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沒有人可以代替他 [VIP]

同樣亢奮起來關注夏凱凱的還有一個人。

這人與省隊的總教練餘正茂,以及年度體育風雲人物的省隊教練劉雲海坐在一起。他很年輕, 英俊, 而且是一張非常眼熟的臉,如果有冰迷在這裏, 一定會大叫出他的名字。

鄭加一!

作為花滑圈裏很有名的“話唠”解說員,鄭加一的名氣一點不差那些流量明星, 尤其是在這兩年花滑人氣瘋長的情況下,他如今也算是一個出門要戴墨鏡, 會被人攔下要簽名的明星了。

現在有句話叫做, “演而優則導”。

鄭加一現在有人氣有資金,正在籌備拍攝一部關于花樣滑冰的紀錄片, 首先他需要拍攝的人自然是當前華國花滑的代表性人物,蘇宇。

蘇宇來自S市,如今已經被賦予了傳說色彩的S省隊,他必然會過來采風取材,又遇見了省運會,省隊的領導便陪着他一起看比賽。

然後吧……

實在是不好意思說,這冰舞比賽太折騰人了,你們省裏的男單那麽強,女單也不算差, 怎麽冰舞這麽惱火?看着人只想打哈欠還得不好意思地忍着,這也太特麽受罪了。

餘正茂也察覺到鄭加一對冰舞的抵觸, 便說道:“冰舞只有七組,之後就是男單比賽了, 當年我第一次看見伍弋的時候,他就是在省運會裏參加少年組的比賽,與其他隊員的實力差距非常明顯,不過才九歲,就連青年組的大部分選手都不如他。”

“蘇宇呢?”鄭加一問。

“蘇宇嘛,非常典型的大器晚成了。”很含蓄的說法,只是最後補充了一句,“但是他基礎紮實,體能方面的問題等着發育開了就好了,這種情況其實也是比較常見的。”

“那餘教練,咱們隊裏還有什麽值得期待的運動員嗎?比如下一步,想要送進國家隊的年輕隊員。”

“周悅珊吧。”

“女單的那個?”

“對……”說着這些的餘正茂臉色黯然,劉雲海的眉心也蹙緊了,只是這些臉色上的變化被現場音樂的徐徐響起而掩了去,像是沉到了池底下的石頭,無聲無息。

鄭加一維持着臉上的笑,正打算多問一些關于蘇宇,或者是伍弋生活上瑣碎的小事,就看見餘正茂突然閉上了嘴,滿臉嚴肅的看向冰面。轉頭再一看,就連劉雲海教練也将身子微微前傾,視線落在上冰的那兩人身上,仔細地觀看。

我,卧槽,這是怎麽了?你們笑着笑着突然擺這麽個臉,很恐怖啊好不好?

心裏嘀咕着,鄭加一也不得不将目光落在了此刻正上場準備比賽的一對選手。

一對穿着黑紅色比賽服的選手,服裝上沒什麽特殊的,隔得遠點兒就連長相都看不太清楚,但是看那女伴兒身上似乎缺少大賽選手滑到冰上時的那種氣場,既不夠沉穩,也不夠放松,反正青澀的厲害。男伴兒那邊也沒發現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只從滑行的部分看甚至隐約覺得還有點小小地吃力,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但是……

感知的觸角往外探了探。

沒錯,身邊的這兩位教練确實對他們充滿了期待。

要知道前面那一對兒冰舞選手在國內也是有點小名氣的,這兩個教練不看他們的比賽反而關注這對,未免有些讓人在意啊。

這樣想着。

音樂響起。

冰上的兩個人就滑了起來。

一開始,鄭加一是真的沒覺得好來。

他可是大臺的花樣滑冰的解說員,解說的不是國內頂級賽事就是世界級別的大賽,在他嘴裏溜來溜去的都是世界有名的花滑選手,什麽樣兒的選手沒見過啊?

如果說,這個程度會讓兩位教導出蘇宇和伍弋的教練充滿期待,那他真要在心裏重新評估這個省隊教練的資質了。

但這樣想着。

話卻不能那麽多。

在左右都無人說話的情況下,他也只能去看冰上那對兒的表演了。

也沒想到。

看着,看着,就看的投入了進去。

完美踩在了節拍上的青年姿态标準,旋轉滑動間可以清楚感受到來自阿根廷探戈的那種風情,身體的線條蓄的滿滿的,看得人心裏一個勁兒的發緊。但是當他放開的剎那的時候,緊緊扣着的心弦又忽然炸開,那種好像長久憋氣後呼吸的舒暢感,爽的鄭加一渾身的汗毛都炸開了。

尤其是在節目的後半段,漸入佳境的兩個人之間漸漸出現了充滿張力的氣場,這種變化之下,甚至激發了青年身上更為性感的靈魂,那種感覺就像是在頭發絲兒都在舞動的錯覺,簡直太美妙了。

鄭加一已經很久沒有因為看一場冰舞而興奮起來了。

他接的冰舞解說工作比較少,說實話他其實并不擅長冰舞解說,只能夠說他看得懂,知道優劣差距。說實話,他看前面的冰舞真的快受不了了,包括什麽省隊頭號種子選手,在他看來,都是統統沒有未來的。

都特麽27~8歲了,還特麽滑不出省一級別的水平,擱這兒較什麽勁兒,純粹糊弄人嘛不是。

或許是前面選手表現的太差了,又或者是夏凱凱的身上确實有着其他人所沒有的魔力。

看着他的冰舞,視線會很容易被吸引過去,優雅從容的姿态沒有多年的苦工是練不出來的,但是韻味這東西可不僅僅是練就有,還得有足夠的人生閱歷,是成熟的賽場風采,簡稱個人臺風。

夏凱凱身上就具備所有國際上成熟的冰舞選手所必須的獨特氣質。

當然……冰控能力也太次了。

這一點讓鄭加一有點遺憾,但好在瑕不掩瑜。

夏凱凱的冰舞就像是一盆水澆下來,他現在不但不困了,甚至很興奮。

掌聲響起來的時候,一開始看得無聊到打哈欠掉眼淚的鄭加一也擡手給出了自己的掌聲。

為夏凱凱身上那種與衆不同的韻味鼓掌!

也為他的未來而鼓掌!

幾乎肯定地說,只要這個夏凱凱繼續滑下去,他早晚會一飛沖天。

鄭加一很少這樣對一個人去期待,實在是夏凱凱給他的感覺太不一樣了,就像這青年雖然穿着新手裝,在破舊的廟宇裏狼狽地躲雨,但是卻在臉上寫着“高手高手高高手”這麽幾個字一樣。

藏不住的。

但又因為此刻他的“落魄”,就給人一種特別矛盾的,仿佛滿是期待的感覺。

不行。

不行。

冷靜下來。

不過一場比賽而已,能看出什麽?等再多比兩場,多比兩場的……

……

穆淵一直定定地站在距離大門一步之遙的地方,看完了整場比賽。

他面無表情,眼底卻有種自己無法察覺的光。

恍惚間他好像看見了那個人,但是再一眨眼卻又是個陌生人,然而他們都同樣的有種魔力,就像是僅僅站在那裏,就讓人移不開目光。

穆淵閉上了眼睛,不讓自己再開。

下一秒,幹脆利落地轉身離開,走出了賽場的大門。

沒有人可以替代那個人。

沒有!

……

而賽場裏的比賽還在繼續,但是已經接近了尾聲,從高潮回落的音樂優雅地拉長,夏凱凱和李琴滑的很好。

甚至越來越好。

出色地完成了第二個圖案舞之後,他們在冰上滑行,在優雅的旋律中跳舞,任由那紅浪翻卷,近乎于放肆的将自己的所有美妙的元素傳遞給了觀衆。

直至最後一組較為複雜的接續步完成之後。

終于。

音樂聲消失。

他們的比賽完成了!

兩人在場上做了一個收尾的ending動作,正好與開場的動作重合在了一起。

喘息着摟抱在一起的兩人,別說有多性感了。

夏凱凱輕輕松開手,李琴笑着将腿收了回來,兩人牽着手,一起謝了幕。

“啪啪啪啪!”

是熱情的掌聲。

“咻咻——”

還有人吹口哨。

這觀衆席的上反饋,可比前面幾組選手熱情多多了。

就連爨一一都不可置信的擡頭去看。

他們作為省內最優秀的冰舞運動員,參加全國比賽都會覺得很冷清,參加省內比賽就更冷清了,有自己粉絲什麽的不用想,能夠親屬團和隊友送上幾份掌聲就不錯了。像今天他們滑出弧線托舉的時候,那種比較熱情的掌聲,對于他們而言就已經屬于一種高度的贊揚了。

特麽這是怎麽回事?

爨一一不高興,女伴兒也蹙了眉,看着夏凱凱和李琴的目光變得尖銳,仿佛淩厲。

夏凱凱這邊牽着笑容滿面的李琴謝幕,然後下了冰。

裁判們都在看他們,終于抽到空聊上兩句。

“滑的不錯。”

“步伐還有些生澀的部分,但是後半場的控制能力增加了很多。”

“是的,女伴兒的狀态也展開了。”

“這一對兒走出省是沒有問題的,再練練應該是個晉級的水平。”

“分數怎麽樣?”

“再看回看呢,等等,嗯,是的,舞步上确實有點飄,夏凱凱的冰控能力要加強,不過好在力量不錯,以前是男單選手,應該很快可以追上來。對了,他們好像是省隊的選訓隊員,只練了三個月。”

“什麽?才三個月?”

三個大老爺們兒湊在一起感慨,臉上還難掩興奮,紛紛覺得這次的比賽不錯,發現了好苗子。

冰協派下來的冰舞裁判也在看輔助儀器上的回放,他看的很認真,眉心緊緊蹙着,一言不發。

于是,坐在他身邊的倪白也不敢說話,對方表情太嚴肅,讓她把嘴邊的話都壓下去了。

不過一分鐘的時間,輔助儀器已經列出了扣分點,冰協的裁判看着這個分數最後說了一句:“小白啊,不是我說,這對兒選手的表現确實不俗啊,尤其是那個叫夏凱凱的,他身上的一些東西很值得你的隊員學習,氣場、自信、從容,你知道我看見的是什麽嗎?不是一個省一級出不了頭的運動員,而是非常有潛力的,就算到了國家隊,只要給他一點時間,他就能夠迅速成長起來的隊員。”

頓了頓,冰協的教練說:“他不是也在參加選訓隊嗎?怎麽沒在你的名下?”

倪白聞言呼吸一窒,臉上只覺得火辣辣的發熱。

對方最後那句話,不亞于用最大的力量打了她一巴掌。

疼的她直抽搐,難堪極了。

冰協的教練看她這表情,只能補充了一句:“谷豐也不錯,他還年輕,才上成年組,能夠成長的空間還是很大的。”

這樣說着,這名裁判便做出一副專心的模樣将分數錄入進了系統裏。

夏凱凱和李琴正在等待分數。

這樣級別的比賽是沒有打分席的,所以兩個人換下冰刀鞋之後,就坐在座位上等着。

與他們一樣擡頭眼巴巴看着的還有溫健。

大胖子溫健很緊張,嘴巴微微地張開,眼睛瞪得溜圓,一眨不眨的看大屏幕。

兩年多,他都沒有再在選手席上等過分了,這一刻的忐忑哪怕他這個年紀的人,都有種無法承受的感覺。

期待。

特別特別的期待。

就像灰色的人生終于出現了一縷光一樣,他現在一門心思的想要将那團光抓住,抓緊了。

大屏幕閃動了一下,夏凱凱和李琴的分數終于出現了。

“哇哦!”

賽場裏傳來了驚呼聲。

“啪啪啪啪!”還有人鼓掌,一起響起的還有口哨聲。

夏凱凱、李琴,省運會,冰舞短節目得分。

節目技術分:21.47分。

在省隊選手鄭智那一組的選手出現技術失誤的情況下,夏凱凱和李琴的技術分排在了第二位,只比爨一一少0.75。而在選訓中期階段,在步伐方面擁有自信自覺可以壓制夏凱凱的谷豐那一對兒,則比夏凱凱少了0.35分。

雖然只是小數點內的差距,但是超越了就是超越了,而且還是在正式的比賽當中,這就是勝利。

而節目內容分:27分。

比爨一一少,也是比谷豐多。

因為省隊隊員滑的節目都是一樣的,橫向的比對就更加的明顯,一目了然。

總體來說夏凱凱的表現是最好的,但是前半場因為女伴兒的緊張而丢掉了分數,如果他們一開始就能夠保證那麽飽滿的感情,分數肯定是比爨一一組高。

冰舞畢竟是兩個人的比賽,夏凱凱的出色并不能代表整個節目的出色,李琴還需要努力。

至于谷豐他們……節目內容分拿了省隊四個參賽選手最低的分數,只有24分,因此分數加在一起,他們在短節目的比賽中,只排在了第四名。

因此總分下來,夏凱凱和李琴,拿下了短節目的第二名!

超過了在省內有名的新生代選手谷豐,還超過了省隊的老隊員鄭智,甚至他們的分數已經以一種強悍的姿态逼近了爨一一的組合。

若論今年S省最讓人驚豔的新星是誰,已經毋庸置疑了。

夏凱凱。

一個從男單轉到冰舞,才練了三個月的選手,用他美好的舞姿,贏得了所有人的目光和掌聲。

夏凱凱在掌聲中,對觀衆席上人數最多的方向揮了揮手,緊接着那邊就回了一個口哨。

他便笑了起來。

沒拿到第一很可惜,但他也很清楚時間還是太短了,進步需要一個過程,可能很漫長,但是在追逐第一的沖刺中,他絕不會停下自己的腳步。

自然,在慶祝“明星”誕生的過程中,總有人會被遮擋在陰影下,黯然失落。

倪白還在看打分板。

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沒有一個教練會覺得我帶差生就好,天才給別人,冠軍我不是在乎,但是有時候,當你自信滿滿的人生,在某一刻恍然大悟的時候,那種難受後悔的情緒能讓人崩潰。

倪白天生要強,但是運動員的路走的并不順,她的天花板很矮,就連她的男伴兒後期都難掩嫌棄,認為是她拖累了他。

因此那無處安放的自尊心,讓她更渴望站上冠軍的領獎臺,自己不行了,哪怕帶隊員拿冠軍也可以。

她把她的希望都放在了谷豐的身上,那個自己一手“淬煉”出來的孩子,甚至哪怕不要了臉面,也要将最好的資源留給谷豐。

今天的比賽,不能說谷豐滑的不好,作為十八歲年紀的選手,又才換舞伴,新練的節目,今天的比賽也算是可圈可點了。

但是!

也只是但是。

如果沒有夏凱凱的出現,她一定會這麽想的。

如果沒有夏凱凱……

可惜現在後悔已經晚了,她忽視了夏凱凱一開始就展露出的才華,戴上有色的眼鏡去看他,挑剔的對待最終将人逼走,這個隊員永遠不可能是她的。

想到這裏,倪白只覺得心口一陣陣的悶。

她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過去就過去了,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何苦惦記着別人的隊員,自己還有谷豐那孩子要培養呢,相信不久的将來,這孩子也會滑出自己的風采。

這樣想着倪白好了一點,卻沒發現身邊的冰協裁判正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它。

這位冰協裁判作為大賽的主裁判,是可以看見全部裁判的打分分數的。似乎并不意外,倪白剛剛給夏凱凱組合打的分數最低,甚至低得有點誇張。不過好在因為系統統計的時候,因為最低分而被去掉了,并沒有影響夏凱凱組合的分數公平。

只是這件事做的吧……未免太小家子氣了一點,讓人不喜罷了。

事實上,後來倪白再聯系這位冰協裁判的時候,對方也确實一改之前熟絡的态度,對她客氣疏遠了很多。

行為見證人品,這樣氣量狹小的女人,可不好相處。

……

暫時拿下短節目第二名的夏凱凱與溫健擁抱了一下。

還不錯的分數,他們兩個人都比較滿意。

而且短節目的分數并不代表最終的比賽結果,還有明天的自由滑比賽,分數相加才能夠确定最終的排名。

但是一次勝利,确實給了他們很大的信心。

最明顯的就是李琴,臉上的緊張散去了很多,揚起的都是開朗明亮的笑容。

“嗨!嘿嘿!嗨!夏凱凱!”

三個人正慶祝呢,頭頂上傳來一連串的招呼聲。

然後就看見徐嘉憶趴在二樓的護欄上,大半個身子都探了出來,手裏拿着個聖誕老人的娃娃,視線一對上,就對着夏凱凱的臉砸了過去。

夏凱凱沒等砸到臉,準确的一把将娃娃抓在了手裏。

徐嘉憶夾着嗓子尖細地說:“凱哥,你好棒!凱哥,你賽高!凱哥,你帥帥!我要當你的粉絲!”

夏凱凱失笑。

這活寶!

徐嘉憶說完,沒等夏凱凱說話便揮了揮手:“凱哥,我要去比賽了,你等會兒把娃娃再給我丢回來啊!記得還要為我尖叫!”

“滾!”夏凱凱一揚手,将聖誕老人娃娃又給扔了回去。

徐嘉憶嘻嘻笑着,揀起娃娃就跑掉了。

不過因為徐嘉憶的邀請,夏凱凱自然要留下看男單的比賽。

三人一同上了冰,大約等了半個小時,男單的比賽也就開始了。

男單的選手發展方向和冰舞是完全不同的,一個是追求極限,一個是摳細節。追求極限的跳躍和旋轉簡直讓人瘋魔,摳細節則是讓人要生要死。

總是看着很精彩,掌聲很熱烈的單人滑,并不一定就比冰舞難,冰舞吹毛瑕疵的部分簡直會讓一個缺少耐心的人瘋狂。

但是總體來說,在國際的賽場上,男單女單更容易出現明星運動員,而冰舞比賽的門票則是一票難求。

夏凱凱滑完了一場比賽,整個人比較放松,一邊看着比賽一邊在任由自己的思緒發散,正舒坦着呢,有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頭一看,是一個男人。

看起來年紀不大,帶着眼鏡,斯斯文文的模樣,笑起來的時候很幹淨。此刻正捏着胸口挂着的牌子給他看,有些腼腆地說:“你好,我叫張清,是S省新聞系統的記者,現在負責體育版塊,我可以采訪你一下嗎?這是我的工作證。”

“記者!?”

最先反應過來的卻是溫健。

蹭的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鐵塔般的身體遮擋了頭頂上的光芒,将記者小哥籠罩在陰影裏,記者小哥那一瞬間的臉驚恐到空白。

“能采訪,能能能!”溫健擠出一臉橫肉地笑,仿佛惡霸般的欺下身去。這都多少年沒有記者來撩過他了,他亢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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