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正式宣告
“我回去再琢磨琢磨。”
宋燦思緒凝滞,呆呆看着男生逗小貓似的抓了下她發頂,然後離開。
“……”
這就走了!?
這算個啥子的喲。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裏,宋燦都認為這天是她過得最莫名其妙的一天。
年少時喜歡過的人,一直都覺得很牛逼的人,彎了,彎的對象還是自家哥哥。
好不容易接受這人彎了的事實,接受了他将成為她哥嫂的事實,突然這人按着她的頭說,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的吧。
她現在還喜歡嗎?
好像突然之間,突然就迷茫起來了。
有那麽一個冷眼少語的男生,在她出現狀況時第一時間給她收拾爛攤子,板着臉安慰練了很久籃球卻沒辦法上場的她,皺着眉吐槽她,“唱得真難聽,在我面前唱就好了,別蹂躏別人耳朵了。”
好像比以前還要更喜歡了。
可要是自己又坑他了呢?
想起那年電話那端那個歇斯底裏的女生,有某種糾結混雜着悵然的矛盾情緒湧入心頭。
現在的她,還不夠厲害。
似乎還不夠格站在他身邊啊。
宋燦仰着頭,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有些恍惚。
回去後一群孩子巴巴湊了上來,說是郁哥哥不見了,他們要燦燦姐姐陪他們玩。
跑了?
宋燦愣了愣。
跑了也好,省的她看見他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宋燦長長舒了一口氣,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孩子們的身上。
陪着孩子時還好,傍晚告別孩子們,離開孤兒院時,可總避無可免的會想起那聲喜歡——
喜歡你。
聽到那聲喜歡時,埋在內心深處的那些情緒死灰複燃,蠢蠢欲動着,好像在等待一個适當的時機奔湧而出。
前段時間那些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心态全崩了。
很難受,也很不真實。
可能只是真心話大冒險的惡作劇啊,或者是這人還沒醒酒呢。
再或是,只是個小玩笑。
“怎麽,想你家那位了?”臺長看着宋燦悵然的小表情,湊過來笑眯眯問。
宋燦瞥了臺長一眼,往旁邊挪了挪,“臺長你現在的表情好像個說媒的。”
臺長爽快點頭:“對啊,我就是來當說客的。”
宋燦:“……”
應得這麽爽快真的好嗎。
“我有個問題想問臺長,”宋燦想了想,認真問,“臺長覺得郁學長是個怎麽樣的人?”
臺長笑得燦爛:“學妹要聽官方的還是非官方的。”
“……”
臺長略微沉吟,“一個無所不能的人吧。”
宋燦撇撇嘴:“學長這馬屁拍上天了。”
“對啊,他讓我來給他說點好話。”臺長笑容更燦爛了。
宋燦沉默了,頓了頓,有些遲疑:“……你把學長賣了知道嗎?”
臺長“啊——”了一聲,片刻後他笑起,“我總不能說他就是個沖動偏執卻過于克制的呆頭鵝吧。”
宋燦:“……”
她努力的回憶了一下,無論是重逢前還是重逢後,這些形容詞似乎和郁弈航都搭不上邊,更找不到相關事件支撐這些形容詞。
而且,沖動和克制壓根就是反義詞吧!?
宋燦十分懷疑:“臺長,你是不是百度來的詞兒?”
“我和你郁學長朝夕相處共事三年,別說他脾性了,他沒穿褲子的樣子我都見過。”
宋燦手一抖,敢情臺長還很驕傲自己見過沒穿褲子的郁弈航。
暮色開始四合,不遠處的火燒雲明媚粲然。
臺長和宋燦并肩坐着,一起曬着黃昏,停了好幾秒,臺長道:“一開始我也不那麽覺得,直到那次我和他去了警察局。”
宋燦詫異地挑眉:“你們是扶老奶奶過馬路還是扶小朋友過馬路了?”
她打量着臺長圓滾滾的啤酒肚,思量着這身板不像能幹出見義勇為的事。”
臺長顯然沒太理解她的腦回路,頓了頓:“我們是被抓進去的。”
宋燦目光更微妙了。
這兩人也不像能幹出被抓進局裏事情的人啊。
“說起來也搞笑,郁弈航被人偷手機了,他就把人追了三條街。”臺長咂舌,驚魂未定道,“那是個女小偷,一開始不肯承認,還反咬一口,說你郁哥性騷擾,來的又是女警,就把我和郁弈航當賊了。”
宋燦摸了摸腦袋,有些不解:“直接解釋就好了啊,女警又不是不講道理的,除非你們太兇了。”
臺長怒了:“還聽不聽故事了!”
宋燦頓時噤聲,乖巧點點頭,“聽的,聽的,您繼續。”
臺長一巴掌拍在地上,憤懑說:“問題就是郁弈航不解釋啊!他進局裏後就只會說“手機還我”這句話,警察都問的不耐煩了,他也還只說這句話,就……”
宋燦了然點頭,隐隐明白了這種和警察作對的後果是什麽。
要不喊家長,要不繼續僵持。
“你說這人任不任性,沖不沖動!”臺長痛心疾首,啧啧兩聲,“要不是那女警看我生得英俊還嘴甜,保不準就要留案底了。”
宋燦皺眉:“你?”
她表示不是很信。
默了默,她岔開話:“那過于克制呢?”
“為慶祝我們成功從警察局離開,就去酒吧喝酒了。”臺長擰起眉頭,“這人只喝了一杯就不喝了!你說克不克制!”
宋燦:“……”
這算哪門子狗屁克制。
天邊火燒雲漸淡,雲彩萎頓下來。
臺長猶豫了下,說:“燦燦,你站起來走一圈,晚上有個小節目,你帶着孩子走場show吧,現在拍個場,就這個地走吧。”
宋燦依言走了圈,撓撓頭:“這樣走嗎,就我一個?”
臺長眸底劃過了然,微微颔首:“是你啊。”
他虛眸,腦海裏浮現在那個光線昏暗的小酒吧裏,他看着趴在吧臺上眉心緊蹙的清隽青年,修長蒼白的手指在屏幕上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反反複複敲打一串號碼的場景。
他随口哂了句這手機裏是有什麽寶貝嗎,警局裏不為自己開脫,一心想要手機。
郁弈航沉默了好一陣,手機抛了過去,低低道,照片沒存檔。
他接過手機,手機應聲而亮,屏保是張女孩子的背影圖。
夜色沉郁,一穿着白裙的小女生走在小道上,纖細小腿若隐若現,恍若有關。
照片拍得跟小仙女似的,挺好看的。
郁弈航也只給他看了一眼,又拿了回來,切到通話面板,指尖緩慢敲出那串號碼。
又删除。
他認得那串號碼,和郁弈航本人用的很像,就差了最後一個數。
大概是是情侶號碼?
許是喝大膽子也大了,他把郁弈航的手機奪了過來,嚷嚷着想打電話就打呗,整個小娘們似的幹嘛呢,磨磨唧唧的。
還沒等他按下撥通鍵,郁弈航沉着臉把手機搶了回去,反手扣在桌上,聲音低啞,不能打。
他還記得他問了句這是誰啊,很重要的人嗎。
酒吧燈光交錯,聲音震耳欲聾。
郁弈航沉默了很久,眉眼失了平時的冷靜和銳利,許久才說了句不是,是個想戒掉的人。
他嗤笑,那就戒啊。
郁弈航眯起眼睛,額頭壓在吧臺上,劉海把大半表情給擋住了看不真切,好半晌,他薄唇輕啓:
“——可我不想戒掉啊,一點都不想。”
那是他第一次看郁弈航喝醉,也是至昨天為止的最後一次,頭一遭覺得這人不是個機器人,終于有點煙火氣了。
說是要戒掉,可手機丢了時卻是拼了命般追回。
一次一次敲着那個號碼,卻沒有打出過。
克制比奮不顧身更難。
得是多強的控制力才能壓抑沖動。
他想象不出來。
……
宋燦指了指自己,懵逼問:“什麽是我?”
“你就是你啊。”臺長摸着下巴,又笑起,“好像比之前胖了點。”
宋燦:“???”
臺長一副老母親看即将出嫁閨女的表情:“學妹,既然又碰見了,那要好好珍惜這段緣分啊,結婚記得喊我啊。”
“……”
八字還沒一撇呢大哥。
素質拓展活動結束後,考試月接踵而來。
這是大學的第一場期末考試,大多數大一新生還是很勤快的,怕極了挂科,天天往圖書館裏跑。
宋燦亦然。
至于臺長口中那位是為了準備風花雪月的驚喜才回去那位人卻消失了,連條短信微信都沒有。
宋燦忙于考試,還是不經意間瞥見空了一半的衣櫃裏明白。
啊,某人不在這兒住了。
而和宋燃打電話時才知道梁教授把郁弈航喊回實驗室搞項目去了,全封閉式。
啧。
宋燦突然發現自己永遠是從別人那兒知道郁弈航消息的,心頭湧起一陣道不明的感覺。
也不知道這人回去琢磨琢磨後就得出了什麽結果,還是這只是個套話罷了。
可能只是哄哄她的吧。
這麽一想,心間有酸氣在往上冒。
宋燦咬着唇腹诽,下定決心這人不回她就不找,專心致志準備期末考試。
藝院平時不算太忙,可到了考試月DDL卻是一個接着一個,各種展示作業和演講砸了過來,這個作業搞定了還有下個作業等着,久而久之,宋燦也沒心力想別的事情了。
其中最麻煩的是素描課。
素描老師是院裏德高望重的一位老教授,尤其注重學生的基本功,平時作業就多,老教授還是親自批改的那種,便連梁烨也不敢馬虎,蹲在房間認認真真畫起了圖。
期末作業是畫組圖,題材不限,看似簡單,但細想下來,想把這組圖畫出細節和精妙并不算件容易的事,梁烨決定劍走偏鋒畫人體,找了藝術學院的模特拍了好幾組圖。
末了,還把那幾組圖發給了宋燦,告訴她要是想不到畫什麽就和她一起畫人體吧,兩個人畫一個主題還能相互商量下,而且宋燦掌握這方面掌握得挺不錯的,基礎打得很好。
考試月的課不多,宋燦整天窩在家裏找素材,滿腦子都是素材,完全把某人抛到了腦後。
許是知道自個兒被遺忘了,某人默默冒了個泡找存在感。
郁弈航給宋燦發了條微信,內容很無聊。
【郁弈航:在幹嘛。】
手機震動,宋燦瞥了眼,正要如實回答時想起自個兒被晾了那麽多天,磨了磨牙,敲下一句。
【宋燦:看帥哥。】
不得不說梁烨是個能幹且神奇的主兒,她素描主題定的是人物,也不知道她在哪兒找來那麽多小鮮肉拍的圖,組圖裏不乏拍得妖嬈讓人看得臉紅心跳的,見好看的盡數給宋燦發過來了。
俗話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宋燦正津津有味欣賞着美男圖時,電腦屏幕彈了個小窗,窗戶裏出現一張臉。
這是張很有鏡頭感的臉,輪廓冷硬深邃,眼皮瘦削薄淡,偏偏上勾的眼型又添了點多情的感覺,怎麽看都有點勾人的。
宋燦吞了吞口水,不得不承認這男的生得可真好看,只一眼就被擊中了。
只是長得有點眼熟啊。
宋燦盯着盯着,忽然回過神,這臉……?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看着屏幕,差點把鼠标甩了出去。
好半會兒才回過神,點開梁烨的對話框——
【郁學長都答應讓你拍嗎?】
梁烨秒回。
【怎麽可能,就你男人那張冷冰冰的臉,能躲就躲,我才不敢在他面前晃。】
“……”
那這是——
宋燦皺着眉,顫悠悠擡起手在屏幕上晃了晃。
屏幕內的男生也跟着眨了眨眼。
啊。
會動的。
還是動圖?
不對,宋燦踩着凳子蹭啊蹭爬起來,抓了個鈴铛,狐疑開口,“鬼大仙?”
屏幕內的男生瞥她一眼,好笑着應:“嗯。”
“啊啊啊啊啊——有鬼啊!!!”
慘叫聲劃破寧靜的午後。
宋燦踹桌子,凳子迅速往後挪去,拉開了電腦桌和凳子的距離,她握着鼠标瑟瑟看着屏幕,眼睛瞪得似乎下一秒眼球就要滾出來了。
瑟瑟發抖,一動不敢動。
這會兒鬼魂終于開口了,“傻蛋,這是視訊。”
“……”
宋燦驚呆了。
宋燦唰地擡起頭,哆哆嗦嗦問:“活的啊?”
郁弈航眯了一下眼:“不然?”
“你怎麽在屏幕裏啊……”宋燦避開郁弈航的視線,心裏不由自主把這張臉和剛剛看的美男圖作對比。
方才看的時候還覺得挺賞心悅目的男生這會兒再看,卻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想起這人的專業,終于反應過來,“你把我電腦黑了?”
對方承認得坦蕩蕩:“對。”
宋燦咂舌:“……”
屏幕裏的人沉默了一會兒,語調低低的:“看哪個帥哥呢。”
“……”
哪有黑人電腦還這麽理直氣壯的。
宋燦想了想,讪讪笑着:“這不在忙嗎……”
“忙什麽呢?”
男生聲線低沉富有磁性,磨得宋燦心一顫一顫的。
還有點心虛。
“忙……期末作業……啊……”宋燦皮笑肉不笑着,指尖不動聲色落在觸摸板上,想把屏幕上的美男圖給關了。
然并卵,鼠标像是失靈了,完全動不了。
郁弈航還保持着剛剛的姿勢,微微颔首,漫不經心的樣子,“這是期末作業?”
屏幕忽然自己動了,跳到宋燦剛點開的美男圖上。
這是個有六塊腹肌的男生,肌肉兇悍像是下一瞬要從屏幕溢出來了。
嗯。
其實還挺好看的,這漢子身材不錯。
等了幾秒,郁弈航微皺了下眉,語氣卻依舊平靜:“霸道總裁小說看膩了。”
宋燦:“……???”
郁弈航勾唇,語氣透着淡淡的諷刺:“所以不看小說了,改看真人版的了?”
“宋燦,你還真讓我刮目相看啊。”
若有似無的,從男生的語氣裏還聽出了一陣嘲諷。
宋燦:“……”
“我——”宋燦默默咽下那些想要解釋的話,十分做作且矯情的回,“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随你怎麽想。”
而且霸總小說怎麽了。
霸總都是些絕世好男人啊,也随便黑人電腦啊,更不會随便看人電腦內容。
真是個大豬蹄子。
宋燦學着總裁文女主的口氣,特別有骨氣又道,語氣冷冰冰的:“郁學長,沒事我就拔網線了,有事我也拔網線了。”
郁弈航:“有事。”
宋燦傾身把網線抓出來:“噢,好,有什麽事,請講。”
他微微皺了下眉,垂眼看着她:“生氣了?”
宋燦盤腿坐在凳子上,往後一癱:“我又不是氣球,怎麽會生氣呢。”
郁弈航很認真想了想,回答:“我前段時間很忙,住在實驗室裏,實驗階段不能與外界聯系,所以沒辦法聯系你。”
宋燦肩膀微微塌下,模模糊糊應了聲嗯。
空氣安靜下來了。
郁弈航等不到小女生的回話,又問,“那你呢,你在幹嘛?”
“——別說看不見,我知道你看見了。”
宋燦摸出手機瞅了眼屏幕,再次擡頭看他:“我在做看帥哥做作業啊。”
“就這樣?”
“就這樣。”
“……”
郁弈航看着屏幕裏面無表情的小女生,嘴唇翕合,卻發不出聲音。
他也不知道怎麽了。
因為那句意味不明的看帥哥,腦子一熱就黑進了小女生的電腦,然後……似乎把小女生惹惱了。
他軟下聲:“剛剛解釋了不就好了嗎?”
宋燦眼睫一顫,換了個坐姿:“你給過我機會解釋嗎?”
一上來就說她。
心裏有點難以言喻的酸澀,宋燦深呼吸,娓娓給他講道理:“郁學長,你有點無理取鬧啊。你想想,我都沒解釋呢,就說我沒解釋了,這樣很不好。”
郁弈航抿唇,緊緊聽着。
“說失蹤就失蹤,連個信兒都不留。”
說放鴿子就放鴿子,誰才是最過分那個啊。
宋燦越想越覺得自己就是個抖M,一腔少女心給誰不好啊,偏生給了這麽一只瓜娃子。
情緒還很極其容易被他牽動。
生氣,弱小,又小可憐。
郁弈航唇角不易察覺動了動,似想解釋。
“遠的不提,就說近期的,素拓時你接了個電話就跑了,一跑就沒信了,要不是從宋燃那兒知道你在實驗室裏,我是不是該擔心我房東失蹤了。”
“……”
宋燦越念叨着越來勁,還有點兒委屈:“而你呢,上來就說我。”
郁弈航呼吸微滞。
宋燦揉着太陽穴,慢吞吞說着:“明明之前還說喜歡我。”
驚喜和驚吓都沒等到。
只等到兩句莫名其妙的嘲諷。
郁弈航張了張嘴,“我……算了。”
屏幕閃了下,恢複最原始的屏幕界面。
宋燦碰了下鼠标,發現自己又能操作電腦了。
文件夾裏還有幾組模特圖沒有看,宋燦輕輕點開,這會兒再看卻再也沒有剛剛的興致了,草草過了一遍,點紅叉叉關掉了。
這時門口傳來輕微鑰匙轉動的聲音。
宋燦回頭,正好對上郁弈航黝黑深邃的眼。
男生顯然是跑回來的,額間沁着細細密密的汗,呼吸也有點喘,大跨步走到她身邊,站在她面前,“燦燦,我回來了。”
宋燦模模糊糊應了聲,別過頭不再看他,胡亂點着電腦,看着空蕩蕩的界面一時半會兒不知道點什麽好。
——忽然懊惱自己怎麽就有個文件不放在桌面的良好習慣了。
下颚忽然被之間托住,往上擡。
郁弈航低低彎着腰,薄唇落在她的額頭上。
很輕很輕的一個吻。
宋燦瞬間呆滞了。
郁弈航聲音很沉,帶着點小心翼翼,“我确實不知道女生喜歡什麽,好像經常惹你生氣,剛剛也生氣了嗎?”
宋燦嘴硬,冷聲道:“不告訴你。”
郁弈航冰涼的手指順着女生面頰緩慢落下,劃過發絲,落在手背上,“我以後不惹你生氣,也不放你鴿子,也不無理取鬧了,”郁弈航捏了下她的指尖,聲線更輕了,“我回去時想了想,女生好像喜歡更喜歡正式一點的說法。”
“宋燦,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
宋燦呼吸一滞。
“給我個機會,可以嗎?”
額間觸感過于真實,還有點燙。
宋燦眨眨眼,擡手輕輕掐了下面頰。
“……”
她喃喃:“不疼啊……我是不是還在夢裏啊。”
手腕被握住,轉而是十指相扣。
郁弈航由上而下看着她,好笑道:“笨蛋,你捏的是我的臉。”
宋燦也不知道她和郁弈航這算什麽,那天她好像含糊應了聲哦。
某人就跑了。
據聞那時是實驗剛告一段落,梁教授讓他們出去走走放松一下心情,只給他們半小時。
郁弈航就跑回來了。
實驗室和教職工宿舍來回各要十來分鐘,也就只能說兩三分鐘話。
都還沒來得急說清楚呢。
是算正式男女朋友了嗎,好像中間又多了點距離感,說還是名義上的,卻又比之前多了份親近。
某人發信息的頻率高了起來。
盡管有時在實驗室回不來,都會給宋燦發條短信,提醒她一定要鎖門。
要是回來了,那就會把早餐準備好,他則安安靜靜坐在客廳裏一邊敲鍵盤一邊等她上學。
有時宋燦覺得兩個人一起上學有點高調,刻意磨蹭着,某人也不催他,耐着性子等宋燦上學再一起走。
宋燦心有慚愧,憋久了忍不住問,“郁學長,你這麽等我上學不會遲到嗎?”
男生輕飄飄看了她一眼,輕飄飄道:“送你上學重要。”
偶爾課上還會聽到梁烨的感慨,“沒想到郁學長也會翹課啊。”
宋燦本來就很敏感了,一聽好友這樣說就更緊張了,佯裝随意問:“翹課了會怎麽樣啊?會記過嗎?”
梁烨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翹課多了肯定會啊。”
宋燦頓感緊張。
“不過他是郁大會長啊。”梁烨點開編輯,點點點删了郁弈航的名字,笑得賊兮兮的,“這樣就不會了。”
宋燦:“……”
噢。
萬惡的官僚主義。
至于期末作業,那日晚上宋燦便和郁弈航解釋清楚了,只是作業素材收集而已,并不是什麽惡趣味。
某人輕飄飄嗯了一聲之後就沒有下文了。
宋燦還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繼續沉浸在各種ddl中,時不時還要熬一波夜,如果郁弈航回來了索性就在客廳趕作業,也順便看着某人睡覺。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在客廳的時候,某人睡眠好像挺好的。
只是某人總是不配合睡覺——
每每她要熬夜時,郁弈航總會似是而非問一句:“是要趕素描作業嗎?”
宋燦點點頭,自家素描老師嚴格得很,之前她把初稿給素描老師看了,素描老師還不喜歡她的構思,還得重新想。
折騰來折騰去,臨近交作業的那個星期,宋燦才把主題定下來。
這會兒郁弈航也閑了下來,整日在她眼前晃。
有時是拿着個杠鈴施施然走過去,經過宋燦時會突然說一句:“我最近有去健身房。”
宋燦不明所以,嗯了聲。
這樣的對話重複了好幾次。
終于有次郁弈航攔住了宋燦——
郁弈航手搭在門把手上,小臂肌肉若隐若現,許久才說:“現成的素材。”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郁弈航溫熱的呼吸刷過宋燦的額頭,有點癢。
男聲頓了頓,低低淡淡的:“不是很爽你去畫別的野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郁哥:畫人體為什麽不找我!為什麽!為什麽!(發出吶喊)
燦燦:一臉懵逼撓撓頭.jpg
這章肥不肥!!!碼字的手顫抖中……弱弱求誇贊!
不誇我就!我就!我還能怎麽樣呢嗚嗚嗚嗚
這張繼續丢紅包包,明天盡量早點寫完早點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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