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佛系校園3

郁一佛上課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記憶力很好。

老師講課的內容她能很輕易地聽懂,雖然有以前學習過的原因,但個人的天分也不容忽視,另外她的邏輯思維能力也非常好,許多長長一大串複雜的公式,在她腦中過一遍就能有效地組合在一起,完成對普通人來說異常困難的題解過程。

學習對她來說好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郁一佛一點沒感覺到艱難,反而很享受這個學習的過程,這讓她感到精神上的充實,除了班級同學說小話的聲音,其他一切都很完美,老師的教學能力很強,她沉迷在知識的海洋裏,樂在其中。

并沒有體會到多少時間的流逝,一上午的時間就過去了,教室裏的座位已經空了一半,多是上課上到一半不耐煩逃課的,所有人都習以為常,就連老師也不覺得奇怪。

奇怪的是,以前逃課次數最多的鄭景明,他居然整個上午都在教室安安穩穩地坐着,就算依然沒聽課,也是一個跨越性的進步了。

最後一節化學課的老師還想着是不是今天自己講得特別好,竟然讓這位大少爺都聽得忘記逃課了,剛欣慰地點了點頭,準備誇獎兩句。

“都下課了,你怎麽還不走!”

鄭景明說話向來嚣張,此時毫不客氣地趕老師。

頓時,老師臉上的微笑凝固了,臉色轉黑,拿起教案就走,一秒都不想多留的樣子。

趕跑了老師,鄭景明自覺威風,哈哈笑兩聲,轉身面向郁一佛,表情得瑟,“我……”

“又想撕我的書?”

……勸你最好馬上給我道歉。

鄭景明剛一張口,郁一佛軟和又冷淡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微愣過後,大少爺馬上不高興起來,“你什麽意思?!什麽叫我又想撕你的書?我什麽時候撕你的書了!你別污蔑我!!!”

郁一佛擡眼,目光淺淺,道:“不是撕書就是扔書,你确定真的污蔑你了嗎?”

看着郁一佛的眼睛,鄭景明不自覺地就跟着她的話走了,完全忘了他還可以說假話不承認,“我、我——”

他“我”了半天,找不出一個好的回答,他雖然總是在人背後惡作劇,可當面還是要面子的,總不能叫他直接承認他确實扔了人家的書吧,那太有失他的身份了,到底該怎麽解釋呢。

“郁一佛,鄭景明以前值日的時候确實扔過一堆書,不過那時候是剛考完試,其他人的書都拿走了,只有你的書堆在牆角,我們以為是誰不要的書就扔了,不知道是你的,後來看你也有了書就忘了,你要是還在意的話我們可以把書費賠給你。”

看鄭景明被堵得說不出話,他的好朋友俞翰出來替他做了解釋,解釋得就好像鄭景明真的做過值日一樣。

“對對對。”鄭景明接了個臺階便下,直道,“我又不是故意扔你的書的,那不是不小心麽,大不了我把錢賠給你不就行了,看你這個小氣的樣子,說吧,那些書多少錢,我現在就賠給你!”

郁一佛沒有馬上回答他,而是輕輕地看了一眼鄭景明旁邊的俞翰,能将故意當着郁一佛的面把她的書從窗戶扔下去解釋得這麽冠冕堂皇,真是個會說鬼話的聰明人。

但是,聰明又怎麽樣,跟她有什麽關系,她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行了,郁一佛轉頭看向鄭景明,說:“錢就不用了,你要是真的想道歉的話,就幫我看一中午的書吧,我中午有事要出學校一趟,別等我回來了,書又不知道被誰不小心扔掉了。”

鄭景明尴尬地咳嗽兩聲,問:“你出學校幹嘛啊?”這個窮鬼不是一直帶飯來學校吃的麽,哪有什麽要出去的事。

“買東西。”

鄭景明追根究底地問:“買什麽啊?你不是窮麽,還有錢買東西呀?”

他的問題太多,郁一佛懶得跟他解釋那麽多,直接道:“不願意看就算了。”

大少爺最聽不得別人跟他說這種話,什麽‘不願意就算了’之類的話,當即拍着書說:“不就是看着書麽,我看我在這,誰敢動這些書!”

這倒是,扔書最多的就是這位大少爺,其他人都是有樣學樣,他要是不扔了,當然就沒有別人再扔。

郁一佛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我趕時間,先走了。”

郁一佛離開教室直奔收廢品站去,她是去廢品站買東西。

以前郁一佛買不起一些教材的時候,就在收廢品站找一些舊書低價買回來用,前些日子書本被撕壞了她也是來這裏重買的。現在郁一佛想買的東西買不起,便照以前一樣準備去收廢品站買,她不覺得買廢品站的東西丢人,她沒多少錢,買最便宜的東西很正常。

廢品站老板都認識她了,別人家的小姑娘都嫌廢品站髒,只有這個小姑娘總是來他這買舊書,一看就是愛學習的,他也有孩子,不自覺就對這種喜歡學習的孩子印象很好。

“又來了啊,這回要買什麽書?高中的書都在這一邊,你來看看。”

“這回不買書,我買別的。”

“不買書?行,那你随便看吧,看好了叫我就行。”

……

郁一佛在廢品站找她想要的保險櫃的時候,鄭景明也在教室守了好一會兒,而且因為好兄弟要有難同當,他還拉着三個兄弟一起陪他守在這。

俞翰很有耐心,陪他守在教室并無怨言,撐着手一副悠閑地快要睡着的樣子,另外兩人蕭奇和高彬彬可不耐煩,能在教室待一上午就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再叫他們浪費吃飯的時候守着幾本破書,他們才不願意!

蕭奇:“你剛才幹嘛答應幫她看書啊,你瘋了吧!”

高彬彬捂着肚子附和,“就是!而且幾本破書而已,除了你誰會去動啊,你不會真的還要在這守一個中午吧,我不管,我早上沒吃飯現在都快餓死了,你要守就自己守,我可不陪你了。”

“我剛剛都答應了……”鄭景明臉上一陣為難,他也有點後悔剛才怎麽就答應了郁一佛幫她看着書,可是都已經答應,反悔的話顯得他這個人很不守信用啊。

高彬彬又勸:“哎,要不我們先去吃飯吧,這兒又沒人,誰知道你走了,待會你早點回來比郁一佛早不就行了,而且就算她看見你不在又怎麽樣,她還敢找你麻煩呀?!”

這話說得鄭景明有些心動,畢竟如高彬彬所說,以前郁一佛的書大部分都是他丢的,只要他不動,書怎麽會有事,那他去吃個飯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再說了,郁一佛她欠他的,她哪敢找他麻煩!

蕭奇已經站起了身,勾着高彬彬的肩道:“反正我們要去吃飯了,我下午還有個比賽呢,你願意待在這就待着吧。”

一直沒做聲的俞翰此時伸了個懶腰,說:“一起吧。”

“喂!!!”

鄭景明沒想到就連俞翰也要背叛他了,再加上他自己的肚子也有點餓……

“你們等我一下!”鄭景明從凳子上跳起來,“我把她的書塞抽屜裏,等我跟你們一塊去吃飯!”

沒了約束的鄭大少爺很潇灑,和兄弟們一起去飽餐一頓,他們幾個向來都是不在意上課遲到的,不去上學都是常事,自然也就沒有什麽時間觀念,吃完飯還聊了一會天。

“對了,你之前為什麽突然那麽讨厭郁一佛啊?她幹了什麽事兒惹着你了,說出來聽聽!”

高彬彬和鄭景明從小認識,很了解他,雖然他們都不是循規蹈矩的人,但也不至于随便一個人就要收拾人家,肯定是被惹到了才會這麽幹,可是郁一佛那麽膽小怕事的人能有什麽惹到他啊,他特別好奇。

聽見這個問題,鄭景明臉上浮現出憤恨的神情,說起了他和郁一佛的恩怨。

“上個月我和吳昊那個畜生在學校外面那個巷子裏打架,把他揍得鼻青臉腫,頭破血流……”

“說重點。”

鄭景明咂咂嘴,“重點就是我把吳昊揍得屁滾尿流之後,那個畜生跑走的時候還不忘給我腿上來了一腳,直接給我踹脫臼了,疼得我走不動路。正好學校放學,你們也知道,咱們學校就郁一佛天天上學放學坐公車會經過那個巷子,我也找不着其他人,剛好看見她就叫她幫我找個人來,好扶我一把送我去醫院,畢竟就她那個體格一看就扶不動我……”

“說重點!”

“你知道她幹什麽了嗎?!”鄭景明咬牙切齒,“她把警察給我找過來就跑了!警察把我爸都叫到警察局了啊!!!”

幾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呢,鄭景明自從那次進了警察局後就被家裏嚴加管教,零花錢全扣,每天要被司機盯着進學校,放學時間再接走,被這麽折磨着,怪不得他要折磨郁一佛。

俞翰忽然問:“你當時怎麽跟她說的?”

“還能怎麽說,就說找個人過來幫我啊!”

……

俞翰眼含深意地看着鄭景明,突然有點可憐被他盯上的郁一佛。

“你幹嘛這麽看我,我哪說錯了!”

鄭景明是當局者迷,他在心裏已經給郁一佛打上了一個“見死不救”的标簽,不會輕易想到別處去,旁觀的蕭奇都比他腦子清醒,淡淡道。

“她不會是以為你被人打了才幫你報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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