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吻

到公寓花了将近十分鐘的時間。

說起來這也是謝遲的父親十分年輕的時候購入的房産,雖然是在市中心,地段非常好,房價相對來說挺高,但是無論是裝修還是設施在現在看來都有些老舊,并且樓層卻是沒有電梯的,只能一層層地爬上去。

房子在五樓,整個樓道黑漆漆的,感應燈也有些延遲。

在這樣漆黑一片之中,謝遲眯着眼聞着抱着她的男人身上的氣味。

在視覺削弱了的情況下,嗅覺就變得異常清晰。

他身上帶着一股子很淡的煙草香味,不刺鼻,并且還有些令人沉醉。

在一片漆黑的樓道中行走着,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是卻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他的呼吸聲十分平穩,自己也将近有上百斤重了,但是他看起來卻毫不費力,攬着自己腰身的手也絲毫沒有任何顫抖,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小臂流暢的肌肉線條所帶來的結實有力的感覺。

謝遲擡眼,透過下邊一層樓的感應燈傳來的微弱的燈光去看他。

然後,她伸出手,用指尖十分輕柔地擦過男人眼角處的那枚黑色淚痣。

她這動作來得親昵和突然,但是她卻沒有像是平常那樣借着笑意打掩護或是刻意遮蓋,在一片黑暗之中,謝遲的表情說得上是平淡甚至嚴肅。

這也像極了她毫無波動的內心。

于是在這樣的動作之下,季庭鶴忽的停步了。

謝遲的嘴唇離他的喉結很近,她注意到他的喉結輕微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看起來十分性感勾人。

于是她也十分配合地微微仰起頭,伸出舌頭輕柔地舔過他的喉結,甚至還十分不畏懼地用力吮吸了一下。

幾乎是在謝遲這動作的下一秒,她就被一股子力道狠狠地抵在了一旁的護欄上。

她身上的西服外套因此滑落而下,被他伸出手一把接住,然後他一手拎着西服外套,另一只手攥住了她的下巴。

他一邊将她的下巴擡起來,迫使她和自己對視。

謝遲面上如常地擡起頭看着他,聽見他說,“謝遲,你這是在做什麽?”

他的語調十分平靜,沒有任何詢問或者想要得到答案的意思,似乎只是這麽說說而已,一雙狹長深邃的眼睛在黑暗中牢牢地盯着她看。

謝遲也十分配合地眯着眼笑着說,“小叔叔,你別生氣啊。”

她輕聲笑了一下,然後滿不在乎地說,“我逗你玩的嘛。”

男人的嘴角輕微地揚起。

只是眼底卻不帶任何笑意。

他捏着謝遲下巴的拇指微微向着右側摩擦了一下,在她漂亮的下巴上帶出一道紅痕,然後他揚眉說,“那我今晚,就陪你好好玩玩。”

說完,他便順勢将她抱着狠狠地抵在了護欄上,朝着她的面頰猛地俯下身去。

二人的呼出的溫熱的氣息交融在一起,然後緩緩散開在寂靜的夜色中。

在這麽一瞬間,他側過頭去的時候,樓道裏的感應燈亮了。

此時他的唇和謝遲的嘴角挨得很近,似乎只要這盞燈再晚一步亮起來,就會輕而易舉地吻上去。

但是他卻在這時候停頓住了。

兩個人都沒有因此閉眼,反而是在十分冷靜地對視,誰都沒有對另外一方所散發出的氣息所打動亦或者是動情。

反而是在看誰先按捺不住,繳械投降。

在看究竟是他再俯下身,向下一些索吻,還是她進一步摟住他的脖子,主動将自己送上去。

于是燈光大亮的時候,相反的,二人的動作都詭異地靜止了。

謝遲擡眼,用眼神毫不掩飾地勾勒描繪他漂亮的唇形。

然後她眯眼笑着說,“小叔叔不是說要和我好好玩玩麽?這樣可真是叫人掃興呢。”

幾乎是在她的嘴唇一開一合之際,和男人的嘴角輕微地擦過,感受到嘴唇上酥麻的觸感,她微微舔了舔唇一副悍不怕死的模樣。

然後季庭鶴攥着她下巴的手微微向上,有些用力地擦過她紅潤的嘴角,似乎在隐忍着些什麽,然後緩緩道,“先上去,把藥換了。”

謝遲便笑着說,“剛剛醫生才上的藥呢,不急呀。”

季庭鶴沉默了片刻,忽的起了身,将她重新抱進懷裏,淡淡道,“不管怎麽樣,先上去再說。”

謝遲便重新笑着攬住了他的脖子。

腦海裏卻在和系統吐槽着。

系統:卧槽,我是真的佩服,都送到跟前了還能這樣玩。你們這樣下去,猴年馬月才能刷滿好感度啊?

謝遲:不用你說,我自己也郁悶的要死,明明心裏有那念頭,表面上卻裝作一副風平浪靜的樣子,總有一天我會被氣死,我也是佩服他的忍耐力。但是咧,我就偏要和他犟下去,看看最後究竟是誰先按捺不住。

系統:謝遲,我總覺得他一直這麽克制,該不會是因為一旦你們之間要是發生了些什麽,他就會要對你負責到底吧?

謝遲:……

謝遲:不會吧?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走腎不走心,我都不介意,他應該不會這樣吧?

系統:萬一是咧,那你還怎麽刷其他兩個人的好感度?所以你還是不要那麽過分,要循序漸進慢慢來,萬一把別人逼急了,那可怎麽辦畢竟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你不要玩得太過火,萬一到時候我們革命的小船說翻就翻,那就完蛋了。

謝遲經過系統這麽一番勸,倒也冷靜了不少。

于是她十分乖巧地摟住了季庭鶴的脖子,難得安分地什麽都不做,只是單純地靠在他懷中。

二人就這樣十分平靜地上了樓,似乎是都不拿剛剛那個小插曲當回事的樣子。

謝遲是心大,而季庭鶴心裏怎麽想的也不得而知。

到了五樓之後,謝遲穿好拖鞋,一瘸一拐地上前去開了燈。

與外邊的樓道相反,裏邊的裝修設施雖然簡約,卻帶給人一股子舒适之感,陽臺外邊的夜景令人頓時心情就變得開朗許多。

和謝家成嶺那邊的別墅不一樣,這套小公寓多了幾分居家的味道,這讓謝遲想起了以前自己的小窩,雖然面積比起謝家來說絕對算不上大,但是卻給人一種十分安心的感覺。

這套房産剛好是三房,有一個房間是書房,是當初還住在這裏的謝英拿來辦公用的,另外兩個一個是客卧一個是主卧,面積都還可觀,只是因為長時間沒住人,顯得有些寂寥。

謝遲踩着拖鞋,慢悠悠地将床上的白色罩單掀開,然後當她走到另一個房間的時候,卻發現不知道是誰的疏忽,另一間房的床竟然連防塵布都沒有蓋,用濕紙巾擦一擦還會發現有一些灰塵。

謝遲咒罵了一聲,然後她眼珠子一轉,掃向了主卧的浴室。

不間斷的水聲從裏邊傳來,令人不禁去想裏邊究竟是怎樣撩人心弦的香豔畫面。

謝遲微微勾了一下嘴角,然後緩慢地走上前去,敲了敲浴室的玻璃門。

“小叔叔,浴室裏的浴巾放在那裏好久了呢,我從衣櫃裏拿一條新的給你吧?”

裏邊的人也沒有說話,于是謝遲十分自覺地走到衣櫃的地方,抽出了一條香槟色的浴巾。

她十分乖巧地站在浴室門外,看着玻璃門上結出的一片霧氣,開口道,“小叔叔,你好的時候和我說一聲呀,我就站在外邊等着給你遞浴巾呢。”

她将自己和他只有一門之隔強調地十分徹底,如果他此時望向玻璃門的時候,就會看見映在玻璃門上女孩子的瘦弱身影。

季庭鶴搭在花灑上的手微微一頓,果然也順着她的聲音向外邊望過去。

似乎就是這般,二人都盯着那結了一片水霧的玻璃門,紛紛沉默無語。

季庭鶴挑了一下眉頭,倒也知道謝遲沒有得到他的回應是不可能作出任何太過出格的動作,于是他也沒有說些什麽,只是在一片白茫茫的水汽之中有些慵懶地仰起頭,花灑噴出的溫熱的水順着他身上流暢的肌肉線條滾落而下。

明明是和平常一樣的水溫,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有她的存在,這些水落在自己身上的溫度像是高了許多一般,輕柔地如同女人的手撩撥着每一根神經。

剛好她在外頭不知在說些什麽的嬌軟聲音斷斷續續地透過浴室的門傳了過來,令他藏在霧氣之後的眼神越來越暗。

越是克制不去想,但是那些畫面都會紛紛浮上眼前。

于是門外的謝遲透過玻璃門聽見了一道有些沙啞壓抑的低吼之後,便再也聽不見裏邊的水聲。

唔,似乎是關水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忽然有些為自己的人身安全擔憂。

那個……

她是不是把人逼得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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