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卷的大高潮快了,嗷嗚,終于要結束第一卷了! (11)
那讓人作嘔的臭味,陡然想起爺說的臭豆腐,倏然臉色一變,爺竟然要吃臭到如此地步的豆腐,爺果真是奇人也。
臭味是從廚房飄來,郇安捂着嘴鼻過去勢要瞧瞧那傳聞中的臭豆腐,還沒走近廚房便聽司空煌滿足的聲音傳來,“果然天底下最好吃的食物就是這臭豆腐了。”
郇安抽了抽嘴角,往廚房過去,便見站在廚房外面不改色的蜀十三,心中油然生起一抹敬佩,這小兄弟竟然在這等臭味中還能如此淡定,該是何等定力啊?
郇安佩服地朝蜀十三走了過去,順便朝廚房望了眼,看見蜀染和司空煌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心中啧嘆了聲,果然是爺要找的人,跟爺一樣變态。
“诶,那姑娘與爺是什麽關系?”郇安湊近蜀十三小聲問道,爺向來不喜女人,這次回去更是連從小的青梅竹馬都忘了一幹二淨,想着爺惡劣得沒有一丁點憐香惜玉的行為,郇安現在想來都覺得爺有些過分,怎麽能這般無情的對待女人?但是這個女人似乎對爺不一樣,竟然近爺三尺之內沒被拍飛!
蜀十三瞥向他,冷聲道:“是爺的徒弟。”
“哦,徒弟啊!”郇安點了點頭,即刻回過神,看着蜀十三驚詫,“啥!爺的徒弟!”爺居然收了一個女徒弟!
☆、040 晉級
那晚蜀十三找到鄭榮說了緣由後,鄭榮便在學院大門打了招呼,所以蜀染和蜀十三進學院時并沒有受到阻攔。只是在進門的時候,那守門老頭多看了二人一眼。
二人回去時是下午最後一節課,試煉大會後,新生便不只是上理論課開始逐漸實修起來。
雖然試煉大會已過去好幾日,但餘熱還沒有退卻,不單是史上第一次損失重大的一次試煉大會,其中讓人讨論更多的便是那靈階三級的蜀染。
聽人說,那晚群戰衆獸時竟有高級幻獸開言要契約蜀染,但被她拒絕。卧槽,那可是高級幻獸啊,而且還是能吐人言開了智靈的高級幻獸,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她說拒絕便拒絕,簡直是太暴殄天物了。
蜀染的班級是在百圓地實修,蜀染讓蜀十三回自己學室,便緩步去了百圓地。
将軍府之仇務必要報,若真是荀烈所為,那自己五階修為如何敵對七境修為之人?現在的自己太弱,她要變強,變得更強,不僅僅是為了給九堯重塑真身,她定要手刃仇人!
清冷的眸子閃着堅定,蜀染望着眼前高聳的大靈塔握了握拳,眼中閃過一道勢在必得,裏面的東西她定要得到。
蜀染剛出現在百圓地,容色便悠悠走來,大秋天的搖着一把扇子,額前的碎發随風搖動。
蜀染瞥着他,微皺了皺眉,這人不好好的在燕京當左相又跑來青琅學院,這皇上的眼神實在也是忒不好了,如今正是用人之際,自家左相還到處跑。
容色看着蜀染似乎是猜透她此時的心思,搖着扇,勾唇一笑,“放心,我雖在這,燕京的事也未落下。唉,不愧是戰國大将軍的乖乖外孫女,與戰國大将軍一樣的愛國之心啊!”
容色感嘆着,蜀染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找了個空着的蒲團坐了下來,便是要入定。
剛閉目凝神,便傳來容色的聲音,“将軍府皆被滅口,你就不擔心商子信和商子嬈被殺?”
蜀染未睜眼,司空煌吃了臭豆腐未跟着蜀染進學院,便是被她拜托看着商子信和商子嬈,有他在,蜀染是十分放心。
“不勞你費心,麻煩離我遠點,不要打擾我修煉。”蜀染冷聲道。
容色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眸色閃了閃,他從北越森林出來便聽見将軍府被殺一事,他第一反應就是蜀染會怎樣?匆匆趕回燕京,看見她一身冷然跟沒事人一樣,心中驀然一疼,在那冷然的模樣下究竟是隐着怎樣的傷痛才能裝出跟沒事人一般?
蜀染未再管容色,入定後便直接去了虛空。
白茫茫的虛空充斥着濃郁的白霧,平靜的水面因為來人起了漣漪。
九堯感受到蜀染的氣息十分興奮,嚷着她就開始喋喋不休起來,“你這混蛋,将我孤零零的一條龍扔在這不管不顧多久了?我還以為你不要了,嘤嘤,好難過,好心塞,拔涼拔涼的疼。還有,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有獸了?我感覺到你體內多了一股氣息,嘤嘤,說好的只愛我一人呢!我不就轉個背,你就不愛我了,嘤嘤……”
想到那只貓妖,蜀染就有些眼疼,說道:“九堯,這事是誤會,那只貓妖不知用了何法?單方面跟我契約了,還是生死契,我會找到辦法解除契約的。”
“算了,契約了便契約了吧!如今我不過一縷神魂,連魂态都凝聚不起。你現在身在異世,有獸助你我也放心許多,能單方面契約應該不是善類。”九堯一改之前的喋喋不休,一本正經起來。
“九堯,當年我契約你便對你起誓過,不再契約任何他族獸類,與那貓妖的生死契我必須解除。”
“蜀染。”
這是她來異世後,九堯第一次喚她的名字,蜀染倏然擡頭望了望前方,卻是一片虛白,但她卻望得十分出神,似乎九堯就在那虛白之後。便聽九堯的聲音認真又帶着幾分滄桑,“你不再是米重,我亦不再是可與你并肩作戰的九堯,我的神魂随時可消失在這片虛空裏,我如今護不了你。那個誓言是你米重時起誓,如今你是蜀染,不必再遵守。你能來此,必是冥冥之中自有因果,我只恨這裏的路我不能陪你走,見證不了你的成長,更不能與你并肩作戰。”
蜀染心中猛然一動,想起當年爸媽死在妖獸下,米族群龍無首,各方勢力争奪族長之位,她被站爸媽一邊的陳老推出去,坐上了族長之位,但一個九歲的孩子如何服衆?就在各方勢力紛紛揭竿就要起義時,她只身前往龍淵契約了九堯。果然上古離龍的九堯一出現,鬧騰的衆人紛紛住了手。
如今她依舊還記得,九堯出現在她頭頂上,吐着龍息說着的話,“我護的主人,誰敢動,死!”
它做到了,從此護着她,動她者死!她也在九堯的羽翼下越發變得強悍,可她卻不是稱職的主人,一朝殒,它也殒,最後還為她的生機落得如此下場。
眸中似有水色萦纡,蜀染望着身下的水面,突然輕喚了聲,“九堯,對不起。”
話落,一滴淚落在水面,蕩起漣漪。
“臭丫頭,出什麽事了?”九堯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它問道。
“我外公他們死了,我懷疑兇手是因我而起。九堯,我好難過,當年爸媽死後我未掉一滴淚,我聽見別人說的話了,說我冷血無情,死了父母竟還笑得出。”
“其實我好難過,我也好想跟着米炎一起放聲大哭,但那時我抱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米炎,我就想到爸媽說過要是她們不在,要好好照顧米炎,保護好他。爸媽死了,米炎就只有我,當時周圍虎視眈眈,我不能表現出軟弱,我裝着強勢,在人前強顏歡笑,可是裝着真的好累,我忍不住了,九堯。”
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水裏,寂靜的虛空裏可聽那嘀嗒聲,聲聲落進心裏,帶起一陣悸動。
“臭丫頭,誰不讓你哭了!非要如此逼着自己作死,哭吧,好好的哭一場吧!”
九堯略帶眼裏卻透着溫暖的聲音徹底擊潰蜀染心底的最後一道防線,無聲的抽泣變得嚎嚎大哭起來。這些年來她憋得太久了,這次将軍府的事再次将她埋在心底最深的悲悸勾了起來。
九堯聽着她的哭聲,心裏有些壓抑,從第一次見到便是那般堅強的模樣,它知道她心裏一直憋着事。它無聲嘆息了聲,随即有些怒起來,跟在她身邊這麽多年,居然憋到現在才說,尼瑪的,說好的真愛呢!這是哪門子的真愛!
就在九堯憤然蜀染不把它當真愛,蜀染卻驀然感覺體內竄起一股磅礴的力量。
蜀染停止了哭泣,睜着一雙淚眼看着前面的虛白,說道:“我要晉級了。”
啥!晉級!哭着晉級了!卧槽,九堯想不形容現在如吃蒼蠅的心情。
“我先走了。”蜀染抹了抹眼淚,便迅速退出了虛空。
“這個小變态。”九堯在她消失後罵咧了聲。
彼此,蜀染晉級的波動掃蕩了整個百圓地,本還在專心入定吸納幻氣的衆人被紛紛驚醒,便見幻氣隐約在蜀染周身。
卧槽!這是晉級啊!
容色在蜀染入定便一直坐在旁側的蒲團上看着他,見她晉級,挑了挑眉,剛才他可沒感覺到蜀染的意識,究竟去了哪?這麽快便要晉級。容色勾唇笑了笑,手中的扇子有一下無一下的搖着。
窦碧沒有跟着蜀染回燕京,如今看見蜀染頓時大喜,小姐回來了!想迎上去,卻又不敢打擾晉級中的蜀染。
藍色的幻師圖騰在蜀染身下旋轉起來,起先緩慢,直到最後越加疾馳起來,讓人看不清圖騰,只見一陣藍色的虛影。
蜀染意識回籠,只覺得體內幻氣十分充沛,由丹田朝五經八脈各處流竄而去,所過之處無不是一陣舒爽,讓得精神百倍。
蜀染閉目凝着神,一舉沖破那無形中的阻擋,霎時,旋轉的幻師圖騰上現起第四道菱級,随着藍光,熠熠生輝。
體內彷佛被清洗了一遍,十分輕盈。蜀染吐了口濁氣,睜開了眼睛,便見容色俊逸的容顏湊在眼前,沖着自己燦爛的笑着。
蜀染冷瞥着他,此時就想潑他一盆冷水,“你難道不知道你笑着很娘嗎?”
果然是冷水,将容色澆了個透心涼,笑容僵在了臉上,正要說話,窦碧沖了上來,看着她十分開心的說道:“小姐,小姐,恭喜你晉級靈階四級了。”
緊随響起央錦的聲音,“蜀染,你太不厚道了,對別人隐瞞修為也就罷,我們過命的交情你也隐瞞你的修為。靈階四級,幻力修色三階段,比我大哥的天賦還要好,哈哈。”話聽着有些抱怨但語氣卻是透着喜色。
蜀染看着央錦說道:“你也沒問過我修為。”
“不對啊!如果你是這般修為,為何還被分到辰字?”央錦看着蜀染疑問起來,這般變态的天賦再怎麽也該直接進靈閣吧!
“當時注靈力的時候随便注的一道。”蜀染解釋得漫不經心。
央錦抽了抽嘴。
彼此,不遠處的小靈塔二樓上,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這下揭曉了,她故意壓了修為。”
一道憤憤然的聲音緊随着響起,“這女娃也是奸詐,故意壓着幹什麽?還怕青琅學院吃了她不成。要不是這次試煉大會,還不知道學院裏竟然埋沒了這般變态天賦的學生,差點就錯過這等天才了。”
☆、041 原來是喜歡
舒鴻未再說話,望着蜀染眸子眯了眯,商奎的外孫女麽?
一想到商奎逝去,舒鴻就忍不住嘆息了聲,雖是平時交往不多,但依舊記得那是個嗜酒如命的老頭。
蜀染晉級在百圓地引起不少的動靜,辰班的同學平日雖與蜀染交往不深,可好歹是同班同學啊,本以為大家修為都差不多,但是沒想到蜀染竟然卧虎藏龍,靈階三級,哦,不,現在已經四級了。衆人看着她的目光多了幾分炙熱。
有些平日與窦碧交好的紛紛走上前來,希望自己能在蜀染那混個眼熟。
蜀染也未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麽快便晉級了,她之前在北越森林是隐約感覺到了一點幻力波動,但沒想到來得這麽快。
“咳咳。”一旁傳來了咳嗽聲。
實修課是鄭榮帶的,在一旁怔愣了好大會才懷着激動的心情走上前來,他目光殷切地看着蜀染,內心在激動的咆哮,原以為蜀染修為三階段已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了,沒想到竟然還是如此高的修為,嗷嗷,他第一次當老師竟然就帶了個如此有天賦的學生!簡直是不能太滿足了。
鄭榮心下激動,面上卻是控制得很快,一臉淡然地看着蜀染說道:“家裏的事處理好了?”
“嗯。”蜀染看着鄭榮輕應了聲。
“也別太難過了。”鄭榮安慰道。
這幾日商奎一家被屠的事在越州也傳得沸沸揚揚,連帶着蜀染之前在燕京的流言也傳進了不少。回學院那晚,蜀十三突然請假說是蜀染家裏出事,要回燕京幾天,之後便聽了街上幾句碎語,知道了蜀染的身份。
雖說青琅學院對所有人是一視同仁,但商奎可是先人期啊!世上為數不多的兩期修為之人。
蜀染本也不是話多之人,衆人見她一臉冷色也抿着唇不敢搭話,當目光從蜀染身上轉移,才發現一旁站着很久的容色。
顯然鄭榮是認識容色的,當下就打着招呼,“招財老師也在呢!”
之前的注意力都在蜀染身上,誰還看見旁邊的容色。
招財?蜀染聽到這話瞥向容色,她若沒記錯,這似乎是他那小跟班的名字吧!
容色看着鄭榮笑了笑,說道:“是啊!一直在呢,只是鄭導師心系學生未曾注意到我,真是好導師啊!”
明明是一番贊嘆,但鄭榮卻是尴尬起來,只能沖着容色呵呵傻笑。
彼此,客棧的司空煌正百無聊賴地躺在軟塌上,雙眼出神的望着窗外飛過的小鳥。
沒了蜀染,他覺得做什麽都沒幹勁了,似乎比他分身前還要嚴重些了。
修長的手指在塌旁的矮幾上有一下無一下的敲着,震得幾上酒杯中未喝完的酒漾起了微微漣漪。
“小染兒。”他輕聲念叨着,驀然想起了什麽,陡然翻身下榻。
一旁悄悄打了無數哈欠的郇安被驚醒,連忙精神抖擻地看着司空煌,一臉狗腿地問道:“爺,怎麽了?”
“這越州城內可有書店?”司空煌問道。
簡直是問對人了,若說之前郇安肯定會一番小遲疑,但現在憑他對越州的熟悉,答得十分毫不猶豫,“有的,爺。就在城北保和堂斜對面第五間。”可是爺,你什麽時候愛看書了?
郇安覺得跟着爺來此一遭,簡直是要刷新他對爺的三觀了。
……
劉美葭和程子豔死在了北越森林,宿舍就只剩下蜀染和窦碧,多有幾分冷清。
“小姐。”窦碧看着一身冷然喝着酒的窦碧,凄涼地喊了聲。
蜀染擡眸瞥了她一眼,“怎麽了?我離開的日子有人欺負你?”
“不是不是。”窦碧連忙搖頭,自小姐在學院出名後,連帶她也水漲船高,這些時日好多不認識的人來巴結她。
“小姐,你現在是不是很難過?要是難過你就哭出來吧!別憋在心裏。”窦碧說着自個雙眼通紅起來,那晚從蜀十三那裏聽見将軍府出事後,這幾天她都不知道哭了好多場,換作小姐肯定更難過。嗚嗚,她可憐的小姐啊!但是小姐的哭的樣子,會是什麽樣?窦碧忍不住臆想起來。
“我不難過。”蜀染拿起酒杯的手頓了頓,說道,繼而往杯中添酒。
頓時,寂靜的宿舍只聽一陣酒落杯中的聲音,那般清脆繞耳。
不難過?窦碧看着蜀染怔了怔,眼眶更紅了,小姐說謊,她怎麽可能不難過!
蜀染回來窦碧便有意沒提這事,可是剛才看着小姐喝悶酒就讓她想到在燕京時,小姐和戰國大将軍喝酒的場景,遂才忍不住一問。
窦碧抿了抿唇,未再續這話題,轉開說道:“小姐,我陪你喝酒吧!”
蜀染看向她,聲音清冷地問道:“你确定?莫喝醉了趁着耍酒瘋,我對于耍酒瘋之人,向來是扒光衣服扔出眼前。”
扒光衣服,窦碧看着蜀染不禁打了個哆嗦,有些緊張地抓起前襟,咽了咽口水,說道:“小姐,我酒品很好,我不會耍酒瘋的,不要扒我衣服。”
蜀染未說話,拿起案桌上的茶杯往裏斟了滿滿的一杯。
“那就不醉不睡。”蜀染看着她聲音,清冷的聲音帶着一絲輕磁,聽上去有種別樣的誘惑。
窦碧舔了舔唇,看着茶杯滿滿的酒,望了蜀染一眼,随即端起茶杯便如牛飲般喝着。不烈,
還有一股酒香,萦纡口中十分的溫潤。很快,一杯酒見底,窦碧有些回味的砸吧砸吧了下嘴,看着蜀染就是一陣傻笑,“小姐,這酒好喝诶,再來。”
窦碧向蜀染舉過茶杯,話音剛落卻是砰的一聲趴在案桌上,碧玉的臉上如紅燒雲般紅得透底。
蜀染看着她,不禁失笑了聲,“就你這酒量還想陪我喝酒。”她呢喃了聲,嘴角微微上揚。她知道逗逼擔心她,但是自從下午在九堯那裏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與其難過,不如化悲憤為力量,去幻域找出兇手替将軍府報仇。
只是她知曉幻域,卻從未問過司空煌,幻域該如何去?下次得好好問問他。
蜀染正想着,宿舍緊閉的窗戶突然打開,緊接着一道人影閃了進來。
來者正是司空煌,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蜀染看着他擰眉,這騷包大半夜的來作甚?
她不說話,司空煌也未說話,走過去在蜀染身邊坐了下來,便沖她丢過一撂書,這才開口說了話,“沒事你就看看吧!”
蜀染眼中有些神疑,拿起書籍一瞧,變了變臉色,道德經,女誡,內訓,女論語。
倏然目光冷下,這是打算讓她好好學習三從四德?蜀染目光冷然地看着司空煌,冷聲質問,“什麽意思?”
“這些書可以修身養性。”司空煌說得十分坦蕩,看着蜀染一本正經。去你丫的身邊沒男人才正常,好好看看這些書,是女子就該與男子保持一定的距離。
“司空煌,你有病吧!”蜀染終于忍不住怒了,啪的将手中的書狠狠摔在桌上,“修身養性你妹啊!呵,三從四德,你打算讓我從哪?德誰?媽的,簡直智障。你說,你特麽拿這些書來,跟我又抽什麽風?我哪裏又惹你不痛快,你丫的又在跟我鬧什麽?”
司空煌從來沒見過蜀染發這麽大的火,看着她一時間有些愣住了。随即回過神來,咧着嘴狠狠的笑了,早知道這樣就可以讓她大發雷霆,以前在山谷他就該這樣做啊!
這變态的竟然喜歡看蜀染發火,要是讓蜀染知道了,絕逼是撸起袖子狠狠打死他。
蜀染喝了酒,雖說沒醉,但酒始終有醉意,此下見到司空煌還笑得這般燦爛,那咧開的嫣紅薄唇看得蜀染一陣惱意,驀地一陣腦抽風,她猛然拉過他便狠狠地吻了上去。
說是吻,倒不如咬。咬得司空煌唇上十分疼,他卻像是感覺到不到疼意,僵愣在那裏,只餘那唇上的溫軟。
猛地,司空煌回過神,抱緊蜀染便長驅而入,拿過主導權。
唇舌相伴讓蜀染理智回籠,卧槽,她特麽都幹了些什麽!
蜀染憤然掙紮起來,卻被司空煌抱得更緊,唇上更加的急迫,那般狂熱。
蜀染擰眉,狠狠地在司空煌唇上一咬,有血出,瞬間融在兩人口中,帶來絲絲腥味,卻讓司空煌越發狂起來。
溫熱的鼻息在兩人間噴薄,連得空中的氣溫似乎也變高了。
司空煌終于放開了蜀染,一臉滿足地看着她,盈盈笑意。
蜀染現在看着司空煌就眼疼,用手狠狠地抹了抹唇,冷喝道:“滾。”
“你先吻我的。”司空煌提醒道,雖看上去神色如常,但若細看,卻能看出那發後的耳朵通紅。
“那也滾。”蜀染冷臉喝道。
司空煌沖她眨了眨眼,難得聽話的起身離去,卻還是未忘提醒,“你先吻我的。”
就在蜀染發怒前,他閃身躍出了窗戶。
窗外夜色寂寂,很快便不見司空煌身影。
蜀染煩躁地拿起桌上書籍,火焰燒為灰燼,卻是忍不住往唇上摸了摸,媽的,她剛才是魔怔了吧!怎麽就吻了那騷包,不過他唇挺軟的,呸,想的什麽鬼!
郇安見自家爺一臉春風笑意的從樓上飛下,頓時閃了閃眼,娘的,爺這笑也太淫蕩了吧!
“爺。”郇安迎了上去。
司空煌卻未理他,摸着唇一個勁地傻笑。
郇安看着他皺眉,下午爺還無精打采,怎麽來見着他徒弟就春風蕩漾了。
突然,一個驚悚的想法在郇安腦中形成,他望着司空煌小心的問道:“爺,你不會是喜歡上你徒弟了吧?”對,肯定是喜歡,兩人肯定有奸情。不然爺怎麽會收女徒弟!
喜歡?司空煌猛然愣住,瞬間想明白了對蜀染的一切情緒,對,就是喜歡!看不見她,想她,念她,叨她,憂她,見着她,又想得到更多,想她的心思只在他身上,想她的眼中只有他,不想看她與其他男人走得近。
原來是喜歡啊!日後要娶她的那種喜歡!
☆、041 我不喜歡走後門
要說之前鄭榮對蜀染是睜只眼閉只眼,現在就是完全的放任蜀染了。按他的話來說,就蜀染這變态的天賦,将她拘在中字辰班簡直是暴殄天物,所以他屁颠屁颠的去找了學院長老,要求讓蜀染去上字班,這樣的天才不能埋沒在他手下啊!
可上字班又哪裏容得下這遲早在天空翺翔的雄鷹?
學院長老沖鄭榮揮了揮手,回絕了他,去什麽上字班,這等天才該直接進靈閣。
雖然這屆的靈閣之争就要開始了,但是就這樣讓蜀染進靈閣肯定會産生非議,可學院長老還是決定讓蜀染就直接進靈閣。上次在北越森林他又不是沒見過蜀染的身手,再說進靈閣的位置也保留着內定的名額。
這般一想,學院長老當下便迫不及待地去找蜀染。
膳食樓,人來人往,一眼望去幾乎座無虛席。
蜀染三人依舊一如既往地坐在一樓,但卻不似以前,不少打量的目光時不時投來。
窦碧雖然忍受過這樣被人打量的目光幾日,但還是有些不習慣,這就像是明明是一只小蝦米,卻突然有一天萬受矚目,讓她有些心慌。
蜀染和蜀十三倒是神色如常,一人冷漠地吃着飯,一人清冷地喝着酒。
窦碧本想說說話緩解下不适應的感覺,卻見二人皆一臉冷色,倒讓她說不出口了。她眼神有些哀怨地看了二人一眼,随即一個勁地撲在吃飯上。
蜀十三雖然是吃着飯,但心裏都在蜀染身上,見她只一個勁地喝悶酒,皺了皺眉,正要開口說話,傳來了靳白的聲音,“蜀染。”
靳白走上前來,看着蜀染說道:“将軍府的事我已經知道了,逝者已逝,請你節哀。你放心,我一定會抓到兇手,給你一個交代,給将軍府一個交代。”
向來冷漠的聲音說到這事帶着幾分顫動,靳白冷眸裏更是閃過幾分傷心,他素來性子冷,且父皇也有意讓他疏遠将軍府,不能深交,但他心裏是着實佩服戰國大将軍他們的,都是有情有義,剛性有血的好男兒。
那晚回青琅學院競靳白便知道了這事,他當時簡直是不敢相信,怎麽會?戰國大将軍可是先人期的強者,就算對方也不弱,但怎麽會讓将軍府無一人逃生?
找到兇手!蜀染有些嘲諷的勾了勾唇,兇手是幻域之人,談何容易!
蜀染擡眸瞥了靳白一眼,冷聲問道:“可要坐下喝一杯?一個人喝着挺悶的。”
靳白有些意外蜀染邀他喝酒,看着蜀染眸色閃了閃。窦碧早就有眼色的坐到了蜀染對面,靳白在她左側坐了下來。
在桌上取來酒杯,蜀染将之倒上。靳白接過,一飲而盡,卻眸色一亮,說道:“繞青雪。”
蜀染不置可否,卻真如她所說,只是一個人喝着悶,然而兩人對飲也未見得有多熱情,誰都沒開口說話,讓一旁豎着耳朵準備聽點八卦消息的衆人,不禁一默,我擦,光喝酒不說話,這是靠神識交流?
本來兩人都是學院受關注之人,彼此有交談,衆人肯定會多關注幾分。雖然不見二人接下來的深談,但之前靳白說的話,二人明顯是認識。
“将軍府?蜀染也是燕京之人嗎?”七樓,靳白看着一樓的靳白和燕京,疑惑的小聲嘀咕了句。
“蜀染是燕京戰國大将軍的外孫女,右相府的嫡女。不過燕京有傳聞蜀染九歲便殒在那狼崖山下,是近來才回燕京,聽說在燕京掀起不小的風浪。”蘇輕風啃着雞腿,望着樓下,面上有幾分漫不經心。
“聽說燕京将軍府一夜被屠,連戰國大将軍都沒有幸免,不知是何人所為?”謝律未看窗外,顧自給自己斟了杯酒。
“管他何人所為?我只知道戰國大将軍一死,世上格局怕是很快就會重新動蕩起來,燕京啊!可以說是內憂外患了。”蘇輕風笑道,又啃下一口肉。
戰國大将軍,央錦聽過,那是四國中寥寥可數的兩期修為之人,燕京也正是因為有他坐鎮,各方勢力對燕京也多有幾分忌憚。
“他竟然是蜀染的外公。”央錦看着蜀染喃喃了一聲,眸中閃過一絲擔憂,随即便是起身想要下樓,被央漓拉住。
央錦的心思,央漓一眼便看透,睨着他冷聲道:“央錦,收起你那份心思,以後你還是跟她接觸為好。”
央錦看着央漓頓時有些怒了,憤然甩開他的手,“大哥,你在說什麽?我對蜀染能有什麽心思?”
“你從小到大沒心沒肺,對誰有這般上心過?被你天天念在嘴上,央錦,你對蜀染究竟是什麽心思,你自己知道。”央漓冷聲道,他的變化,難道他這個做大哥的看不出來?只是這蜀染并非池中之物,央漓又想起了北越森林獸戰那晚,蜀染身旁神秘又強大的男人,二人關系匪淺。
“不是,我只是把她當朋友。”央錦怒聲駁道,看着央漓恨不得就一拳揍過去,可是他知道他打不過,最後肯定是被大哥狠狠修理一頓。
就在這時,一個身着玄色衣衫的老者緩步走了進來,便是徑直走到蜀染前面。
他見到靳白微笑的颌了颌首,看着蜀染說道:“蜀染,你可願進靈閣?”
黃斯的聲音有幾分恃傲,一雙如鷹般的眸子透着幾分嘚瑟,是料定蜀染不會拒絕。
一語掀起千層浪,膳食樓頓時嘩然一聲,看着蜀染的目光多了幾分嫉妒!那可是靈閣啊!天靈地寶,各種藥材供之不應啊!是多少人想擠破腦袋想進去的地方,竟然便是直接內定嗎?
蜀染喝酒的動作一頓,看着黃斯拒絕道:“我不進靈閣。”
“什麽!”黃斯沒想到蜀染會拒絕,當下吃驚了聲。
“卧槽,這蜀染竟然拒絕進靈閣,這麽千載難逢的機會她居然拒絕了,她到底是怎麽想的啊?”
“這蜀染也太過持才傲物了吧!以為自己比別人高幾分天賦便是如此不可一世。”
“……”
衆人也頓時議論紛紛起來,實在是蜀染太讓她們震撼了。衆人眼紅地看着蜀染,簡直是羨慕嫉妒恨。靈閣長老邀請,這可是直接內定的名額,她竟然拒絕了,卧槽!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她竟然還拒絕!
黃斯怔楞了下便很快回過神來,被蜀染當中拒絕,臉上有些挂不住面子,之前和善的神色消散了許多,他看着蜀染再次問道:“你真的不打算進靈閣?”
蜀染沖黃斯笑了笑,說道:“我不喜歡走後門,靈閣的機會還是讓給其他有用之人吧!我就不去浪費名額了。”
卧槽,原來是不想要內定名額,打算堂堂正正的争取,他們都錯怪蜀染了。
黃斯冷下的臉也緩和了幾分,看着蜀染爽朗的笑了起來,“哈哈,好,有骨氣,那你就參加靈閣之争,堂堂正正的進入靈閣吧!”
她不願去靈閣是因為她在青琅學院待不久,又何必去占了名額。
蜀染靜靜地看着黃斯美好的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只是勾唇淺笑了下,并未做任何解釋。
一旁的窦碧看着蜀染松了口氣,她還真以為小姐不去那靈閣呢!吓了她一跳。
蜀十三知曉蜀染的心思,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埋頭繼續吃着飯。
……
一年一度的靈閣之争在半月後,一些要參加靈閣之争的人知道蜀染會參加,這些時日是卯足了勁的修煉。雖然明知道打不過蜀染,但她還是大大刺激了他們。
蜀染卻找到了木伊。
木伊看着眼前一襲淡藍色長衫的蜀染,笑了笑,她原以為蜀染無靈根,卻不曾她通過了入學考試,那天她知曉蜀染不是無靈根後十分震驚,心中雖是有疑惑,但忙新生入學的事倒是一時忘了,然後再知曉蜀染修為時,已是傳遍了青琅學院。
靈階三級,哦,不,現在是靈階四級了。這個大尾巴狼原來一直在裝,木伊一想到之前對蜀染說的話,她就忍不住一陣丢臉。那時的她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好笑?
木伊出神之際,蜀染卻問道:“那日你在右相府說的話可作數?”
“啊?什麽話?”木伊望着蜀染有些沒回過神來。
蜀染目光陡然冷了下來,聲音清冷地說道:“蜀十三入學便直接內定靈閣,難道木伊老師不打算履行那日的承諾?”
木伊自然是記得此事,看着蜀染挑了挑眉,說道:“我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