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東林會所 [VIP]

夏凱凱找來律師告趙倩散播謠言這件事很快就傳開了。

浮躁的氣息蔓延在賽場的上空,心裏有鬼的省隊隊員跳躍的穩定性都大幅度降低, 有人甚至輸給了市一級的運動員, 這場比賽被稱為歷史最差花滑女單省運會。

這個時候,省隊的教練才知道出了這種事。

餘正茂了解過前因後果, 便先壓下這件事将鄭加一哄走,随後便找到了夏凱凱。

他蹙着眉說:“這件事我是知道了, 趙倩她們确實做得過分,但人家畢竟是女孩子, 而且又在比賽的關鍵時刻, 我覺得你在找律師前可以和我商量一下,我完全可以幫你把這件事解決, 而不至于鬧得那麽大。現在鬧成這樣,女單比賽都亂套了,你這樣已經影響了工作的正常開展,你知道嗎?”

“……”

夏凱凱沉默,并不是認可餘正茂的說法,而是覺得兩人之間對于“解決”這件事有本質上的不同。

餘正茂畢竟是省隊的總教練,要考慮到省隊整體的利益,所以只會選擇不痛不癢的警告和壓制事态的發展,無功無過息事寧人即可。

而夏凱凱是希望自己的生活環境能夠更加單純一點, 以後也不要再發生類似的事情影響他的訓練,所以他才會選擇震懾性更強的方法, 杜絕後患。

兩種解決方法,卻有着本質上的差別。

好在餘正茂雖然惱怒夏凱凱把事情做的這麽絕, 但他對夏凱凱本身并無惡感,甚至換個身份,他也會選擇這種更為強硬的手段解決問題。

所以彈壓了一番,也沒有任何懲罰,餘正茂就把人給放了。

夏凱凱離開之後,餘正茂轉身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杵着拐杖往自己這邊望的周悅珊。原本就覺得心累,在看見自己愛徒之後整個人都滄桑了幾分。

他主動走到周悅珊身邊,問道:“行李都收拾好了嗎?”

周悅珊笑着說:“都好了,就回家休息一個月,又不是多久。對了,剛剛您和夏凱說什麽呢?是律師那件事嗎?您沒有訓夏凱吧?我覺得這事就要這麽解決,有些人的嘴真的太臭了,不給點警告還以為什麽都可以為所欲為。”

餘正茂看着自己最喜歡的學生說着那些暢快的話,他即便心裏認同,嘴裏也不能這樣說,只是說道:“行了,哪兒都有你的事,你趕緊回去吧,別錯過車了。還有回去後別只顧着吃喝,你一只腳受傷不是半身不遂,基礎功保持練着,每天一個小時,別把骨頭待硬了。”

“哎!”周悅珊脆生生地應着,本來都準備走了,又問了一句,“這次國家集訓隊女單這邊派誰去啊?”

餘正茂的眉心霎時間擰的能夾死蒼蠅,生硬的維持着之前的話題說:“快走吧,要遲到了。”

周悅珊笑了一下,嘴角還有着掩不去的落寞,她點了點頭,杵着拐杖一搖一擺地走了。

而這邊。

夏凱凱被餘正茂留下“談心”,基本看完了整場的女單比賽,于是等他離開的時候也到了午飯時間。

下午是男單和雙人,他不打算看了。

所以夏凱凱回到賓館收拾行李,準備回宿舍好好休息,調整自己的身體狀态。結果還沒出門,夏凱凱就被徐嘉憶堵在了屋裏。

徐嘉憶一臉崇拜地說:“凱哥,你牛批大發了,竟然找律師,你不知道隊裏現在到處是議論你的事,我估計整個省隊都傳開了吧。”

夏凱凱問他:“李琴這事你知道多少?”

“我不知道。”

“說實話。”

“知道一點……”

“嗯?”

“好吧,我都知道,但是我看你和李琴姐也不是那麽回事,女生慣見的排擠手段,我尋摸着鬧騰一段時間就過去了,所以也沒和你提。你生氣了?”

“沒有。”夏凱凱笑了一下,“但是如果早點知道會更好一點。”

“對不起啊凱哥。”

“又不是你的錯。”

徐嘉憶低落了一會,但是很快又恢複了活力,他說:“凱哥,我地方找好了,下午比完賽就去吧。其實吧,我本來沒打算辦那麽大,但是你這事一鬧出來,隊裏,尤其是咱們男隊這邊的都服氣了,所以都說要為你慶祝一下。晚上,你要來吧?”

這話說的,他的慶功宴他不來誰來?

夏凱凱并不知道不僅是徐嘉憶,甚至整個省隊的隊員都以為他很窮,但事實上……趙倩的道歉書已經第一時間挂在了網上,律師的短信發過來催促尾款,就在徐嘉憶的眼皮子底下,夏凱凱眼睛都不眨的就将價值不菲的律師費付了過去。

“那就說好了,下午五點你來賽場找我,比完賽我們直接過去。”

“你好好比。”

“知道知道。”

夏凱凱看着油鹽不進的徐嘉憶,知道這小子是真的對男單沒興趣了。

晚上雖然要出去玩,但夏凱凱還是先回了省隊,中午好好休息了一會,然後又去賽場看了徐嘉憶的比賽,一直等到了男單的比賽結束。

徐嘉憶滑了個第五名,自由滑的表現還不錯,步伐的變化和銜接都比較緊密,就像他說的,在跳躍部分他的失誤太多了,而且長時間的“待機”也導致了整個節目的觀賞性下滑的非常厲害。

這水平,參加全國比賽晉級都難。

徐嘉憶比完賽也不在乎,換了衣服就找到了夏凱凱,迫不及待地說:“走,凱哥,李琴姐呢?對了,溫教練要去的吧?”

溫健自然是要去的。

自家隊員搞了那麽大的事出來,他也免不了被領導批評教育一番,但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溫健這邊一邊配合着老餘嗯嗯啊啊的表示贊同,在心裏卻為自家學生那牛逼大發的解決方式點了一個大大的贊。

就這樣!

不放過任何一個傷害自己的人,一拳頭KO,從此以後自然再也不敢挑釁!

加上李琴,四人會和的時候,溫健甩着車鑰匙走路帶風,嘟着的嘴還哼着不知道什麽曲子,總之走的是意氣風發,六親不認。

徐嘉憶熱情地說:“咱們先過去,我已經發了短信了,要來的他們自己過去,對了,坐我的車吧,我開車過來了。”

徐嘉憶獻寶般的把自己價值二十來萬的新車開了出來。

他家裏條件不錯,才一成年就從家裏讨來了一輛車,只是平時在隊裏三點一線,連開車上路的機會都沒有,難得的機會,自然要好好炫耀自己的“老婆”。

“不錯啊。”溫健繞着車轉了一圈,笑着說,“你開車慢點兒啊,別把我們帶溝裏去。”

徐嘉憶激動的不行,早早地坐在了駕駛位裏,摸摸方向盤,又捏捏變速杆,笑道:“不會,就在市裏,我一定遵守交規。”

“走吧。”溫健開門坐在後座,他覺得這裏安全,還拉着李琴也坐在了後面,然後才說,“咱們是去哪兒啊?”

“東林會所。”徐嘉憶說。

溫健揚眉,“東林?會所?”

其實東林會所也不是消費多貴的地方,就算普通工薪階層進去玩一天也能承受,但畢竟會所的消費還是普遍偏高不少,徐嘉憶會将慶功宴的地方定在那裏,實在有些出人意料。

徐嘉憶一邊開着車一邊解釋:“我覺得吧,會所貴是貴了一點,但勝在全面,而且東林吃喝玩樂一條龍,還有一片單獨的沙灘,大家累了幾個月了,在海邊沖個浪,吃吃燒烤什麽的多好啊。再說了,會所裏的安保比較好,一不用擔心他們喝多了耍酒瘋,就算喝醉了也有人照顧是不是,凱哥的慶功宴,當然是要快樂地開始,快樂的結束了。”

這理由可以。

在會所裏玩,确實安全又放心,價格小貴也沒什麽。

溫健捉摸着回頭自己就把錢付了,也不算多貴。

徐嘉憶那邊說完還轉頭看了夏凱凱一眼,大有安撫的意思。大約就是說,錢不用擔心,我定的地方我來給錢。

莫名被小看的夏凱凱毫無察覺,若是知道這兩人的想法,只會哭笑不得。

說真的,原主那邊的家人雖然不來往的,但畢竟不一般,這樣的家庭最好面子,而且也不差錢,從13歲到如今22歲,一個月不差,每個月1號的淩晨“夏凱凱”都會收到一筆金額不少的生活費,甚至逢年過節偶爾還有大錢打進來,就好像是為了彌補将孩子“丢掉”的不安一樣,那不負責任的原主家人為了讓自己的良心好過,在物質上的補足可以說是到了一種會把大部分孩子都“溺殺”掉的程度。

但倔強的近乎于偏執的原主卻從未用過。拿着省隊微薄的補助,吃食堂住宿舍,買的衣服永遠都是最簡單便宜的T恤和耐穿的牛仔褲,除了少數的人外,根本沒有人知道他有着什麽樣的家世。

他早上拿着卡去查賬,看着卡上攢了十年的錢後,眉梢都忍不住揚了揚。

對于夏凱凱而言,其實那錢也不是很多,但是卻出現的格外及時,讓一直猶豫不決的夏凱凱有了一點新的想法……

當一個紅燈亮起的時候,徐嘉憶将車緩緩停下,抽空看向夏凱凱問道:“凱哥,律師費是多少啊?”

溫健頓時眉梢一揚,想通了很多,驚訝地看着夏凱凱。李琴則恍然大悟,在心裏盤算着自己的存款,只等着那個數字說出來。

然而夏凱凱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一個朋友,律師事務所的實習生,到時候請客吃頓飯就是了。”

“卧槽!”徐嘉憶驚為天人,只覺得這個操作騷的很可以。

李琴緊繃的肩膀也微不可查地放松了下來。

反倒是溫健,眉心一點點蹙緊,在他的角度可以看見夏凱凱的側臉,于是他那雙不算大的眼睛就像是探照燈一樣将夏凱凱從頭掃到尾,帶着一絲明顯的疑惑。

……

其實夏凱凱找來的人究竟是不是律師并不重要,律師費多少對于其他人而言也沒什麽意義,最關鍵是這一手究竟解決了什麽問題,達到了什麽效果,就很關鍵了。

因此,最後夏凱凱看着過來的人基本都是男隊員,也就為數不多的幾個女生後,就知道自己大約是被省隊的女隊員拉近了黑名單。

下手那麽黑,一點兒都不憐香惜玉的,誰和你玩啊!

徐嘉憶看到這一情況還火上添油地說:“凱哥,你女人緣好差。”

夏凱凱笑:“有幾個能來玩的就行了呗,我又不把自己當皇帝。”

徐嘉憶想想也是,視線往人群裏一掃,低聲又說:“梅子也來了啊?”

夏凱凱準确地抓到了在人群裏閃來閃去的梅子,見她躲在人後面避開自己朝着李琴走了過去。徐嘉憶顯然也看見了,剛想過去就被夏凱凱提領着衣領往後面拽。徐嘉憶“诶诶诶”地喊,指着梅子的方向說:“梅子去找李琴了,咱們不過去嗎?”

夏凱凱說:“不用了。”

徐嘉憶說:“怎麽不用啊?不怕她們打起來啊?”

夏凱凱說:“不會的,走吧,我們先換衣服去。”

徐嘉憶選擇會所舉辦慶功宴的點子确實不錯,直接設在沙灘上的燒烤party,讓參加慶功宴的省隊隊員驚喜到不行。穿着泳衣的年輕男女在沙灘上玩耍,還沖到海裏放肆游泳,等玩累了回來,還有供應充足的食物。

徐嘉憶裸着上身穿着沙灘褲在沙灘上燒烤,有女孩圍着他說話,他就又叼又帥的回着些話,目光狂傲,只覺得自己帥呆了。

溫健胖的都不好意思脫衣服,所以就穿着寬松的短袖短褲守着燒烤吃,順便坐在最高處觀察一下有沒有未成年的小盆友偷偷喝酒。海風一吹,他吃的滿嘴流油。

夏凱凱早就脫了衣服下海去了,他本身游泳不錯,但可惜這個身體好像是個游泳廢柴,他的靈魂不得不和自己的身體再次磨合,累的不行,最後也只是保證自己不用游泳圈可以游泳罷了。

棗紅色的太陽在海平線上翻滾,夜幕一點點降臨,沙灘上早就亮起了大燈,将熱鬧的沙灘照的猶如白日一般明亮。但海水的深處是照不到的,與身體的本能對抗了快一個小時的夏凱凱,終于在海水被染成生藍色的前一刻,精疲力盡的走上了沙灘。

鼻子裏聞到的都是燒烤的香味,肚子誠實地傳來咕嚕嚕的聲響,他快步朝着冒煙的方向走過去,結果視角的餘光裏就映進了一個人。

就在一個太陽傘下,李琴穿着牛仔褲和簡單的T恤獨自一人坐着,披散在腦後的頭發很柔順,落日照在她的臉上,有種莫名的溫柔。

夏凱凱朝着食物奔去的腳步停了下來,轉身向李琴走了過去。

他來李琴面前,看着她,已經做好了等待最後一句話的準備。

李琴仰頭看着他,只是抿嘴笑着,卻沒有說話。

沒人會在這快樂的時刻,在慶功宴上說出分離的話,她打算過幾天再和夏凱凱談。

但是夏凱凱已經準備好了。

他拿起沙灘椅上疊好的浴巾,攔腰一圍,然後看着李琴笑道:“打算什麽時候走。”

李琴揚眉。

“你之前不是打算和我說這件事嗎?”

李琴的眼眸顫抖了幾下,然後緩緩而有堅定地點頭。

這一瞬間,李琴心裏湧出的是強烈的不舍。

這和自己舍不得可以預見的風光未來沒有關系,而是夏凱凱本身那種暖的要命的氣息讓人留戀。

她想,此後餘生,自己大約很難會再遇見這麽優秀這麽溫柔又這麽強悍的人,成為朋友吧。

她揉了揉眼角,拭開那一抹溫熱的濕,對夏凱凱愧疚地笑:“對不起,我只是……”

“你說你要考研究生?”夏凱凱無意讓她陷入自責的情緒了,直接轉移了話題。

李琴愣了一下,便點了頭。

夏凱凱說:“那研究生之後呢?會考博嗎?”

“看情況。”

“有機會當然要讀,讀出來才會找到好的工作,等你當了領導,別忘記提拔我啊。”

李琴被逗笑了:“你還用我提拔?”

夏凱凱正色:“當然了,我還滑一輩子冰啊?早晚還不是要工作要養活自己,你趕緊好好讀書,回頭當了領導我去應聘的時候就可以走後門了。”

李琴被逗的一個勁兒地笑,笑着笑着眼眶又紅了,她拉過夏凱凱的手,将額頭貼上了那手掌心,在哽咽中說:“對不起,夏凱,對不起……”

夏凱凱感受着手心燙熱的液體,嘆了一口氣,無奈地開口:“知道對不起我,就好好讀書,知道嗎?開後門……”

“好了,我知道了!”李琴又哭又笑地錘着夏凱凱的腿,扭曲的一張臉難看的不得了,但是那眼睛卻跳躍的着光芒,明亮的可以映入漫天的星辰。

……

東林會所。

三樓餐廳。

包間。

傍晚可以看海的房間美則美矣,但正是西曬的朝向,因而屋裏的冷氣開的十足,窗戶緊閉着,就連窗簾都拉得嚴實的透不進光來。

穆淵坐在圓桌邊上,桌面上擺着滿桌精致華美的食物,面對對面男人喋喋不休的話語,他顯得非常的不耐煩,甚至就連窗戶外面那不斷傳來的叫喊聲都讓他覺得煩躁。

然而顯然對面的男人并不會看臉色,又或者說完全就是一副不達不目的不罷休的态度。

“真的很遺憾,得知小叔去世後的消息,我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中,甚至難以入眠。直至現在還記得小時候去四爺家裏時,四爺爺和四奶奶的熱情好客,甚至我當年還和小叔争搶過橘子,打電動,在草地上打滾,玩的昏天暗地直到累到昏睡過去,長輩們才能将我們分開,稱得上是一見如故,血濃于水啊。其實直到現在,爺爺偶爾提起四爺爺都是一副懷念的模樣,直道他去世前一定要再見見四爺爺一面,哪怕隔着千山萬水,也要重溫幼年時相濡以沫的快樂。身為晚輩,我們自然要滿足了老人這點心願,然而若不是這個原因,我們甚至不知道四爺爺與四奶奶早已在米國意外身亡,還留下巨額的欠款壓在了小叔一人肩上。”

穆淵的眼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眼底的冰棱如果可以化為實質,一定會毫不遲疑的将對面的人戳個千瘡百孔。

對面那人名叫夏嘉祺,是夏家本家的人,具體身份穆淵也不願意去了解,在那盤根錯節的大家族裏,誰好誰壞誰被冷落誰又得了寵又關他屁事。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在雨果孤立無援的時候這家人沒有出現,在雨果負債前行的時候這家人遠在天邊,在雨果病倒床榻前的時候這家人在夜夜笙歌。

如今,又怎麽好意思找來認親,讓雨果在墓園的深處無法安睡!

然而夏嘉祺這次過來卻肩負重任,即便穆淵冷漠對待,他卻不得不壓着自己的脾氣好聲說道:“小叔家裏出事,我們知道的太晚,确實是我們的錯。但是隔着一個太平洋,早些年華國的情況你們也知道,我們确實斷了一段時間的聯系。後來等我們得到消息的時候,小叔便已經不知所蹤,這一失聯就是十多年。等我們再一見到人……”

夏嘉祺說着眼眶就紅了:“沒想到人竟然已經不在這世上了。”

“小叔這輩子命苦,但是堅強,爺爺也時常教訓我們,要學小叔自強不息,哪怕身在逆境也要有着迎難而上克服一切的精神。如今我夜晚無眠,也總在想,小叔那失蹤的二十年是如何過的,不如你講與我,洗耳恭聽。”

穆淵完全不吃他這一套,只是冷聲說道:“雨果不會回去夏家,他的榮譽與夏家沒有半毛錢的關系,我勸你最好收了那些上不了臺面的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算幹什麽。”

夏嘉祺明明紅着眼眶,但是嘴角上的肌肉在穆淵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瞬間抽搐,呈現出了一種猙獰的惡相,繼而又急忙斂了去,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說道:“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讓雷蒙德先生對我生出了誤會。想必你也知道夏家的家底,絕不會像您想的那樣,為了那些遺産就做出那等不要臉面的事。我這次見您,真的只是想要讓小叔認祖歸宗,将他屍骨葬在夏家的墓園裏,也好讓四爺爺和四奶奶安心長眠,我爺爺也好能舒了心,待得百年之後也好去見家中長輩。”

穆淵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冷笑。

這夏嘉祺的鼻子和嘴唇與雨果極度相似,透着一抹優雅缱绻般的氣息,就連那狹長的眼睛也有些似曾相識,本該可以賺足了他的好感,卻不知道為什麽,在知道夏家人的打算後,他惡心的簡直想吐,甚至有種手撕了整個夏家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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