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異樣

重新坐到搖椅上,容念将貓兒爪子上的黃布取了下來。張開一看,歪歪扭扭的血紅色的痕跡拼湊成幾個字。

容念吓了一跳,面上的血色瞬間消失,将黃布扔了出去,仍是心有餘悸。

這哪是什麽普通的黃布,上面寫了人的生辰八字,還有隐隐的血腥味傳來,分明是以人血寫的符。

陸宣出了書房就見容念木木的看着地上,面色慘白,心裏一驚,幾步走到容念身邊,“念兒?”

容念反應過來,側身抱住陸宣的腰,指向地上的黃符,手還在微微的顫抖。

不用陸宣吩咐,陸戰識趣的上前幾步将黃符撿了起來,展開遞到了陸宣面前。

“庚辰年四月初四子時。”

陸宣沉思了會兒,他對這生辰八字有點印象,他應該是見過的。

不過這時他也無暇顧及其他的,容念顯然是被這給吓着了。陸宣用了力,将容念扶了起來。

容念順着陸宣站了起來進了屋,貓兒在她身邊一直圍着喵喵叫,她都沒看一眼。

靠在陸宣懷裏,感受着背上輕柔的力道,容念緩了許久才緩了過來。

容念當時怕,如今緩了過來,卻沒那麽怕了,反而還好奇了起來,“那黃符呢?”

方才她沒注意,也不知陸宣把那符放哪兒去了。

“陸戰收起來了。”

陸宣見容念有了精神,面色也紅潤了些,心中的大石這才放下。

一番折騰下來,天已漸黑,陸宣叫了丫鬟上菜。

容念本以為自己已經接受了,可見着滿桌的飯菜,卻犯惡心。

陸宣一愣,不會是懷了?随即又将這念頭甩開,他們成親還未滿一個月,哪能那麽快。

給容念順了順氣,陸宣又讓丫鬟上了些清粥小菜,好歹讓容念吃了些東西。

是他粗心了,他見慣了血腥,看見方才那黃符沒什麽不舒服的。可容念自小就是相府嬌養着長大的小姐,哪見過這些,不舒服也是正常的。

用了飯,容念就化身了小粘人精,時時刻刻的跟着陸宣。直到陸宣拿了亵衣,要去沐浴,這才停下了腳步。

容念一人呆着總覺得房間熱鬧的很,連忙将尋夏覓秋叫了進來陪着。

尋夏面上滿是愧疚,若是她不帶着那老嬷嬷去取東西,小姐就不會遇着這事,“小姐,奴婢……”

容念動作一滞,示意尋夏打住,“沒事,那是我叫你去的。”

尋夏性子穩重,容念滿意的很,可有時她煽情起來,容念都害怕。

尋夏捏了捏衣角,眼中滿是堅定,她定會好好照顧小姐。

覓秋在旁說笑,幾句話就将氛圍挑了起來,方才那充滿着煽情的氣氛不一會兒就消失了。

覓秋也不知哪兒聽的笑話趣事,逗的容念直笑。直到陸宣出來,她們才功成身退似的出了門,離開前還不忘吹熄幾盞蠟燭。

上了床,這次不用陸宣将她摟到懷裏,容念自己主動的湊到了陸宣身邊,靠着他。

雖說容念是因為害怕而那麽乖順,可她下意識的依靠陸宣,卻讓陸宣心滿意足。

一夜無夢,容念睡的及其安穩。

太陽高照,将一切陰霾掃除。容念醒來時身邊的位置已經涼了,陸宣也不知走了多久。

又在床上磨蹭了許久,容念這才起身洗漱。

容念坐在案桌前撐着頭,眼睛一動也不動的看向面前她才寫下不久的幾個字。

昨日她雖吓着了,可那生辰八字她還是記得。

貓兒是林若蘭的,平日裏打理的幹幹淨淨的,漂亮的很,可見它有多受寵。

可昨日貓兒被追成了那樣,貓兒腳上纏着的那黃符對林若蘭肯定很重要,不然也不會興師動衆的只為了抓一只貓。

對林若蘭很重要的,這生辰八字對應的人,容念思前想後,也沒個頭緒。

老将軍年歲大了,前幾年駕鶴西去,與這八字是對不上的。除了這容念也不知曉還有誰能讓林若蘭牽腸挂肚,她與繼子陸豐又不親近,在這将軍府就是孤家寡人一個。

不對,孤家寡人?容念想起了她出嫁前鐘妙芳與她說的一些将軍府的秘事。

林若蘭早些年是有個兒子的,叫陸钰。

陸钰受寵,自己也争氣,年未及冠,風頭卻險些蓋過陸豐。

可他命說好,卻又不好,年紀輕輕的便戰死沙場,死在了與大涼的關山之戰中。

那戰役只能用慘烈來形容,大楚軍隊中了敵方奸計,險些全軍覆沒。

陸钰為了能讓老将軍沖出重圍,留下斷後,埋骨在了關山。

白發人送黑發人,還是如此優秀的一個兒子,老将軍與林若蘭兩人皆是一夕之間便如同老了十來歲。

後來老将軍與大涼作戰一次比一次謹慎,打大涼一次比一次狠,立下不少戰功。

京城衆人不想觸将軍府的眉頭,自此對陸钰是絕口不提。

容念嘆了口氣,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林若蘭這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啊。

算了算陸钰的年歲,與這符上的生辰八字對的上,這可能就是陸钰的生辰八字。

不過容念還是不明白,林若蘭弄這符是要做什麽。

搖了搖頭,容念站起身活動了下筋骨,她操心這些事做甚,還不如想想如何給陸宣制衣呢。

這天氣越發的熱了,陸宣整日一身玄衣,也不知有多熱。

重新坐下,容念展開宣紙,提筆寫上想做些什麽樣式的衣服。

藍色的,帶如意紋的,容念手一頓,宣紙上暈染開了一個墨點。帶竹紋的似乎也不錯,容念有些糾結,最後選擇了兩個都要。

陸宣今日下朝回來的甚早,回到聞謹堂也不過己時初。

一進門就見容念端正的坐在案桌前專心致志的寫着些什麽,旁邊還扔着幾個廢棄的紙團。

陸宣放輕了腳步,走到容念側面偷看她在寫些什麽。

好幾篇宣紙,寫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款式,陸宣沒注意,想着許是容念要做些夏日穿的薄衫。

又看了幾眼,被夾雜在其中的一張只寫了幾字的紙吸引了目光。

陸宣伸手拿起,容念為何寫這個?

容念被陸宣的動作一驚,手上的力道就不由重了些,在宣紙上又留下了一大團墨點。

将毛筆放下,容念抿了抿唇,臉頰有些氣鼓鼓的。

擡頭看向陸宣,見他拿着那張紙,容念将自己不确定的問題問了出來,“夫君,這生辰八字是不是小叔的?”

陸宣眉頭皺了皺,容念捏了捏手中的帕子,她是不是說錯話了。

“是小叔的。”

将容念抱了起來,陸宣坐到了椅子上,将容念放到了他腿上。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容念神色呆滞,怎麽回事?

容念不适的動了動,感覺陸宣靠在了她肩上,這才安靜了下來。

陸宣想的比容念想的不知多了許多,南熙堂那出了這麽一張黃符,定是要徹查的。

可單單就這一張符卻又證明不了什麽,看來今晚是要讓人去南熙堂那兒探探了。

陸宣在容念脖頸處蹭了蹭,容念怕癢的很,側着身子就往旁邊躲,還伸着手推開陸宣的腦袋。

“夫君,你讓開些…哈哈…”

陸宣不知為何起了逗弄的心思,一只手摟着容念的腰,拉着她靠近自己。一只手把容念的手拉下來,大手将容念的兩只手握住,讓她不能動彈分毫。

容念無法,轉頭看向陸宣準備求饒,就見着陸宣直直的看着她,眼中閃着有些熟悉的光芒。

“夫君……”容念想要拒絕,可陸宣卻強勢的很。

除開床事外的第一次如此親密的接觸,陸宣有些欲罷不能,直把容念吻的面色潮紅,仿佛呼吸不過來來,這才稍稍退開了些。

容念喘着氣,杏眸水潤潤的,眼尾泛紅,勾人卻不自知。

陸宣湊上前,再次吻上方才便變得水潤艷紅的唇。

容念側過身,不想看見面前這一臉滿足與慵懶的人。可過了會兒,容念還是忍不住轉頭看向陸宣,“夫君,妾想沐浴。”

陸宣眼中滿是笑意,坐起身撿起落在地上的衣服穿好,撩開簾子去了外間,叫了丫鬟吩咐了下去。

容念撐着身子坐了起來,聽着外面沒了聲音,許是放好了水。

陸宣撩開簾子搭在了旁邊的銀鈎上,俯身将容念合着薄被抱了起來,将人送到了浴桶邊。

容念紅着臉讓陸宣出去,自己進了浴桶坐着,這才安心了。

收拾完午時已過,容念肚子咕咕叫了兩聲,陸宣看了眼,對上容念有些許惱怒的眼,輕咳了聲,移開了視線。

是他不對,陸宣難得有些心虛,不用容念動手,她想吃什麽陸宣都給她夾到了碗裏。

今日過得飛快,容念覺得她什麽都還沒做,就已經躺到了床上。

側着身子離陸宣遠了些,這才閉上眼安心的睡覺,不一會兒呼吸便均勻了。

也已深,外間的燭光晃動了下。

陸宣睜開眼,眼中清明,沒有絲毫睡意。坐起身看了看容念,将薄被給她蓋好,掖了掖背角,起身去了書房。

平日裏就只有陸宣陸戰兩人的書房,今晚多了兩個黑衣人,兩人見着陸宣進來,抱拳行禮,“少将軍。”

陸宣走到案桌前坐下,“可有何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  容念:色狼滾開!

陸宣:在哪?別怕,我保護你!

容念:生無可戀.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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