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手腕症狀
下午看完了病人,蘇茂言就去找了雷老爺子。
關于那位病人的事情, 他還得仔細的問一問雷老爺子。
“哎呀不用謝我。”雷老爺子還沒等蘇茂言說話就擺了擺手。
蘇茂言:……
其實主要是來問患者的具體情況的。
不過既然雷老爺子已經提了, 那還是先感謝吧。
雷老爺子非常“謙虛”道:“真的不用謝我,我最近精力不濟, 這位病人有點難搞,我就交給你了, 你要是有不懂的,就來問我。”
蘇茂言聽懂了, 雷老爺子不僅在送給他病源, 還在找機會教他。
他誠懇道:“謝謝雷老。”
雷老爺子雖然一直說不需要謝,但是聽到蘇茂言三番四次的謝他, 他心裏還是很暗爽的,他對蘇茂言道:“這個病人是天生的哮喘,情況還挺嚴重,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治好的,他父母去年就找到了我這裏,我當然是能給他治好的,但是他不聽話,非常難搞。”
“不吃藥, 不聽醫囑。”雷老爺子非常不爽:“你說這個要怎麽給他治療嘛?我又不會說外國話,也交流不了, 非常麻煩。”
“但是他父母就是認定了我,人太優秀了确實很煩惱啊,他們下個星期就會過來找我了, 我也沒有辦法啊,只有請你幫忙了。”
蘇茂言明白了,他問道:“這家人是不是就是你之前說的養動物的那家?”
雷老爺子點點頭:“沒錯了,這個小孩兒的爸爸養了一堆動物。”
“對了,一會兒我把那個小孩的脈案給你,你看看,下個星期他們來了,我就帶他們來找你。”
蘇茂言又謝過了雷老爺子。
離開雷老爺子家時,他又看了看自己治療兒童哮喘和肺炎的進度,都不怎麽理想,不過這個就是他的目标,離任務完成沒幾天了,到時候橘貓應該就能出來了。
橘貓為此還專門叮囑他要好好鑽研獸醫學:“我不要天天流鼻涕!流鼻涕的貓不是可愛的貓!”
它下單的各種貓糧貓玩具也已經到了蘇家,蘇九打開包裹一看,發現都是給貓用的,但是他們家的除了鳥之外都是狗啊,就連狼那也是和狗一個祖先的!(?)
“我知道了,你要變心了!”蘇九拿着一袋貓糧對蘇茂言道,“你慘了,要是等它們三只回來,你肯定要後宮不平了!”
果然就像是蘇九說的那樣,金子和小狼崽一回家,就聞到了一股味道。
鹦鹉動了動鼻子:“吃的?”
它種了幾天田,智商也越來越高了。
小狼崽像是發現了老公出軌一樣,仔細的聞着剛剛放過包裹的地方。
蘇茂言狀若鎮定的坐在沙發上,其實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小狼崽和金子身上。
他明明已經打掃了衛生,它們這也能聞出來?這也太不科學了吧!
不科學的小狼崽很快順着那股味道聞到了蘇茂言的腿上。
哦豁!被抓包了。
小狼崽伸出爪子,想要爬上蘇茂言的腿。
蘇茂言只能把它抱了起來,它睜着墨綠色的雙眼,在蘇茂言身上嗅來嗅去,還好沒有聞到其他動物的味道。
它伸出舌頭來舔了舔蘇茂言,小弟只要乖乖的,它就給舔毛毛。
金子也跑到了蘇茂言的腳下,還好主人沒有其他的狗。
蘇茂言只能安撫了兩位大佬,然後又對上了鹦鹉的豆豆眼。
“房間裏,房間裏!”鹦鹉伸出了翅膀,直指蘇九和王子華的屋子。
蘇茂言不得不伸出了手指放到嘴唇上:“噓噓噓。”
鹦鹉昂起了腦袋:“不噓!”
蘇茂言只能立刻削了一個蘋果,又切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守着鹦鹉大佬吃得打嗝,大佬才答應了他不提隔壁房間的秘密。
接下來蘇茂言還是按照每天的坐診表,周一到周四在藥王鎮上面坐診,周五去萬安堂。
小狼崽它們也習慣了小弟(主人)每周會消失三天,它們甚至商量商量了這三天要不要偷偷的罷工。
但是橘貓不愧是教官貓,早就猜到了它們的心思,它在手機裏面喵喵喵道:“不去的話,就要重新計算時間哦!本來這批藥還有半個多月就能成熟了,如果莫名其妙多了那麽多時間,蘇茂言肯定會發現的,到時候你們就慘了!”
小狼崽看看金子,金子看看鹦鹉,鹦鹉又看看小狼崽。
哼!
三小只一起看向了得意洋洋的橘貓。
都是這只貓的錯!害它們不能罷工了!
等蘇茂言走後,三小只才從門口慢悠悠的上樓,然後回了各自的窩。
鹦鹉喜歡待在蘇茂言的電腦上面,金子喜歡在蘇茂言床邊的窩裏睡覺,小狼崽則是躍躍欲試的想要跳上蘇茂言的床。
蘇九從門口路過,立刻就發現了,他狀若不經意道:“家裏好像只有一種動物才有灰毛啊,真是太好分辨了。”
小狼崽的動作一停,敏銳的看了一眼床單,蘇茂言這個強迫症,每天床上用品都是擺的整整齊齊的,所以如果有動物或者人坐上去了,褶皺會非常明顯。
再加上它的灰毛,那麽罪魁禍首就非常明顯了。
精明的小狼崽立刻轉身回去了,它靠近了金子的窩,打算找點金毛。
金子被它擠了擠,也只能委屈的讓出位置,作為後宮中的賢妃,它因為過于賢惠,經常被貴妃欺負,真是很可憐了。
麗妃鹦鹉一邊梳理着羽毛,一邊看着下面的幼稚的“宮鬥”,真是太笨了,就算床上有金毛,但是肯定也會留下灰毛,狗狗類的動物就是不聰明,不像它們,心靈嘴巧。
而一宮之主已經到了華市,準備去見自己未來真正的正宮了。
秦家的別墅裏,秦小姑剛好也在家。
“茂言來了啊!”她眼睛一亮,就是聽說蘇茂言要來,所以她晚上才等在這裏的。
蘇茂言也好久沒有看到秦小姑了,之前他太忙,秦小姑也在閉關養胎,所以兩個人一直沒有機會見面。
“小姑!”蘇茂言高興道。
秦小姑也很高興,她扶着腰,慢吞吞的朝着蘇茂言走過去。
蘇茂言立刻道:“小姑你別動,快坐。”
秦小姑肚子裏面的孩子也有三個多月了,正是比較危險的時候,再加上她的臉色一看就不好,蘇茂言就不由提起了心。
秦嶼也在一旁扶住了秦小姑:“小姑你坐。”
秦小姑點了點頭,又慢吞吞的坐下了。
蘇茂言之前早就問過秦嶼秦小姑的情況,聽說秦小姑一直在專業的養胎中心養胎,照理說懷相不應該這麽差才對。
秦小姑嘆了口氣道:“我這胎,好像不太好,不然也不會今天專程來找你。”
之前就是蘇茂言幫她把胎兒保住的,按照秦小姑的意思,養胎她也是想請蘇茂言出手的,但是她老公是個一直在國外長大的abc,根本不信中醫,兩口子還吵了一架,她最後還是只能住進了養胎中心。
科學養胎确實有效果,但是對她來說卻遠遠不夠,她身體不好,這一胎懷的也艱難,所以這才三個多月,就不止一次的覺得肚子痛,害怕孩子流掉。
所以不管老公反對,這次她一定要來過來找蘇茂言。
秦嶼也是支持她的,蘇茂言的醫術他是最了解的,肯定能幫小姑保下這一胎。
秦小姑說出了自己的來意之後,蘇茂言直接一口答應了下來:“沒問題,我先幫你診診脈。”
秦小姑其實也有點緊張,如果蘇茂言都說不好的話,她估計也沒什麽信心了,好在蘇茂言的神色雖然比較凝重,但是說出來的話還是安撫住了她:“放心,這一胎能保住的。”
不僅秦小姑松了口氣,就連秦嶼也跟着松了口氣。
“那我要怎麽做?要喝藥嗎?還是要針灸?”秦小姑忍不住問道。
蘇茂言道:“肯定要吃藥,除了吃藥之外,也要針灸,同時飲食也要注意,這樣吧,小姑去藥王鎮上面住一陣子怎麽樣?”
其實秦小姑的情況很麻煩,并不像蘇茂言此刻說的這麽輕松,就算換成李老來幫着保胎,恐怕也不一定保得住。
但是幸運的是,大青山上面的第一批藥材就快要成熟了,大約就是半個多月後,裏面的很多藥對秦小姑的血虛狀況能夠起到很好的緩解作用,可惜的是現在還不到成熟的時候。
既然他的藥暫時不能用,那就只能想其他辦法了。
他對秦嶼道:“我先開一個方子,裏面的藥恐怕都需要你們去弄一些高品質的過來,我們店鋪裏面的可能不行。”
他們家的藥當然不差,但是秦小姑的情況有點棘手,除了藥方之外,對藥的質量也有很高的要求。
秦嶼道:“沒問題,你寫好了方子就給我,我讓張遲去弄。”
張遲家裏就是做藥材生意的,什麽藥好什麽藥不好,他們簡直是門清。
秦小姑得了蘇茂言的許諾之後,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秦嶼扶着她道:“我先送你回房間休息吧。”
蘇茂言也跟着一起上了樓,等秦小姑安頓好之後,秦嶼問蘇茂言道:“小姑的情況是不是不太好?”
在秦嶼面前蘇茂言也沒說謊:“有點棘手,不然我也不會讓你去找藥材了。”
“不過你放心,不會有事的。”蘇茂言安慰秦嶼道。
“多虧有你。”秦嶼忍不住道。
蘇茂言聞言心中一跳。
秦嶼卻沒有繼續說什麽。
第二天,萬安堂裏面的病人都是按照蘇茂言的要求找來的患有腕、手部病症的病人。
蘇茂言剛剛到診室,就被吳華和魏向東圍住了。
他們很想問問,這麽短的時間,蘇茂言的技能竟然又拓展了,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一點都不科學!
蘇茂言直接把這個問題的答案丢給了自己的導師:“我研究生的導師是王導,他就是這方面的專家,所以我在這方面的進步速度稍微快了一點。”
可惜這個答案根本不能服衆,就連一貫老實巴交的吳華都不相信,更別說魏向東了。
王導是專精骨科沒錯的,但是蘇茂言的婦科也進步的非常快啊!
他們兩個人又是高興又是痛苦,高興的是跟着這麽一位前途無限的大佬學習,對他們來說是非常珍貴的經歷,痛苦的是他們根本跟不上蘇茂言的速度啊!
就在蘇茂言說起要腕、手部病症的病人時,萬安堂的秘書小姐姐就給他們發了信息,讓他們多多看看這方面的資料,免得到時候連助手都當不成。
他們也只能挑燈夜戰,就是為了稍微跟上一點蘇茂言的節奏。
眼見着兩人都不相信,蘇茂言也沒辦法。
不過說起了王導,蘇茂言又忍不住給王導發了一條微信。
他本來一直想約王導出來聚一聚,只是王導最近都有事,怎麽都約不出來,果然,微信發過去了之後,王導還是一樣的回複,最近在忙,等他回華市之後再聯系。
蘇茂言只能放下手機。
第一病人很快就進來了,蘇茂言立刻進入了狀态。
這個病人非常非常的年輕,估計只有十五六歲,一臉不爽的被自己的媽媽帶了進來。
蘇茂言問道:“你好,是有什麽問題呢?”
少年媽媽道:“大夫好,我就是帶我兒子過來看病,他每天玩手機玩電腦,頸椎和手都有點問題。”
蘇茂言道:“平常都有什麽症狀?”
少年還是一臉不高興的不說話,他媽媽倒是成了代言人,把他的毛病說了一大堆。
蘇茂言聽完後站了起來,走到了少年的背後,打算給他做一個觸診。
哪知道少年就像是被碰到了癢癢肉的貓一樣,立刻兇狠道:“別碰我!”
蘇茂言臉色不變:“你不願意做觸診的話,可以采取ct的方式,看看頸椎有沒有問題。”
少年媽媽就是不想小孩子去照ct,所以才帶着少年來的萬安堂,她立刻道歉道:“不好意思啊蘇大夫,孩子不懂事。”
蘇茂言對着少年媽媽道:“沒什麽。”
他又讓少年把手伸出來:“既然你不想看頸椎的話,我幫你看看手?”
少年哼了一聲。
魏向東已經有些壓制不住脾氣了,吳華按住他搖了搖頭。
當醫生的,什麽病人遇不到啊,少年這種只是不配合而已,要是遇到醫鬧的才可怕,要是這個都忍不了,以後就有得氣受了。
還好蘇茂言脾氣一貫比較好,他也不勉強不願意看病的人,所以對少年媽媽道:“如果他不願意看病的話,你可以去問診臺讓他們把挂號費退給你。”
少年媽媽愣住了,沒想到蘇茂言脾氣這麽剛,雖然沒有不高興吧,但是直接就不給看了。
就連少年也有點錯愕了。
“蘇大夫,這個孩子不懂事,您別介意啊!他肯定是願意看的……”
蘇茂言也沒打斷少年媽媽的話,等她說完後才道:“看病的是他,你說了不算,他說了算。”
“不舒服的人也是他,不管是手不舒服還是脖子不舒服,都是他不舒服,他不願意治療的話,也不用強迫他。”
蘇茂言确實是個脾氣很好的人,對待病人們也很溫柔耐心,但是熊孩子總是能讓他頭大,所以他也不會和自己過不去,讓自己去和熊孩子過不去。
畢竟病人自己都不願意看病,難道他還要按着病人的腦袋讓病人看病?有這個時間的話,他還不如多幫助一些真正需要幫助的人。
沒想到他這話一出,少年就憋氣道:“我要治!誰說我不治了!你要是治不好我的話,我就發到網上去,砸你的牌子!”
蘇茂言:呵呵。
砸他的牌子?
病人想要砸醫生的牌子,那不就是代表了醫生沒法把病看好?
這樣的牌子有什麽好砸的?
少年非常不滿蘇茂言的态度,所以等蘇茂言給他觸診時他也是非常不配合。
不過他不配合也沒有什麽用,因為蘇茂言摸着摸着他的背,他就像是被捏着脖子的貓一樣,瞬間什麽反應都沒有了。
渾身發毛,也不敢有反應了。
倒是少年的媽媽見蘇茂言觸診做得仔細,松了口氣:“蘇大夫,我兒子頸椎沒什麽問題吧?”
蘇茂言道:“沒什麽大礙,頸椎疲勞而已,還不到頸椎病的地步。”
他話音一落,少年就不滿的對他媽道:“我就說我沒什麽毛病!”
蘇茂言打斷他的話道:“現在是沒有什麽毛病,不過你才十多歲,就已經有明顯的頸椎疲勞了,如果不注意的話,得頸椎病的幾率是百分之九十九。”
少年聞言又被點燃了:“你剛剛不是說你能幫我治好嗎?怎麽現在我又要得頸椎病了?”
蘇茂言沒有搭理杠精的習慣,醫生治病,都只求心安,你開了藥給了醫囑,但是病人不執行,那他也沒有辦法,比如少年這樣,他可以調理好他的頸椎疲勞,但是如果少年不改變自己的習慣的話,得頸椎病那是毫無疑問的。
“手伸出來。”蘇茂言道。
少年見蘇茂言沒有回答,頓時有種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的無力感,叫他更不高興了。
不過他之前答應了要治,所以還是把手給伸了出去。
蘇茂言觀察了一番少年的右手,手上的大魚際比起普通人的來說,看起來有萎縮的傾向。
大魚際就是每個人手掌張開的時候,大拇指往下明顯突出的部分,與之對應的是小魚際,也就是小拇指往下突出的那部分。
這兩部分的肌肉都很豐富,如果出現萎縮的話,一般都是哪裏出了毛病。
蘇茂言心裏有了底,又屈指敲了一下少年的內關穴。
少年突然縮起手叫了一聲:“你幹什麽?!”
蘇茂言道:“剛剛拇指、食指和中指是不是有刺痛感?”
少年狐疑的看着蘇茂言,還是點了點頭:“你是不是按了我哪裏,為什麽我這麽痛?”
蘇茂言道:“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是喜歡把右手伸出去是吧,覺得不伸出去就不舒服?”
少年還沒說話,他媽媽就開口了:“是啊!不知道怎麽回事,都是十多歲的人了,睡個覺都不安分。”
少年聞言臉都氣紅了:“媽!”
這不是暴露了每天他媽還要給他蓋被子的事實嗎?!
蘇茂言點點頭道:“好了,我大概知道了,你現在試試動了動腕關節,屈掌90度就行。”
少年剛想反駁,但是看見蘇茂言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想了想還是按照蘇茂言的意思動了。
哼!他倒是要看看蘇茂言想要搞什麽花樣。
結果半分鐘之後,少年臉幾乎扭曲成了一根苦瓜。
“怎麽這麽痛?”他不敢再做屈掌的動作,只能不高興的問蘇茂言。
蘇茂言沒有回答他,又讓他做了幾個動作,接着又進行了一次觸診。
少年媽媽有點緊張了:“蘇大夫,我兒子究竟怎麽了啊?”
蘇茂言也沒有繞彎子,他道:“腕管綜合征,有點嚴重了,需要盡快治療。”
少年剛剛才痛過,這會兒也沒有那麽刺頭了,他皺着眉頭問:“什麽叫腕管綜合征?”
蘇茂言擡起自己的手,指着自己的手腕:“這裏最中央有一條神經,被稱為腕部正中神經,腕管綜合征,就是這根神經被擠壓之後造成的症狀。”
“現在很多人都有腕管綜合征,不是什麽大毛病,但是會導致手指麻木,刺痛,活動不利,所以要及時治療。”
腕管綜合征這種病,還容易和末梢神經炎、風濕病、頸椎病的神經受壓之類的毛病混淆,所以蘇茂言剛剛才會讓少年做了那麽多動作,觸診也反複做了兩次。
少年媽媽一聽少年有這個病,立刻就想開始數落少年,蘇茂言打斷了她的話:“現在有幾種辦法,一種是手術,一種是按摩,還有另外幾種,你們看想要選擇什麽樣的治療方法。”
蘇茂言每周只來萬安堂一次,不管是按摩還是熱敷或者是封閉療法,他都是沒有辦法幫助病人的,手術就更是這樣了,不過他還是得問清楚。
少年一聽就不滿了:“你不是說你要給我治嗎?怎麽還成我來選辦法了?你到底會不會治?”
聽了這話,就連吳華這個脾氣好的不得了的也想要生氣了。
蘇茂言還是面無表情:“這樣吧,我今天先幫你按摩一下。”
臭小子,他今天就要讓這位中二少年知道,花兒為什麽那麽紅!
“先睡下來吧,我先幫你推拿,舒緩一下頸椎的疲勞。”蘇茂言道。
吳華和魏向東都站在旁邊觀摩蘇茂言的手法,這是難得的機會,他們肯定不會放過。
其實推拿的手法有很多,作為中醫學校畢業的學生,他們都是學過的,但是這些推拿的手法換了蘇茂言來做,就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所以即便只是看着蘇茂言推拿,他們也覺得享受,更別說躺着的那個了。
少年一臉不忿,打算一會兒一定要羞辱羞辱蘇茂言的技術,別看他年齡不大,但是也經常跟着父母去推拿,找的都是專業的推拿店,所以蘇茂言要是按不好的話,哼哼!
可是哼還沒有哼完,他就愣住了。
因為蘇茂言的手捏住了他脖子後面的肌肉。
但是這只是開始而已,很快,蘇茂言的手就迅速的動了起來,和外面的推拿完全不同,蘇茂言就像是武俠小說裏面那種天天練習點穴的大俠一樣,根本沒有停頓,揉、捏、掃……一竄動作做下來,少年已經變成了呆滞臉。
總覺得像是在大白天裏面看見了星星。
是靈魂飛升了嗎?
少年就像是正在踩奶的小奶貓一樣,喉嚨裏跟着發出了咕嚕的聲音。
好爽!
怎麽會這麽爽!
明明有點痛,但是痛裏面的爽是怎麽回事?!
就連少年媽媽也看呆了,他們經常在外面享受推拿,接觸的推拿師傅也不少,但是像蘇茂言這麽快的還是第一個,不對,用快來形容蘇茂言那簡直太暴殄天物了。
那動作,明顯就是又快又好!
不知道蘇大夫接不接理療業務啊,她也很想試一試啊。
吳華和魏向東兩人忍不住面面相觑,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蘇茂言給人推拿了,但是每次看都覺得驚嘆,先驚後嘆。
他們兩個多久才能有這種水平啊?
少年還暈乎乎的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就聽到蘇茂言道:“好了,起來了。”
少年立刻回過神,忍不住道:“這就完了?!”
蘇茂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他這裏又不是推拿館,專門給人推拿半個小時一個小時的那種,他是在治療,治療當然是有效果了就停下來了。
少年這會兒也沒辦法違心說蘇茂言技術不好了,他別別扭扭道:“不是還有手的治療嗎?”
肩膀不能推了,總還能給他推推手吧?
不是說手上的問題更嚴重嗎?
蘇茂言點頭道:“确實治療重點是你的手,你頸椎問題不大,有問題的是手,以後少玩手機,也少玩電腦。”
“坐起來吧,我給你按手。”
少年這會兒倒是聽話了,蘇茂言讓幹什麽他就幹什麽。
說到底,還是技術征服中二病。
蘇茂言這次的時間就花的久了,至少花了十五分鐘。
少年這個屬于新傷,也就是毛病雖然重,但是沒得多久。
蘇茂言一邊捏拿着少年的合谷穴一邊道:“你這個是新傷,原則是每隔一天按摩一次就行,但是在這個過程中,必須要控制自己使用手機和電腦的頻率,不然按了也沒用,折騰嚴重了,就只能手術了。”
其實很多病都是一樣的,醫生開了藥,給了醫囑,但是自己不注意的話,還是沒多大用,這種特征在傷科裏面表現的特別明顯。
頸椎病就不說了,現代人常有的腕管綜合征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蘇茂言才會不厭其煩的叮囑少年,一定要改變平常的一些生活習慣。
少年聞言被吓了一跳,他當然不想手術,而且蘇茂言按得他非常爽,他就更不想手術了,他道:“那我每隔一天來找你按。”
一邊說還一邊期待的看着蘇茂言,頓時從中二病變成了粘人怪。
可惜蘇茂言不是想粘就能粘的男人,他道:“我只有每周五在萬安堂坐診,你的情況不能耽擱,我給你介紹另一位醫生吧。”
少年不幹了,他有點生氣,又有點羞惱,動了動嘴唇,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剛剛态度不好,所以不願意給我治?”
蘇茂言停下手裏的動作,認真對少年道:“我是醫生,你來看病,我就給你看病,不會因為你态度不好就故意拖延你的治療,如果你想要每隔一天找我按也行,但是必須配合我的行程。”
病人太多,蘇茂言不可能專門遷就的某一位,因為他必須對所有病人負責。
少年這個病不是多大的毛病,換了其他醫生也一樣能給他治療,所以蘇茂言才會給少年介紹其他醫生。
沒想到少年還和他杠上了,特別是聽到蘇茂言并不是讨厭他才不給他看得,他立刻就道:“來就來!不就是配合你的行程嗎?!沒問題!”
少年媽媽只能一臉黑線的看着自說自話的少年,怎麽說得自己好像不用上學一樣,親,今天晚上你還要上晚自習呢!
最後蘇茂言還是給少年介紹了一位醫生,不過少年走之前硬是要了蘇茂言的微信要加他。
少年媽媽一臉為難的看着蘇茂言。
蘇茂言問道:“你要我微信幹什麽?”
少年道:“我是病人!當然要及時和醫生溝通了!”
見蘇茂言面無表情的盯着他,少年臉紅了:“病人難道不能加醫生的微信嗎?我剛剛态度不好,是我錯了,我道歉還不成嗎?”
這位中二少年倒是說到做到,說完就對着蘇茂言認真的道了歉,而且态度非常誠懇。
他媽都被吓到了。
她兒子是什麽德性她是最了解的,因為最近中二期,簡直像是茅坑裏面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非常難搞,就連她都搞不定,沒想到這才看了一次病,就對着這位蘇醫生賠禮道歉了。
而且道歉都不說了,那紅紅的臉蛋和悄咪咪的崇拜小眼神,簡直就像是準備拜大哥啊!
不對,她兒子不會真的準備拜大哥吧?
蘇茂言其實很理解中二少年,也不打算為難這位知錯能改的少年,他接受了道歉:“行,你既然知道不對,那以後別再這樣沒有禮貌就行了。”
少年聞言別扭道:“那還能加微信嗎?”
蘇茂言忍不住笑,掃了少年加了好友。
“手有什麽問題的話可以及時聯系我,我周五一般都在萬安堂看診,你可以挂號來找我。”
少年連連點頭。
中二病确實非常難搞,但是只要有本事的人,還是能容易搞定的。
比如蘇茂言這種魔性的醫生,抓一抓按一按,少年就服氣了。
只是蘇茂言沒想到,少年還是玩電競的,而且也給他介紹了一堆手上有毛病的病人。
而且這些人還是跑到藥王鎮上去找他的。
不過這已經是後話了。
蘇茂言在萬安堂待了一天,看病看的頭暈腦脹,可是也沒有忘記秦小姑的事情。
秦小姑現在的情況也耽誤不得,他和秦嶼商量了一下,決定周六就帶秦小姑回藥王鎮。
這一胎,他肯定會盡力幫着秦小姑保下來的。
離開之前,蘇茂言又問起了秦姑父的事情,因為之前秦嶼給他提過秦小姑和老公吵架的事情,他也有點關心。
秦嶼道:“兩個人現在還在冷戰。”
秦姑父是根本不信中醫的,老婆好不容易懷了孩子,竟然要去中醫保胎,他當然生氣,覺得老婆不負責任,不僅是對自己不負責任,而且還對他們兩個的寶貝不負責任。
于是秦姑父就怒而出走了。
蘇茂言一頭黑線,怎麽像是小孩子一樣。
秦嶼道:“不用擔心他們兩個,過幾天肯定就和好了,你等着吧,最多三天姑父就會到藥王鎮找小姑的。”
蘇茂言點頭,那就好,等秦姑父看到療效之後,可能也就不會那麽抗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