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佛系校園5
方萱這個名字郁一佛有點印象,她略一思索就找到了記憶中對應的那個人。
漂亮的臉蛋,出衆的氣質,優越的家世,都讓她在這所學校裏很受歡迎,追求者衆多,只是眼神不太好,拒絕了所有追求者,反而喜歡上了鄭景明,所有鄭景明針對的人,她也會針對,郁一佛就是其中之一。
“方萱?”
再去找說出方萱名字的人已經找不到了,恐怕是有人怕被記仇,只敢趁亂說一句。
剛巧方萱一個下午也沒來上課,既然不是在場的人,那麽是她的可能很大,鄭景明問別人,“有沒有人知道她在哪的?”
大家面面相觑,班上和方萱玩得好的那幾個女生都不在,一圈看下來沒人知道她的去向。
看這一時半會兒沒法結束的樣子,郁一佛說:“我先去找班主任了。”
這麽亂的學校,她還是早點辦了轉學吧。
鄭景明沒好奇郁一佛找班主任什麽事,她一個好學生,找老師還能有什麽事?肯定是學習上的事情呗,只要是關于學習的,他就什麽興趣都沒有。
告知了一聲,郁一佛就往門邊走,但在門框那道窄小的通道處,她被人堵在了門口。
和郁一佛迎面撞上的正是方萱一行人,除了她還有兩個女生,這三人總是在一起活動,類似一個小團體,她們一排站在門口,郁一佛便出不去,對方也沒有讓開的意思。
方萱看見下課時間班裏還有這麽多人是很驚奇的,問:“你們都聚在這幹嘛呢?”
“我們在說誰拿了郁一佛的書,你中午回來看見什麽沒有?”俞翰率先說話,他眼裏興味疊起,故意沒有把鄭景明正在發怒的情況透露出來,想套方萱的話。
總結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哦,她的書呀。”方萱的确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她稍稍瞥了一眼門邊的郁一佛,毫不在意她就在這裏,直言道,“是我和蕊蕊她們拿的,我們中午的時候突然想吃燒烤了,準備自己烤着玩試試,找不到燃料就拿了幾本書。”
話說得那麽的理所當然,聽得郁一佛胸口一陣不适。
方萱口中的蕊蕊就是她身後的一個卷發女生,女生輕撇嘴說:“她那些書又破又舊,除了生火也做不了別的,還跟個寶貝似的故意藏在抽屜裏,真是的,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以為藏抽屜裏就看不見了麽……”
郁一佛按了按心口,那裏的不适感越發強烈,甚至蔓延到了胃部……不然她怎麽會想嘔吐呢。
只在這樣的環境下度過了一天,她已經開始排斥了,以前郁一佛是怎麽忍耐下來的。
在這裏沒有人将她視作同等地位的人,更多的人就像鄭景明和方萱這樣,答應她的事情可以随便毀約,毀掉她的東西也不用說明,她是這個學校裏一個從來不能反抗的玩具,真沒意思……這種游戲,她沒興趣陪他們玩下去。
“讓開。”
郁一佛當下只想盡快拿到轉學證明,她有點迫不及待地想離開這裏——不知道拿到轉學證明之後可不可以不來上課,直接最後來參加期末考試就好了。
門口的夏蕊蕊紋絲不動,還滿臉不高興,她本來還想着別人附和她呢,結果不止沒人附和她,還有幾個偷偷對她使眼色,看着好像是叫她別說了的意思,這是怎麽了,她們以前不是經常一起吐槽的麽,本來心情就不善,郁一佛一說話就撞到她的槍口上了。
“你怎麽說話的,就你也敢叫我讓開?你以為你是誰啊!”
沒有等輪到郁一佛說話。
鄭景明的怒火爆發了,似是平地一聲雷,“叫你讓開就讓開!你以為你TM是誰?我叫你滾你也得給我滾!”
聽了全程,尤其是那句“藏在抽屜裏……”的話的鄭景明怒氣直往上冒,胸膛裏一團火好像快要炸裂似的,那書就是他藏抽屜裏的怎麽了,誰動了就是不把他放在眼裏!
夏蕊蕊被吓得一哆嗦,和鄭景明暴怒的雙眼對上一秒,她趕緊地往邊上挪開兩步,感到危機感的同時她也一頭霧水,今天這是怎麽了,鄭景明竟然幫郁一佛說話?!
門邊空出一個空隙來,郁一佛徑自從那走了,對自己丢書事件的後續根本不在意。
找到偷書的人又怎麽樣,她知道,找到也就僅僅是找到罷了,最後誰也不會受到真正的懲罰,頂多賠她一些書費,就算是鄭景明今天出頭了也一樣,他難道能像曾經對她做出的欺淩那樣,對世家出身的方萱也那樣做嗎?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的。
如果書還在,郁一佛說不定還會想把書找回來,要知道書上還有她以前寫的筆記呢,但從方萱的話來分析,書應該已經被燒了,那還有什麽好留下的,她只要過會回去看結果就行了。
“扣扣扣。”
郁一佛纖細的手指屈起,在教室辦公室深褐色的木門上很有規律感地敲擊了三下。
辦公室裏一道中年女聲說請進後,郁一佛開門走了進去。
辦公桌後一身職業裝的中年女性,是高三一班的班主任,她是學校裏難得的女性教師,以前學校裏的女老師大多被不服管教的學生們氣跑了,她卻任職多年還當上了班主任,可見她的本事。
在郁一佛的記憶中,班主任是這所學校裏為數不多會給予她尊重的人,所以她也願意尊重她。
“李老師好,我想申請轉學。”
“你要轉學?”
“嗯,因為一些個人原因。”
說什麽個人原因,不過是被逼得待不下去了,李老師了然,心裏挺支持她這個決定。
轉學總比繼續在這受欺負好,她可沒有什麽為學校留下優秀學生的想法,這種作風的學校,要不是工資高她也不會來的,但是,郁一佛是學校的特招生,她要轉學她一個人還做不了決定。
“郁一佛,你的情況比較特殊,老師今天還不能決定,等我上報主任後才能給你消息。”李老師說,“這樣,你暫時先拿轉學申請表回去填一下吧,有具體消息了我及時通知你,另外之前學校承諾給你的獎金可能……”
“獎金我會全部歸還的。”郁一佛适時道。
李老師點了點頭,“那應該沒什麽其他的問題了。”
用辦公室配備的打印機打印了兩張轉學申請表,拿在手裏還是熱乎乎的,李老師囑咐說多一張給她備用,免得寫錯了。
郁一佛笑了笑,感覺剛才的不适感好像消退了一些,“謝謝老師。”
把申請表對折,郁一佛一回到教室就把它放進了書包,準備晚上帶回家填,剛拉上書包拉鏈,身側就有一道陰影照下來。
郁一佛微微擡頭,看清是鄭景明,他臉上的表情帶着些糾結,她問:“事情解決了嗎?”
鄭景明咳嗽兩聲,語言含糊地道:“差不多解決了。”
郁一佛沒說話,靜靜等着他的解決結果。
只見他惡聲惡氣地把方萱幾人叫過來,讓她們道了歉,還把她們三人的所有課本都拿給了她,說他已經警告了所有人,以後不會有人再欺負她。
……不出所料。
郁一佛想笑,道歉、賠書、不欺負,這難道不是正常應該做的麽,而且最該這樣做的就是鄭景明他自己,現在他把別人拉過來道歉,自己倒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難不成還想讓她感謝他為她讨回公道了?真的有點好笑。
“行,我接受她們的道歉了。”郁一佛點了下頭,雖然方萱三人的道歉一點不真誠,但有三人份的書,她也能接受,轉頭她便問鄭景明,“你的道歉呢?”
“我?”
鄭景明指着自己一臉為難,怎麽突然就轉移到他的事情上了。他以為郁一佛是想翻以前的舊賬,知道那些事是他自己搞出來的烏龍後,再提起來他心裏也就沒什麽底氣。
嗫嚅了一會,俞翰在旁邊看他的笑話根本不出手相救,他腦子又像被糊住了一樣,良久找不出一個理由解釋,他都準備放下面子道個歉算了。
郁一佛卻開口,“你今天答應幫我看好書,結果害得我的書丢了,不用道歉嗎?”
郁一佛語氣冷淡,鄭景明反而松了口氣,不是翻舊賬就好,言而無信的罪名比恩将仇報的罪名還是輕很多的。
“我跟你道歉!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絕對說到做到!”鄭景明自己又在心裏加了一句,也絕對不欺負你了。
“只有這樣?”
嗯?還有什麽?
鄭景明抓了半天頭發,想不出來。
郁一佛只好提醒,“方萱她們道歉賠了書,你呢。”
俞翰忽然輕笑一聲,看笑話看得很愉快。
鄭景明瞪他一眼,轉過頭來笑道:“這個簡單,你想要什麽……”
“既然她們賠的是書,那你也賠書吧。”郁一佛忽然出聲,餘光瞥過俞翰,又道,“她們賠了三份書,你賠四份吧。”
俞翰笑不出來:)
果然,三分鐘後,急于補償人的鄭景明就把幾個兄弟的課桌搜刮一空,湊足了四份書上供了。
還好心地建議:“這些書都是一樣的,你要這麽多本幹嘛啊?要不換成別的吧。”
郁一佛打量了一下多得堆在地上的書本,應該夠補償她這些時間裏被丢掉的書了,搖搖頭說:“不用,我不自己用,我拿去賣掉。”
“賣掉?!”鄭景明疑惑,“你賣給誰啊?”
這個問題也是俞翰想知道的,在短短的時間裏,他就想到了很多可能,也許是賣給學校裏花癡他們的那些人,也許……
“廢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