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同騎
容念往陸宣身邊靠了靠,将額頭抵在了他肩上,合上眼睡了過去。
陸宣側頭在容念柔軟的頭發上蹭了下,将手搭在了容念腰上,心中暖暖的,異常滿足。
容念心中惦記着要出去,早早的就醒了。屋內只有外間還未燃盡的蠟燭散發着微光,窗外黑漆漆的一片,還未天亮。
忍着心中的興奮,容念又眯了會兒,待金雞報曉,容念便忍不住了。輕巧的掀開被子,放輕了動作下床。
也沒叫尋夏覓秋進來,自己将昨日晚上便準備好的衣服換上,挽了個簡單的發髻,只插上了一根玉簪。
做完這些,天已然大亮。容念轉身準備叫尋夏覓秋進來,但一轉身就見着陸宣撐在床頭看着她。
容念莞爾一笑,起身去了外間叫了尋夏覓秋。
待她們将面盆巾帕些都放好後,容念洗漱完後擰了巾帕走近陸宣,“夫君,妾為你潔面。”
陸宣坐起身方便容念動作,面上很是溫和,與容念在一起的每一日他都覺得很開心。
容念伺候着陸宣洗漱完,去給陸宣挑衣物。一打開櫃門,放眼看去全是玄衣,每件衣服之間只有花紋不同。
挑了幾件容念都不甚滿意,可現在也找不到其他的了,只好選了件料子透氣的。
看這天氣,今天定是個大晴天,黑衣實在是太熱了。容念想起了回門是鐘妙芳叮囑的,可繡些東西送與陸宣。
先前她也不知要繡些什麽,将鐘妙芳的叮囑都抛在了腦後,可現在她知道了。
陸宣看着容念回來了,揮手屏退了丫鬟,将亵衣脫了下來。
容念耳朵漸漸的變紅了,捏着衣服的白淨手指不由的收緊。
又不是沒見過,害羞個什麽?容念自己給自己鼓了勁,将衣服給陸宣穿好。
前面還算容易,可這系腰帶卻讓容念面紅耳赤。
這件衣服的腰帶是一排扣在後腰的,容念平日裏也沒為陸宣穿過衣,拿起腰帶往陸宣腰上一扣,發現不行。
人卻離陸宣極近,容念手環在陸宣腰上,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不知要怎麽辦。
陸宣一直注意着容念,見她如此不由的笑出了聲,伸手按住腰帶,轉了個身背對着容念。
容念一愣,連忙把腰帶扣上了。
早晨起的早,一通收拾完出門也才到辰時。
撩起簾子看着外面行人來去匆匆,還有街邊小販的叫賣聲,容念看的很是開心。
早市的場景容念也不知見過了多少次,但她還是興奮的很。不知是因為要與陸宣一同游玩,還是些其他的原因刺激着她。
人聲漸漸消失,容念一行人出了京城。
容念看向陸宣,眸中滿是催促,這都已經出城許久了,為何還不騎馬?
“夫君!”
“嗯。”陸宣應了聲,讓陸戰将馬車停下,摟着容念下了馬車。
牽過後面跟着的馬兒,陸宣手上用力,将容念送上了馬背。
容念被吓了一跳,驚呼了聲,坐在馬背上不知怎樣才好,求助的看向了陸宣。
陸宣拉着缰繩翻身上馬,将容念護在了懷裏。
“可想試試策馬狂奔的感覺?”
低沉卻帶着快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容念耳朵有些癢癢的。
有了陸宣護着,容念也不似方才那樣,坐在馬背上都怕,“想!”
接過陸戰遞過來的馬鞭,陸宣揚手甩鞭,馬兒似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風拂過臉頰,吹起了衣衫,眼前的景色不斷變換,一切煩惱與憂愁都消失不見。
容念興奮的很,嘴角上揚,露出皓齒。放松的靠在陸宣身上,揚起雙手如鳥兒般自在。
馬兒跑的飛快,待他們到達了地方,陸戰一行人不知被甩在了多後面。
陸宣下馬,想将容念抱下來,容念卻不依。她才剛體驗了一番策馬揚鞭的快意,不想下去,纏着陸宣想讓他再帶着她騎一次。
陸宣嚴肅的拒絕了,“風大,吹多了頭疼。”
容念被拒了也不氣餒,眼睛一轉,“夫君,你說的要教妾騎馬的。”
陸宣摸着馬兒的動作一滞,他是說過,可是這只馬太雄壯了,“這馬不适合你騎。”
容念抿了抿唇,陸宣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不會說謊騙她,這馬兒定是不适合她騎。
不舍的摸了摸馬兒的鬃毛,容念對着陸宣伸出了手,身子也向下傾斜。
陸宣趕緊抱住了容念,将她從馬上抱了下來,“不怕摔着?”
容念嬉笑着搖了搖頭,“不是有你嗎?”
陸宣神色一黯,看向容念的眼眸中包含了不知多少的情緒。
他自幼就敏銳的很,容念待他好,兩人相處也融洽,但始終有些距離感,這些他感覺的出來。
那容念如此說,是徹底信任他了對嗎?牽過容念的手,十指相扣,帶着她進了別莊。
看着一瞬間身上便散發着喜悅的陸宣,容念甚是奇怪,疑惑的看了陸宣許久,卻是什麽都沒看出來。
移開眼打量起這個別莊,處處透露出清新雅致,容念很喜歡這兒。
待陸戰一行人到時已經是己時了,陸宣看着太陽還不算很大,去将後面跟着的棗紅色的馬牽了過來,帶着容念去學騎馬了。
這馬兒要乖順小巧些,沒他那只強壯,正好适合容念。
容念仗着有陸宣在,什麽也不怕,陸宣讓她怎麽做就怎麽做,學騎馬學得相當快。
容念策馬跑了幾步,卻沒見着陸宣跟上來,連忙扯緊了缰繩,讓馬兒停了下來。
“夫君?”
“嗯。”陸宣騎着馬向容念靠近,“回去?”
容念擡頭看了眼向頭頂偏移的太陽,點了點頭,眼中閃過笑意,“夫君,我們來看誰先到別莊好嗎?”
說罷也不管陸宣答不答應,騎着馬兒跑了出去。
陸宣滿是無奈,連忙跟了上去,才剛學會就騎的這麽快,得看顧着點。
用了午食又修整了會兒,待太陽沒那麽熱烈,陸宣帶着容念去了後山逛逛。
些許陽光透過樹葉照了下來,讓這茂密的森林也有了溫度,可這兒始終要涼爽些。
陸宣帶着容念看了許多這林子裏的動物景色,看着太陽偏西了才帶着她回了別莊,收拾一番便回了城。
待回到将軍府時,已太陽西垂,只在天邊留下些許橙黃的光,照的天邊的晚霞無比漂亮。
容念今天騎馬騎的暢快,可大腿也被磨的有些火辣辣的疼。
下了馬車忍着疼回了聞謹堂,坐下來才覺得好受了些。
容念向外看了眼,陸宣沒回來,無所顧忌的岔開了腿。
腿部本就磨蹭的刺痛,還被衣物摩擦,容念難受的緊。
還沒好一會兒,尋夏便端着面盆進來了,“小姐,先擦擦臉……小姐!”
尋夏連忙将盆子放好,快步走到容念身邊,“小姐,可不能這樣。”
容念瞟了眼尋夏,見她滿臉嚴肅,連忙乖乖的坐好。
尋夏這才放下了心,伺候着容念稍稍梳洗了下。
容念休息了會兒,也緩過來了些,起身出了房門,想到搖椅上坐坐。
天空慢慢的有些暗沉了,天邊的火燒雲也退的差不多了,容念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思量許久,才想起今日她還沒撸貓。也不知那貓兒今日來過沒有,是不是見她沒在又走了。
尋了個丫鬟問了句,小丫鬟搖了搖頭,聲音清脆的道:“回少夫人,沒有。”
容念擺了擺手,讓她退下了,今日貓兒怎麽沒來?
外面傳來吵鬧的聲音,丫鬟小厮壓低了的交談聲,貓兒慘烈的叫聲,還有丫鬟的驚呼聲。
容念蹙了蹙眉,貓兒?
連忙起身出了院子,就看見外面一群人在抓貓,那些人都是南熙堂的丫鬟小厮。
尋夏覓秋跟了上來,看着外面這幅場景,呵斥了聲,“你們做什麽?擾了少夫人的清淨。”
那些丫鬟小厮上次被陸宣的懲罰給搞怕了,看着容念就不由想到了那日板子落在身上的滋味,趕緊俯身行禮。
一陣靜默,最後還是其中一個老嬷嬷膽子要大些,謅媚的笑着,“是奴才們不對,擾了少夫人親近,奴才們将貓兒抓了就走。”
貓兒看見了容念,速度極快的從側面跑到了容念身邊,蹭着容念的腳急切的喵喵叫。
容念緩和了神色,将它抱了起來,卻見它前爪上纏着塊黃布。
容念眼神一黯,卻還是揚起袖子擋住了那老嬷嬷看貓兒的視線。
老嬷嬷看着容念殷切的很,“少夫人,将這貓給老奴吧,它兇的狠,當心傷着少夫人。”
老夫人可說了,抓住這小畜生就賞白銀百兩,老嬷嬷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容念自是看在眼裏,順着貓兒的毛,漫不經心的問道:“你們抓這貓做甚?”
老嬷嬷支吾了會兒,“這小東西打碎了老夫人最愛的花瓶,老夫人正生氣,讓奴婢們将它抓回去。”
且不說貓兒前爪上還纏着黃布,就是老嬷嬷那飄忽不定的眼神,容念也不會相信她說的話。
“嗯,那花瓶是怎樣的?尋夏,帶嬷嬷去選一個一樣的,送南熙堂去,這貓兒我就留下了。”
說罷也不理會那老嬷嬷焦急想阻攔的聲音,抱着貓兒回了院子。
“少夫人!”老嬷嬷想要上前,被尋夏攔了下來。
“嬷嬷,來,我帶你去挑選挑選。”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啦啦~甜嗎?嘿嘿嘿
我!終于!放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