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臣暄選定了二月初二啓程前往南熙。這一日恰好是「龍擡頭」,辰時在序央宮前主持了祈雨儀式,他便去「覓滄海」接了鸾夙,一路南下。而押解周會波及其家眷的囚車,則已在卯正時分先行出發。
鸾夙坐在車辇之中,看着食盒裏各式各樣的點心茶水,感到十分汗顏。這哪裏是押解犯人,這簡直是北宣太子微服出游。她不免有些擔心:「殿下這樣貿貿然離開黎都,聖上身邊豈不是沒個商量的人?」
臣暄聞言不以為意:「你是小瞧父皇了,他既能赤手空拳打下大宣朝的江山,又豈是沒有主意的人?何況朗弟這些日子都在宮裏陪着他,六部諸事也會由專人謄抄一份,每日快馬傳遞到我手中。」
饒是臣暄如此說,鸾夙還是心有不安:「若不是為了我,殿下又何須親自跑這一趟。」
「夙夙就是喜歡多慮,」臣暄适時安慰道,「既是為了你,也是為了兩國邦交。南熙派了慕王親往交接,北宣自不能随意派個朝臣了。若說咱們吃虧,便是虧在父皇子嗣單薄,朗弟畢竟是義子,又只是侯爵,派他去祈城難免會被诟病咱們禮數不周。」
他對鸾夙淡淡再笑:「你放心,咱們一來一回至多費時兩月,我已安排妥當,不會出事的。」
「但願如此。」鸾夙輕嘆,又覺得臣暄實在自負,可她終究沒有再說什麽。
許是今早祭祀太過辛苦,亦或是這幾日過於操勞,臣暄随即在車中閉目養神起來。鸾夙見狀也不多說,将随身攜帶的一本《地域志》拿出來,細細翻讀。
剛讀了兩三頁,鸾夙便聽臣暄問道:「你喜歡看這些?」
「吵着殿下了?」鸾夙将《地域志》放在膝上:「是我不認路,方向感極差,總想着亡羊補牢。」
說到自己不認路,鸾夙忽然又想起了聶沛涵。從前她在怡紅閣後院救下受傷的臣暄時,正是因為迷了路,才會遇見他。她迄今還記得那日看見聶沛涵的感受,驚為天人之際,又覺得毛骨悚然,那樣雌雄莫辯的絕世邪魅,獨自站在荒蕪之地,語調幽冷,說出的話也是句句諷刺。
很美,也很詭異。
鸾夙不欲讓臣暄看穿她這份心思,連忙胡亂指了其中一頁注釋,向他仔細詢問起來。豈知她指的這一處地方距黎都不過一天路程,但不是既定的南下路線,臣暄以為她很感興趣,當機立斷命令随行人馬折了個彎路,帶着鸾夙去書上寫的那一處實地看了看。
鸾夙的不安與愧疚由此更添幾分。
兩人這般一路南下,鸾夙覺得越發像是游山玩水。每到一處,總是囚車與士兵先行,她與臣暄則在後頭的車辇裏磨磨蹭蹭地跟着。臣暄從不讓她靠近囚車,所幸随行之人衆多,她看不見囚車,倒也是眼不見心不煩。
鸾夙知曉臣暄是在借此機會開解她,希望她多看看山水人情,開闊眼界的同時忘卻心中煩憂。而她也順着他的意願行事,每到一地便翻出那本《地域志》,細細地研讀比對。原是存了幾分敷衍臣暄的意思,誰知去的地方多了,鸾夙倒也當真從那本《地域志》上看出了趣味,便也真正投入其中,有時興之所致,還會提筆在書上添些批注。
臣暄看在眼裏,只是笑嘆:「也不知你日後做了太子妃,能不能在宮裏閑得住。我瞧着倒是個野性子,可別日後總想着往外跑。」
鸾夙氣得繃起臉,睜大清眸瞪着臣暄:「殿下如今反悔還來得及。」
臣暄見她已敢拿他們的情事開起玩笑,知她心裏開闊了幾分,笑意則更深了。
鸾夙當局者迷,不明就裏,見臣暄如此,更覺氣憤,索性不理他,一心一意研讀起《地域志》來。
兩人一路說笑吵鬧,日子倒也過得極快,不知不覺間,二十日轉瞬即逝,而鸾夙與臣暄等一行人,也到了北宣境內最靠近南熙的州郡——幽州。
臣暄已提前兩日派人打點了幽州首府,并将從前郇明的故居「鬧靜園」收拾出來,預備帶着鸾夙在此歇腳幾個晚上。
其實即便臣暄不提及,鸾夙也正有此意,既然來了幽州,她以為不該不去看看淩未叔叔悉心布置的居所。
鸾夙想起了前兩次來到這個園子的情景。頭一次是被聶沛涵所挾,來此地拜訪「幽州郇明」,她在園子裏瞧見了淩府阖府的墳茔,還窺聽到了聶沛涵圖謀龍脈的秘密;第二次是從南熙重返北熙,跟随淩未叔叔回到幽州府落腳,也是在這個園子裏與臣暄重逢,當夜舉宴時他還用了她的杯子……
一晃已然過去這麽久了,鬧靜園一草一木一如往昔,可園子的主人已然長逝。物是人非,舊地重游,當真別有一番滋味。
「此離祈城不遠,距約定交接的日子還有半個月,咱們在此多歇幾日,我也需要處理些公文。」臣暄對鸾夙道:「出了北宣境內,有些文書便不太方便送到我手中了。」
鸾夙也想在此多逗留幾日,不禁點頭道:「殿下不必顧慮我。這園子設計得精巧,花費了叔叔不少心血,我也想好好琢磨這些奇門遁甲之術。」她又想起了鬧靜園裏的那一處墳茔,再道:「叔叔曾在這園子裏給淩府上下立了墓,我想去看看。」
臣暄并未阻止:「我已吩咐了幽州府官,好生照料這園子,日後若有機會,咱們也可前來小住幾日。」
鸾夙怕臣暄擔心自己,連忙扯出一個笑容:「殿下快去閱處公文吧,我在園子裏随意轉轉,不會有事的。」
臣暄不好勉強,便将宋宇留下随侍鸾夙,自己則去了郇明以前的書房閱處政務公文。
鸾夙在宋宇的陪伴下四處逛了逛,又去給淩府衆人上了香,便早早回了房間。臣暄十分細心,給她安排的屋子正是她從前住過的那一間,屋內布置擺設纖塵不染,被褥也全是嶄新的,想是費了一番功夫。
待到安頓好,也到了用晚飯的時候。宋宇突然前來傳話道:「太子殿下有客來訪,請姑娘先動筷子,不必相侯。」
有客來訪?他們今日剛到幽州府,誰會這麽快便尋來呢?除非是朝中有事發生。鸾夙想着臣暄一時半刻必定無法脫身,便自顧自用了飯,回到屋內點起燈,在案前讀起了《地域志》。
剛讀兩頁,臣暄卻來了,他面色沉靜,看不出喜怒。鸾夙放下手中書本,起身相迎:「殿下用過飯了嗎?」說完這一句,她已聞到了臣暄身上淡淡的酒氣,便也知曉了答案。
臣暄點點頭,自顧自坐在案前:「用過了。」不待鸾夙開口相詢,已是續道:「夙夙,如今原歧已死,周會波已擒,淩府也即将翻案,有件事不能再耽擱了。」
鸾夙知曉臣暄指的是她足踝上的龍脈地圖,點頭道:「我聽殿下的。」
臣暄想了想:「你足踝上的圖案必須洗掉,否則有朝一日此事洩露出去,旁人生了觊觎之心,只怕會對你動手。」
鸾夙腦海裏就生出一番景象,自己昏睡之時被人砍去雙腳,只為那幅龍脈地圖。如此一想,不禁打了個寒顫,心中也生出幾分懼意:「這圖案能洗掉嗎?」
臣暄點頭:「今日我招待的客人,是北熙最出名的煉藥師黃金梧,說是煉藥,也懂得醫術,我已尋了他不少日子,前幾日才得了消息,便請他今日來此坐坐。」
鸾夙立時打起精神:「他能設法去掉我足踝上的圖案?」
臣暄「嗯」了一聲:「我方才大致将情況說了說,他已然有了七分把握。不過能否洗得掉,還需他親眼見過才知。」
「親眼見過……」鸾夙不禁有些猶豫:「女兒家的足踝怎能随意讓他瞧去……再者這地圖關系重大,他若借口洗不掉,反覆來瞧,瞧得多了暗自記下可如何是好?」
臣暄聞言笑了起來:「夙夙當真多慮。此事我自有法子處理。」他忽然看了看案上的燭火,斂去笑意鄭重道:「事不宜遲,我想今晚便将這地圖謄下來,明日他來瞧了,能洗掉最好,洗不掉,咱們再想其他法子。」
聽聞此言,鸾夙再次想起自己被人砍掉雙腳的場景,連忙點頭道:「殿下說得對,咱們今晚便謄下來。」
臣暄面上便閃過一絲促狹之意:「此地幽靜,周遭又都是我的親信,必不會有失。只是我要唐突佳人了。」
鸾夙立時耳後一熱:「從前在黎都,我與殿下什麽風浪沒見過,什麽閑話也都聽過了……我心裏有數。」
這算是同意了。臣暄心裏一松,穩道:「我這便去命人備下羊皮卷和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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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撩人,燈火闌珊,鸾夙羞赧地脫下羅襪,将雪白玉足裸露其外。那足踝上振翅欲飛的鸾鳥栩栩如生,顏色經年不褪,如此詭異,又如此妖嬈。
溫熱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捧上這只玉足,掌心傳來些冰涼觸感,臣暄不禁蹙了蹙眉:「夙夙很冷?」
鸾夙努力裝作平靜:「沒有……都春暖花開了,怎會覺得冷?」
臣暄有些不信:「那怎得足上這樣冰涼?」說着又去試了試她手上的溫度:「手上倒還好。」
鸾夙稍稍穩下心神:「都說不冷了……」
臣暄的眉峰仍未舒展:「足上穴位多,受了涼容易生病,不能小瞧。」言罷已不顧鸾夙低呼,将她另一只玉足上的羅襪解開,一并握在掌心,薄斥道:「還說不冷,雙足都是冰涼!」
她總不能說是緊張所致,更何況如今背脊上已全是汗。說來說去,她自覺還從未這樣與臣暄親近過……這是一種別樣的親近,須知女子的足踝是不能輕易示人的。
鸾夙不禁有些着急,撐着貴妃椅的雙手也漸感無力:「我好得很,殿下不必擔心,還是快些動筆吧。」
此言甫畢,鸾夙立時低呼出聲,但見臣暄已頗為愛憐的捧起她一雙玉足,徑自擱在了他的懷裏取暖。
鸾夙霎時大為羞赧,作勢便要收回雙足,豈知臣暄雖單手握着她兩只足踝,力道卻這樣大,無論她如何使勁,皆無法将腳踝從他手中掙脫,更別提此刻正暖在他懷裏了。
臣暄胸膛的燙熱隔着衣衫,漸漸傳到鸾夙的足上。屋內的氣氛突然變得尴尬起來,鸾夙大感手足無措,也不知該說些什麽。臣暄卻緊緊握着她的雙足,幾乎要将她的小腿一并抱在他懷中。
鸾夙心跳逐漸加快,再看臣暄卻顯得十分沉穩,只俯首看着她的雙足,仿若他手中捧的是一對稀世珍寶。他并未擡首,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光裸的足上:「別動,先暖一暖,省得一會着涼。」
鸾夙感受着腳踝上臣暄的溫熱鼻息,努力想要擺脫這暧昧氣氛,小腿不禁又使力掙紮了兩下。誰想不掙紮還好,這一掙紮,卻将裙衫內貼身穿着的棉帛長褲給撩了起來,順着小腿往上直竄,幾乎要竄到膝蓋之上。
她的小腿立時光裸在外。
鸾夙看到臣暄的眸光忽然黯了下去……
第82章:旖旎情欲(一) ——(看了這章我覺得,臣暄有戀足癖)
臣暄的目光循着鸾夙一雙足踝漸漸往上,最終落定在她并攏的雙膝之處,将她光裸的小腿瞧了個清清楚楚。
鸾夙再也顧不得羞赧,一只手撐着貴妃椅背,另一只手便欲将褲袖卷下去,誰知手剛伸到一半,臣暄卻快她一步撫上她的小腿。鸾夙立時感到有帶着薄繭的手指在她的小腿上輕柔地來回摩挲。
「殿下……」鸾夙想要開口阻止,那聲音裏帶了幾分連她自己也沒有發現的嬌弱無力,聽在臣暄耳中則更似淺淡呻吟。
摩挲在她小腿之上的那只手緩緩頓了下來,鸾夙不禁暗暗松了口氣,再看臣暄,他的眸光卻又黯淡了幾分。
「夙夙……」臣暄的聲音裏帶着幾分誘惑,幾分溫情,幾分欲望,然更多的卻是克制與忍耐。
還好他的神智仍然清明,鸾夙正暗暗慶幸着,卻忽然感到有東西抵在了她的腳趾之上,溫熱滑膩,小心溫存。
他竟然吻了她的裸足!
鸾夙眼睜睜看着臣暄俯首吻着她的腳趾,再逐漸由輕吻變為輕吮,心中羞怒交織的同時,卻又劃過一絲異樣的輕癢,也不知癢的究竟是她的裸足,還是別的什麽地方。
鸾夙不喜歡這種感覺,掙紮着想要擺脫臣暄的撩撥。也不知是起身太急讓袖風帶滅了燭火,還是這蠟燭恰好燃到了盡頭,只聽「辟啪」一聲輕響傳來,屋內霎時陷入了黑暗。
也扯去了他們之間最後一絲屏障。
鸾夙只覺腰身一緊,頭腦一昏,待回過神來時,人已從貴妃椅被抱到了床榻之上,耳畔也多了一個氣息不穩的呼吸之聲。
「夙夙……」臣暄這一聲極為瘖啞,帶着欲望勃發的情不自禁。
鸾夙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全身僵硬地躺在臣暄的鉗制之中,只盼他能克制住自己。
「夙夙,」她又聽到他在她耳邊輕喚,「我要食言了……」
食言什麽?鸾夙尚未聽明白,臣暄已含住了她的一只耳垂,輕啜吮吸,極盡挑逗之意。
「殿下,別……」鸾夙想要反抗,可說出的拒絕卻有些無力。她不是沒被墜娘教導過男女之事,她也感覺這出口的抗拒更像是一種媚惑男人的手段——欲拒還迎。
然而這不是她的本意!
鸾夙不過是這胡思亂想的片刻功夫,臣暄已然将吻緩緩下移至了她的脖頸。鸾夙想掙紮,可雙腿卻被臣暄壓在身下,雙手也被他緊緊握在手中。黑暗之中,她感到自己前襟的衣扣被他逐一松開,但她還是有些迷惑。臣暄的雙手不是正鉗制着她的雙手嗎?那他是如何解開她的衣襟的?
鸾夙睜大眼睛,想要在這一片漆黑中尋找臣暄的動作。藉着窗外的月光,她才緩緩看清,他是用口齒在松解她的衣襟!他竟然将她前襟的衣扣一粒一粒咬開!
鸾夙只覺眼前這場景分外香豔,她有些後悔,早知如此,倒不如不去探究衣襟是如何松開的。這樣一想,只覺耳後越發熱起來,不止耳後,她全身都變得燥熱不堪,就連呼吸也變得困難。她想大口喘息,可身上的人卻沒有給她機會,将她的衣扣咬開之後,又開始咬解她肚兜上的肩帶……
臣暄的動作既輕柔又迅速,鸾夙只覺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裏,想要出口抗拒的話也一并卡在嗓中,說不出,道不明,只能感受着胸前逐漸傳來的涼意——那是肌膚與空氣直接接觸的冰涼。可這涼意并未持續多久,一個隔着衣襟的溫熱胸膛已覆了下來。
鸾夙眼睜睜看着一張棱角分明的俊臉俯在了她波瀾起伏的胸前,左峰上那一點嫣紅,就此被臣暄含入口中。與此同時,他的一只手也不知不覺滑落下來,握住了她飽滿圓潤的右峰。
好似是被火焰灼燒了一般,鸾夙覺得體內有一股熱流來回奔淌,不知從何而來,也不知該奔向何處。她感到自己的左臂終於逃離了臣暄的鉗制,可那酸軟無力的手臂卻推不動俯在她胸口的那個人,不僅推不動,好似這樣的掙紮還加劇了他的動作。
鸾夙聽到了自己的呼吸聲,還有細微的嬌吟,就這樣在靜谧的屋子裏回蕩,惹來身上那個人的寵溺淺笑。臣暄終於停止了動作,從她的圓潤飽滿之中擡起頭來,一雙星眸泛着情欲的光芒,鋪面而來的還有淺淡的酒氣。
是的,他今晚與那個名叫黃金梧的藥師飲酒了。鸾夙仍想負隅頑抗:「殿下……你喝醉了。」
「你唱《長相憶》的時候,我已經醉了。」他的聲音瘖啞,話語卻條理清晰。
長相憶,自己只在他面前唱過一次,便是在聞香苑挂牌的那一日……
「殿下……」鸾夙仍想說些什麽,卻忽然覺得胸前一涼,那滾燙之感已離開了她光裸的雙峰,轉而攻向她的下半身。
臣暄努力克制自己的情欲,誓要将鸾夙撩撥得情難自禁。她也果然沒有讓他失望,被他手口并用撩撥得徹底,在他身下為他綻放那叢叢花朵。
他知道她終於準備好了,而他早已蓄勢待發。他身上的衣衫早已褪盡,将兩根手指從她的緊致花叢中抽出,引着她的柔荑從他的胸膛徐徐下滑,最終覆在他的昂揚之上。身下的美人似被他的堅硬所灼燙,立時驚呼出聲,惹得他再次發出一聲低沉。
此情此景,此時此刻,他想了許久,也等了許久,雖然今夜的情況在他意料之外,但他已容不得自己去反悔,身體的勃發也不容他去反悔。
他的雙手再次撫過她細膩的脖頸,光裸的雙峰……堅定地停留在她纖細的腰肢之上。而他體內來回奔湧的欲望也恰好再難抑制,無法多做片刻的停留。
所有的情愛丶所有的欲望丶所有的寵溺丶所有的等待,都融入在了他此刻的激情之中,他的身體緩緩下沉,抵在了她花蜜潺潺的花叢,一寸一寸,輕柔卻堅定地埋入她的體內。
「疼……」美人的嬌吟再次出口,帶了十足抗拒的哽咽。
臣暄已被那溫熱緊致的銷魂之處裹出了汗,喘息隐忍着為她停留:「夙夙,放松……」他在她耳畔低低誘哄:「交給我,別怕……」
鸾夙已然淚眼朦胧,雙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他的雙肩,語中滿是悔恨與抵觸:「疼……出去……」
「乖……」臣暄好似是有無限的耐心,唯有背部的汗水洩露了他此時的克制:「身體放松,試着喘口氣。」
鸾夙被迫依言照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淺淺地呼了出去,剛覺得不太難受,體內卻有驟然的疼痛傳來。她能感到臣暄沖破了她的某個阻礙,那種撕裂感令她忍不住低低啜泣:「臣暄!」
此刻臣暄也禁不住松了口氣。她并不是他第一個女人,他也不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但從前,在他記憶中那些年少輕狂的歲月裏,他從不懂得憐惜她們的痛楚,縱然事後有一些憐香惜玉,可當時他總被欲望所控制,一心只想尋找宣洩的出口。确切地說,他也是初次這樣忍耐,但為她忍耐他認為值得。
臣暄只覺得自己心中倏然一軟,這一朵他心尖尖兒上的嬌豔花朵,終是被他悉心采摘而下。他忽然覺得此刻有些虛幻,只怕又是他的一個無痕春夢,雖然欲望仍然那樣昂揚,身下的緊致那樣真實,但他卻迫切地想要知道他身下的女子究竟是誰。
臣暄摸黑将雙手徐徐上移,覆在她的雙峰之上,英俊的臉龐緊緊貼着她的肩頸,語中是少見的惶恐與疑問:「夙夙,應我一聲。」
身下的美人仍在低泣,胸前斷斷續續的起伏已快要将他夾緊到不行。可他仍舊壓抑着,不聽她喚他一句便覺得不踏實。好在她沒讓他等待太久,随着肩上一陣刺痛傳來,那嬌弱的低泣也填補了他心中的疑惑與空虛:「臣暄,你這個混蛋!」
這是他聽過最動人的情話,勝過世上一切春藥。臣暄再也無法阻擋積攢的深情,顧不得肩上被鸾夙抓破的疼痛,順從欲望開始緩慢律動進出。最初是淺顯的,随之變得越發深入,直至感到鸾夙已為他融成一灘水,他才變得沖動有力起來。
鸾夙發覺自己的哽咽已逐漸變成了呻吟,她想要停下休息,卻無法單方面制止她體內的勃發。她唯有攀着他,好似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被動地等待他的救贖。
身體裏的律動越來越快,越來越深入,也越來越堅定。鸾夙感到自己時而在水中,時而在雲端。這親密的滋味是異樣的,是難言的,疼痛之中夾雜着歡娛,如此多變。而唯一不變的,是她身上緊緊攀附的那個人,她知道他在給予她全部,而她別無選擇,唯有婉轉承歡。
也不知過了多久,身上的人還沒有半分結束的意思,鸾夙緊咬着下唇再難壓抑,終是忍不住低低催促他:「臣暄,臣暄……你怎麽還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