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卷的大高潮快了,嗷嗚,終于要結束第一卷了! (17)

奎震懾下來的北方五部再次騷亂起來,大舉進攻大燕邊境城池,就連其他三國也開始隐隐有動作起來。

這天下終究是動蕩起來。

蜀染得知此事還是聽容色說起。藏書樓內她捧着話本,蹙眉看着戴着銀色面具的容色,反應冷淡。

若是以前将軍府還在,她可能會關注四國紛争,畢竟将軍府勢必是要出征的,可如今将軍府不在,這天下局勢變化與她何關!而且就算天下烽火狼煙再大,也燒不了越州。

靳白早被召喚回了大燕,他少年成名,且之前還大捷秦嶺關。如今內用外患的局面,他回去或許還能穩一穩局勢。跟着他回去的還有簡瑤和靳瑾言以及蜀家兄妹。

簡瑤是國師孫女,之前随着大軍一起出征,以話來說是巾帼不讓須眉。這動蕩的局勢,勢必是要有人出征。

靳瑾言本就暗地裏與靳白争奪皇位,現下能這般大顯身手,立功的機會他又如何會放過?

至于蜀家兄妹,那自然是回燕京處理右相府後事。雖然近來蜀仲堯對他們态度大變,可右相府畢竟是他們家啊!蜀仲堯是他們親生父親啊!

“不打算回去?”容色看着蜀染問道。

“我回去作甚?”蜀染反問,合上了手中話本。

“此下大燕腹背受敵,怎麽說這大燕也是你外公和舅舅拼命保護的家園,你能眼睜睜看着大燕淪陷棗泥之中?”容色清朗的聲音挑長了音線,那銀色面具映着蜀染清冷婉麗的面容。

“既然燕京腹背受敵,那左相大人為何又遲遲不回?你人在越州,皇上不會生疑?”蜀染睨着容色冷聲質問道。

“我自有讓皇上不生疑的辦法。”面具未遮掩的紅唇挑長輕勾,他說得胸有成竹。

蜀染看着容色眸色一動,将手中話本放回了書架上,“容色,你來青琅學院究竟意欲為何?莫再說來找我負責之話,人不要臉也該有個底線。”

清冷的聲音有些鹹淡,可卻透着凜然的冷意。

容色目光深深地看着蜀染,好半晌才緩緩說道:“你來青琅學院是為何?我就是為何?”

蜀染目光陡然一淩,看着容色輕蹙眉,他莫非也是為雷魂而來!若他跟她搶雷魂,殺了又如何!

清冽的雙眸閃過一道殺意,容色緊盯着她,眸子輕顫了顫,不明白她眸中的殺意從何而來?難道她來青琅學院的目的不是為了去幻域?那她是為何?陡然一個想法在容色腦中形成,他看着蜀染有些不可置信!莫非她也是為了……

青琅學院內流言滿天。雖說這天下動蕩的局面影響不了越州,但畢竟無大學院內的大多數人都是來自四國。天下亂,又有多少無辜百姓殃及其中?這遭殃的池魚不乏就有他們的家人,又如何不關注?不關心?

窦碧最近的話是越來越少,跟蜀染在一起更是小心翼翼,就怕自己說錯話惹蜀染傷心。畢竟蜀仲堯怎麽說也是蜀染的父親啊!

然而她是完全想錯了,蜀染對将軍府的事傷心,是因為把他們當家人了!至于右相府,就算是死在她眼前,她眼都不帶眨一下,談何傷心?只是讓蜀染困擾的是,這右相府為何也遭滅門?兇手會不會和将軍府是同一個兇手?

蜀染只覺得有根線在眼前越纏越複雜,越纏越難以解開。

……

燕京,右相府。

事發後,那積墊染血的雪在官府來調查後便被清理幹淨,原本熱鬧的府上如今冷冷清清得只剩皇上派來的宮女太監在來回穿梭着處理後事。

府中的白缟高挂,讓本就冷清的府上徒添了幾分悲然。

蜀家兄妹身披麻孝跪在大堂上,堂中擱置着幾具棺材。外面陸陸續續傳來說話聲,是來參加右相府葬禮的人,又聽掌事姑姑帶着宮女在招待着客人。

“大哥。”蜀靈兮擡頭看向蜀韬喊道,一雙眸子哭紅了眼,清婉的聲音帶着濃濃的哭音,“以後我們沒家了嗎?” 這話讓低頭不說話的蜀明遠和蜀贏皆擡頭看向了蜀韬。

蜀韬看着他們眸子顫了顫,家麽?這話可是問得心酸極了,驀然他想到将軍府被滅門那會,蜀染獨自回燕京,那時的她又是怎樣的心情對待此事的?

以後就一個人了啊!被右相府逐出,将軍府沒了。那時還挺幸災樂禍的,覺得挺爽的,畢竟是巴不得蜀染過得越悲催越好。只是如今淪落到他們身上,家啊!家沒了!以後沒有娘親的噓寒問暖,以後沒有爹爹那嚴肅古板的面容訓話,以後再也見不到奶奶親切的面容。

人生在世羁絆最深的是什麽?是家啊!那在外面受了委屈可以放聲哭泣的地方,那在外面累得疲憊不堪可以放肆休息的地方,那在外面被人傷得千瘡百孔可以療養的地方。因為家裏有愛着,護着,關心着自己的人啊!

人沒了,家沒了,今後就剩自己,又該如何?

原本強忍着情緒的蜀韬瞬間崩塌,雙眸泛起水色,卻倔強得不讓淚流下。他緊抿了下唇,呼了呼鼻子,看着自己的弟弟妹妹說道:“家沒了,也要活得好好的,不,比之前還要好,不能讓爹娘在九泉之下擔心着我們。你看蜀染不也過得好好的,難道你們還想輸了她不成。”

提及蜀染,蜀韬聲音中透着一股冷意。

蜀靈兮三人也臉色一變,眸中閃過深深的恨意,他們怎能輸了蜀染!

右相府的葬禮,皇上沒有前來,連日來的糟心事讓他終于病倒了,幸好現在靳白回來了,能替他主持着朝堂大局。

靳白和靳瑾言是前後來到的右相府。

簡瑤看着大堂沒有蜀染的身影皺了皺眉,瞥向了身旁的靳白,見他面無表情抿了抿唇,說了句,“果然蜀染沒有回來。”

蜀靈兮看着靳白,眼中閃過一絲歡喜,剛想要開口,靳瑾言走進了大堂,看着她便關切的問着,“靈兮,你沒事吧?你可要節哀啊。”

靳瑾言說着環顧了下大堂,并未看見蜀染的身影,有些煩躁的皺了皺眉,原本還打算來看她落魄的模樣,她父親奶奶死了居然都不回來!這女人就這般冷情!

“殿下也來了啊!”如貴妃站在門口看着靳白扯唇笑道。

靳白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冷聲道:“父皇生病,皇家總要有個人前來不是。”

難道他們不是人!如貴妃看着靳白心裏冷笑聲,面上卻是笑得越發燦爛,“說得也是。”

葬禮并沒有往日那般顧慮,百官皆攜着家眷前來,不停地說話聲讓冷清的右相府熱鬧了不少。

葬禮只見蜀家兄妹的身影,未見蜀染,衆人開始議論紛紛起來,無非就是什麽不孝之內的話,随後不知是誰提了句蜀染不是被逐出右相府?衆人這才陡然恍然,是啊!蜀染不是被逐出右相府了,據說那日還怒燒了錦園。如今她又該以何身份回來?不出現才是最好吧!

右相府角落,招財看着身旁笑得有些僵硬的‘容色’嗤了聲,語氣有些抱怨地說了起來,“原以為可以見到主子,哪曾想主子都不回來。我好久沒看見主子,不知道主子過得如何?”

‘容色’嫌棄地瞥了招財一眼,冷哼了聲,“我裝主子這麽久都還沒抱怨,你抱怨個撒啊你抱怨,你以為裝主子這麽好裝的?落了這麽個差事,命苦啊我!”

招財白了‘容色’一眼,嘆息了聲,“若是蜀大小姐回來,主子肯定也是跟着回來了,可惜蜀大小姐對右相府無心啊!”

“換做我是蜀大小姐,我對右相府也無心。”

“不過這大燕真的是得罪了哪方強者麽?将軍府的事才過沒多久,右相府又橫遭毒手,難道這是大燕敗國的征兆?”

“你大爺的不要命了,這個節骨眼上說這種敏感的事,連累了主子,十條命都不夠你死!”‘容色’臉色一變,看了下四周無人注意他們,冷聲呵斥起來。

而此時,距離右相府不遠的屋頂上卻是站着兩個人。

蜀染一襲豔如火的紅衣,将她凹凸有致的曲線完美的勾勒了出來。此下正目光冷峭地看着右相府的葬禮,面容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緒,有風吹過,撩起她墨發在空中搖曳。

她身後站着也一襲紅衣豔如火的容色,臉上銀色的面具在和煦的陽光下折着光,雖是遮了大半俊美的容顏,但那渾身不凡的氣質,卻還是讓人耳目一新。

二人一前一後地站着,看上去竟是那般的般配。

悲烈的葬禮上若蜀染一身紅裝的出現在右相府中,絕對會掀起軒然大波。這麽悲傷的時刻,你穿着如此喜慶的衣服前來是何意?

不過蜀染并未打算參加右相府的葬禮,此番前來燕京不過是想來看看有什麽線索?若真是一方所為,究竟是為何?

想不通猜不透,所以與其在學院內越理越亂,倒不如前來燕京走一遭。

龔玶還在燕京,不知道他那會有什麽信息?

“晚上你住哪?”

蜀染正想着事,身後傳來容色詢問的聲音。她未回頭看他,冷冷道:“随便找間客棧住下便是。”

“要不來左相府?”容色看着蜀染問道,語氣有些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去左相府好讓你誣蔑我名聲?”蜀染冷聲道,雖然她也不在意這所謂的名聲,但要是日後他與司空煌遇上,拿這說事,就司空煌那火爆的脾氣,兩人還不打得不可開交。這也沒什麽,關鍵是依司空煌那小心眼的性子,走時還千叮咛萬囑咐讓她遠離容色,過後絕對跟她斤斤計較的算賬,指不定怎麽折騰?想到這,蜀染就覺得一陣眼疼。

“都沒人知道你回燕京,你去左相府我又怎麽誣蔑你名聲了?”容色皺了皺眉,心想自己之前是不是逗得太過了一點,讓她這麽警惕自己。

“果然你想誣蔑我名聲。”蜀染側頭冷冷瞥了他一眼,冷聲道。

噗,這是抓的什麽重點?容色看着蜀染有些無語地抽了抽嘴角,突然一本正經起來,“蜀染,不會的,今日是我生辰,我只想找個人好好陪我過一下生辰,我好多年沒過生辰了。蜀染,我們認識這麽久,難道還不算是朋友?”

那清朗的聲音透着幾分可憐,讓聽慣容色張揚語氣的蜀染皺了皺眉,回頭冷眼瞥着她,有幾分懷疑,“真的是你生辰?”

容色連忙鄭重地沖她點頭,一臉認真看不出任何說謊的痕跡,“真的是我生辰!”

“可我并沒有覺得我們是朋友。”蜀染冷聲道。

這一盆冷水瞬間澆滅容色所有的熱情,看着蜀染眼中閃過幾分失落,他暗自嘲弄了聲,原來認識這麽久連朋友也不是!心裏悶悶的,憋得讓他幾分疼痛起來。

“不過,右相府葬禮之日去你那慶祝倒也不錯,會有繞青雪吧?沒酒我可不去。”蜀染說道,這一刻将她那嗜酒的性子顯露無疑。

原本澆滅的熱情又瞬間燃起,容色看着蜀染笑顏如花,語氣帶着連他都沒有察覺到的寵溺,“當然得有,誰不知你是小酒鬼。”

☆、059 越來越亂的局

右相府葬禮在掌事姑姑的主持下進行得井井有條,太監宮女穿插儀式中,動作十分嚴謹熟練,不愧是皇家的人!

儀式過後便是宴席,遙想幾月前還是蜀仲堯四十歲生辰,如今再次擺宴卻是右相府的喪宴。其中的變故還真是讓人唏噓不已啊!

靳白和簡瑤未入宴席便匆匆離去,靳瑾言從來到右相府便一直伴蜀靈兮左右。

衆人眼神有些暧昧地看着二人,只道郎有情妾有意。

如貴妃也知道靳瑾言的心思,看着蜀靈兮微蹙了蹙眉,若是右相府還在,蜀靈兮嫁給言兒無疑是一大勢力,可如今右相府沒了,蜀靈兮的身份不同往昔,要論天賦她又比不上蜀染。

想起蜀染,如貴妃就悔得胃疼,如果她早知道蜀染不是無靈根的廢物,且天賦還要高上靳白一籌,當初靳瑾言來找她商議退婚時她是打死也不會同意。只是幸好如今将軍府也沒了,蜀染也蹦噠不了什麽,多少讓她心裏舒服許多,不讓還真要悔得腸子青得發紫。

果然是有其母便有其子,她們抛棄看不上眼的人就見不慣別人過得比他們好!是希望別人越低賤越好,最好是永遠都讓別人卑微的俯視自己。

……

左相府位于燕京城南,距離右相府兩條街。

因為假容色還在右相府參加葬禮,容色不能大搖大擺的進入左相府,便一臉喜色地帶着蜀染翻牆而進。

堂堂一府左相像做賊一樣進入自個府邸,蜀染冷冷地看着他那熟練輕快的動作,斂了斂眸。果然是平日做賊做多了,瞧這動作完全沒有一丁點的拖泥帶水。

容色完全沒有察覺到蜀染所想,翻上牆頭興高采烈地回頭看她,便揚眉笑道:“蜀染,快進來。”

蜀染冷睨着他,語氣淡然地說道:“把酒準備好,我現在有點事,待會再來。”

蜀染說着轉身便走,容色急眼了,連忙從牆頭跳下攔住她,看着她急聲問道:“你是不是反悔了?不想陪我過生了?”

“我答應別人的事就會做到。”蜀染看着他一本正經地說道。

容色靜靜看着她,眸中有幾分懷疑,卻不知想到了什麽,璨然一笑,說道:“好,我在府中備好酒等你,你待會忙完一定要來啊!”

“嗯。”蜀染睨着他輕應了聲,舉步離去。

容色看着蜀染消失的背影,忙不疊地回府,他差點忘了府中上下還沒有打點,要是讓蜀染知道今日不是他生辰,是騙她的。容色簡直不敢想象蜀染對他會是如何的反應?但他能确定一點,他在蜀染心中肯定短時間內都翻不了身。

蜀染徑直去了南街找龔玶。

雅致的房間,暈染着淡淡的香味,傳來了說話聲。

“聽說商少爺和商小姐在學院惹麻煩了?”

龔玶是幻影衛老大,雖然聽命留在燕京,但越州發生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他們的事已經解決了。如今将軍府沒了,我不可能一直護着他們,所以他們必須強到不能讓別人欺負,而不是靠人保護。”蜀染坐在桌旁,淺淺喝了口水,擡眸看向龔玶說道,意有所指。

她在向他解釋之前為何放任商子信和商子嬈在學院受人欺辱。龔玶也是了解,可是他畢竟跟在商奎身邊多年,如今主人不幸離去,他們作為下屬的如何不心疼小主子?人死了什麽都不知道,可活着的人還在受罪啊!兩位小主子是何其悲慘!要是換作他,他是絕對狠不下心讓商子信和商子嬈受一點委屈。

可蜀染的話并無沒道理,與其處處受人保護,倒不如自己強大到無人敢欺!

龔玶看着蜀染目光閃了閃,說道:“是屬下婦人之仁了。”

蜀染睨着他未接這話,問道:“燕京最近可有什麽可疑的人出入?”

“暫未發現。”

“右相府又是怎麽一回事?你可有什麽發現?會不會是……”

蜀染話未說完,但龔玶知道她的意思,看着她說道:“右相府出事那晚,我在官府前去查探了一番,幾乎是一招斃命,未留一條活口。但是我在蜀仲堯……”

龔玶說着頓了頓語氣,見蜀染神色如常才繼續說道:“我懷疑蜀仲堯沒有死!之前主子與蜀仲堯打了一架,我清楚的記得在蜀仲堯腦後留下一條極深的疤痕,死去的那人卻沒有,且蜀仲堯虎口上也有一條細小的道口疤,然而那晚我雖在死者身上見過這道道口疤,但它們形狀不同,死者身上的道口疤略微呈下,長度似乎也稍長幾許。”

蜀染有些驚嘆龔玶平日裏的觀察入微,但若死去的不是蜀仲堯,又是誰替了他?為何要假扮他?真正的蜀仲堯又在哪裏?

眼前的謎團越來越大,理不清且還亂。

蜀染陷入沉思中,龔玶突然感嘆了句,“主子一身為大燕鞠躬盡瘁,這天下還是亂了,如今大燕內憂外患,怕是氣數已盡。”

蜀染神游的思緒回神,輕皺了下眉,看向龔玶疑問,“大燕不是還有一位先人期強者坐鎮?”

“小姐是說國師?”龔玶看着蜀染說道,輕笑了一聲,“一國資源又如何能敵三國資源?一位先人期強者又如何能敵三位先人期強者?大燕已是強弩之末。”

蜀染看着龔玶未說話,半晌才悠悠說道:“大燕能鼎力數百年盛世,必有其中之能,凡事不要太過于武斷?钰表哥還沒有下落嗎?”

龔玶沖蜀染輕搖了搖頭,“還未發現钰少爺的下落。”完全探查不到钰少爺一丁點的消息,“钰少爺真的未……”

龔玶語氣有幾分不确定,蜀染打斷了他的話,說得斬釘截鐵,“钰表哥肯定還活着。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要妄下定論。”

“是,小姐。”龔玶看着蜀染應聲道。

夜幕降臨,蜀染才悠悠去往左相府。

容色在府中望眼欲穿,然而從天白等到天黑都未見到蜀染身影。

容色臉色陰沉起來,周身冷氣不停外放,這讓原本還在念叨好久不見卻突然見到自家主子滿心激動想要湊上前好好刷存在感的招財頓住了動作,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不敢上前,小眼神時不時偷瞄着容色,心中實在不知是誰惹了主子不快?明明早先都還在興致勃勃的指揮下人準備他的生辰宴?只是,主子一向不過生辰的嗎?而且主子的生辰早就過了。

招財只覺得自家主子從去越州回來後,行為越發怪異,越發讓人琢磨不透。恐怕眼前這個主子早就不是那個他所熟悉的主子了!一想到這,招財心裏就拔涼拔涼的抽疼,偷瞄容色的眼神也越發幽怨起來。

容色再次瞥了眼院中,還未見有人前來通報,頓時是氣得忍無可忍,一掌憤然地拍在八仙桌上。只聽嘩啦一聲,八仙桌陡然崩塌,桌上各色菜肴伴随着清脆的碗聲摔落一地,霎時驚得屋內伺候的婢女連忙跪地。

招財也被吓得小心肝顫了顫,怯怯地瞥了容色一眼便不敢再看他!生起氣來的主子,他可怕了!那罰人的手段比平常還要喪心病狂,所以一般這時他會明智的選擇不惹怒主子,如果能開溜就更好了。突然招財有些羨慕起後院的夜羲,早知道主子讓他滾下去時他就該滾下去。

容色是氣得心都悶疼起來。蜀染這女人竟然放了他鴿子!這該死的女人!

就在容色氣得紅眼時,一襲大紅衣衫的蜀染突然從大堂小屋轉了出來。她看着堂中一地狼藉,輕皺了皺眉,倚在小門上瞅着容色,聲音清冷,“容色,你每年生辰是在地上吃?”

聽見身後熟悉的音色,容色連忙回頭,看着正好整以暇看着自己的蜀染臉色有些不佳,冷哼了聲,“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我對你府中不熟,迷路了。”蜀染看着容色走了過去,瞥了眼一地狼藉的菜,說道:“我特地沒吃晚飯,早知道剛就在路邊吃碗面了。”

容色陰沉的臉色瞬變,滿臉笑容地迎了上去,看着蜀染一本正經地解釋道:“這個,你不要誤會,剛才招財犯軸摔了一桌菜,我下去定會好好管教他,敢在主子面前摔桌簡直太不要臉太目中無人了!”

容色很無恥地将自己的過錯推到了別人身上,聽得一旁無辜中槍的招財簡直想吐血,大爺的,主子你還敢再不要臉一點嗎?他這是招誰惹誰了?這麽污蔑冤枉他!

可大堂一衆人誰敢幫他說話,招財哀怨地瞪着容色暗自咬牙,卻聽容色下令道:“來人,将那以下犯上的狗奴才給本相拉下去重重打二十大板!”

噗,招財頓時只想一口老血噴死眼前這個不要臉的自家主子!瞅着容色的眼神越發哀怨起來,主子,我跟你說,你這樣很容易失去我的!

很快便有人拖着招財下去。

容色吩咐着人在他院中重新上一桌飯菜,便一臉喜色地看着蜀染,對比他之前冷沉的臉色,簡直是極大的反差。

“蜀染,不止繞青雪,還有好多好酒呢!”容色說道,語氣沾着幾分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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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碼字太累人了!

☆、060 她肚子不是我搞大的

夜風習習,明月皎潔,灑落一地銀霜。

靜雅的院子,老槐樹下,只聞一陣酒香濃郁。

石桌上各式菜肴散發着幽幽食香,蜀染慢條斯理地吃着,瞥了眼一旁正目光灼灼看着自己的容色,冷聲道:“你過生辰都是看別人吃的?”

“不是,只是見你吃得這麽香。”容色看着她斟了杯酒,臉上止不住笑意。

“餓了吃什麽都香。”蜀染淡然道

容色突然認真起來,“蜀染,這是我過得最開心的一次生辰。”

“生辰有什麽好開心,過一歲老一歲。”蜀染說道,端起酒杯舉向容色,向來清冷的神色放柔了許多,“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容色愣了下,随即反應過來,這樣的話倒是新鮮。他看着蜀染抿了抿唇,狀似不經意地問道,“蜀染,要是有一天你發現我騙了你,你會怎樣?”

蜀染冷冷睨着他目光一凝,“莫非你今日生辰是騙我的?”

“當然不是,今日就是我生辰!”容色連忙說道,語氣斬釘截鐵,心底卻是有幾分心虛,果然不能讓她知道他是騙她的!

蜀染目光深深看着他,容色被看得有幾分不自然,給她斟着酒,話鋒一轉,“你嘗嘗這種酒,我特意讓人去城東打回來的。”

蜀染注意力被轉移,端起酒杯淺嘗了一口,眸子微微眯起,神色有幾分享受。

雖不是第一次見到蜀染這般,可再次見到時他還是忍不住怔了怔,一時間看得有些失神。

酒味非常濃烈,入喉只覺如刀刮,很是刺喉,卻是餘後甘甜,帶着一絲果味!這種酒就像是激烈過後的歸于平靜,有味,有韻,有意。

蜀染挑了挑眉,酒質雖然比不上繞青雪,可卻有另一番味道。這酒她以前在燕京怎麽沒有發現?

黯淡月色下,蜀染容色對影而坐,舉杯暢飲,一切看上去竟是那般美好。

房頂上,招財摸得被打疼的屁股,眼神哀怨,龇牙咧嘴地看着二人,見色忘義的主子,竟然真讓人打他!不過他倒是第一次見到主子這般,哼,主子果然是對蜀大小姐動心了,原本計劃中沒這麽早去青琅學院,卻在蜀大小姐動身後第二日便也去了越州。

可是主子,杉兒姑娘怎麽辦?一看蜀大小姐就不是會做小的人!招財嘆息了聲,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說曹操,曹操到。招財正想着,便見院門處款款走來兩人。

稍上前的女子一襲水青色錦裙,她婀娜地挺着一個八九月的大肚子,渾身散發着母性的光輝,和着她那小巧玲珑的絕美容顏,瞧上去竟是美得那般不可方物。

在她身旁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面容木讷,眼神冰冷,對身旁的人透着幾分卑恭。

招財瞬間瞪大了眼睛,來人不正是杉兒姑娘!但她怎麽會來這?招財瞥了瞥槐樹下的容色和蜀染,頓時有種來者不善的感覺。

“相爺回來怎麽也不來看看杉兒?”柔美的聲音透着一絲嬌俏,杉兒摸着肚子,看着容色笑得十分輕和,随即目光轉向蜀染,眸中飛快閃過一道冷意,卻是柔聲道:“相爺有客人?杉兒這般前來會不會打擾到相爺待客了?”

一番話柔柔淺淺,落進心扉似貓抓,瘙瘙癢癢的,讓人有幾分難耐。

蜀染冷眼睨着她,沒有放過剛才她眼中對自己的冷意,這女人是誰?

蜀染輕蹙眉瞥向容色,容色也正看她,語氣有幾分緊張地說道:“你別誤會,她肚子不是我搞大的,是招財的,是招財的孩子。”

噗,房頂上的招財聽見這話簡直想吐血,這無恥的混蛋,又誣陷他!大爺的,不要臉!

杉兒從來見容色都是一副雍容的模樣,仿佛什麽事都胸有成竹,從來沒見過他臉上出現過緊張的神色,她看着蜀染,目光陡然冷意起來。這個女人是誰?容色看上去竟然是那般緊張她!

蜀染喝着酒瞥了眼杉兒,看着容色勾了勾唇,無心于勾心鬥角,說道:“今晚謝謝你的款待,你還有事我就不打擾了。”

她說着一飲而盡杯中酒便是起身打算離去,容色眼疾手快地抓住蜀染的手,眉頭緊蹙,說道:“不是說好不醉不歸,我沒有事,我閑得要死!”

杉兒見容色對蜀染這般态度,心下一氣,這男人對她從來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樣!能不見她就盡量不會見他!看着他對蜀染灼熱的目光,杉兒篤定容色喜歡她!可是她看上的男人,誰敢搶,她便殺了誰!

這不,剛聽說容色設宴款待一個女人,她便忍不住前來瞧瞧究竟是何方人物竟能讓容色撒謊招待?

心中對蜀染升騰起殺意,杉兒擡腳剛要走上前,便聽容色不耐煩地說道:“那誰,趕緊把你家主子帶下去,頂着個大肚子不好好卧床休息,出來瞎逛個什麽!招財呢?來人,去把招財給我找來,讓他好好管管自己的女人。”

房頂上的招財聽見‘那句好好管管自己的女人’,差點沒把牙咬碎,大爺的,天知道他現在還是一枚純潔無暇地處男!還是連女人手都沒摸過的出淤泥而不染的純情少年!這樣到處壞他名聲,主子,我跟你說你已經失去我了!

蜀染倒是有些不解容色此時的激動,這女人是不是他搞大肚子的她根本不關心,看着容色掙開了他手,随即淡淡瞥了眼桌上還未喝完的酒壇,便是一一拿過丢進幻戒裏,看着容色聲音清冷地說道:“這些酒你不介意我拿走吧?”

容色突然有些無語起來,目光深深地看着蜀染,恍然過來一切都是他一個人在緊張她會誤會,可她壓根就沒當回事。心裏松了口氣,卻是十分失落起來,因為沒在心上,所以才會這般不在意吧!

“啊!”杉兒突然捂着肚子慘叫起來,“好疼,我肚子好疼。”

她旁邊的無憂被她突來的舉動陡然一驚,慌亂地看着杉兒,向來木讷的臉上緊張起來,“小姐,怎麽會突然肚子疼?你沒事吧?”

容色看着杉兒皺了皺眉,她雖然對這女人沒什麽好感,但畢竟是他爺爺帶回來的,還千叮咛萬囑咐一定要照顧好她。容色是不止一次猜想這女人懷的是他爺爺的種,要真是容家的種,等爺爺回來看見沒照顧好,還不得跟他翻天!

這般一想,容色三步并作兩步的奔了過去,扶着杉兒連忙問道:“喂,你沒事吧?”

杉兒緊緊抓住容色的手,已是痛得白皙的額頭泛着點點汗珠,她大喘了口氣,斷斷續續地說了起來,“我,我好像,好像要生了,啊!”

說完又是一聲痛叫,卻讓容色和無憂呆了呆,要生了?可那該怎麽辦?

二人有些怔愣地看着對方,沒有任何動作,杉兒在一旁痛得要死,一聲接着一聲的慘叫。

蜀染看着這慕有些汗顏,人都要生了,這兩人還愣着是什麽鬼!

容色像是突然回過神,一臉懵逼地看着蜀染嚷嚷起來,“蜀染,蜀染,她要生了怎麽辦?怎麽辦?她要生了,蜀染你快來看看,你不是會煉藥,你快來看看她,她要生了……”

看着容色一個勁地沖她嚷嚷着要生了,蜀染抽了抽嘴角。

“沖我喊幹什麽!趕緊讓人去找接生婆,你們快把她扶進屋躺着,順便看看她羊水破了沒?要是破了……”蜀染想了想,她從來沒有涉獵過生孩子這方面,也只是偶爾在電視看到過,簡單的總結了下,“額,破了就使勁生吧!”

容色和無憂更是不了解生孩子的事,她怎麽說就怎麽做,房頂上的招財也顧不上屁股疼,趕緊去讓人找接生婆。

容色之前就交待過管家杉兒的事,管家見杉兒月份越來越足便早已找好了接生婆,沒等多久,一個身材發胖的中年婦女随着一衆婢女匆匆趕來,他們身後跟着管家。

蜀染抱着酒壇,慵懶地倚在老槐樹上,聽着穿過屋內傳來的一聲慘過一聲的慘叫,淡淡喝了口酒。

容色被趕出了房間,古代向來忌諱這些,也是無可厚非。

容色望了眼院中,未見蜀染身影,以為她走了時,卻瞥見那老槐樹下黯淡的身影,他頓時璀璨一笑,腳步輕快地走了過去。

聽見腳步聲,蜀染擡眸看了去,只見容色走來。

“剛才讓你見笑了,她是我爺爺帶回來的女人,我不能讓他有事。”容色看着蜀染說道。

老來得子?顯然蜀染是誤會了,看着容色說道:“你爺爺真厲害。”

當下便察覺出這話的來意,一種找到知己的眼神瞅着蜀染,“你也覺得是我爺爺的種?我也不止一次懷疑了,是啊,确實厲害啊!”

容色感嘆了聲,蜀染睨着他從幻戒裏拿出一只短小的玉簫。

“會吹簫嗎?”她問道。

容色沖蜀染搖了搖頭,“呃,不會。”

“不會就學吧!”蜀染說着将手中玉簫丢給了容色,“生日

重生之絕世幻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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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一卷的大高潮快了,嗷嗚,終于要結束第一卷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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