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佛系校園11
請假在家的十幾天,郁一佛把該複習的課本都複習了一遍,其他的時間就是幫奶奶做飯做家務,過得比在學校舒心多了。
期間班主任還打過來一個電話,說是鄭景明找了家人想要幹涉她的轉學手續失敗了,她不用再擔心這件事,等回學校就可以辦理手續,順便通知了她期末考試時間就在幾天後。
考試當天,郁奶奶比郁一佛更緊張,她怕孫女受了上次考試失敗的打擊,心理壓力太大,從一起床開始就不停地安慰郁一佛。
“奶奶,沒事,我就是去考個試而已。”就是換個地方做題目而已,郁一佛說,“對了,下午我考完試大概四點多就能回家了,到時候我去市場找你。”
郁家附近有個菜市場,這些年郁奶奶基本上是靠賣菜支撐家庭生活,憑家裏的條件當然支付不起菜市場裏的攤位租金,所以她一般是在市場外面的路邊擺攤,又因為年紀大了,沒法像其他人一樣每天起早貪黑的幹活,生意不是很好,也就勉強能維持生活罷了。
“不用,你放學了直接回家就行。”
郁奶奶不想讓孫女和她一起出去抛頭露面的,小孩子只要知道讀書就行了,掙錢是大人該幹的事。
但郁一佛沒再給郁奶奶的拒絕的機會,直接說:“就這麽說好了,我考完了就去市場找你,現在該走了,不然要遲到了。”
郁一佛趕忙出了門,郁奶奶沒法再勸說,輕輕嘆了口氣,轉身也踩上三輪車出門了。
學校裏,景色一如既往的美麗,就是少了很多綠色,郁一佛腳步輕快地經過校園走進教室的時候,教室裏課桌已經擺成了考試的狀态,個個離得很遠。
考試分考場,郁一佛自覺走到黑板旁邊的公告欄那裏看自己的考場,是樓下一層的教室,她看完了準備走的時候,餘光瞥見牆角一個長方形形狀的東西。
仔細一看,就是她之前買的那個保險櫃,當初她買的時候就很舊,現在不止舊,還很破,斑駁凹陷的表面,看上去經過了很多暴力摧殘。
郁一佛把保險櫃留下的時候就猜到它肯定留不住了,現在再看果然是這樣,不過都破成這樣了怎麽還留在這,正常不是應該丢了麽,還是說……他們班的人也太懶了吧。
郁一佛有點嫌棄地移開眼,去找自己的考場了。
另一邊走廊盡頭,有個躲躲藏藏的人影看見這一幕匆忙跑下了樓梯。
結束了一場考試後,郁一佛收起文具。
她背上書包走到門口,門外一個男生頓時站直了身體。
“郁一佛!”
郁一佛擡了擡眼,随意點了下頭,轉身走。
鄭景明咬牙跟了上去,“郁一佛,你沒聽見我叫你啊,跑什麽跑!”
“聽見了,有事嗎?”郁一佛說話的同時腳步不停。
“你不準轉學!”
“哦。”
“哦是什麽意思?!”
“聽見了。”但也僅僅是聽見了,她為什麽要聽他的話。
郁一佛找了個擋風的位置,從書包裏拿了午飯開始吃,然後又休息了一會,鄭景明就一直跟在她左右,也不做別的,就光自顧自地跟她說話。
例如“你吃的是什麽”“好吃嗎”這類的話,語氣熟稔的好像他們關系有多好一樣。
郁一佛開始還會敷衍地應兩聲,後來發現他就是沒話找話後就不理他了,自動把他當做隐形人一樣不存在,到了考試開始時間,她就回考場。
鄭景明跟着到考場門口,對着郁一佛的背影說了句:“下午考完試我再來找你!”
郁一佛的動作一點停頓都沒有,背對着門口的臉上卻微微皺起了眉頭,她覺得……好煩啊。
而且她下午放學要去找奶奶的,如果鄭景明還像剛才一樣一直跟着怎麽辦,她不想讓奶奶被打擾,也不想自己的生活繼續被打擾,郁一佛抿了抿唇開始考試。
下午考試還沒結束的時候,鄭景明已經到了郁一佛的考場門外,郁一佛考完試一出來就看見了他。
此時她已經沒有皺眉了,郁一佛臉色平靜,雙手插在棉服口袋裏一直走到學校辦公樓,對着辦公人員說清她的情況,表示她要繳費。
她每多說一句話,鄭景明臉上聚集的烏雲就越多,看着即将要打雷了,郁一佛仍舊慢條斯理地在辦理繳費手續,要她說鄭景明就是閑的,真把他得罪狠了老死不相往來也就好了。
“砰!”
又一個POS機報廢。
郁一佛從裏面撿出銀行卡,沒管那一堆碎塊,轉頭就到隔壁的工作人員那,“你好,繳費。”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怒氣沖沖的男生,她知道學校裏的學生基本都是富家子弟,不是她們能管的,一時間就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做。
沒等她掙紮完呢,鄭景明又報廢了一個機器,他甚至踩在那堆碎塊上,對郁一佛說:“我看你今天辦不辦得了手續!”
郁一佛去看最後剩下的兩個位置,那裏的工作人員都不着痕跡地把機器往裏面攏了攏,她想了想,還是不準備折騰機器了,就說:“麻煩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揣着銀行卡,郁一佛走了出去。
鄭景明的怒氣還沒消退,他站在那堆碎塊中間,緊盯着門口看郁一佛什麽時候回來。
沒有等太久,郁一佛回來的時候她背後的書包變得鼓鼓囊囊的,她當着鄭景明的面打開書包。
鄭景明眼前一花,還沒看清書包裏是什麽,一塊粉紅色的磚頭就劈頭蓋臉地朝他砸來,他連忙護住臉,另一邊空隙就又來了一塊粉紅色磚塊。
一個。
兩個。
三個。
……
十個。
“十萬塊錢,麻煩給我開收據吧。”
郁一佛砸完了人就不看他了,只跟工作人員說話。
從沒有被錢砸過的鄭景明臉色神奇極了,五彩斑斓地變化,心裏閃過無數個念頭,最終的想法,他還是不準備放過郁一佛。
“不準——鈴鈴鈴”
鄭景明口袋裏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想說的話,煩躁地拿出手機,他的手勢是準備直接挂掉的,看見來電人的名字就停住了,他緊皺着眉頭點了接聽。
“爸,幹嘛,我這有事!”
“你有什麽事!你的事就是欺壓同學?我告訴你,你現在馬上給我滾回來,我已經叫人去處理你同學的事了,你別再想着插手!”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這周圍的人都能聽見電話裏的暴怒聲,工作人員一個也不敢出聲,生怕被當成出氣筒,郁一佛也不催他們,等會兒應該會有人來處理的。
很快來了一個主任,主任來時,鄭景明的電話都還沒挂斷,等到他親眼見着郁一佛一應手續都辦完了,才克制不住自己地直接按了挂斷鍵,都沒考慮挂斷電話的後果。
“你就非要這樣?”
郁一佛看着他,“不是我非要這樣,是你非要這樣。”她就準備平平靜靜地換個學校讀書而已,要不是他攔着,誰願意把事情弄得這麽麻煩?
“好。”鄭景明咬牙蹦出一個字,轉頭大步離開。
中途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他看都沒看,暴力地一摔把手機摔在牆上,手機粉身碎骨,他頭也沒回一個走了。
郁一佛坐車在菜市場站下車,熟門熟路地找到奶奶的菜攤,利落放下書包就和奶奶一起坐在了攤子後面。
郁一佛笑着和兩邊擺攤的阿姨打招呼問好,又問奶奶,“今天生意好嗎?”
郁奶奶說:“就那樣。”
隔壁同樣賣菜的阿姨搖了搖頭,說:“現在生意越來越不好做喽,菜市場管理越來越嚴了,我們在這擺着攤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被趕走了,賣菜也賣不出去多少,人家都願意買市場裏面的,覺得正規,在這麽下去我這點小本生意都要虧本了。”
隔壁阿姨翻來覆去地說着,一邊說要不租個攤位算了,一邊又說賺不回來本錢,說到最後也沒做出個決定,就深深地嘆了口氣。
郁一佛看見奶奶臉上也有些憂慮,不過還是壓了下去,轉而安慰了她幾句叫她安心,不要為她的學費操心,說家裏有錢給她上大學,她只要好好讀書就行了。
郁一佛順着奶奶的心意點點頭,表面上不問這件事,心裏默默記了下來。
說到讀書,誰家沒有個正在讀書的孩子呢,隔壁賣菜的阿姨是個話多的,聽到她們說讀書,立馬就把自己家孩子的情況拉出來溜了溜,說完又問郁一佛讀書怎麽樣,準備和郁奶奶交流交流養孩子的心得。
郁奶奶不自覺帶着些驕傲地說:“我家一佛學習上從來不用我操心,一有時間都在學習,我叫她休息她都不願意的。”
賣菜阿姨有點懷疑,哪有孩子那麽愛學習的呢,不過老太太誇孫女聽聽也就算了,便順着道:“孩子愛讀書是好事,那平常成績應該挺好的吧,總分能考多少分啊?”
讨論孩子,總免不了比一比誰家孩子考試分數更高,每到這種時候,郁奶奶都是最有底氣的那個。
郁奶奶謙虛地說:“一般都是六百多,有時候發揮好了也能上七百。”
實際上郁一佛的成績經常上七百,郁奶奶這是往低調了說。
隔壁阿姨卻不那麽相信,高中考試多難啊,還能考七百分?七百分那都是省狀元了吧,眯着眼笑笑說:“哎呀老太太,你別在這跟我開玩笑了,我女兒都跟我說呢,她們學校第一名有時候都考不到七百分,你孫女這分數,是不是唬你的啊?”
“你這什麽意思,成績好還不讓說了!”
郁奶奶生氣了,她孫女就是成績好,哪有這樣懷疑她騙人的,她騙這個又沒有什麽好處,真是的。
郁奶奶覺得隔壁攤主說話難聽,隔壁阿姨也覺得這個老太太喜歡說大話,被她拆穿了還不高興,結果當然一拍兩散。
旁邊聽了幾句的男生忍不住走過來問:“我剛才聽見你是叫郁一佛嗎?”
郁一佛擡頭,看見是之前在公交車站見過一面的男生,點點頭道:“嗯,是我,怎麽了?”
男生瞟一眼隔壁菜攤,用十分浮誇且響亮的聲音說:“原來你就是那個每次聯考都第一名的郁一佛呀!”
作者有話要說:浮誇的某人:我該上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