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護身符

第5章護身符

薛慕容猶豫再三,終于鼓足勇氣打開了盒子。屋裏頓時刮起了一陣怪風,伴随着空氣中“滋啦啦”的爆破聲和奇異的香味。

很奇怪,面對如此怪異的情勢,把木盒捧在手裏的薛慕容竟然一點都不害怕,就像一個孩子看一個奇幻的新事物。

待一切歸于平靜之後,木盒裏的寶貝露出了廬山真面目:是串着紅繩的半塊精美古玉玉墜,半圓形,像一塊圓玉一分為二。

玉墜約四分之一個巴掌大小,凝如羊脂,暗藏紅霞,被浮雕成半朵花的形狀。那花看上去很奇特,血紅,像菊又不是菊,花瓣如絲如縷,非常精美,薛慕容喊不出花的名字。

薛慕容把古玉拿在手裏,比之拿着木盒更安心踏實了很多,像整個人被玉籠罩了,誰也傷害不得。

可是為什麽只有一半,另一半呢?這塊玉裏又藏着怎樣的秘密?

薛慕容拎起紅繩将古玉提起來,發現玉墜的下面還壓着一張字條,上寫道:“玉墜護身,可防鬼魅,若要功成,成雙成對!”

什麽意思?前半句尚好理解,無非說的是這玉是護身符,可保佑平安,可後半句呢?“若要功成,成雙成對”,什麽算功成?是玉成雙還是人成雙?

薛慕容躺在床上,手裏摩挲着這塊美玉出神,不知不覺睡着了。

這一覺睡得太香了,一年來首次沒有噩夢纏身,反而做了一個美夢。夢裏,地鐵開通了,正在舉辦盛大的開通典禮,同時又是自己再婚的婚禮。儀式現場像是一個金碧輝煌的地下宮殿,一個長相與妻子三分神似的漂亮女人,穿着白色紗裙、赤着腳與自己跳舞,自己脖子裏挂着那半塊美玉,發出溫潤的光澤。

圍觀的人群裏三層外三層,有男有女,雖然個個穿着粗舊的衣服,卻個個淳樸,面相憨厚。他們每個人也都赤着腳,簇擁着自己和那個漂亮女人,歡呼、鼓掌,像擁護着國王和王後一般。

他們跳了一曲又一曲,俨然不知疲倦,最後女人獻上甜蜜的吻,祝賀自己功成名就。薛慕容感到自己被幸福包圍着,走出了妻子去世的陰霾,忘掉了煩惱,忘掉了憂愁。最後俯身抱起女人,分開人群,進入了早已準備好的洞房。

女人脫去紗裙,坐在紅色幔帳下含羞帶笑。于是他上前,撫摸女人的臉龐和嫩滑的肌膚,只覺得她的肌膚如羊脂玉一般,漸漸按捺不住,輕輕将其放平在床上,放下了幔帳……

薛慕容幾乎是笑醒的,睜開眼睛,嘴角還上揚着,那塊玉墜還在手中。此時,這塊玉似乎是有生命的東西,在手指間像女人一樣嬌羞,輕輕捏一捏,似乎能感到它在“咯咯咯”地笑。

有這塊玉在身邊,薛慕容思念妻子和兒子的痛苦大大緩解,于是索性挂在脖子裏,當作護身符。

美玉相伴,薛慕容踏踏實實休息了兩天。睡着以後再沒有夢到引鬼入室的噩夢,每次都是那個功成名就、抱得美人歸的美夢。

……

兩天之後,薛慕容精神飽滿準備上班。他先站在書房裏往北望了望規劃局的大院。

大院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透過挺拔的水杉和銀杏樹,隐隐約約看到院子裏,一群人正圍着一個人吵吵嚷嚷。薛慕容連忙出門,趕到大院。

大院裏,被人群圍着的不是別人,正是老郭。他左手拎着半瓶酒,正坐在地上發酒瘋:“要出大事了,要出大事了,你們這些不開眼的混球,就等着赤腳厲鬼收拾你們吧,死去的老局長,我們可敬的老規劃師也幫不了你們。要出大事了,要出大事了……”

薛慕容一看就是一皺眉:從沒見過這樣的,一大早喝得爛醉如泥。

萬軍主任正在一旁勸解:“老郭,快回家休息吧,別鬧了……”

老郭不理不睬,照樣亂七八糟嘟囔着:“要出大事了,要出大事了,這地底下都是赤腳厲鬼,他們都沒鞋穿……”邊嘟囔,邊咕咚咕咚灌酒。

突然,老郭一眼看到人群外面的薛慕容,立刻臉色突變,眼睛瞪得老大,指着薛慕容愈發癫狂:“他他他……他真來了,‘西方飄來好大薛(雪)’,擋不住了,擋不住了……”說完,爬起來,踉踉跄跄分開人群“逃跑”了。

目送老郭遠去,圍觀的人群目光複雜地望着薛慕容,然後搖頭嘆氣,交頭接耳:“老郭真開了天眼嗎?他說的都是真的?”“可說不定,你還記得嗎,20年前老郭就說過,老規劃師去世的時候,用血寫了個‘20’,被人發現的時候,數字上落滿了蒼蠅,成百上千的蒼蠅拼出20這個數字,到現在正好是20年,還是小心為妙吧……”

衆人的話薛慕容聽在耳朵裏也不免心驚,他四下看看這座方方正正的大院落。應該說,大院很漂亮,前後兩幢低矮的三層樓房,尤其前面這一幢,是一座木結構百年老樓,紅瓦黃牆,木梯花窗,別有韻味。

據說這幢樓建于清末,是一個大財主的私産,數年前就被列入市級文物保護建築。如今幾經轉折,成為規劃局的辦公地點,規劃局幾位局領導的辦公室就在這座樓上。

院子裏兩排參天的水杉、好幾株合抱的銀杏樹,以及低矮的灌木包圍着老樓,綠色中只露出坡形紅瓦和黃色塗料粉刷的牆壁,別有意境,讓整座院子看上去迥然不同。

可着院子裏也确實透着股邪勁兒。院子裏除了挺拔的水杉、高大的銀杏樹外,還種着兩株槐樹、四棵桃樹。說也奇怪,槐樹長得樹冠巨大、枝繁葉茂,可四棵桃樹,三棵已經枯死,活着的那棵也死了八分。

薛慕容聽過這一種說法:槐樹和桃樹都是很邪性的樹,槐樹從“鬼”,桃木辟邪,從這個意義上說,槐樹枝繁葉茂,桃樹瀕死,細想起來實在讓人想入非非。

那棵瀕死的桃樹上還拴着一個不穿衣服、也沒了頭發的塑料笛莎娃娃,看樣子拴了很久了,風一刮,随風擺動。不知道是有人故意為之,還是調皮的孩子無意挂着玩的。若真是故意為之,那講究可就多了。薛慕容小時候就聽老人說,如果某一棵樹上吊死過人,或者有人死在樹邊,搬走屍體的時候,就應該在樹上挂一個替代品,木刻的、泥捏的小人或者布偶娃娃、塑料娃娃都行。

那麽,桃樹上的這個塑料娃娃是不是某個死人的替代品?

薛慕容這樣想着,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薛總早啊”,萬軍主任招呼正在出神的薛慕容,“嗐,你看看,這老郭又犯病了,他這裏現在出了大問題”。說着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薛慕容搖搖頭,嘆口氣:“別讓他喝那麽多酒就好了。”

萬軍引着薛慕容從北側小門進入紅瓦老樓,進樓的那一刻,胸前挂着的古玉“砰砰”跳了兩下,薛慕容陡然一涼,像被冷風灌進了心裏一樣。

進樓來,樓裏的氣溫要比外面低好幾度,格外陰冷,薛慕容免不了對這座老樓格外留心起來。

只見樓房東西南三面布置辦公房間,北面是一座厚重的木梯,用紅油漆漆的,走在上面,發出“咚咚咚咚”的沉重聲響。

中間圍合成了一個閑置的客廳,擺着一張廢棄的乒乓球桌,旁邊靠牆擺了一張圓桌和三把椅子。

這幢樓有三個門,奇怪的是,南門是正門,卻緊緊關閉着,象鼻子大鎖已經鏽跡斑斑,顯然已經多年未打開了。只開着北面和西面的小門,供人出入。

薛慕容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座大樓的布局奇怪、陰氣森森。只是初次到來,不便多問。

萬軍指着102房間對薛慕容說:“薛總,您看,這就是您的房間。”

薛慕容一看就是一愣,猛然聯想起那個噩夢,這場景是如此熟悉,對了,太像噩夢中的那座老樓了,越看越像,房間更像。記得在那夢中,辦公桌對着房門,正對辦工作的牆上并排挂着兩張圖,一張是行政區劃地圖,一張是衛星拍攝的影像圖。若室內的布置真如夢中所見,說什麽也要調換辦公室。

薛慕容心裏暗自盤算着,示意萬軍打開房門。

一進門,先看牆,太好了,牆上既沒有地圖,也沒有影像圖。看來自己多想了,夢就是夢,畢竟不是事實。

薛慕容長出了一口氣。可正在此時,一位年輕的漂亮姑娘輕輕走到萬軍和薛慕容面前。她推着三個行李箱,行李箱上放着兩個長長的卷軸,緩緩地說:“薛總,你前期拖運來的行李我幫你取來了。萬主任,這是你讓我準備的地圖和影像圖,您看挂在哪裏?”

薛慕容一看那地圖和影像圖,頓時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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