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1朵葵花

韓槿葵心知肚明小王子不想理她, 但還一個勁兒地盯着他瞧, 最終他只能動了動薄唇:“下次的吧。”

她也怕把人逼太緊再溜了, 這麽好的老師上哪找去,于是心滿意足地笑笑:“那咱們可就約定好了哦。”

晚自習和他一起學了幾天,韓槿葵不少知識盲點都被補全了。許多語法和句式, 穆一弦根本就不需要講得很細致,她就能掌握。畢竟她本來就不笨, 只是基礎太差而已。

英語這種科目, 靠的就是長時間的積累和練習, 韓槿葵稍微摸到了一點學習方向後,對于她那明顯拖後腿的英語成績, 也就不怎麽着急了。

像穆一弦說的那樣,還有一年半高考,留給她的時間,足夠她沖刺了。

兩個人一學起習來, 對周遭事物都不關心,不知道論壇上又飄了不少關于他們的帖子。

不過韓槿葵就算是知道了,也懶得戳進去,裏面無非就是說她和小王子晚自習同桌, 勾搭起來更方便, 奸情的火花迸濺。

班級裏不少女生很眼紅韓槿葵,但是她們又沒辦法直接拆散他們兩個。于是借着小王子為韓槿葵輔導英語的由頭, 有人在課後,會以問問題的名義, 給穆一弦發消息。

之前說過,這些消息,他都是選擇性回複的。周六這天,他收到同班女生發來的一道英語題,他回複了答案選項,并且簡單說了下解題思路後,就沒準備繼續理她了。

那女生明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先是表達了感謝,又誇獎了他一番,然後才旁敲側擊地問起韓槿葵來。

“老師成立的學習小組對你們有沒有幫助啊,我看你和她總是讨論問題。”

穆一弦斟酌片刻,回複道:“目前還看不出來。”

“要是沒效果,你趁早和老師說,別浪費自己的時間。”她看似關心,實際上就是在挖苦韓槿葵拖累穆一弦。

他面色沉着,不動聲色地道:“她也輔導我數學和物理的。”

提起這個,女生有些義憤填膺:“你這兩科本來就不差啊,還用她輔導,我看她接近你,就是居心叵測。”

“你怎麽知道她是這樣的人呢?”

“其他人都這麽說啊!私生活不檢點什麽的,剛轉來就瞄上你這個校草了。”

穆一弦“善良”地道:“其他人是什麽人?有根據嗎?”

女生這會兒早就忘記和同學們的保密約定了,只想着表現自己。這兩年來,穆一弦從沒和她發過這麽多條消息!

于是她信誓旦旦地道:“就是318寝室的人啊!”

穆一弦打破砂鍋問到底:“318的誰?”

女生咬咬牙,心想我要是不把證據擺在小王子面前,他肯定要被那個韓槿葵給迷惑了!一個不檢點的女生,怎麽配得到我們心尖兒上的小王子?

“你等等,我去問問。”

沒幾分鐘,女生發來一句話:“318的蔣櫻彤從她省實驗朋友那聽來的,消息非常靠譜。”

穆一弦盯着她的話,眼神微冷地想,蔣櫻彤是嗎。

期中考試之前,他就分析過論壇上的帖子。最開始站出來回帖的人,明顯對韓槿葵很熟悉,可她剛轉來,能有什麽熟人?

林景峰是不可能诋毀她的,剩下的就是七班,或者韓槿葵同寝的人了。

穆一弦這個人,平常雖然不愛八卦,但是他記性非常好,薛柏軒有次提過,韓槿葵住的是混寝,四個女生四個班。

如果是那三個女生散播韓槿葵不檢點的謠言,消息應該從其他班開始傳起。當時穆一弦就懷疑,是七班的人做的這件事了。

礙于即将期中考試,他又找學姐把論壇上那些流言蜚語壓了下去,便沒有揪出那個人來。

而今,他有很大的把握,認定蔣櫻彤是這場留言的始作俑者了。那麽接下來,要怎麽讓她澄清呢?

……

蔣櫻彤今天生日宴,上午就出門了,和朋友約好吃飯唱歌。

她班內班外都有熟人,還認了個高年級的哥哥,也是學習不怎麽好,整天惹是生非那一挂的。

吃飯的時候,包廂中熱熱鬧鬧,大家給她送上了禮物,給她唱了生日歌,讓她吹蠟燭,切蛋糕,但蔣櫻彤一點都不開心,因為她最想要那個人沒有來。

那位高年級的哥哥名叫詹澤,長得不說穆一弦,比林景峰都差遠了。小眼睛塌鼻梁,頭發燙得流裏流氣的,走路搖搖晃晃,還羅圈腿。身上穿的衣服,腳上踩的鞋子看着倒是不菲。

要不是看在他有錢,在高三也比較能說得上話的份上,蔣櫻彤也不可能認他當哥哥。

她給大家分蛋糕的時候,詹澤就沒骨頭似的靠在椅子上問:“老妹,你班那個小王子呢,怎麽沒來?”

蔣櫻彤笑容僵了一下,心裏有點冒火。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但她還得保持優雅,微微一笑:“他說這兩天有事情,沒辦法過來,但是已經和我說過生日快樂了。”

穆一弦當然是沒說過,但其他人又不可能找他去查證。

詹澤拉長着聲音,不屑地道:“能有什麽事啊?輔導你們班那個女校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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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林景峰不一樣,不學習整天閑的要死,天天泡在論壇上,自然知道韓槿葵和穆一弦晚自習是坐在一起的。

一共說了沒幾句話,刀刀往蔣櫻彤心上戳,她嘴裏的蛋糕都變得苦澀了。

從韓槿葵轉學過來,她就看她不順眼,此刻便陰暗地道:“大概是吧,老師這麽一安排,倒是成全那女的了。”

詹澤壞笑:“她還真要泡師大附高的校草啊。”

蔣櫻彤輕哼:“前男友一堆的人,大概是個男人就行。”

說着,她眼珠滴溜轉了下,看向詹澤:“哥,我覺得你也可以試試啊,那韓槿葵雖然不檢點,但是長得漂亮成績又好,玩玩而已,你又不吃虧。”

詹澤其實有點動心,但他還是擺擺手:“算了,我可沒小王子那麽好看。”還有一個原因,他覺得說出來沒面子,那就是忌憚林景峰。

別看自己都高三了,林景峰才高二,但人家就是師大附高公認的校霸,不光家境自己比不了,就說打架,自己遇上他,也是被虐菜的份兒。

林景峰那麽向着韓槿葵,他可不想觸這家夥的黴頭。

蔣櫻彤心中已經徹底被陰暗所占領了,她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辦法可行。如果韓槿葵能和其他人在一起,就不會再來騷擾小王子了。

于是她一個勁兒地慫恿道:“哥,你長得也就比小王子差了那麽一點點,對自己的顏值有點信心啊。”

別管是真話還是假話,聽得詹澤都挺高興的。

蔣櫻彤再接再厲:“反正她是個男人就行,你要是肯追她,她一定不會拒絕的。”

詹澤後來雖然說:“讓我考慮下。”其實心裏已經相信蔣櫻彤的話了。

想到在論壇上看到的照片,韓槿葵長得是真的漂亮,又是大榜第一,這種女朋友,帶出去得多有面子啊。

而且在師大附高這種地方,絕大部分同學一門心思讀書,就算是談戀愛,撐死也就是拉拉小手,親個小嘴。

他壞笑着想,要是韓槿葵能和他在一起,兩個人豈不是還能嗯嗯哼哼?

看來等下周,他要去高二那邊走一趟了。

蔣櫻彤見詹澤眼神活絡,心中也期待極了。

……

周一升旗儀式開始前,同學們陸陸續續往操場走。穆一弦遠遠就看到韓槿葵了,她照舊是一個人,戴着耳機,頭微微低着,隔絕周遭一切的模樣。

想到他周六打聽到的事情,穆一弦主動等了她一會兒。

韓槿葵察覺到有人在看她,下意識擡眼,正好和穆一弦四目相對。

兩個人隔的雖然不遠,但是伴着廣播中放出的音樂,不少同學行色匆匆,時不時便擋了她的視線。

韓槿葵腳步頓了下,然後摘掉耳機,朝着穆一弦綻放出了一個頗為燦爛的笑容來。

穆一弦偷看人家被抓,強撐着和她對視,是他最後的倔強。

不知怎麽,韓槿葵只要見到他局促,就會很開心。

五官極漂亮的女生邁開腿走過來,站在比她高了十幾厘米的男生面前,自然地道:“早呀。”

東方朝陽初升,給他的側臉鍍了一層溫柔的光暈。差點被她的笑晃花眼睛,他也盡量穩着聲線:“早。”

都是要參加升旗儀式,他們并排往同一個方向走。

這一刻的感覺太舒心,穆一弦想了想,還是沒提起蔣櫻彤,免得破壞氣氛。

但他的好心,韓槿葵顯然沒get道,只見她有點可愛地背着小手,側頭晃了晃腦袋,揶揄地問:“上周說好了你要教我背單詞呢,什麽時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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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一弦:“……”真想讓她自己背去。

不等他說話,韓槿葵就哈哈笑了兩聲。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他知道她并不是愛笑愛說話的人,在其他人面前,頗為高冷。

此刻見她無憂無慮笑得那麽美,穆一弦只覺得有玻璃珠子落在他結冰的心湖上,叮叮當當,清脆悅耳。

他忽然就很想将她此刻的笑容,一直一直地保存下去。

升旗儀式結束後,教導主任走上領操臺,讓高一、高二、高三,期中考試的前十名,全部到國旗底下集合。

韓槿葵上次考了大榜第一,但是她并不清楚集合是要做什麽。

正疑惑,穆一弦從她側後方說:“要照相了啊。”

薛柏軒與韓槿葵同排,還以為穆一弦是在和他說話,轉頭不勝唏噓地道:“對啊,可惜你上次考了第十一名,不然也有你的一份。”

韓槿葵不動,班主任已經在催她了,她只好邁開步子,往國旗下面走。

她站定後,頂着四面八方彙聚而來的目光,巋然不動。

底下有人在竊竊私語:“這就是女校霸嗎?隔着有點遠,看不清臉,個子倒是很高。”

“期中考試數學那麽難,她還考了滿分,真是牛逼。”

“剛轉學來一個月,就成了年級第一的新晉黑馬啊,看看和她一起照相的黎昊,臉都黑了。”

拍照是按照高一、高二,高三的順序來的。同年級的十個人,則是按照成績依次排列。

韓槿葵站在最前面,她身邊是一個幹幹巴巴的小男生,看起來身高也就一七五,鼻梁上駕着一副黑框眼鏡,抿唇不太好相處的樣子。

沒記錯的話,這就是以0.5分之差,屈居第二的黎昊了。

韓槿葵不過瞥了他一眼,黎昊就不甘示弱地說:“下次你就未必能這麽好運了。”

她挑眉,似笑非笑:“哦?”

黎昊挺直了腰板,但還是沒什麽氣勢:“靠運氣是走不了多久的,等期末照相,我一定排在你前面。”

韓槿葵收回目光,淡淡地說:“是麽。”

她是真的不喜歡無謂之争,但黎昊就覺得,她是在挑釁自己。他咬咬牙,把韓槿葵當成了仇人。

高一已經照完,高二的十個人在國旗底下,面對操場站好。

韓槿葵的心思沒放在照相上,而是找到了高二七班的隊列,目光往後延伸。

小王子個高,就算是隔了這麽遠,也還是鶴立雞群。他似乎也在往前看,韓槿葵下意識就笑了下。

咔嚓,照片定格。

穆一弦目睹了拍照的全程,薛柏軒說,如果韓槿葵不轉過來,那十人裏,就會有他一個位置。

他沒吭聲,似乎默認了薛柏軒的話,但心裏想的卻是,就算是我第十,和韓槿葵中間還隔了八個人,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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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暗定下了一個小目标,等下次照相的時候,他要站在韓槿葵的身邊。

……

高中的生活,大部分時候都是很枯燥的,大家盼着下課,盼着放假,如今還盼着校籃球賽。

一到了課間,女聲們就湊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論,要怎麽給男生們加油。

韓槿葵嫌班級裏面太吵了,這天在食堂吃過了晚飯,她沒着急去上晚自習,而是蹲在食堂門口撸貓。

天氣冷了,黃校長的毛也濃密了不少,托學生們總是投喂它的福,身上肉呼呼的,尤其是肚子,一抓一把軟肉。

走讀的學生都回家了,過了飯點後,食堂也冷清下來。

韓槿葵沐浴在暖洋洋的燈光下,一手抱着膝蓋,另外一只手就在黃校長身上揉來揉去,嘴角笑意漸濃。

這便是穆一弦從寝室走過來,遠遠看到的一幕。

秋天,白天變短,黑夜變長,剛過了七點,周圍就已經黑透了。

路燈的路燈隔着距離,不仔細看的話,還真發現不了他。

正在他準備上前打招呼的時候,另外一條路上,走來一個男生,插着口袋流裏流氣地問她:“你就是韓槿葵吧?”

她撸貓正專心,聞言擡頭看向來人,确定沒見過他這張臉。

黃校長爬起來,從她腿邊溜走,韓槿葵有點不悅地道:“在問我之前,你難道不該先報上你的名字嗎?”

其實升旗儀式那天早上照相的時候,詹澤就蠢蠢欲動,想來找她了,今日剛好在食堂門口碰到,他心癢癢地湊了上來。

蔣櫻彤的恭維,讓詹澤對自己的顏值頗有信心,他笑眯眯地調戲韓槿葵:“我是你未來男朋友。”

喜歡的人說兩句騷話,那是情調,不喜歡的人,就是騷擾了。

韓槿葵望着詹澤,不僅覺得他莫名其妙,心中還升騰起了厭惡。

本來想上前的穆一弦,因為錯過了機會,這會兒只能站在原地看着。

聽到詹澤的話,他下意識皺了皺眉。

韓槿葵一向是不喜歡浪費時間的,尤其在這種神經病身上,于是她走下臺階,目不斜視準備離開。

詹澤卻嬉皮笑臉地攔在了她前面:“你別走啊,我話還沒說完呢。”

“讓開。”韓槿葵冷冷地道。

見她對自己如此不假辭色,詹澤也有點火大,眼中的輕視更重:“拽什麽?要不是老子看上你了,會容忍你這個态度?”

“呵,看上我?”韓槿葵上下打量他一番,明顯很不滿意的樣子,“你也不拿鏡子好好照照。”

詹澤更加火大,說話的時候,警告意味十足:“韓槿葵,激怒我,對你沒什麽好處。”

她勾唇一笑,仿佛在看一個死人的目光,讓詹澤忍不住口出惡言:“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你不是最喜歡男人的身體,送上門的一律來者不拒嗎?正好我覺得你也來當我女朋友也勉強夠格,主動來找你了。你差不多就行了,真當我吃你欲拒還迎那一套?”

韓槿葵從他那雙小眼睛中,清楚地看到了猥瑣的光。

穆一弦正忍不住出聲時,就聽韓槿葵鄙夷涼薄地道:“這麽大言不慚的嗎。”

詹澤覺得有點冷,他以為是秋天溫度低,也沒多想。近距離地看着韓槿葵,他發現她長得是真的漂亮,不輸給電視上的女明星。

一想到她能成為自己的女朋友,任由他做想做的一切,身體中就仿佛有一股邪火在燒。

鬼使神差地,他朝着韓槿葵細膩地臉蛋伸出了手,邪笑着說:“你名聲本來就臭了,再端着還有什麽意義呢……”

穆一弦終于忍不住了,脫口而出:“別碰她!”

在他說話的時候,韓槿葵也動了。詹澤根本沒看清楚她的動作,就被她狠狠地反擰了手,再不受控制地轉過了身,随後膝窩被韓槿葵狠狠地踹了兩腳,他噗咚一聲,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膝蓋骨上傳來的劇痛,讓他忍不住痛呼出聲:“韓槿葵你他媽做什麽!”

他想要站起來時,被韓槿葵又狠狠地踹在了後背上,這次他一口氣都差點沒上來,直接趴地上了。

他在高三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什麽時候受過這種侮辱?愣神後,破口大罵,句句都不離韓槿葵的父母。

她卻像是完全不在意一樣,穆一弦跑過來的時候,見她還在笑,只不過她用膝蓋頂在詹澤的後背上,空出的另外一只手,一把抓住他那半長不長的頭發,強迫他往後仰頭看向她。

面對她那雙陰森森的眸子,詹澤脊背上竄起一陣戰栗,想罵的話,就這樣啞火了。

“我教你好好做個人啊。來,讓我聽聽,你這嘴裏還能吐出什麽來。”嗜血的笑意,冷漠的聲線,瞬間成了詹澤的噩夢。

他冷汗都掉下來了,結結巴巴地道:“你,你先放開我。”

“不說是吧?”韓槿葵又問了一句。

不等詹澤吭聲,韓槿葵發了狠地,将他的頭狠狠地撞向了水泥地面,伴着恐怖的撞擊聲,詹澤哀嚎出聲。

她的臉色卻絲毫未變,聲音輕柔,手上的力道卻能索命。

再一次摁着他的頭往地上狠撞,韓槿葵甚至笑了起來:“怎麽不說我不檢點了?說我沒男人不行?”

詹澤從來都不知道,一個女生的力氣能這麽大,他被摁在地上,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兒。

本來就害怕,當感覺到腦門上有什麽溫熱的東西流下來的時候,他驚悚地喊:“我的頭!我的頭流血了!”

韓槿葵扯着他的腦袋,面露欣賞,聲音卻冰冷到了極點:“是不是我轉學過來後,太低調了,讓你們都忘了我是因為什麽離開省實驗的?”

詹澤第一反應是她私生活不檢點,後來很快反應過來,那都是沒被證實的傳言。

真正的原因是,她把兩個男老師揍進了醫院,事情鬧得太大,才不得不轉學。

詹澤雙眼無神,面色驚恐,好像身後拽着他腦袋往頭上撞的不是個普通女生,而是從地獄而來的惡鬼一樣。

韓槿葵貼近他,迫使他看向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頓:“你信不信,我讓你死。”

詹澤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一句話都講不出來,恐懼地挪開目光,終于看到了走到近處的穆一弦。

剛剛他要摸韓槿葵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喊了句什麽,是不是他?

已經走投無路的詹澤,拼命抓住穆一弦這根稻草:“快點把她拉開啊!這樣下去,我會被她打死的!”

韓槿葵知道穆一弦在,那又如何?她甚至轉頭看他的時候,還頗為挑釁地問:“你要幫他麽?”

她自暴自棄地想,自己現在的樣子,肯定很可怕。穆一弦那麽乖,成績好,人緣好,估計從小到大都沒和人打過架。

說不定,她要失去轉學以來,交到的唯一一個新朋友了。

只是她沒想到,從穆一弦那雙幹淨澄明的碧藍眸子中,沒看到任何恐懼,或者是厭惡的情緒。

他只是有些焦急地左看右看,然後對韓槿葵說:“你快點打,我幫你看着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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