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卷的大高潮快了,嗷嗚,終于要結束第一卷了! (16)
走進門。
這房間是導師休息的地方,裏面擱置着座椅板凳,換句話說就是現代老師的辦公室。
這所謂的大事,其實說來也确實簡單,就是陶澤嘴賤非要惹怒商子信和商子嬈,二人多次隐忍,聽見他罵商奎等人時終于是忍無可忍。
陶澤的幻階兩級的修為都是藥堆上去,而且他又嫌修煉枯燥,實力更是半吊子水平。又如何是商子信和商子嬈的對手,更何況兩人在将軍府出事後是更加努力修煉,經常在擂臺切磋,實戰經驗又豈是陶澤所能比。很快陶澤就嗷嗷敗下陣來。
雖然商子信和商子嬈在氣頭上,打紅了眼,但二人的修為也不過是在幻階,能把陶澤重傷到哪去?其中必然有誇大其詞的嫌疑。
蜀染冷看着屋內一行人,商子信和商子嬈被她護身後。
商子信和商子嬈之前雖然倔強地裝出不怕的模樣,但內心實際是慌的,此下有他們安心的人在,二人緊繃的弦松懈了不少。
商子嬈緊緊地抓住蜀染衣角,商子信倒是一臉冷色,可那緊抿着的唇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慌亂。
莫安坐下便質問着蜀染,“你跟他們是什麽關系?你又是何人?”
“我是他們表姐。”
莫安是知道商子信和商子嬈的情況,表姐?他看着蜀染細細打量起來,身着一襲新生的流紋服飾,十八九的模樣,清秀的容顏不是美得傾國傾城,卻是清冷得別有一番滋味。就仿若那冬天裏的冰雪,冷卻美有韻味。
此下,她臉上是與她年級不符的沉着冷靜。
莫安看着蜀染微眯了眯眼,斂下心中千回百轉的心思,說道:“想必事情你應該是了解了吧!”
“了解了,口角紛争,能弄得這般陣仗,果然行走在江湖上身後沒幾分背景是不行的。”蜀染冷聲諷刺道。
莫安挑了挑眉,心下倒是十分贊同蜀染所說的口角紛争,但是遇上陶桓之,那只能說是她們的不幸。這人寵愛陶澤在越州是出了名的,不管陶澤對與錯,只要是受了委屈,他才不管三七二十一,誰讓他家陶澤委屈他就幹誰!
“學生間有口角紛争這也是很正常,關鍵就是,商子信和商子嬈的修為在陶澤之上,還把人往死裏打,導致陶澤身受重傷,這持強淩弱就有些過分了。”
一番話下來先說得中肯,最後卻給人安個持強淩弱的罪名,呵,蜀染在心裏冷笑了聲,目光冷然的看着眼前的人,“持強淩弱,你确定你讀過書?理解這詞的意思?你也說了,陶澤知道我家子信和子嬈的修為在他們之上,他還湊上去招惹他們,這不是舔着臉找打。何來持強淩弱?要是我家子信子嬈若是在他手上吃虧,我倒是會對他們失望!”
這最後一句話的意思是商子信和商子嬈将陶澤打成重傷,她還引以為豪?衆人有些怔愣。
商子信和商子嬈也是一愣,二人以為之前蜀染的話不過是安慰他們,但是此下她當着莫安和陶桓之的面如此說道,二人是真覺得他們若是打輸了,染表姐真會對他們失望!這是什麽邏輯?要是換作爺爺他們絕對是少不了一頓罵!
要說蜀染這是什麽邏輯?只能說她極其嚴重的護短,她的人,即使錯了也是對的!誰敢讓她的人受委屈,她絕逼跟人抄家夥。
她的護短不比陶桓之的輕,也許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且,據我所知,陶澤辱罵爹罵娘還将商家祖宗十八代都罵了遍。俗話說百行孝為先,有人侮辱家人,此時再忍,是人哉?也算他運氣好,遇上了我家手無縛雞之力的子信和子嬈,要是換作其他修為比他更高的人,或許就不是受重傷這般簡單,說不定當場就斃命了。”
商子信和商子嬈将人打成重傷還手無縛雞之力?卧槽,這也特會颠倒是非了吧!
蜀染兩番話下來都在透露着陶澤該打!
陶桓之大怒,但畢竟是一家之主,早會不行于色,目光陰鸷地看着蜀染冷哼了聲,“倒是個牙尖嘴利的女娃子。”
“陶家主過譽,只是就事論事。我從來都是一個講道理的人。”
清冷的聲音透着一本正經,衆人抽了抽嘴角,你講的是歪理吧!
誰特麽是誇贊她,這女子真是會裝瘋賣傻!陶桓之看着蜀染眼中閃過一道陰狠,說道:“你要講道理,行,可我陶桓之從來都不是一個講道理之人。我只知道我家澤兒受了重傷,是你身後那兩人所傷,那便必給我家澤兒一個交代。”
陶桓之遇上陶澤的事向來是這般蠻橫,更不會管自己什麽不好的名聲。
衆人也是知道的,陶澤也不是安分的主,經常在越州鬧事,次數一多,衆人也是習慣了。所以當下陶桓之如此說道,衆人并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這人就是這樣。
“陶澤真是身受重傷?”蜀染冷淡地睨着陶桓之說道,“我可不認為我家子信和子嬈幻階的修為能将人打成重傷,莫不是一道小口子便被說成重傷。”
雖然是問句,語氣卻是肯定。
“我說是重傷就是重傷。”陶桓之将那蠻橫橫到了底,冷聲道,霍然起身,帶着壓破人的氣勢逼近蜀染。
☆、056 主人,你是不是不愛奴家了
天階強者的威壓隐隐壓向蜀染。
蜀染目光冷諷地看着陶桓之,冷聲問道:“陶家主是打算持強淩弱?”
陶桓之看着遭受自己威壓逼近卻并未表現出什麽不适的蜀染,微皺了皺眉,這女娃子是怎麽回事?竟然面對他的威壓面不紅心不跳,裝的?
陶桓之的威壓衆人也感受到幾分,見蜀染如常,皆有些愣。
“咳。”莫安輕咳了聲,站起身朝蜀染走過去。
蜀染開口了,看着陶桓之諷刺,“看來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莫安看着蜀染眼皮跳了下,俗話說這胳膊擰不過大腿,再三諷刺人,她可真是有膽量!
“你少說兩句吧!這事學院自會處理。”莫安說道。
蜀染冷睨着莫安,眸色透着諷意,聲音冷若寒冰,“就你們這趨炎附勢的偏袒勁,你們會公平?是搞笑嗎?”
“你以為你是誰?這是明梵學院的事,你一介外院的人插什麽手。”何山沖着蜀染怒聲道,一副就要沖上來狠狠揍她一頓的架勢。
“我說了我是他們表姐。”蜀染瞥了何山一眼,語氣淡淡,看着莫安和陶桓之冷聲道:“明知打不過還上來挑釁,這不是存心欠抽。我還沒跟你們算賬,如今你們倒還糾扯不清,你說重傷就重傷,那我還說我家子嬈和子信精神遭遇到極大的打擊,嚴重會影響到日後的修煉,兩個幻師界冉冉升起的新星便就此慘遭扼殺,這損失你們又打算如何賠償?”
卧槽!啥?這是倒打一釘耙?竟然還朝他們要賠償!
陶桓之覺得自己在處理陶澤的事上已經算是一個不要臉的人了,沒想到竟然還有比他更不要臉的人,今日他算是開了眼界了。
莫安看着蜀染抽了抽嘴角,原以為陶桓之是一個不講理的人,沒想到還有比他更不講理的人。莫安忍不住向蜀染翻了翻白眼,這女娃不知是哪裏來的勇氣敢這麽說話?
商子信和商子嬈也是聽得二楞二楞的,兩人看着蜀染,只覺得她厲害的同時還有點無恥。他兩打陶澤那是打得叫一個舒爽,要不是後面導師趕到,他們才舍不得住手,所以不僅沒有任何會影響到以後的修煉,他們甚至還覺得以後的修煉會十分通暢。
修煉不同其他,心裏只要有了障而沒有解決,日後可能就會演變成心魔。所以大多數人感覺到自己的心障便會不顧一切地解決,因為他們知道若是此時不解決,肯定會影響日後修煉,說不定修為還會止步不前。
陶澤多次挑釁商子信和商子嬈,二人顧全大局選擇隐忍下去,但心裏卻是十分不願意屈服。長期而往,這便成了障,如今二人打了陶澤,心障沒有了,必定是覺得身心愉快。
“呵。”陶桓之陰鸷地看着蜀染冷笑了聲,“真是個好會颠倒是非黑白的女子。”
“愧不敢當,比不上陶家主。”蜀染睨着他冷聲道。
陶桓之臉色一變,陰陰笑了起來,“以前那些讓澤兒委屈,我找上門去也是像你這樣高傲冷然,你可知道他們是什麽下場?”
蜀染盯着他未說話,眸色冷厲。
“對,就是你這倔強的眼神。”陶桓之笑得越發燦爛起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若是笑得越燦爛,就說明對方的下場就會越慘。
淩然的幻力帶着瘆人的氣息卷着一道紫色雷霆般的鞭子朝蜀染揮去,疾馳得讓人來不及看清便已是落向蜀染。
莫安緊皺起眉,看着眼前的一幕,沉着臉看不出什麽神色。
何山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看着蜀染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順帶提醒了陶桓之一句,“陶家主,她也會幻力修色,還是三階段。”
一旁的衆人愣了愣,似乎是沒有想到蜀染會幻力修色三階段。
就在鞭子即将落在蜀染身上時,一道黑影被猛然踹上鞭子,只聽一聲痛呼,“卧槽,哪個沒素質的抽你九大爺。”
衆人只見一只形體如貓的黑影擋下那道鞭子,随即便是龇牙咧嘴地沖陶桓之撲了上去,二話沒說沖他臉就是一爪。
陶桓之來不及躲閃,臉上倏然留下幾道血痕,讓他只覺得臉頰一陣隐隐作痛。他擡手摸了摸臉,一陣溫熱,竟然見血了!
“主人,你是不是不愛奴家了?第一次主動召喚奴家出來就給你擋鞭子,鞭子落在身上好疼。”九命一臉委屈地看着蜀染控訴着,一雙黝黑的眸子幽幽地看着她使勁擠着眼淚,卻是擠眉弄眼了半天別說眼淚,連根毛都沒見到。
衆人哪曾想到蜀染竟然還契約了幻獸,看着九命有些怔愣,這幻獸竟然這般輕易便擋下了陶桓之的鞭子倒還給了陶桓之一爪,現在還會撒嬌賣萌!一般會說話開了智靈都是高級幻獸!
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想要契約一只高級幻獸,不知是要花多少心血!她竟然契約這高級幻獸!這女人究竟是什麽來頭?一時間衆人看着蜀染紛紛猜測起來。
蜀染冷淡地睨着九命,對于它的控訴完全視而不見。其實剛才陶桓之的一鞭她可以躲過,但是只要她躲過鞭子肯定會落在商子信和商子嬈身上,抵擋更別說了,陶桓之修為是天階五級,她沒把握擋下。所以情急之下只好召喚一只替罪羊來受這鞭了。
陶桓之被見血後,更怒了,奶奶的,這麽多年來還沒人讓他見過血,今天竟然栽到這麽個名不見經傳的女娃娃身上了!陶桓之控制不住的大怒起來,目光兇殘的看着蜀染,周身氣勢瞬變。
莫安看着陶桓之臉色,知道他必是起了殺心,雖然心裏覺得有幾分不妥,但還沒有上前阻止。陶桓之若殺了眼前這女娃,要是青琅學院到時候追究起來,他就如實相告,人是陶桓之殺的。
就在屋內衆人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時,門外傳來平緩的腳步聲,以及一道說話聲,“陶家主難得來明梵學院,何事這般大動幹戈?”
随着話落,門外走進來三人。
莫安一等人看着來人倏然臉色一變,趕緊迎了上去,打着招呼,“院長,舒院長,陳老。”
“陶家主是打算沖老夫學院的學生動手?”舒鴻看着還未斂去周身氣勢,一副下一秒便要撕碎蜀染的陶桓之說道,語氣有幾分不善,明顯是在對他向蜀染動手之事而感到不滿。
陶桓之可以在莫安等人面前嚣張,但是在面對兩院之長,兩個先人期強者面前,他可不敢嚣張。瞬間沖着舒鴻呵呵笑了起來,“舒院長這是說哪的話,我就是想吓吓這個女娃,并沒有打算動手。”
“放你娘的屁,你睜着眼睛說什麽瞎話,沒對我家主人動手,那剛才本大爺是白挨了一鞭?”九命沖着陶桓之大叫起來,一雙黑色眸子盡是透着淩然冷意。它現在跟蜀染綁在一起可以先不計較她,但是這眼前生生打了他一鞭的男子它可不會放過。一見有人撐腰,立馬就拆着臺子。
蜀染瞥了眼腳邊嬌小成一團的黑影子,清冷的眸子閃過一絲滿意,總算是做了一件讓她舒心的事,這臺子拆得好!幹得漂亮!
三人這才注意到蜀染腳邊的九命,頓時舒鴻和範宏中皺了皺眉,竟然是靈魂體!
陳繁倒沒察覺到這麽多,只是覺得是開了智靈的高級幻獸,淡淡瞥了一眼,朝商子信和商子嬈走了過去,關切地問道:“你們沒事吧?”
眼前是一個穿着灰撲撲的老者,蓄着花白的胡子,雙眼泛着愛意地看着二人,臉上是一片和藹和隐隐擔憂的神色。商子信和商子嬈愣了愣,一時間想到了商奎,之前他們在今州惹事,爺爺也是這般模樣。二人看着陳繁有些紅了眼,這也是沒了将軍府後除了染表姐以外第二人關心他們的人,雖然他們不知道對方是誰?可心裏還是有些動容。
商子信和商子嬈沖他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蜀染瞥着陳繁輕皺了皺眉,若是商子信和商子嬈認識必然不會是這般模樣,既然不認識,這個出來關心他們的人又是誰?
“你們受苦了。”陳繁有些心疼地看着商子信和商子嬈,想到自己的愛徒就這般……他眼裏忍不住泛起淚光,更加愛憐地摸了摸二人腦袋,說道:“我是商子钰的師父,之前在閉關不知道發生了這麽多事。”
提到商子钰,陳繁語氣就有些忍不住哽咽起來,這不才出關便得知商子信和商子嬈的事,他連忙就去找了院長,剛好也碰到正在找院長的舒鴻,三人便一起來了。
钰表哥的師父?蜀染目光閃了閃。
商子信和商子嬈是聽過商子钰提起過他師父的,是一個很和善沒有任何架子的老頭。二人看着陳繁抿着唇,眼裏泛起了淚意,大哥,他們見到你師父了,真的如你所說是個很和善沒有任何架子的老頭。
“聽說陶家主的兒子受了重傷,我這裏有一顆五品回靈丹,不知陶家主可要?”屋外又傳來一道聲音,緊接着衆人便見一襲藏青色錦袍的男子邁了進來。
蜀淩炀,蜀家現任家主!
陶桓之看着蜀淩炀緊蹙起眉頭,他怎麽會來這?
蜀淩炀卻是未看陶桓之一眼,徑直朝蜀染走去,莞爾笑道:“我是蜀小天父親,蜀染,沒想到我們竟是以這種方式見面!”
蜀染對于來人可是一點也不驚訝,看着蜀淩炀微微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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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休息,保證多更!
☆、057 憋屈得想吐血
“你好。”蜀染看着蜀淩炀淡淡說道。
雖然蜀小天那日藏書樓後便沒再來找過蜀染,但蜀染知道既然他能跟她說出那樣的條件,蜀家必然不會放棄她,之後肯定會有所動作,只是在等一個恰當的時機而已。
商子信和商子嬈的事便是那個時機。蜀染知道蜀家肯定會來人,這種能承她情的事,蜀家又怎會錯過。只是蜀染沒有想到舒鴻竟然也會來,她轉眸朝他看去,只見對方沖她狡黠的眨了眨眼。
蜀染微微挑了挑眉。
陶桓之看着前後來人簡直是憋屈得想要吐血,他哪曾想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娃子,不僅讓舒鴻前來,雖然他沒有表明,但剛才那句‘是打算沖我學院學生動手’,顯然是護着蜀染。現在竟然連蜀家也來人了,而且還是蜀家家主——蜀淩炀。
最近蜀家老祖破階先人期,蜀家可是風頭正盛,此時若是正面對上不是明智的選擇。
第一次陶桓之在處理陶澤的事上,不能蠻橫到底了。
莫安看着範宏中也有些膽戰心驚,雖然明梵學院不懼怕陶家,但他想要跟陶家交好,才會在商子信和商子嬈的事件打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根本沒想到會發生現下的這種局面。
莫安看着蜀染皺了皺眉,這個女娃子究竟是什麽來頭?蜀染,蜀染,他在心裏念叨着,倏然瞪大了眼睛,這不是最近青琅學院傳言的幻藥雙修的天才!難怪此女之前會如此嚣張,若是這等天才出現在明梵學院,院長也指不定怎麽激動。
“桓之兄。”蜀淩炀打量了番蜀染,看向陶桓之拿出一小藥瓶,說道:“這是五品回靈丹,她是我家中之人,不知這事可否就如此翻篇?”
一句‘她是我家中之人’便表明蜀染的身份。蜀染看着蜀淩炀目光閃了閃,蜀淩炀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如此說道,那她從此跟蜀家就是沾親帶故的關系了。蜀染有料到,卻沒想到蜀淩炀竟然會這般直白。
陶桓之瞥了眼蜀染,看着蜀淩炀淺笑,哪裏敢收下他手中的五品丹藥!說道:“淩炀兄客氣了,我家澤兒雖是重傷但家中也有藥師,如今調養得不錯,再休養一段該是會痊愈。既然是淩炀兄家中的人,此事便翻篇吧!回靈丹貴重了,哪能收下呢!”
“既然桓之兄如此推辭,那我就不客氣了。”蜀淩炀看着陶桓之笑道,将手中的藥瓶收回了幻戒中。
陶桓之心知肚明蜀淩炀根本就沒打算将手中的回靈丹給出,心下不屑地冷嗤了聲,面上卻是挂着溫和的笑意。
而蜀淩炀此舉欲打算用五品丹藥來讓此事翻篇,又何嘗不是做給蜀染看的。五品丹藥,貴而稀少,卻輕易拿出解決事情,若是換作其他人早就感動得一塌糊塗,但蜀染對于蜀淩炀的伎倆是心知肚明,感動又如何能存在?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既然陶桓之都不追究此事了,商子信和商子嬈又有陳繁護着,瞧那對二人的愛憐勁,一副‘誰敢動他們就先從他屍體上踏過的’模樣,何山心頭顫了一下,他不過是學院的一個小小導師,又怎麽比得上學院長老。
這事就這樣不了了之。
陶桓之是氣得不行,臉上的血痕還在緩緩滲着血,隐隐作痛着,他卻還要強顏歡笑。只因前面的幾人哪方都不能得罪。
憋,憋得陶桓之真想一口老血吐出。他笑着沖幾人拱手告辭一番,便隐約帶着怒意甩袖離去,臉色在轉身之際便變得陰沉起來。蜀染是吧,他記着你了,今日讓他吃了這麽大個癟!他日必定讨回來!
商子信和商子嬈有陳繁護着,蜀染是放心不少,摸了摸二人的腦袋,擡頭看向舒鴻一笑。
舒鴻看着蜀染,瞥了一旁的蜀淩炀一眼,叮囑了一句,“早點回學院。”
“我就說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還來找我喝酒,切,看來這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也不知你們青琅學院是走了什麽狗屎運?竟遇上這等幻藥雙修的天才。”範宏中沖舒鴻嗤了聲,再看向蜀染是一臉堆笑,搓着手有些猥瑣地說道:“這位同學不如你來我們明梵學院吧!你看啊!你表弟表妹也在這裏,來這後對他們不是也好照應。”
見自家院長就這麽正大光明的撬牆角,明梵學院的衆人眼角抽了抽,院長啊!好歹青琅學院的院長也在這呢!你多少注意下別人行不行?這種撬牆角的事我們應該私底下幹才是。
商子信和商子嬈看着蜀染眼前一亮,眸中可見那期待的神色。
蜀染瞥了二人一眼,看着範宏中淡聲道:“多謝範院長好意,我沒這個打算。”
聽蜀染這般回答,舒鴻十分滿意,拽過範宏中轉身便走,邊嚷嚷着,“當着人撬牆角你還挺能耐啊!”
二人出門便是飛身離去,之後便聽範宏中的聲音隐約響起,卻是聽不清究竟說的什麽。
“以後有人再罵你們就給我狠狠罵回去,有人再打你們就給我狠狠打回去,反正都是一群欠罵欠揍的人何必隐忍,不給點教訓他們不知道鍋是鐵打的。”蜀染囑咐着商子信和商子嬈,清冷的聲音一本正經。
“嗯。”二人看着蜀染重重點頭應着。
陳繁看着蜀染目光一深,
何山等人抽了抽嘴角,直到剛才他們才知道她為何敢那麽猖狂!背後有舒鴻和蜀淩炀,連陶桓之都認栽,能不猖狂!
蜀染和商子信,商子嬈又說了幾句話便是邁步離去,這事解決了,但蜀家的事又來了。
醉生樓,蜀家名下的産業。
清雅的廂房內,檀香彌漫,還夾雜着一股醉人酒香。
蜀染聞着酒杯中散發出的馥香酒味,眸子微微眯起,連她喜歡喝酒這事都打探清楚了,蜀家果然是有備而來。
“這是百年瓊瑤釀,嘗嘗。”蜀淩炀看着蜀染一臉和藹的笑道。
蜀染擡眸瞥了他一眼,端起酒杯。這一動,酒香更加濃郁散出,蜀染嗅着,只覺得饞意更重,她輕輕淺嘗了一口。
酒香雖濃,但入喉酒味卻淡,彌漫口中,只覺得那溫潤的酒液更加清香,其中還夾着各種花香。
蜀染眉梢輕佻,臉上清冷的神色有些慵懶下來,便是一飲而盡,随即忍不住贊嘆了句,“好酒。”
“早聽聞你素來愛酒,果然好見識。”蜀淩炀說道。
蜀染拿過手側的酒壺斟酒,眸色淡淡地看向蜀淩炀說道:“蜀家主有話直說便罷。”
“那我便直說了。”蜀淩炀看着蜀染說道:“你在燕京你被逐出……”
蜀染打斷了他的話,“蜀家有數百年底蘊,越州內的勢力也不容小觑,族中又有先人期強者和四品藥師坐鎮,想為蜀家賣命的人大有人在。我雖能幻藥雙修但我覺得還不至于讓蜀家這麽執着,蜀家主說重點吧!我還得趕回學院。”
“咳。”蜀淩炀輕咳了聲,看着蜀染直奔主題,“年底世家會有一場十年一次的荒原試煉,我要你跟小天一起進入荒原之中保護他。”
蜀染瞅着蜀淩炀微微挑眉,說道:“既然是試煉何不借此鍛煉蜀小天,家中過于保護的花朵可是經不起風吹雨打的。”
“如果只是尋常試煉,我倒是樂意于此,但這荒原試煉其中的危險之重。小天藥師天賦出衆,若要論打架……”蜀淩炀話未說明,陡然話鋒一轉,“此試煉凡是家族中二十歲的以下者皆要參加,旁家血脈也好還是本家血脈也好。蜀染,世家之中競争殘酷,我對他人不放心,唯有你,不僅有這個實力,我還相信你會保護好小天。”
這帽子可是給她戴得挺高,蜀染心裏冷笑了聲,看着蜀淩炀說道:“可一個被逐出蜀家的人還能參加試煉?”
“所以,你進本家族譜。”
倒是想得好,既可以保護蜀小天,又可以讓她跟蜀家重新連在一起。雖說家族中不缺人才,但是幻藥雙修的天才罕見,而且蜀染又怎會是池中之物,在趁她還沒有展翅翺翔的時候便蹭上她,怎麽想都是有益。
蜀染也知道蜀淩炀的打算,說道:“進族譜就不必了,我相信蜀家主應該有辦法讓我在未入族譜便參加荒原試煉,我會保護好蜀小天。”
這般算計她的人,蜀染沒覺得蜀淩炀對她有多大的真心,既如此又何必套在一起。不過荒原試煉聽上去倒不錯,正好可以給她機會磨煉,強者哪個不是在危險絕境之中磨煉出來的,若是怕死又何必要稱強者。
蜀染回到青琅學院,心中對年底的世家荒原試煉有幾分迫不及待,連帶着見蜀小天都偶爾主動說上幾句話,搞得蜀小天有些愣然,蜀染可是很少找人說話的。
商子信和商子嬈的事并未有人傳出去,不然連舒鴻都給蜀染出面,必然是要在青琅學院又刮起一陣熱潮。
蜀染在靈閣藥師系的訓練簡直是得心應手,讓得老一屆的許多靈閣成員看着蜀染直罵小變态。
萬不凡和朱訣是對蜀染越看越喜歡,特別是見她在規定時間完成對于他人不能完成的任務時,那看着蜀染的眼睛就泛着狼光,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撲上去的模樣。
相比蜀染混得如魚得水,蜀十三就辛苦許多,靈閣藥師系的訓練大多實戰為主,且還要搶奪資源,競争力更大。蜀染常常看見他弄得一身傷,可是那渾身的氣勢卻是在一天一天的發生着變化。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蜀染基本是三點一線,宿舍,煉藥房,藏書樓。忙裏偷閑,閑中忙碌,倒也是一番別有的小滋味。
然而卻在這些悠閑的時日中,一件大事悄然發生了。
漆黑的夜晚,冷風習習,天上的明月被烏雲遮掩許多,看上去若隐若現。
冬天的燕京冷峭,銀白月色下只見街上白雪皚皚,還未宵禁時分,街上的行人卻是三三兩兩,就連那往日熱鬧的攤子也少了許多。
天上又飄起泠泠白雪,路上行人匆匆走着,似乎是往家中去,就連那攤中客人也呼嚕吃完,雙手放在袖中縮着肩離去。
小販見客人離去,也開始着手收攤打算回家。
彼此,右相府內一片血光刀影,慘叫的嗚咽聲還未落下便是倒地氣絕。那鮮血迸濺而出染紅了徐徐飄落的雪花。
李蓮英看着眼前笑得陰冷的蜀仲堯,瞳孔驟然收緊,即刻聲音尖銳的質問起來,“孽子,你這是做什麽?你這是做什麽?”
往日犀利的雙眸紅了眼,看着蜀仲堯不解的同時滔天的憤怒。
“娘,娘,救我。”一旁傳來蜀沁凄厲的求救聲。
李蓮英轉眸過去,只見一襲黑衣被寬大風帽遮了臉不知是何模樣的人,翻飛着手中的長劍往蜀沁身上刺去。
長長的劍身泛着瑩瑩冷光,透着淩然殺意。只見一道銀光自眼中晃過,便是一劍穿透蜀沁心窩,她呃然嗚咽了聲,雙眼倏然瞪大。
李蓮英心下禁不住一抖,悲痛欲絕的叫喚起來,“沁兒。”即刻便是朝她飛奔過去,與此黑衣人拔劍而出,那帶出的鮮血頓時灑落李蓮英一臉。
溫熱的鮮血落在冰冷的臉上,那般滾燙。李蓮英眼疾手快地接住了蜀沁,看着她潺潺流血的胸口,蒼老泛着褶皺的手捂了上去,邊老淚縱橫地看着蜀沁,不停地喚道:“沁兒,沁兒,你不要吓娘,你不要吓娘。”
蜀沁眼神有些無力地看着李蓮英粗喘着氣,抓住李蓮英的手,氣若游絲地說道:“娘,不是哥哥,呼,他肯定,呼,不是哥……”怎麽會是哥哥!哥哥怎麽會跟殺害全府的人待在一起!不是哥哥,肯定不是哥哥!
蜀沁堪堪說完這句話,抓住李蓮英的手無力落下,一雙眼睛睜得大大地看着上方月色下落下的雪花,眼裏卻不再有任何影像。
“啊,沁兒,沁兒……”李蓮英悲痛的叫着,手上還能感受到胸口流出的血的餘溫,懷中的人兒卻是在變冷。
“蜀仲堯。”李蓮英咬牙切齒地擡頭看向蜀仲堯,目色裏滿是冷然的狠意。
蜀仲堯看着這般呵呵輕笑起來,擡腳走近李蓮英,臉上陰郁沉色,“蜀仲堯早就死了,你女兒說得對,我不是蜀仲堯。裝了這麽久的蜀仲堯可真是憋死我了,哈哈哈,今日終于可以不再裝作蜀仲堯了,哈哈哈。”
清朗的聲音透着冷意,癡癡大笑起來,臉上的神色有些瘋狂起來。
李蓮英冷眼看着他,蹙起了眉頭,卻是冷靜地問道:“若你不是我兒,那你又是誰?”
“想知道我是誰,下去問你兒子吧!”蜀仲堯看着李蓮英陡然臉色大變,奪過一旁黑衣人手中的長劍,便是一劍朝李蓮英胸口刺去。
李蓮英趕緊慌亂地用幻力抵抗起來,卻被一劍刺破,帶着磅礴幻力的長劍淩然刺透她心窩。
“老妖婆,一把年紀了還舍不得死。”蜀仲堯看着李蓮英嫌棄地咒罵了聲,大力拔出劍,瞬間染紅飄落而下的雪花。
“主子,有人來了。”一黑衣人突然說道。
“人殺完了?”蜀仲嬈冷聲問道。
“一個不留。”
“走。”
☆、058 今日我生辰
燕京右相府被滅門一事就猶如那漫天飄舞的雪花,紛紛揚揚的傳遍大江南北。
不少人震驚,這好端端的怎麽右相府也遭滅門了!這大燕國近年來是不是得罪哪方強者了?一年之內,兩大重臣慘遭毒手,之前将軍府的事便讓大燕國元氣大傷,如今右相府一事又疊加一起,大燕國啊!怎麽這麽倒黴催的?
的确是十分倒黴催的!誰能有如此運氣在這麽短時間之內失去兩名重臣?
大燕皇上得知時差點沒兩眼一黑暈過去,他這是造了什麽孽哦?蒼天要如此對他!
這還不算,關鍵是現在朝廷上下人心惶惶,搞得衆大臣全焉了,看大燕皇上的眼神也變了,紛紛猜測他們皇上究竟是惹了什麽人?會不會下一個慘遭滅門的會是自己?
一時間燕京城內陷入忐忑不安的低沉中,甚至有些膽小的抵不過日日漸深的恐懼感,向皇上提出告老還鄉。當場便惹得皇上大怒,血濺朝堂三尺,無人再敢提及告老還鄉,卻是比平日還要更加戰戰兢兢。
內憂便罷,現在外患也來了。将軍府滅門本就給大燕國一記重創,如今右相府一事搞得人心惶惶,此時若不進攻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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