罩着她,一聲巨響,房子四下炸裂,她的五髒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倒在地上,吐血不止。

雲涼騰空躍起,懷中還抱着青兒的屍體。青兒的屍體還有溫熱,但已經沒氣了。

“青兒,既然你死了,本君要所有人都給你陪葬!”

本晴空萬裏的天氣霎時變得烏雲密布,一聲驚雷,直劈向山頂。

盡管是失了五成內力的雲涼,也足以使這座山天翻地覆。

“為什麽,本君明明做了那麽多讓步,他們還是不肯放過你嗎?”

青骨來不及擦掉嘴邊的血,沖着天空大喊道:“雲涼!你要幹什麽!”

雲涼微一低頭,輕蔑地望了她一眼,複而望向遠方。

“償命而已。”

青骨站起來,撿起床邊那把殺了青兒的匕首,橫在脖頸上,說:“放了他們,我給你償命。”

雲涼冷笑一聲,沒有理她。就憑她?她當然也是要死的。

天空開始下雨,瓢潑大雨傾盆而下。本明亮的天色霎時烏黑一片,除了空中浮着的雲涼發出微弱的光。

青骨渾身被淋濕,她不放棄,繼續大喊着:“只要她活過來,你可不可以放過他們?!”她心中知道想要青兒死的只有大師兄了,當然她也知道,大師兄同樣也是要自己死的,倒不如将這條命賠給雲涼,若能換得首陽山滿門一條生路就好……

雖然她知道希望不大,但仍不想放棄。

“我若是死了,便再也沒有人能救活你的青兒了!”說完,青骨決絕地将匕首插入脖子裏,由于匕首還插在裏面,她只要不拔出就不會失血過多。

“求求你,算我求求你……”青骨的手漸漸失去力氣,她倒在了雨水的泥濘中。

雲涼緩緩落下來,看着緩慢死去的青骨,他最後還是出手了。青兒的屍體被輕輕放在青骨的身上,青骨還沒死,她嗚咽了一聲後,不再動彈。

能聽到青骨留下了一句話,“如果你殺了他們,我便永遠不再醒來。”

二人最終合二為一。青骨閉上了眼睛……

兜兜轉轉,來來回回,最後還是這麽個結局。

雲涼耳邊還萦繞着青骨最後一句遺言,他擡起頭,風很兇,雨很急,天地連成一片。

青兒,我可以不殺他們,但是你願意醒來嗎?

除了飒飒風聲與潇潇雨聲,再無聲音回應于他。

天地淹沒了人聲,不遠處山上,有人在說話,但是雲涼已經聽不清了。

“青兒,我一定要讓你活過來,就算你死了爛了,我也要活死人肉白骨!”

仙鶴一聲長嘯,從天邊飛來,雨仍然未停,仙鶴載着二人,飛向了東海瀛洲。

雲涼曾經多次去尋瀛洲白蒼上神的下落,終未果。沒想到今次尋得神跡,而青兒正巧此時出了事。難道這就是所謂天意?

雲涼背着青兒,一步一步爬上臺階,可是剛到門口,卻見到門口處站着一個仙鶴少年。

仙鶴少年攔住門,說:“我家上神說了,你若是來了,讓我打發你走,因着那人還未死透,他懶得救。”說完,仙鶴消失不見。

還未死透……還有救嗎?

雲涼大喜過望,背着她飛回到魔界。

花醉聽到消息,驚得瞠目結舌,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姐姐。但她不敢說話,君上從未動過這樣大的怒氣。

冰室內寒冰如霜,透徹骨子的冷。

“青兒,你就在這裏睡吧,我會等你醒來的。”

将青兒或者說是青骨,再或者是她們二人,一齊放進冰棺中,輕輕推上棺蓋。

也許是一年,十年,百年,千年,多少年都好,我永遠都不會死,可以永遠等着你。

“君上……”花醉在一旁,輕輕喚了一聲。

“不必多說。”雲涼抱着冰棺,目光迷離,望着冰棺,仿佛看到了滄海桑田,往事如過眼雲煙。

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也不曾認識青兒,怎麽一轉眼,她就安詳地躺在了這裏?

這個人是誰?

雲涼苦笑一聲,封了冰室,坐在裏面,再也不管其他事,眼中只望着一個人。

“你一定會醒來的,我會永遠等着你。”

雲涼拿起玉笛,輕輕吹起《魂歸來兮》。

時間如白駒過隙,好像是過了很多年,又好像發生在昨日。

青兒附身在青骨體內,她身上的傷已經不見了,如果沒有那些回憶,雲涼想,也許明日天亮,她便醒來纏着他,雙腿勾住他的腰,壞壞地笑着。

——第二卷完——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卷到此結束,第三卷是接第一卷後,青兮與青骨。

☆、今夕何夕

【第三卷】

兩年轉瞬即逝,雲涼終日魂不守舍的,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望着冰棺發呆。

冰棺從瀛洲移回來,安置在魔界冰室內。

青骨還是找不到蹤跡,她就仿佛在六界蒸發了一樣,連魂魄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難道青骨被人藏起來了?

現在看來唯有這個原因,要不然如何解釋怎麽都找不到她呢?

花醉急得團團轉,她将方晴方茵等着抓來一番拷問,方晴面對嚴刑拷打閉口不言,倒是方茵,她聽到這樣能救活師妹後,無需拷打甚至厲聲呵斥,立刻将從小到大與青骨之間的事情講得一清二楚。

雲涼對此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雖然曾經答應過不可傷害他們……

将方茵方晴放回後,花醉更加迷惑了。

王後很小時候便上首陽山修行,之前的事無關緊要,在山上從不私自下山,唯一一次就是在葉家莊無故消失,那次當然就是王上将她擄走的。

那麽,青骨不會接觸都別人,到底是誰要擄走她呢?難道此人知道青骨青兮共用一副身體,為了不讓青兮活過來,所以要抓走青骨保護起來嗎?

想到這,花醉覺得渾身寒毛直立,不敢怠慢,迅速将這個想法禀告給王上。

幾日不見,雲涼更加蒼老了。

他覺得花醉說得有道理,青骨是在首陽山被殺的,他尋到首陽山,掘地三尺尋找了一番,但終無所獲,臨走前,他回頭看着那片被他翻找得坍塌的房屋,隐約看到房頂上站了一個人,剛飛上去查看,但是那房子坍塌了,也許有人吧。

此番白走一遭,但是他也并不是徒勞無功,他在首陽山感受到了一股……妖氣!

他記得,青骨醒來時變成了青兮,而在首陽山下中了圈套,當時他因為金針受傷,暫時封存了八成的法力,逃出後正好遇到應離,便一同前往妖界。

然後呢?

其他事便再無關聯,還有……茶?

他莫名其妙地想到了這個字,那是祺容上一次來魔界做客,還帶來了祺廉,應離。當時想着廉妹的侍女曾經傷害過她,而且她當時還懷有身孕不便出來走動。

但沒想到,她還是跑了出來,并且偷走了茶?

當時沒有多想,現在想起往事種種,她當時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讓他飲茶呢?

茶又有什麽蹊跷?

“花醉!”

花醉迅速出現,她早早地等着吩咐。

“去查查,曾經王後說過的什麽茶,與妖界有什麽關聯?或者說……妖界的茶與我們的茶有何不同。”

花醉得了令轉身就要走。

“等等,”雲涼叫住了她,低聲補充道:“切勿驚動祺容。”

“是。”

花醉辦事,雲涼自然是放心的,他閉上眼睛,斜着靠在太師椅裏,身後漂亮的镂空花紋竟然覺得有些硌。

他委實不想懷疑多年的好友,但是……

眼前一片黑暗,但是他看到青骨,青兒,青兮,逐一飄過。究竟哪一個才是她呢?他用手在空中一點,點中的是青兮。準确來說,确實是青兮。

花醉辦事确實利落,不出半個時辰,她已經趕回來了,手中捧着一罐新茶。

打開茶罐,果然一陣清香,那香氣仿佛俘獲了心智。

雲涼只聞了一下,便覺得心神不寧。

“王上,此茶必定有鬼,現在只是聞起來不對勁,屬下這就去地牢裏試驗一番,看看此茶的玄機到底在何處。”她還是這個急性子。

“等等,”雲涼再次叫停了她,“這是在祺容處發現的?”

“是祺廉。”

雲涼閉上眼睛,繼續沉思。祺廉……祺廉自小古靈精怪,十分可愛讨人喜歡,阿兮還在的時候,還時常拿她吃醋,現在想來,阿兮絕非故意撒嬌攪鬧。廉妹博覽群書,通曉奇門術法,就連離魂峽處離魂珠都是她所告知的。

不對!在離魂峽時,阿兮被黑衣人襲擊,險些喪命,當時知曉行程的除了花醉再無別人,花醉回來便驗過,并不是她。

而且,打傷青兮的不就是祺廉的侍女麽?

仿佛一瞬間,眼前的一切迷霧都煙消雲散,種種緣由都不約而同地指向了祺廉。

雲涼想着想着,倏然覺得心口驟痛。這顆心好似不太好用……

事不宜遲!立刻就要趕往妖界,去找廉妹……不,去找祺廉!

這時,花醉肩上扛着一個半死不活的人跑了進來,她将肩上的人丢在地上,這是一個地牢的試驗人,難得的是他還有完整的魂魄。

“王上請看,他服下此茶後,魂不守舍,不多時魂魄離體,是屬下用法術将他的魂魄強塞了回去,但是他現在還是這幅失魂落魄的狀态。”

難道,曾帶着青兮在妖界滞留的日子,竟然是害了她嗎?

“王上,屬下為王後每日熬制的桂圓粥都有歸元功效,當時是想着讓她回到王後的體內,後來知道她就是真正的王後便沒有再用歸元桂圓。不難猜想,便是停了歸元桂圓後,這奇異的茶起了功效,使得王後長眠。”

一切都說得通了。

雲涼走到冰棺前,望着那沉睡的人,她的腹上還插着一根金針,高隆的小腹裏是他的孩子。

“走。”

二人趕往妖界,沒有知會任何人,就這樣推開了祺廉的房門。

祺廉本來是坐在房中看書,手中拿着的那本書頁泛黃,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她見到來人,心中歡喜得很,忙放下書走過來。

“涼哥哥,你怎麽來啦,也不提前告知一聲,你看我這蓬頭垢面的,多不成體統,不如您先去找兄長說說話,我打扮一下,稍後就來。”她笑得合不攏嘴,一副小女兒的嬌羞作态。

雲涼深吸一口氣,能在空中聞到那茶的味道。

“本王口渴,上茶。”

祺廉有些懵,既然他沒有離開的意思,那就上茶好了,她側頭看向書架,頓時愣住,整個人如遭雷劈。

她看到書架上的暗格被打開,裏面空蕩蕩的,那罐茶不見了。

再次轉過頭看來向涼哥哥,他面上波瀾不驚,但是卻在蘊藏怒氣,他的眉頭攪在一起,随時都會爆發。

她懂了,這次來不是拜訪,是事情敗露,他來興師問罪了。

“涼哥哥……”她手中的手帕掉在地上,但是她并未發覺,思緒很亂,仿佛地裂山崩。

“把青骨交出來。”

祺廉搖頭不止,“什麽青骨?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她嘴上這樣說着,但是身體卻出賣了她,她眼中淚水連成串落下來。

“交出來吧。”這些日子尋她不得,必然是被藏在無法找到的地方。

“我、什、麽、都、不、知、道!”她一字一頓地說完,哭着跑了出去。

花醉在一旁,低聲詢問:“是否要屬下抓她回來?”

雲涼輕輕擺手,因為他已經感受到有人來了。

“雲兄,哈哈哈哈……好久不見,怎麽來了也不先見本君?倒是先來找廉妹麽?為兄可是要不高興了哈哈哈……”

祺容滿面春風地走進來,與很多次見面時一樣,他為人熟絡,對待雲涼更是親近。

“我倒是笑不出來。”雲涼直接潑了他一盆冷水,“開門見山吧,把青骨交出來,你我多年交情,委實不想多說。”沒什麽必多年好友之間撕破臉皮更難堪了。

祺容一攤雙手,長長的袖子帶起微風,“我藏她幹嘛?那不是你的女人嗎?難不成……她又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他現在這幅假裝的模樣就知道青骨必然在這裏!

雲涼站起身,說:“既然你不肯交,那我便要掘地三尺地找了。”

“請便。”

雲涼心中一沉,他說得這樣雲淡風輕,必然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若是強行動手,未必會有勝算,若是放在以前的他,打敗祺容輕而易舉,但是現在的他,是自廢一半法力,又失去了心的他。

“祺兄……”雲涼轉過頭來,望着他,“你當真不肯交出青骨?”

祺容皮笑肉不笑地說:“你要我去哪裏給你交人?還是那句話,我要她有什麽用?她渾身都美二兩肉,吃了都不夠嘗個滋味,何必呢?”

雲涼聽了這話,心中盛怒,但還是忍住了。

“那好,事已至此,你好自為之,我一定會找到她的!”

“那麽……請便。”

雲涼轉身,如凜冽的寒風吹走,他的背影落寞但不孤單,仿佛青兮從未離開過他。

祺容在他轉身的那一刻,立刻變了一張臉,方才的玩世不恭盡數不見,他對着門外說道:“進來吧。”

祺廉低着頭,一步一步挪進來,也不敢坐下,偷偷瞄了哥哥一眼,又低下頭。

祺容嘴上不說,但是心中氣着這不争氣的妹妹,他一時急火攻心,但是那顆心已經給了白蒼上神,他連痛的心都不是自己的……

“兄長,對不起。”

祺容捂着心口,扶着椅子坐下來,還好方才他未動起手來,否則真的不是他的對手。

他們都不知道彼此的底細了。

雲涼啊雲涼,這青骨,你永生永世也休想找到!我妹妹得不到的,也絕不會讓別人得到!你怨也好恨也罷,終歸如此,我心滿意足!

哈哈哈哈哈……

☆、不見良人

在妖界尋找了十幾日,都未發現青骨的影子,現在看來,青骨一定不再妖界,那麽她會被藏到哪裏去呢?

雲涼同花醉回了魔界,看着冰棺中的青兮,兀自發呆。沉睡中的青兮十分安詳,不吵不鬧的,安靜極了,可惜的是,人已經沒氣了,她小腹上插着那根金針将衣服紮穿一個小洞。

“阿兮,對不起,我找不到她。”

花醉識相的離開了冰室,這個時候她不該在這裏打擾。她回頭望了一眼,喚來仙鶴兀自飛向了瀛洲,同雲涼前三次一樣,一步一步邁上了瀛洲的臺階,直達山頂。

可是,卻被仙鶴少年卻之門外。

“求求你,讓我見上神一面,我可以将心獻給上神!”

但是仙鶴少年也是一臉為難,“上神吩咐過,早知道你要來,已經交代過話,絕不會放你進來,就算你進來,上神也不會答應你任何事的。”

花醉仍不死心,竟然想闖進去,她偏不信,若是她當着上神的面,空手掏心,血濺三尺,她相信上神也許會動容的,但現在竟然連門都進不去。

毫無意外,她被門柱上的兩條龍攔下。憑她委實是硬闖不進去的。

“上神還未聽我說怎麽就不答應呢?至少讓我見上一面。”

仙鶴少年已經轉了身,邊往回走邊說:“上神說了,關于青骨的下落,他無可奉告。”

花醉方才被龍打得受了傷,咳了一口血但又迅速咽下去,原來上神知道她所求。

她垂着兩只耳朵,失魂落魄地回了魔界。

她前腳剛走,瀛洲殿內。

仙鶴少年立在門後,門內是白蒼上神正倚靠在上,他又喝得爛醉,懷中抱着酒壇,酒灑了一身。

“上神……”

門開了,白蒼上神就地一滾,但最後還是站不起來,就這樣毫無形象的四仰八叉倒在地上。

“別說話……”白蒼揮了揮手,先是打斷了仙鶴,又自言自語地說:“這些個人,青骨,青兮,雲涼,祺容,他們可真是……”沒等說完,他的醉意又上來了,便昏沉睡去,這次估計又是十天半個月不醒了。

仙鶴少年嘆了口氣,走到門口,坐在兩個門柱之間。兩條真龍對視一眼,鼻孔出氣,嗤的一聲,倒是吓了他一跳。

“你們兩個也覺得心寒嗎?”

龍沒有說話,他們兩個也不敢說話,他們本來就是犯了錯被封在門柱上受罰的小仙,裏面那位不敢惹,他們自然不敢亂說話。

仙鶴少年自嘲地笑了一聲,想着連個跟自己說話的人都沒有。但是轉念一想,不對,那冰棺裏不還躺着一個活的嘛。

于是,仙鶴少年交代好了事情,便回到了宮殿,解開結界,看到青骨正躺在裏面睡覺。

“喂,醒醒。”仙鶴少年叫醒了她,語氣并不好。

青骨不想醒,在床上翻了兩個身,但最後耐不住仙鶴少年的搖晃,她還是醒了。

“什麽事?”她的睡眼還是睜不開。

“你就知道睡!外面出了多麽大的事你都不知道麽?”

青骨摸了摸頭,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日子,外面是幾時了,但是這些與她何幹。

“外面就是塌了天,都與我無關,我在這裏無事可做,睡着了就什麽都不想了。”

“你倒是心大,就算是青兮你都不關心嗎?”

青骨從冰棺中爬出來,她睡得頭昏腦漲的,站在外面伸了個懶腰,說:“青兮,我活着,她可能已經死了吧。”說得雲淡風輕,她毫不在意。

仙鶴少年左看看右看看,說到底,只有他一個人關心這些事!他氣得錘了冰棺一拳,将棺蓋打裂了一條縫,怒氣沖沖地走了。

他前腳剛走,青骨立刻變了臉色,她裹了裹衣衫,從正面準備溜出去,卻沒想到,被門柱上的兩條龍攔了下來。

“你要去哪?”

青骨看着兩條龍,神色慌張,支支吾吾地說:“我随便走走而已,不讓走就算了。”她立刻爬回了冰棺裏睡下,假裝什麽都未發生過。

仙鶴少年聽到門外有響動,出去查看,什麽都沒有,應當是聽錯了。

————

花醉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魔界,她嘴角還滲着血,她想不通,為何白蒼上神不肯幫她呢?

正好遇到王上,花醉擦了擦嘴角的血,但這個動作還是被雲涼發現了。

“你怎麽受傷了?”

花醉不得已只得将事情說出。

雲涼聽後,兀自沉思片刻,臉上無喜無悲,回到冰室,坐在青兮身旁。

為什麽不肯見她呢?

!雲涼猛然一驚,他心中一陣惡寒,提起劍便飛到了東海,這次與往日不同,素日都是恭恭敬敬地一步一步爬上臺階去求見白蒼上神,但這次絕不會了。

他一劍砍斷了門柱上的兩條龍,二話不說直接踹開了朱門。

仙鶴少年急匆匆地趕出來,他從未見過殺氣如此之盛的人!

“雲涼,你休得放肆!”

長劍直指在他的喉嚨上,但雲涼反手用劍背打昏了仙鶴少年。

踹開正殿的門,白蒼上神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房間內酒氣熏天,他是喝得酩酊大醉。

雲涼提起劍,猛地紮進他的手背上,将他的手釘在地上。

“白蒼!青骨呢!”

白蒼上神醒來,他的手腕上流淌着鮮血,但是他仿佛渾然不覺。

“是誰擾我清夢?”

雲涼怒喝一聲,說:“起來!把青骨交出來!”

但是白蒼上神兩眼一翻,又睡着了,他醉得太厲害,根本醒不過來。

就在這時,門口處傳來響動,雲涼回頭一看,那是青骨。

青骨正活蹦亂跳地站在門口,一步一步跑進來,抓住雲涼的手,說:“你不要再亂殺無辜了,我跟你走。”

雲涼提起她的肩,一躍飛走了。

他們走後,仙鶴少年從地上爬起來,其實方才他被拍昏後,很快就醒了,但是一直裝昏不起,他也希望青骨能被雲涼帶走,這樣一切就都了結。

仙鶴少年去大殿查看,沒想到那雲涼竟然還傷了上神,他被上神包紮好後,又去門口給兩條龍收屍。

這雲涼,他竟然敢殺這兩條龍!

仙鶴少年正在捆着屍體,卻見祺容從山下跑上來,他的背上還背着一個人,是他的妹妹祺廉。

送走了一個還來一個,都不是善茬。仙鶴少年心中嘆了口氣,關了大門,自己站在門外,說:“上神醉了,暫不見客,請回吧。”

祺容感覺到妹妹在他的背上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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