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好騷氣啊啊啊啊! [VIP]
其實李琴并不是S市的選手,但是在這樣的雙人滑比賽裏, 搭檔雙方都可以自由選擇代表哪個隊。
S市給的待遇優厚, 李琴猶豫之後,選擇了跟着夏凱凱走。
兩人早在三分鐘前就已經進場候場。
一共就7組選手, 短節目加上準備時間也就三分半鐘,輪到他們的速度很快。
兩人一同進來賽場, 便在最靠近賽場進出口的位置坐下,溫健挺艱難地蹲在地上, 掰着手指又強調了一遍技術要點, 然後便不再打擾他們。
夏凱凱終于将視線落在了賽場上。
爨一一和他的女伴兒是第六位上場的選手組合,此刻正在冰上做最後的準備工作。
對于省一級別的比賽, 爨一一他們的組合基本可以代表省內冰舞的最高實力,包括其他項目的選手都在關注他們,也希望看見一場讓人目眩神迷的冰舞節目。
熟悉的音樂再次響起。
哪怕爨一一他們已經可以賺取一部分商演的錢,但依舊沒有奢侈到自己請編排老師的程度,更何況省隊請的編排水平并不差,在全國也能夠排上號的,又何必舍近求遠。
兩人穿着一套黑色鑲金的衣服,在冰上倏然滑過,低調華貴的色澤與白色的冰面對比強烈, 兩人無論從步伐到姿态上來看,确實強出了谷豐一籌。
更重要的是兩人默契十足, 精挑細選的搭檔即便是連腳步邁出的距離都很和諧,爨一一強壯的上肢可以很好地支撐女伴兒做出各種優美的動作。
在托舉動作上兩人做出了改動, 從原地托舉變成弧線托舉,女伴兒踩在爨一一的雙腿上,爨一一的雙腿分開滑出了一個大一字,兩人在冰上的一側,傲然巡場。
“啪啪啪!”掌聲響起。
耳邊有人說道:“好看呢。這一套是他們的招牌動作了。”
“是的,平衡掌握的很好,我試過,不行。”
“所以人家是省隊隊員。”
夏凱凱若有所思。
短節目裏,圖案舞是不能變化的,但是其他的動作則可以根據選手自身的能力,以及編排的構想進行更新穎一點的編排。
就比如說爨一一這對組合滑出來的托舉動作,顯然已經貼上了他們的标簽,而且因為滑的熟練,所以失誤率低,分數還高,這是一個值得學習的地方。
此時爨一一兩人再次完成了最後一個圖案舞,兩人在裁判席前将會完成最後一個接續步的部分。
女伴兒很自信,性感張揚,穿着的魚尾裙款式基本和李琴一樣,但是她卻将分叉的部分裁剪至了腿根處,翩然舞動間将自己漂亮的腿展現了出來。
下一秒,女伴兒突然将腿高高擡起,搭在了爨一一的手臂上,将自己的雙腿拉出了一個漂亮的“一字馬”。
音樂戛然而止。
掌聲響起。
這套節目很不錯。
比省隊另外一組冰舞選手好,比谷豐更是強多了。
這是一對很成熟的選手,賽場豐富的經驗,更是讓他們的身體放松,完美的将探戈舞的性感風情展現了出來。
分數很快出現在了大屏幕上。
爨一一複雜又簡單的名字出現在了大屏幕的第一位。
短節目
節目技術分:22.22分。
其中他們的同步撚轉只有兩級,也就是說完全不同步。
圖案舞也只有兩級,中間确實有很明顯的錯步和停滞情況。
但是在托舉上的分數很好,裁判給了他們四級的最高分。
節目內容分:28分。
很不錯的分數了。
畢竟這種省一級的節目,節目內容分達到30分就頂天了,除非他們是國家隊的隊員,否則從省內資質到隊員能力,都與國家冰舞的種子選手有着巨大的差距。
然而即便是這樣,總分40.22的短節目分數,也讓兩個人開心的不得了。
這個分數,在全國比賽,基本屬于能夠晉級的分數了。
沒人知道,自己辛苦練習了兩三個月的自由滑節目,最後卻因為短節目表現不夠而無法參加比賽,那種憋屈痛苦的感覺。
第二位的男選手名叫鄭智。
同樣的節目,他們只滑出了36.89的分數。
他們是省隊的另外一對冰舞隊員,是爨一一的師兄和師姐,年紀大了三四歲,這兩年狀态回落的厲害,正處于臨近退役的邊際。
排在第三位的是谷豐。
分數是35.12分。
在青年組有些名氣的谷豐,到了成年組并沒有一飛沖天,他的路還很長,想要超越前輩們,還需要更多的練習和經驗的積累。
至少從目前看來,他很緊張。
或許是對自己成年組的比賽過分期待了,導致整個節目都滑的很青澀,錯誤百出。
就這分數,夏凱凱都覺得多了點。
畢竟在對比了鄭智和爨一一他們兩組選手的比賽之後,谷豐的節目內容分竟然能夠滑出26分,這實在有點不科學。
好吧,或許舞蹈和冰舞确實存在很大的差異。
或許只要步伐部分滑好了,分數就高吧。
夏凱凱這樣想着,已經從入口的位置,滑上了冰。
偌大的滑冰館總共也沒有多少個觀衆,對于他來說可以說是毫無壓力,但是不管怎麽說,習慣了賽前調整狀态的儀式還是要做。
上了冰之後,他與李琴分開,朝着另外一邊滑去,先是扭扭頭,然後動動肩膀,接着揉搓了一下臉,最後一邊朝前滑着,他一邊做了做下蹲的動作,随後他彎下腰去,手指在冰面親觸,将手收回來的時候親吻着自己的手指,就像他剛剛在親吻這片冰面一樣。
無論是舞池,還是冰面,對于他而言都是一片神聖的地方,只有虔誠,心懷感恩的去面對這片賽場,它才會回饋給你最美好的一切。
渾然不知,他這一套習慣自然的賽前準備動作,讓看臺上即将離去的男人幾乎停下了呼吸,綠色的眼睛睜的很大,駭人地瞪着他,幾乎想要一口吞掉他。
怎麽會!
名字一樣?
就連習慣都一樣!?
但是親吻了手指的青年并沒有像那個男人一樣,緊接着會并着手指風騷的揮動,用笑臉去勾引任何一個人。
他只是低着頭,與女伴兒彙合,然後一手摟住對方的腰,在冰上亮相。
似曾相識。
卻很陌生。
穆淵死死地盯着冰上的那個青年,想要在他身上找到更多熟悉的痕跡。
賽場裏。
音樂響起。
夏凱凱的手原本搭在李琴的腰上,在那旖旎的音樂響起來的時候,他的手掌緩緩往下滑去,從李琴的腰一直摸到了大腿,接着往上一用力,便将李琴的一條腿提了起來,而李琴也順勢倒進了他的懷裏。
夏凱凱正對着裁判席,站得姿态挺拔,身形不動如山。
而李琴雖然倒進了夏凱凱的懷裏,她卻猛地回頭,看向的也是裁判席。
短暫的定姿,夏凱凱摟着人滑出,開場是一套只有六個步伐的接續步,很簡單,旋轉着滑到裁判席的正面,也就代表了他們的圖案舞開始了。
夏凱凱用探戈的握法摟着李琴,此時音樂驟然變得低醇暧昧,兩人悠然滑出。
圖案舞。
規定的舞步,會根據選手的舞步和姿态進行打分,随後還會核算他們錯過的節拍和滑錯步伐的部分,一、二、三、四個定級,再乘以他們的表現分數,最後得出的才是圖案舞這個部分的分數。
很複雜。
冰舞可以說是花樣滑冰裏最複雜的一個項目。
但是它有它獨特,以及它必須存在的部分。
如果說,男單、女單和雙人,在追逐高分,超越極限的路上越走越遠,那麽冰舞就留下了花樣滑冰本身最純粹的部分。
沒有高難度的動作!
沒有雜耍!
我們只要美。
任何與美麗有關系的形容詞都可以用在冰舞上。
紅色的衣服在白色的冰面上蜿蜒而過,華貴的冰刃在冰上留下一道道的白痕,在冰上相擁的兩個人雙手緊握,高擡的肩膀這個部分是絕對達到了高标準的程度。
裁判席上的裁判們首先就被這種無論怎麽動作,手臂都不會低于肩膀的姿态而吸引。
畢竟,這麽多年來,別說省裏的冰舞選手,就是全國頂尖的那些冰舞選手,也基本上會出現滑到難度動作的時候,為了保持平衡而放下手臂的問題。
這是個扣分點。
但是人在無意識時候的本能反應可能在幼年時期就已經養成了,想要保持百分百絕對的完美,除了更長時間的糾正以外,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冰舞啓蒙期的時候,就将姿态固定了。
然而這是不可能的,至少目前華國的冰舞體系裏,還沒有更好的辦法解決冰舞選手掉手這件事。
可是誰知道,就連冰協派來的兩名國家級的裁判都沒有想到,不過是省一級的比賽,卻能夠出現一個探戈握姿那麽标準的選手。
他們轉身,滑出,停頓,加速,無論是怎麽滑,那手臂都非常自然地舉着,讓人一看是非常的專業,甚至是國際化。
于是很快,裁判們的目光就落在了男選手的身上。
姿态挺拔的男選手很吸引目光,他的臉部表情控制的非常完美,但是最讓人稱贊的卻是探戈舞的韻味在他的身上得到了最大的放大。
很奇怪不是。
在男女搭檔的冰舞比賽中,女伴兒才應該是承擔吸引人目光的角色,女性柔軟的身體姿态可以說是人類被上帝創造之初便被賦予的美好祝福。當她們彎下腰去,就像是搭起了世界的脊梁,當她們揚起頭來,白玉般的頸項就像那天上的彩虹,妙曼的簡直讓人窒息,更不要說當她們拉出那漂亮的“一字馬”的時候,瞬間就好像世界都黯然失色了。
可是在此刻,卻完全不一樣了。
男選手的身姿掌控是可以明确定義的完美姿态,就連他手肘處彎曲的角度都維持着一種驕傲倔強一般的弧線,腰脊到背部的線條更是流暢的可以稱之為美豔。
美豔是用來形容女人的。
但是不代表男人就一定不能用。
穿着紅色比賽服的男人,上衣緊緊地貼着他的身體,緊身的小馬甲勾出他勁窄的腰身,尤其從肩膀到腰的部分,他無論是滑行,還是旋轉,都百分百的維持在了讓人視覺的感受上非常美妙的程度。
于是,當他轉過來,胸口的大蕾絲也随之蕩漾開來之時,就仿佛一朵怒放的玫瑰在眼前呈現,幾乎讓人屏息。
“那個男選手,嗯,夏凱凱,之前怎麽沒看見過?”
“是的,我也沒有。”
有裁判忍不住交談了一句。
身姿能夠完美到人看上一眼就覺得舒服的人本來就不多,更何況上了冰,不但要滑行,還要轉動,甚至還需要控制舞伴的距離,卻依舊能夠保持相對讓人覺得眼睛一亮的姿态,這樣的選手,若是看過一眼,便不應該忘記的。
然而卻沒有人認識他。
男單畢竟和冰舞有很大的差距,就像國家級花滑教練的溫健花費了那麽長時間才能夠基本掌握冰舞的特色,就像冰舞的裁判也不會為男單選手的比賽打分一樣。
隔行如隔山,尤其是比賽時候的細節部分,裁判也都術業有專攻。
因為。
對于這些裁判而言,夏凱凱絕對算得上是冰舞的新人了。
沒滑過少年組,也沒滑過青年組,一上場就是要求更高,競争更加激烈的成年組,卻能夠有這麽亮眼的姿态表現,可不讓人驚訝嗎?
裁判們的目光大部分時候都聚集在夏凱凱的身上,在心裏品評着這個冰舞界的新人,甚至有點隐隐興奮般的察覺到了對方可能蘊含的潛力。
下一秒。
夏凱凱突然攔腰抱起李琴,兩人在原地旋轉,做出了技術難度不算高,但是完成度還算不錯的一個原地托舉動作。
裁判們恍然回神。
卧槽!
圖案舞都跳完了嗎?
所以說,自己是剛剛盯着一個男人的臉,男人的肩,男人的胸口,男人的腰,還有男人的屁股看了半分多鐘嗎?
太不應該了啊!
痛心疾首般的後悔。
特麽腳上滑的什麽樣,潛力如何完全沒看啊!
不過好在現在的花滑比賽有專業的輔助工具,在儀器錄下的同時就已經核算出了對方表現失誤的部分,甚至可以說比人工……至少比他們這種省一級的裁判專業多了。
于是,痛定思痛的裁判們不再只關注夏凱凱的上半身,而是将目光落在他的腳上,以及整個全身的姿态,進行更深一步的判斷。
步伐還算是不錯的。
規規矩矩,有些部分雖然處理的略微拖沓,但是因為用刃比較深的原因,所以在腳下能夠吃上力的情況下,他的速度比較快。
這是男單選手轉項雙人的一個優勢。
男單選手的用刃通常都比較深,所以他們的冰上速度會比較快。
快便會顯得幹脆,因而那些拖沓的地方就被很狡猾的隐藏了起來。
當然,不規範的地方肯定是有的。
在裁判的眼裏,一眼就可以看出來,如果說冰上的那個青年是一頭優雅矯健的豹子,那麽他的指甲就一定沒有長到足夠的堅硬,還無法更好的控制自己的方向,一些腳上動作還滑開,與女伴兒的距離也無法完全保證一致。
哦!
不好。
扶冰了一次。
結束了托舉的夏凱凱沒能像訓練的時候那樣将李琴完美的放回到地面。并不是推脫責任,如果說以前的李琴像是瞪羚一樣輕盈,那麽今天在賽場上的李琴絕對是一只吃胖了十多二十斤的胖瞪羚。
李琴的身體太僵硬了,失去的韌性讓她的身體胡亂地搖晃,夏凱凱為了穩住她手忙腳亂,直至腳下失控,不得已扶了冰。
重新跟上節奏的時候,李琴的臉都吓得僵硬了。
夏凱凱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失誤,卻并不在意,他摟着李琴滑出了一個對角線,蛇形的線條在他腳後緩緩蔓延,然後朝前猛地跳出。
這是撚轉步。
三圈的撚轉步。
一個失誤不可怕,但是這裏不能再失誤了。
好好跳。
還記得李琴的節奏嗎?
腿要邁得比自己習慣地近一點,曲起的左腳會在旋轉的瞬間往下落一點,然後又會擡起來。
這一刻,夏凱凱的腦袋極度清醒,他轉出去的時候,甚至在觀察李琴的姿勢。
很好,至少起跳點的節拍是準的。
然後在旋轉的時刻,夏凱凱也将自己的腿放的低了一點。
冰舞是兩個人的運動,既然對方不能跟上自己,那就只有自己去遷就對方。
一圈。
兩圈。
三圈。
跳出去。
旋轉。
落冰。
再跳出去。
就像芭蕾舞一樣,只是做着這樣的動作,便覺得是美好的、優雅的。
于是,當足尖再次踩落在地上,夏凱凱朝着李琴伸出了自己的手。
下一秒,手就被抓上了。
他摟着李琴的腰,順勢又來了一個兩人同步的大撚轉。
這一系列的複雜動作,閃亮到在冰上留下了一道蜿蜒流淌的紅色光痕。
“啪啪啪!”掌聲響了起來。
“好看!”
“這組選手水平很高啊。”
觀衆們忍不住交頭接耳,目光卻依然被冰上的兩人所虜獲。又或者說,是被那個帥氣優雅的男人所吸引。
畢竟在這兩個人之中,男人表現的整體水平都很出色,韻味太足了。
什麽叫範兒?
他那滑的就是一種探戈範兒。
蓄放之間的切換從容自如,就好像跳了幾十年的舞者為大家呈現出的畫面,是一種底蘊,是他刻在骨子裏的韻味兒。
如果說前面那些選手有着東施效颦的尴尬,那麽夏凱凱展現出來的就是真正風情絕豔的一道風景線!
因而。
也就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最受矚目的那一個。
而對于在賽場上的選手而言,他是無法看見自己的表現究竟如何,但是賽場和舞臺一樣,最直觀的反饋就是觀衆們的回應。
掌聲能夠說明一切。
夏凱凱頓時心中大定。
至少剛剛的撚轉成功了。
而這次的成功也給了李琴一些信心,緊抓着的手多了些溫度,他們視線對上,當夏凱凱看見李琴那雙眼中閃爍的光芒時,他知道,李琴終于進入了狀态。
第二個圖案舞又來了。
這一次,夏凱凱和李琴的目光在空氣中交纏,他們用自己的身體去表達那份躁動的內心,扭動的軀幹仿佛承載着滾燙如熔岩一般的熱量,然而卻在那脈脈如流水般的手風琴聲音中,暧昧挑逗。
夏凱凱的手攬上李琴的後背,溫熱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料仿佛摸到了李琴的心髒,很溫柔,卻又充滿了無法抗拒的力量,像是安慰又像是鼓勵。
他低頭去看她,目光深沉,還有細小的電流在那黑色的眸子裏流轉。
來,寶貝,看過來。
你那麽美,我為你着迷。
你是夏日蹁跹的蝴蝶,你是春天怒放的百合,你性感熱辣,讓我心中瘙癢。
想要愛你。
回應我吧。
親愛的美人,我已經深深地愛上了你。
舞動的身體像是攪動旖旎色彩的畫筆,女性軀體的妩媚終于得以完全地釋放,李琴塗着朱紅色口紅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點點白色的牙齒。她的眉心輕蹙,好像陷入了某個難題之中。
心被吸引了。
一起舞動的男人身軀滾燙。
啊,如此的強悍。
想要化身成更加柔軟的絹絲,在你的身上纏繞。
來吧。
給我更加強悍的力量,讓我化成你指尖的絲。
漸入佳境。
舞動的兩個人,因為李琴終于進入了狀态,而呈現出了不一樣的風情。
那是前面幾組選手都不具備的濃郁而深情的阿根廷探戈舞風格。
你進我退。
我退你進。
左右錯開的臉好像保持着足夠的優雅和矜貴,然而下一秒,當他們對視的瞬間,變是天雷勾動地火,那種情不自禁被吸引的感覺,會讓看的人臉紅心跳。
尤其讓人覺得舒服的地方在于,兩人腳步的同步性也終于提了上來。
當冰上步伐的流暢性達到基本的标準之後,如果再加上一個同步性,那是非常美的。
“我靠有點心動了。”
“這一對兒想粉。”
說這話的還真不是外面來的觀衆,而是等着參加之後比賽的選手。
內行更容易看出些門道,至少作為花滑運動員而言,他們腳下的步伐是肯定都能夠認出的,也能夠看懂他們的撚轉和托舉,至于探戈舞方面……特麽看不懂怎麽了?我看懂還不能欣賞怎麽的?
總之!
今天一共七對兒冰舞選手,就這一對兒滑的最漂亮,尤其是那個穿紅衣服的小哥哥,好騷氣啊啊啊啊啊啊!
年輕的女孩看的眼睛閃光,拿起手機忍不住拍照。
那興奮的程度,比看見自己的男朋友還要亢奮。
穆淵回來了。
從8000米的高空降落在地面,從貴賓通道走出來的穆淵臉色比冰塊還要冷。
他身邊的翻譯已經換了一個人,是一個帶着眼鏡梳着學生頭的華國女性,嬌小的女人為了追上雇主的腳步很辛苦,幾乎一路小跑。
來自外國的帥氣男人顯然并沒有憐香惜玉的想法,他一路快步地走出機場,等候他的車早就停在了路邊上,他一上車就有些不耐煩的敲打手指,整個人顯得陰翳又暴躁。
合作外訓的兩對職業舞者在昨天已經送回來,在國外兩個月的訓練能夠提升多少他并不知道,這兩個月他忙的腳後跟都不沾地,成為國際舞協常務的工作比他想象的還要多。
忙點也好,至少忙起來就不會想太多。
這次回來自然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但是還有一件事是他不得不回來的原因。
他被男人領回家十多年。他知道男人出生富貴,也知道他遭逢巨變,落魄狼狽,否則便不會有他們的相遇,也不會有那舉步維艱為了一塊面包謙讓彼此的溫馨時刻。他是眼看着男人一步步走出困境,站起來為自己博出一片新天地。那種堅韌的精神至今對他影響極深,可以說是他對他感情中最沉穩的一塊基石。
他一直以為男人在這世上就只有自己一個最親的人,他為他阖上雙眼,為他穿上喪服,為他尋找墓地,為他牽腸挂肚再難去愛。
可是,就在不久前,有人告訴他,就在地球的另外一邊,遙遠的東方,男人還有數不盡的親人等着他去認祖歸宗。
穆淵的心情很複雜。
他讨厭這世上還有和男人有着相似DNA的人,這讓他覺得自己“唯一”的身份被威脅。
然而,他想,或許男人會很高興,畢竟他那麽喜歡熱鬧……
……“穆淵啊,你當我兒子吧。”
……“怎麽?不願意?我就你一個親人了,當我兒子怎麽了?”
……“好吧好吧,我當你哥,來,喊凱凱哥,乖,用華語。”
腦海裏突然浮現一個聲音,穆淵的嘴角瞬間柔軟了下來,勾出了一道小小的弧線。整個車裏因他而生出的寒氣瞬間散了大半。
但是小一秒,絕對零度轟然降臨。
全因為,那以後,再也沒有人會這樣地調侃他。
突如其來的疼痛幾乎要将穆淵淹沒,他轉過頭看向車窗外面,街道上的橫幅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臨近體育場,街道路口到處都是标語,視野的一處還有熱氣球在天空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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