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多抱抱我
謝遲受了傷,倒是沒什麽心情去關注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争端是如何解決的,只知道最後謝慕齊還是沒有堅持跟上來。
他站在原地,遠遠地注視着謝遲他們。
以至于謝遲回過頭和他對視的時候,剛好看見他面無表情地盯着自己這邊,沒有往常那斯文溫和的笑容,就像是懶得再去僞裝,如同一只隐匿在暗處的野獸,鋒利的獠牙藏在溫和的外表之下,只等合适的時機将獵物撲殺。
謝遲見此,垂下眼将頭埋進了季庭鶴的懷裏。
暗暗在想是不是自己浪過頭了。
将來的幸福生活可怎麽辦?
季庭鶴出到庭院外邊,先是俯下身将謝遲放在了車後座上邊,像是對待精致易碎品一般小心翼翼,然後将自己的西服外套脫了下來,罩在謝遲的真絲睡裙外邊。
謝遲則是在此期間一直注視着他面無波瀾的臉,忽然開口道,“小叔叔,你可真好。”
季庭鶴頓了一下,然後便說,“疼就別說話,這裏離最近的醫院有些距離。”
說完,他低下頭,一絲不茍地替謝遲系好安全帶。
就在此時,謝遲忽然用手摟着他的脖子,笑着看着他開口說,“小叔叔多抱抱我,我就不疼了。”
季庭鶴垂眼看着她,面上情緒不顯,他剛想說些什麽,但是掃到謝遲一直在流着血的腳腕,忽的止住了,沒有理會她,只是關好車門上了駕駛座。
謝遲後仰在真皮座位上,清秀的眉微微蹙起,她一直注視着前方駕駛座上的季庭鶴,眼神之明顯大膽,令人想要刻意忽略掉都不行。
季庭鶴從後視鏡中掃了她一眼,對于她十分炙熱的眼神熟視無睹,就好像她不存在一樣,繼續心無旁骛地開着車。
只是車速卻越來越快,風馳電掣一般劃破沉寂的夜色朝着醫院駛過去。
半夜一點多快要兩點的時候,終于到了醫院。
急診科的醫生替謝遲的腳腕包紮好後,謝遲打算在外邊的椅子上休息一會兒再回去。
季庭鶴坐在她身邊,他刻意隔了一個空位坐下來,将電腦拿出來,似乎是在處理什麽文件。
謝遲見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這裏,微微扁了扁嘴,然後從自己的睡裙腰部口袋裏邊掏出了一個橙子和剝橙器。
她先是用之前從車上拿的濕紙巾将五指細細地擦拭了一遍,然後十分靈活地用剝橙器将橙子的外皮分好,然後将外皮一片片地撕了下來,露出裏邊新鮮的果肉。
橙子的芬芳氣息傳了出去,季庭鶴一直在敲着鍵盤的十指微微頓了一下。
然後他發現謝遲不知何時已經悄悄地挪了一個位置,剛好和自己挨着坐。
像只可憐巴巴求寵幸的小動物一般看着自己。
她笑得很漂亮,雖然因為受了傷流了血面色蒼白,但是卻帶着一種獨特的病态的美。
看起來很脆弱精致,令人心生占有甚至破壞欲。
她掰了一瓣果肉,朝着自己遞了過來,一雙眼睛盛滿了笑意。
她看着他,開口道,“小叔叔,嘗嘗。”
她将果肉遞到季庭鶴的唇邊,笑着看着他,“很甜的。”
季庭鶴垂眼,看着她漂亮修長的指節,和夾在拇指與食指之間的果肉,一顆汁水順着她的食指尖緩緩地滾落而下。
謝遲見他遲遲未動,倒是毫不氣餒,只是收回了手,眨着眼看着他,然後将那一小塊橙子放進了自己嘴裏。
她甚至還伸出舌頭微微舔了舔指尖,一雙微微上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她被汁水染得紅豔的嘴唇勾起,引人想要低頭一親芳澤。
看看她的唇是否也是那麽甜。
她又掰了一瓣果肉下來,眼巴巴地看着他,然後說,“小叔叔真的不想嘗嘗嘛?”
她将果肉舉到他唇邊,一副死活不放棄的樣子,只是面上的神情裝得有些可憐,“小叔叔,我的手一直這麽舉着,很酸很累的。”
季庭鶴聽了,這才面無表情地看着她一眼。
他的眼神極其具有壓迫性,像是沉穩的風一般席卷而來,令人和他對視的時候極其具有壓力。
但是謝遲的心理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她面色如常地看着他,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
就在二人這般僵持了十幾秒之後,季庭鶴忽的垂下頭。
他将謝遲手上那瓣橙子連着她的指尖一起含入口中,溫熱的舌尖抵在她的指腹上,學着剛才謝遲的樣子将上邊的汁水溫柔地舔舐幹淨。
明明是如此暧昧親昵的動作,但是他清隽的臉上卻是一副極其正經甚至冷清的表情。
好似一點都沒有被其中的氣氛感染到,還是那一幅正人君子坐懷不亂的姿态。
他擡眼,微微垂着的睫毛順着燈光再眼窩處打出一片陰影。
然後,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緩緩開口道,“确實很甜。”
謝遲:“……”
我日了。
本想撩人反被撩。
一邊這麽想着,謝遲忽的開了口,“小叔叔,我們今晚別回去了。我名下有一套在這醫院附近的公寓,我們在那裏住下吧。家裏離得好遠,我現在好累好難受,想要早點休息。”
季庭鶴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謝遲眨着眼看着季庭鶴,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襯衫袖子,用一種撒嬌的語氣向他開口道,“小叔叔,答應我嘛,好不好?”
季庭鶴掃了她一眼,然後開口說,“對于我,你就那麽放心?”
他将西服袖子從謝遲的手中慢條斯理地抽了出來,然後十分平靜地看着她開口道,“你就不怕我對你做點什麽?嗯?”
謝遲則是一副裝傻的樣子,笑眯眯地說,“和小叔叔在一起的時候很安心啊。”
她笑着看着他,“小叔叔一直在照顧我呢,不論是上次在泳池裏救了我,還是這次送我來了醫院,每次小叔叔都令我感到十分心安。”
她看着季庭鶴,笑着說,“小叔叔可真好。”
謝遲這波好人卡發得狂轟濫炸,而季庭鶴也接的淡定自若,并沒有因為此而亂了陣腳。
目前看來似乎誰都沒有處于下風。
季庭鶴這才開了口,“你既然想去,那就去。”
謝遲面上十分開心,然後張開雙臂擡眼看着季庭鶴,“小叔叔。”
季庭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将電腦收進公文包裏,俯身将她攔腰抱了起來,順手提起公文包就向着電梯走去。
她身上有着一股似有若無的香氣,像是茉莉的味道,不濃,卻能絲絲縷縷毫不間斷地向他湧過來。
如此暗香,在寂靜的夜裏湧動。
她摟着自己脖子的雙手也不太.安分,老是往他的衣領裏鑽,冰涼的指尖觸及到他溫熱的皮膚,在上邊劃來劃去,不用去看,也知道那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正用一種十分崇拜的目光看着他,帶着幾許溫柔和俏皮。
只不過她心中是如何想的,可能和她面上完全不同。
他的手十分規矩地放在了她的小腿窩處,另一只手也只是挽住了她的腰,但是她似乎對他這樣的紳士做法十分地不滿意。
她有些抱怨地說,“小叔叔,你的手往上一點嘛,你拖着我小腿那裏,牽到傷口那裏是很疼的。”
季庭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道,“你別亂動就不疼了。”
謝遲十分堅持地哭喪着臉說,“不行,還是好疼。”
季庭鶴垂眼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将左手微微往謝遲大腿根部的地方挪動了一些。
謝遲的睡裙很薄,透過那一層薄薄的布料能夠感受到她大腿處嬌嫩柔滑的肌膚。
他不禁微微用手摩挲了一下,與此同時,懷中的女人雖然還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但是她還是無法掩飾地,身子輕輕地顫栗了一下。
他面無波瀾地目視着前方。
嘴角微微扯了扯。
還真是敏感。
這麽脆弱敏感,還怕疼,是誰給她的膽子,這樣挑釁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有些不舒服在嗑藥,更新有點少,除夕後會爆更補償大家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