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佛系校園2
做出轉學的決定郁一佛并不是頭腦一熱意氣用事,她只是覺得這樣做是最好的。
以她現在的情況,繼續留在明城不是一個好的選擇。而且從私心上來說,忍耐也好、對抗也罷,她都懶得那麽麻煩。
郁一佛不覺得轉學是一種逃避的行為,現實就是這樣,既然她在這個學校受欺負,那轉到另一個學校就好了,總不會所有學校都是明城高中一樣的情況。
執一不化,自受其害。
之前的郁一佛就是受了其中的害處,她執着于要完成和學校的約定,得到獎金改變她和奶奶的生活、上大學,再加上已經是最後一年的高三,她就想着再忍一忍,忍一忍就過去了,本來忍耐也不失為一種方法,但問題是她沒有足夠強大的內心去面對,也就免不了出現本末倒置的情況了。
她的初心本來只是想過得更好,能夠去上大學完成學業的,但是發生在她身上的校園暴力卻嚴重影響了她的生活甚至學習,生活痛苦、學習下降,再這樣下去,她的生活和學習只會一團糟,如果考不到省內前十,完不成和學校的約定,最終不過也是一場空,那還不如不要這個獎金算了。
郁一佛就是這麽想的,而且她喜歡最直接的解決問題的方式,轉學就很好。
郁奶奶卻因為孫女的話感到驚訝,“怎麽了一佛,現在是高三的關鍵時期,怎麽突然要轉學啊?”随後小心翼翼地問,“是不是因為這一次考試沒考好所以就心情不好了?沒事的,奶奶跟你說,一次沒考好不算什麽,下次考試前咱們認真複習就行,你也不用有那麽大的壓力,哪裏就到了要轉學的地步啊。”
郁一佛在學校的情況對郁奶奶從來是報喜不報憂,所以郁奶奶一直不知道孫女受到了校園暴力,此時孫女提出轉學,她也只能想到是這次考試失利帶來的煩惱,便盡可能地安慰孫女。
郁一佛搖了搖頭,說:“奶奶,不是因為這個。”
“我是覺得明城高中的學習氣氛太差了,我在學校的時候班裏總是很吵,我經常看不進去書,每天回家都要看書看到很晚才能跟上課程進度,平時做題也沒有同學可以一起讨論題目,學習效率都下降了很多,我覺得我這次考得不好可能也有這方面的原因,才想着轉去別的學校也許就好了。”
以前的郁一佛因為不想讓老人擔心,所以不說校園暴力的事情,而以後的郁一佛因為不會再任人欺負,所以也就不必再說了。
而且,她說的也不算謊話,以前郁一佛确實有被影響到學習,只是她夠努力,自己私下又補回來了罷了。
聽完孫女的解釋後,郁奶奶明白了她要轉學的原因,皺着眉頭問:“真的那麽影響學習?那你以前怎麽不跟我說呢!”
不用想就知道孫女肯定是怕自己擔心,郁奶奶懊惱又後悔地道:“早知道一開始就不讓你去明城讀書了,學費沒有還可以掙,可現在高三都上到一半了,這時候轉到別的學校去你還不一定跟得上,萬一影響你高考了可怎麽辦吶!”
風水輪流轉,郁奶奶剛安慰完孫女沒多久,就輪到郁一佛安慰她了。
“沒關系奶奶,不會影響太大的,我剛才不是也說麽,下學期我再轉學,還能趁着寒假的時候多複習,肯定不落下進度。”她有過往學習的記憶,适應一下不需要太久,郁一佛心裏已經有了章程。
郁一佛想要轉學的心很堅定,在她的勸說下,郁奶奶也終于下定決心,比起孫女的學習,其他的都不那麽重要了。
“好,聽你的,下學期就辦轉學。”
既然決定了要給孫女轉學,第二天郁一佛要去上學的時候,郁奶奶就準備和她一起去學校,好跟班主任說一下這件事,現在離高三上學期結束只剩一個月了,轉學證明該提前辦下來才好。還有之前學校給的十萬元獎金,郁奶奶一直存在銀行裏沒有動過,也得還回去的。
“不用了奶奶,我自己跟班主任說就好了,你幫我挑一下新學校,挑個離家近一點的。”
郁一佛勸住奶奶要去學校的舉動,她學校的那些同學們性格有多惡劣她從記憶裏了解得很清楚,如果讓他們看見奶奶不知道會說出什麽話來,還是她自己找班主任說。
郁一佛若無其事的樣子,郁奶奶也就沒有想到別的地方去,挑個新學校确實也很重要,她絲毫沒有懷疑的把申請轉學的事交給了孫女,并拿出一張存款十萬元的銀行卡,叫她好好收着,轉學申請的時候順便還給學校,把之前那個約定銷掉,她們可不騙學校的錢。
郁一佛乖乖點頭,背上書包去了學校。
書包很重,裏面裝了很多書,在郁一佛背後鼓起一個大大的包,和學校門口其他學生的書包體積相差很大。
每天帶這麽多書回家不是說郁一佛多麽的愛學習,她是不得不帶,如果把書留在學校的話,第二天她上學就會發現自己的書不是消失就是已經撕壞了,沒辦法,她就只能把書都背回家,上學的時候再背過來。
這就苦了郁一佛,早晨的公車很擁擠,她是一路站到校門口的,到下車的時候她肩膀都麻木了。
郁一佛一邊揉着肩膀一邊想:這個學期結束還有一個月呢,難道她要背一個月這麽重的書包嗎?太累了,她不要。
傳說中的暴發戶學校明城高中占地面積很大,一應設施非常全面,建築精致,綠化成蔭,說是一片風景也不為過,郁一佛懷抱着欣賞的眼光走過校園,終于來到了教室。
郁一佛出現在高三一班教室門口的一瞬間,教室裏吵鬧的聲音停滞了一剎,随即又用更加響亮的聲音鬧起來。沒有任何一個同學對她昨天請假報以關心,倒是有嘲諷她考試考差了就不敢來上學的。
郁一佛聽見了也跟沒聽見一樣,不甚在意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也許是看她沒反應,嘲諷地聲音變得更大了,很多目光關注着她會有什麽表現,尤其是郁一佛前座的男生。
郁一佛将書從書包裏一本本拿出來的時候就感覺前座的人總是扭頭往後看,她都假裝沒看見了,那人還是頻繁的扭頭,眼前一直有東西在晃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她面無表情地擡頭。
“你是蒼蠅嗎?”
“你說什麽?”
鄭景明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郁一佛早就低下頭了。
“你竟然敢說我是蒼蠅?!”
鄭景明暴跳如雷,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麽說他,郁一佛這個醜八怪竟然敢這麽說他!
“你給我再說一遍!”
“你是蒼蠅嗎?”
郁一佛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又好心地補充解釋說,“我剛才說的是疑問句,你可能是把它當成陳述句了,這兩種的意思是不一樣的,疑問說明我對你是蒼蠅這件事存在懷疑,陳述說明你就是蒼蠅。同學,如果你不是認為自己是蒼蠅的話,可能就是需要複習一下語文課本了。”
鄭景明氣得說不出話來,眼睛都紅了,手臂緊繃,周圍同學都紛紛躲遠,怕被誤傷,只有郁一佛還毫無所覺地添了一句。
“小學的。”
兩人定定地對視着,鄭景明憤怒的臉沒有影響到郁一佛一絲一毫,在他的拳頭即将落到她課桌上的上一秒,她還淡定地提醒。
“課桌很硬的。”
“咚!”
可能是提醒得有些晚,鄭景明的拳頭還是和郁一佛的課桌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郁一佛桌上的厚厚一疊書都抖動了一下,可見力道有多大,她都看見這位前桌同學臉上瞬間扭曲的表情了。
眼見鄭景明的怒火就要爆發,郁一佛輕輕嘆口氣,從書包側袋掏出一個創口貼遞向前。
“我就說了,課桌很硬的,疼的話就貼一個。”可別怪她的桌子啊,她很窮的,沒錢付醫藥費。
……
教室一陣鴉雀無聲,鄭景明通紅的雙眼漸漸變回正常,皺緊的眉頭松開了一點,展露出年輕的面容,微微抿唇,醜八怪怎麽突然關心他了。
“你……”
一道上課鈴突兀地出現,打破了沉寂的氣氛,同學們都趕緊從看戲的狀态脫離出來,一個個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只有眼神還在亂飄。
有三個男生聚到鄭景明身邊,跟他的關系似乎很好,三人拍拍他的肩膀都說:“算了算了,下課再說……”
“不要就算了。”郁一佛看鄭景明一直不接創口貼,覺得他應該是不屑用她這種窮人的東西?便準備把創口貼再裝回去,不能浪費嘛。
哪知她的手還沒收回來,手裏的創口貼就被很用力地拽走了。
“誰說我不要了。”鄭景明再次皺緊眉頭,說話沒有那麽暴躁了,但同樣是很不客氣,“你怎麽這麽摳門!”
郁一佛點了點頭,坦然道:“我窮啊。”
她這樣坦蕩安然,鄭景明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扭頭小聲嘀咕:“窮人就是窮人……”
作者有話要說:不會和原男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