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法人夏凱凱 [VIP]

三天後。

簽了合同的夏凱凱和溫健一起回了S市,兵分兩路。

溫健去和餘正茂“談心”。

夏凱凱去找二姨“彙報”。

當時是午休時間, 夏凱凱和二姨在省局樓下的花園長椅上坐着, 四周圍鳥語花香,偶爾還有蝴蝶從眼前蹁跹而過, 穿着一套米白色亞麻長裙的二姨沉默地聽完夏凱凱說完了始末,最後久久沉默。

遠處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 二姨像是這才回過神來,說:“這些年我一直有個念頭, 總覺得省隊像是牢籠将你困着, 你願意走出來自然是好的,只是沒想過會是這樣的方式。我呢……并不覺得有任何問題, 年輕人長大了就要放開手讓他去闖,你只需要知道,累了倦了還有你外公外婆在,還有二姨在,疼你的家人們都會歡迎你,回到S省,雖然未必富貴,但也能保你餘生無憂。”

二姨是個很開明的家長,興許也确實是夏凱凱做完了決定才通知她, 讓她無話可說,最後只能壓下滿肚子的擔憂, 表示了贊同。

只是最後又接一句:“就是老夏家都在A市……”頓了頓,二姨冷笑着又補充一句:“現在夏家尾大不掉, 連年虧損,前段時間夏振強甚至上了娛樂新聞的頭條,家裏成員各個作風混亂,還在全國丢下了一堆的爛尾樓,不知道坑了多少家庭,股票跌停板都是小事,要我看用不了多久,就得申請破産了吧?現在再想着樹立企業形象,搞公益募捐什麽的,簡直就是笑話!要我看,就他們家族的素質,養的孩子各比各的歪,只會糟蹋了家裏留下的主業,還指望什麽形象提升?這不是做夢嗎?就說……”

夏凱凱并沒有參與二姨的話題。

當年原主的母親去世,第二年夏振強就帶回家一個同樣是富商家庭出生的千金小姐,而且還是抱着孩子進門的。當時原主已經十一歲,已經能夠明白很多,怕是早在他母親生病的時候,那渣爹就已經出軌,尋摸下家了。

富貴出生的後媽很年輕,嬌生慣養的,自然不願意當別人的後媽,沒少給原主氣受。那時候原本原主的人生軌跡本該是讀書考大學出國再回國進入家族企業工作,但十一二歲正是叛逆期,直接就把自己叛逆的離家出走,住到了市隊的宿舍樓裏。

夏振強對原主不能不說疼愛,畢竟是長子,也疼過愛過滿懷期待過。然而原主的叛逆反應太過強烈,一次兩次的還有耐心勸告,後來因為工作太忙,再加上自己妻子兒子“齊全”,不知道何時,漸漸的也就想不起原主。

但夏家畢竟有錢,而且怕被人說三道四,所以雖然是将原主丢在了省隊裏,卻對外說是交給了外公外婆家撫養,而且還傳出去說進了省隊的原主才華橫溢,人中龍鳳,未來一定會拿下世界冠軍成為國家英雄。

夏振強和他新任嬌妻的面子工程做的很好,也不吝啬錢,外人在夏凱凱留在S市這件事上,從未責問過夏振強,甚至認為夏振強為這大兒子也是操足了心。

待得後來,世人好像便忘記了夏振強其實有兩個兒子。

外公外婆并不在意将外孫帶在身邊撫養,只是原主經此一件事性格驟變,變得愛鑽牛角尖,處事偏激尖銳,拒絕了親人真正的好意,留在省隊裏想要自立自強活出個讓夏振強後悔的模樣。

奈何,這世上的事情總不可能萬事順心。

如果夏凱凱沒有來到這個身體裏,大約夏凱凱的死亡連一朵浪花都打不起,自然也不會讓那個渣爹痛心疾首悔不當初。

也是因此,夏凱凱對渣爹那邊也有很大的意見,大約是殘留在心裏屬于原主的執念,他實在沒有想要和夏家接觸的想法。

聽二姨憤怒的指責,也只是當成聽着不認識人的故事,只是心裏隐約浮現出屬于原主的怨念,要讓夏家人後悔,要讓夏家人求自己,要讓夏家人磕頭認錯。

這些念頭很淡很淡,卻又無法忽視,夏凱凱便有些出神,自己一生并沒有恨過誰,哪怕是穆淵都只是又氣又愛,糾結的,卻與恨無關。

……

另外一邊,溫健就很不順利了。

餘正茂不同意。

溫健辭職還好說,出了“人命”之後,溫健繼續留在體制內确實也很難再出頭,但凡還有點理想的人,都會另尋出路,不至于在一顆樹上吊死。

但是溫健走就走,卻要把夏凱凱帶走,這就未免太過分了。

餘正茂嘆氣:“你要走,我不留你,但是夏凱現在正是出成績的時候,你讓他去滑俱樂部,豈不是坑了他一輩子?你承擔的了後果嗎?而且以夏凱的實力,省隊留不住他,下一步就是國家隊,你卻把他往俱樂部裏送,老溫啊老溫,我沒想過你是這麽自私的人?”

這指責太重了。

溫健很少抽煙,但是這個時候卻一口接一口的,眉心蹙得很緊,一副無奈的模樣。

他和夏凱凱買下俱樂部,在餘正茂的眼裏,就和夏凱凱去俱樂部滑商業沒差別,在他看來,這就是自暴自棄,就是不務正業,這就是拿着省隊的資源享受了足夠的待遇,卻在有能力回報省隊的時候選擇離開的一種自私行為。

溫健只能說:“我們又不是出國滑了就不回來了,我們這不是出國滑了拿外卡一樣可以代表咱們國家參加比賽嗎。”

“gnmd!”餘正茂氣的髒話都冒出來了,“明明已經安排好路子送進國家隊了,需要你拿外卡!需要你代表國家!溫健你就不是東西!要不是你撺掇,夏凱會走!你特麽直接給我滾!這輩子都別讓我見到你!”

溫健冤啊!比窦娥還冤!明明是夏凱凱撺掇他,怎麽以為他年紀大,他胖,他不說話,就好欺負啊!滾就滾!

溫健真的在餘正茂的目瞪口呆中“滾”出去了。

躲開餘正茂丢出來的文件夾,一出門就打電話連哭帶嚎:“夏凱!快來救駕!”

夏凱凱要走這事,誰都攔不住。

他是真的自由慣了,受不得在體制內滑冰的拘束,況且這地方确實沒有什麽值得他留戀的,反而俱樂部充滿了未來,換誰來說結果都是一樣的。

餘正茂不死心,壓着不松口。

第二天,他還聯系了幾個夏凱凱表面上關系不錯的隊員,一起去勸說夏凱凱。

其中就包括徐嘉憶。

當然,餘正茂怕引起騷動,也沒說夏凱凱自己開俱樂部這件事,只說了夏凱凱要去滑俱樂部這件事,然後就把人忽悠過去“圍攻”夏凱凱。

夏凱凱對其他人還能敷衍一下,但是一看徐嘉憶紅彤彤的眼眶,就舍不得瞞着了。

他說:“我滑俱樂部是自願的,沒人逼我。”

徐嘉憶哭叽:“但是俱樂部都是業餘的。”

他說:“我滑專業的。”

徐嘉憶哭叽:“開始過去老板都說的好好的,最後還不是讓隊員滑商演。”

他說:“我能說的算。”

徐嘉憶哭叽:“你就是被忽悠了!還說到時候教我滑冰舞呢!你就是個大豬蹄子!”

他說:“真的,不騙你!”

徐嘉憶哭叽:“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他說:“好吧,好吧,我跟你說實話,我把那俱樂部買下來了。”

徐嘉憶哭叽:“我不……嘎!?”

徐嘉憶問了詳情,又哭又笑,現在已經巴不得夏凱凱趕緊走了,自己開的俱樂部,我勒個去!真特麽牛批啊!

當然夏凱凱本身很有錢這事,還是給了徐嘉憶不小的沖擊,算吧算吧自己的存款,然後想着自己這些年如果沒有胡亂造錢,全部存下也不遠遠達不到買個俱樂部的程度啊。最重要的是,凱哥竟然能夠一口氣存了十年的錢,只為了最後買一家俱樂部自己滑冰自己說的算,這是多麽強悍的自控能力,簡直就是神人!

“凱哥,收下我的膝蓋。等小弟今年滑完,也去你俱樂部混口飯吃,可好?”

夏凱凱揉了揉徐嘉憶的頭發笑,視線落在徐嘉憶還微微紅着的眼眶,嘴角的笑容愈發溫柔。

但是夏凱凱只對徐嘉憶做了解釋,隊裏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夏凱凱要退役滑俱樂部這件事,一瞬間就傳開了。

“不會吧?滑俱樂部?瘋了嗎?”

“俱樂部不都是商業的?他不是省運會才拿了冠軍?這是要幹什麽?”

“太可惜了吧,怎麽會想不通做這個決定?”

“聽說是因為溫健要去俱樂部,為了提高自己在俱樂部的地位,所以就帶着省冠軍過去吧,溫健這人我看着就不像個好東西,一點教練覺悟都沒有,簡直就是自私。”

看不慣夏凱凱的人卻悄悄笑的更兇了。

“夏凱這就是人往低出走的最佳範本啊。”

“有什麽好驚訝的,他現在一沒搭檔,二沒教練,他留在省隊幹嗎啊?趁着還有一點名氣的時候去滑俱樂部還能撈金,難不成等着人老珠黃誰還看得上他,這選擇我看就挺理智的嘛,咱們都得學着點。”

“聽說夏凱凱好像是孤兒吧,撈金這種事不是很正常嗎?我們還要祝福他發財的。”

周悅珊得知夏凱凱要去滑俱樂部的十分鐘後,已經站在了男生宿舍的大門口,一手扶着拐杖,一手拿着電話,用看傻逼一樣的目光看夏凱凱。

見面就說:“你窮瘋了?你去滑俱樂部?虧我還想方設法地給餘教練漏了點兒底子,現在好了,我什麽都不用說了,正好幹幹脆脆,明明白白。”

夏凱凱知道周悅珊是認真想滑冰舞的,但也知道餘正茂一定不會讓她滑,所以一開始就沒有抱希望,只說:“你腿好了,明年應該可以進國家集訓隊,到時候留在國家隊,咱們在A市也可以見面。”

“滾!”

周悅珊氣的不得了,咬牙切齒的眼眶都紅了。

沒人知道她從女單轉冰舞是用了多大的覺悟,每一次試探餘教練的過程都是一次煉心,像是拷打一樣地問自己,是不是一定要去滑冰舞,是不是一定要和夏凱凱組搭檔,是不是就這麽放棄了女單。

沒人知道在這個過程裏她經歷什麽樣的內心煎熬。

自然也就沒人知道,這一刻她的憤怒。

“夏凱凱,你特麽就是個騙子!”這樣低吼一聲,周悅珊一擡手,拿着手機的那只手就往夏凱凱的腦袋上招呼了過去。

她現在就想揍死這個騙子!

周悅珊出手很快,更是幹脆利落到一點猶豫都沒有。

但可惜,她腿腳不太好使。

被夏凱凱躲開了,她卻撲倒在了地上。

鋁合金制的拐杖在地上“叮叮當當”地滾了一圈,發出了尖銳的聲響。

摔在地上的周悅珊散亂着一頭的發絲,明明瞪着一雙要吃人的眼睛,卻又落魄極了。

于是,夏凱凱只能把自己買下俱樂部滑專業的這件事告訴了周悅珊。

周悅珊聽的一愣一愣的,大眼睛眨巴着一直在思考,最後杵着拐杖,一聲不吭地走了。

周悅珊離開的時候,正好和周子琦迎面撞上,周子琦看都沒有看這位省隊“一姐”,目光只是落在夏凱凱的臉上,在對視中越走越近,近到可以說話的時候,周子琦卻一低頭,錯身走開了。

失去了進入國家隊的機會後,就連省隊都留不下,去滑俱樂部的人,就算再有才華又能怎麽樣呢?

幸好……當初倪教練把我留下了。

這樣想着,周子琦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大樓裏,風一吹,就連那淡淡的百合香味,也都渺無蹤跡。

周子琦是省隊裏為數不多,一心一意想要出成績的女孩兒,她并不怕苦,也不怕累,只是想要進國家隊參加世界大賽的執念很深,如果可以拿下世界大賽的獎牌就更好。

因此明顯不太合群的周子琦在省隊裏是沒有什麽好朋友的。

不過或許是她的沉默寡言,即便不合群,女隊的隊員也不會背着她說話聊天。

她進屋的時候就聽見屋裏嘀嘀咕咕的議論聲,隔壁宿舍的女孩也過來了,其中還有前段時間被律師吓住的趙倩。

女孩們聚在一起着夏凱凱的閑話。

“聽說去俱樂部了呢。”

“溫健也過去。”

“怎麽想的,是不是傻啊。”

“這樣也好,看着就煩。我承認我在網上那樣說李琴說過分了,但他拿律師來壓人,是不是更過分,反正這輩子我是和夏凱勢不兩立了,早點走了,我也免得看見他煩。”趙倩抱怨着,眼底也難免有些爽快,“說到底,滑俱樂部還不是為了錢,請律師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多有錢呢。”

“他有什麽錢,咱們隊男生裏面家庭條件最好的就是徐嘉憶了吧,你對比一下徐嘉憶的穿着談吐,再對比夏凱的,差距有多大?我估計律師和慶功宴的錢都是徐嘉憶拿的。夏凱沒搬到徐嘉憶屋裏的時候怎麽沒看見那麽大方?你還不夠明白啊?”說話的人看見周子琦回來,便說,“是不是,周子琦。”

周子琦笑了一下,素來不參與這樣的話題。

她并不在乎自己的搭檔有沒有錢,只在乎有沒有能力,出色的能力可以創造價值,這些女孩就是看不透。

但是現在看來,夏凱凱把自己的逼到了絕路,自然也就沒了價值。

夏凱凱不知道國家隊是什麽氣氛,但是顯然省隊的氣氛很不好,一點風吹草動就能掀起風浪。關鍵在這種單純競争的環境裏,心思那麽複雜,難道就不會影響訓練成績嗎?

總之,這氣氛讓夏凱凱想走,更是不願意去什麽國家隊留在體制裏,所以第二天餘正茂再找他談的時候,他還是原話,一點改變的想法都沒有。

餘正茂也試圖聯系夏凱凱的家長,但是隊裏留下的聯系方式全部都是錯誤的,好不容易通過公司輾轉找到了夏凱凱的父親,對方一句,“我在國外很忙,他的事情我們向來不過問。”就堵了回去。

這麽不負責任的家長!

餘正茂氣的肝疼。

那還能怎麽辦?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門心思要走的隊員誰都留不住。

餘正茂實在壓不下夏凱凱離開的心思,只能将目光轉到了省冰協那邊。

冰協負責總管所有的冰上運動項目,包括運動員的培養和去留問題,甚至具有一定的強制性。一旦省冰協不同意夏凱凱走,他的關系就轉不走,甚至國局那邊一施壓,俱樂部那邊他也別想買下來。

這是最後的手段了。

如果可以,餘正茂是不想用的。

可他真的希望夏凱凱能去國家隊,找一個好的搭檔,繼續綻放光芒,讓華國的冰舞也能夠正式踏上世界的舞臺。

這和個人利益已經沒有關系了,純粹就是國家榮譽,促使他必須留下夏凱凱這樣優秀的冰舞運動員。

然而讓餘正茂沒想到的是,這天上午他還親自去省冰協辦這件事,然而那邊連一句話都沒有多問,就蓋了批準的章。

餘正茂驚訝:“他可是省冠軍,你們就真放啊?”

冰協的主任笑呵呵地說:“你我都知道,一心要走的運動員留下也沒什麽用,放開彼此,大家都好。”

話是這個理兒,但餘正茂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這可不是一心想要在培養出優秀運動員的省冰協的理念,他們是不是對夏凱凱的潛力看的太輕了。

這件事當時餘正茂并沒有得到答案,但是在後來一次私下的談話裏,餘正茂才從這位冰協主任的嘴裏得知了倪白對夏凱凱的評論。

倪白作為夏凱凱名義上的教練,她的一句評價可以抵夏凱凱自辯百句。

餘正茂氣的心肝都疼,尤其夏凱凱後來滑出成績後,餘正茂對倪白膈應的不得了。可以說一直到他離任省花滑隊總教練之前,打回了倪白數次的深造申請,倪白一直被他壓着只是個普通的基層教練,只是因為他知道這個女人,是一條陰險狠辣的毒蛇,從根上就是歪的。

自然。

對那個谷豐也沒什麽好感。

但他不會做毀人前程的事,該給的資源給,該安排的訓練都會安排,谷豐後來和周子琦确實去了國家集訓隊集訓,但是最後灰溜溜的回來,即便還在參加全國比賽,但是成就一直非常地有限。

這些都是後話。

事實上,在省冰協蓋章之後,夏凱凱就算是正式從省隊退役了。

得到消息的省隊隊員,這天晚上有好幾個人守着“華國冰上運動協會”的網址在刷新。

互聯網時代,處理信息比以前快多了,冰協也與時俱進,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會在網站上發布。

打開網頁,新聞标題大多被現在男單一哥,去年拿下奧運會冠軍的蘇宇屠版。接着就是國家隊的各類訓練計劃,冰協的大小會議和對未來工作的安排。

若是打開往日的新聞,還可以看見闫冰冰的相關新聞,以及夏凱凱在省運會的冰舞比賽裏拿下省冠軍的新聞。

很瑣碎,但又确實将華國各個省市的花滑隊伍凝聚在了一起,同時也展示出了冰協總管一切的權利。

在網頁的小标題裏,會有運動員動态的選項。

也就在這天下午六點下班前,夏凱凱退役的消息出現在了S省省隊的标題下面,上一個退役的是李琴。

這些好事者一看夏凱凱真的退役了,馬上就開始分享這個消息,侃侃而談。

大體上談論的方向和前幾天差不多,很多人為夏凱凱惋惜,也少不了背地裏笑的。

但是其中有一人。

姜華。

他在看見夏凱凱真的退役之後,心裏難免複雜。

他确實是不喜歡夏凱凱的,一直覺得夏凱凱仗着親戚在省局裏工作,沒什麽成績還能留在省隊,是占了別人的名額,讓他這種努力堅持的人心裏有着強烈的不忿。

直到他去滑雙人,夏凱凱也去滑冰舞後,這種心思漸漸就淡了。

沒人會去指責一個省冠軍,為什麽要留在省隊裏。

因為天經地義。

他甚至暗暗發誓,以後他也要滑出一個省冠軍出來。

然而誰都沒有想到,夏凱凱卻在這個時候走了。

當看見夏凱凱的名字在退役那一欄出現後,姜華真的是百味雜陳,心中唏噓,甚至沒有了和其他人議論的念頭。

他躺在床上,在冰協的網站裏亂戳,一會看看新聞,一會看看冰協的工作方向,還會看看往日的消息,也不知道怎麽的,就點開了俱樂部的小标題。

一打開,俱樂部的标題下面,第一個新聞就是“金鑫俱樂部法人變更通知”。

點進去。

只有短短一行十多個字,姜華卻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

只見。

在這個标題的內容裏寫着。

“金鑫冰上運動俱樂部法人代表現由夏凱凱先生擔任。”

夏凱凱這三個字簡直有種魔力,讓姜華心驚肉跳的,幾乎瞬間就把這個夏凱凱和他認識的夏凱凱聯系上了。

畢竟這疊字音的名字,相信很少有家長會為兒子取吧?

正好這時有人進了宿舍,說:“你們看網站了嗎?夏凱他真的退役啦,名單在網上都更新了。”

“真的啊?”

“不會吧,我還以為只是說說。”

“真的退役去滑俱樂部?他是瘋了吧?”

姜華大吼一聲:“都先別說話!”

屋裏瞬間安靜。

姜華瞪着屋裏幾個人問道:“你們誰知道夏凱他去的是哪家俱樂部?”

“多金呗。”隔壁屋的人回答。

“什麽多金?”姜華蹙眉。

“就是金鑫俱樂部啊,我也是才知道,那俱樂部是闫冰冰的,其實夏凱凱去闫冰冰俱樂部我覺得還好吧,畢竟是國家隊隊員開的,還是在A市……”

“那為什麽夏凱他是法人?”

“什麽?”

“這裏!”姜華将手機屏幕推出去,幾雙眼睛瞬間就湊了過來。

夏凱凱去了A市滑俱樂部。

夏凱凱在闫冰冰的俱樂部裏。

夏凱凱他是金鑫俱樂部的法人。

一條條的新聞在這個普通的夜晚裏,轟炸着省隊的土地,造成了強烈的震感,不知道有多少人今夜無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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