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2朵葵花
雖然已經過了飯點, 食堂冷冷清清, 但不代表一個人都沒有。
韓槿葵打人的動靜那麽大, 已經引來了不少人躲在食堂裏面偷看,甚至還拿出手機拍照。
不管出于怎樣的心态,沒一個人上前來阻止韓槿葵, 就算是食堂的工作人員,也沒有多管閑事的打算。
但穆一弦沒忘記韓槿葵是為什麽離開省實驗的, 如果被師大附高的老師抓到她打架, 恐怕又要狠狠地處分她。
聽了他的話, 又看到他那不似作僞的眼神,韓槿葵在不敢置信後, 心軟成一片。
沒有害怕,沒有逃避,沒有恐懼。确定不管是他的言辭還是動作,都是護着自己的, 她身上的戾氣,因此漸漸平息。
一個失神,她手上松了力道,詹澤抓住機會, 猛地掙開她, 從地上爬起來,踉跄着縮在一旁。
他用手捂着自己的額頭, 一副憤恨卻又害怕的模樣。大概是被韓槿葵打出陰影來了,他把火氣都發在了穆一弦的身上:“你他媽瞎?沒看到我被打了, 還幫她說話?”
詹澤五官猙獰,配上秋夜陰森,更顯恐怖。
韓槿葵心裏又竄起了一股火來。跟誰硬氣呢?挨打沒夠是吧?
就在她要站出來保護穆一弦的時候,他今晚第二次打破了自己對他的認知。
只見他臉上毫無畏懼之意,甚至順手把韓槿葵拉到了自己身邊,側身擋着她,然後,義正言辭地對詹澤說:“我看得清清楚楚,是你先動的手。”
詹澤罵了一句髒話:“老子那是想摸……”
“嗯?”韓槿葵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讓詹澤猛地就把之後的話吞回去了。
穆一弦又對韓槿葵說:“就算是老師來了,我也會為你作證。”
韓槿葵和他挨得很近,秋風凜冽,他身上卻很溫暖,讓她的心房也熨帖起來。
這會兒她不僅不生氣,甚至還有點感謝詹澤了,如果不是他的突然冒出來,她也不知道穆一弦會這麽護着她。
詹澤心想,他拿捏不了韓槿葵,還拿捏不了他?這種乖學生都是不敢和自己扯上關系的。
于是他威脅道:“你信不信老子讓你在七中混不下去?”
他頭上的傷口不深,血已經慢慢止住了,但是他始終沒有松手,滿臉的血污,氣勢洶洶。
但韓槿葵最不吃的就是他這套,她伸手,直接摁住了穆一弦的後腦,讓他微微躬身,目光和自己平齊,兩人臉龐靠的很近。
然後,她用很平靜,卻極為滲人的語氣問道:“你想讓誰混不下去?”
詹澤眼皮跳了跳,嘴硬道:“韓槿葵你搞清楚,我不是在和你說話。”
“那又如何?”她冷笑,“你要是敢動他,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詹澤算是明白了,這兩個人就是聯手對付自己!我大可以找幾個人教訓穆一弦,你能拿我怎樣?
韓槿葵卻是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從現在開始,他不管出了什麽事,我都拿你試問。”
“靠!”詹澤氣得直哆嗦,“韓槿葵你別太過分了!老子還沒對他做什麽呢!”
她揚了揚弧度優美的下巴:“我話撂在這,管你怎麽想。”
穆一弦弓着身,臉龐和她挨得極近,她的每個字,他都聽得很清楚。
漂亮的眼睛瞅瞅韓槿葵,又看看詹澤,他有點控制不住高興地微笑起來。
被她保護的感覺,還真是很帶勁兒。
詹澤絞盡腦汁地想給自己找回場子,結果韓槿葵是個硬茬,穆一弦也幫着她,自己一個人,根本就對付不了。
思索片刻,他陰冷地說:“我今天小瞧你了,下次找幾個兄弟一起來,你別想占到便宜。”
穆一弦站直身體,瞬間收斂了笑容:“有我在,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反正他和韓槿葵都住校,大不了他白天就和她一起行動,不出校門了。他還琢磨着,多搜集點證據,讓他們付出應得的代價。
韓槿葵輕輕拍拍他的後背,讓他稍安勿躁。
“你以為就你會叫人?”
詹澤猛地一個激靈,怎麽忘了,她可是有四個校霸好友!叫哪個過來,都夠他喝一壺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面子裏子都丢了。借着頭疼的借口,正準備離開,韓槿葵涼飕飕地叫住了他:“站住。”
詹澤是真的慫了,心虛地問:“你還想怎麽樣?”
韓槿葵示意穆一弦在原地等她,自己則穩步走到了詹澤身邊,然後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問道:“你為什麽要來找我?”
詹澤本來不想說,但是韓槿葵警告地瞥了一眼他頭上的傷,他頓時條件反射地道:“聽說你來者不拒,想讓你做我的女朋友……”
一邊說,他還一邊護着臉,生怕韓槿葵會突然揍他。
韓槿葵再問:“聽誰說的,論壇上嗎?”
一想到情報不準确,還自己吃了這麽大個虧,詹澤就恨透了蔣櫻彤。現在還有什麽不明白的,自己是被那個女人當槍使了。
本來他就不是什麽好人,這會兒報複性地道:“還有你們班的蔣櫻彤,都是她煽動我的。”
韓槿葵面色平靜,退開半步,朝着詹澤揮揮手:“以後不要在我面前出現。”
詹澤也不想再惹這個女煞星了,跌跌撞撞地跑開。等韓槿葵轉身,食堂門口的人也一哄而散。
穆一弦踩着晚風,快步而來:“你和他說了什麽?”
被他圍觀自己打架,韓槿葵覺得他們的“友誼”更深一層,沒什麽猶豫便對他說起了蔣櫻彤在背後作梗的事。
怎麽又是她?穆一弦本來想暗中幫韓槿葵擺平這件事,現在看來,不能再拖了。
他下定決心,一會兒回到班級,就去找蔣櫻彤說清楚。
韓槿葵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散了一身戾氣後,她又變成了那個又仙又美的校花,懷着歉意道:“不好意思呀,耽擱你時間了,晚自習都開始了。”
穆一弦本來想說,遇到這種事,我還哪有心思去上晚自習。可想到她一直拿背單詞的事打趣他,他便壯起膽子,學她的模樣,淡淡道:“哦,那你要怎麽補償我?”
韓槿葵一愣,差點又沒笑出來。這大寶貝,長進了啊。
不過她現在心情好,他既然開口了,她也不是不能滿足他。在食堂門口想了想,韓槿葵問:“請你吃個冰激淩?”
穆一弦抱着胳膊:“行吧。”
韓槿葵眼中笑意更濃,心說你還跟我端着。
帶他走進食堂,挑了兩個冰激淩,她的是巧克力的,他的是純牛奶的。耽擱了這麽久,也要回去上晚自習了,兩個人一邊扯開包裝,一邊教學樓走。
路上經過一個風口,剛咬了一口冰激淩的他們,差點被寒涼的秋風給吹成冰棍。
穆一弦含着嘴裏的冰激淩,忽然有點後悔。大冷天,他幹嘛要答應韓槿葵呢?
她其實也冷,但是看穆一弦臉色變了又變,心情大好,就忽略了凍手凍嘴的冰激淩。
她還綻放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無辜又天真地問:“怎麽不吃啦?不好吃嗎?”
穆一弦有苦難言,委屈巴巴地又啃了一口冰激淩,含混地道:“挺好吃的。”
韓槿葵不忍心起來,伸手去攔他:“算了,別吃了。”
“那怎麽行,不能浪費。”穆一弦下意識把冰激淩高高舉起,身高優勢讓韓槿葵根本就夠不到它。
她有點惱羞成怒:“你不冷啊?”
穆一弦想了想:“咱們快點跑進教學樓,到裏面吃,就不會冷了。”
韓槿葵也不曉得自己是不是腦抽了,反正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跟着穆一弦跑了。
從一樓上二樓的時候,看到教導主任在查晚自習,他們不想被撞個正着,就躲在拐角處,啃着冰激淩。
一邊吃,兩個人還互相挖苦,穆一弦說:“你嘴巴都凍成青色的了。”
韓槿葵翻了個白眼:“你臉還是蒼白的呢,也沒比我好多少。”
說完後,兩人都覺得自己幼稚得跟小學生似的,捧着冰激淩,朝對方忍不住笑。
等冰激淩快吃完,穆一弦對韓槿葵說:“這次有我給你作證,學校應該不會追究你打架的事,但下次你還是不要這麽沖動了,明明有其他解決辦法的。”
像他這種從小就受女生歡迎的人,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被男生們排擠的,他要是一個個去打,到什麽時候才是頭啊。
韓槿葵理解穆一弦的意思,她認真地點點頭:“你說的對。”
“那下次……”
“但打架最爽。”
“……”這是勸不了了。
“走吧,教導主任應該離開了。”韓槿葵把吃剩下的冰激淩棍随手扔進垃圾桶,快步上樓。
穆一弦無奈地搖了搖頭,也跟在了她身後。
晚自習都開始半個小時了,兩個人才回來,班級同學起初都在讨論他們是不是偷偷摸摸談戀愛去了,直到有個人大呼出聲:“你們快看論壇啊!”
大家不約而同地摸出手機,登陸論壇,就見有人爆料韓槿葵在食堂門口發生了沖突,還配上了她扯着人家的頭,摁到地上撞的照片。
這個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韓槿葵那陰桀的側臉,緊繃的下颚,讓人不寒而栗。
這人目睹了整件事的經過,并且完完整整地講了出來,除了韓槿葵和詹澤最後的那番對話,連穆一弦是怎麽護着韓槿葵的都沒落下。
帖子每次刷新,都能多出十幾條回帖:
【誰說女校霸來者不拒的?這都快把人給打死了】
【也是那個男的比較嘴欠吧,還先動的手】
【女校霸打人也太狠了,就沒老師出來管管嗎?】
【人家兩個打架的人都沒說鬧到老師那裏去,你們操什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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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沒人好奇,為什麽小王子會護着她麽?別和我說路見不平,我不相信】
【被打的男生是高三五班的詹澤,慣常愛欺負同學,這次看他被打,真是太解氣了】
【反正以後有關韓槿葵的帖子我都不表态了,怕挨揍】
高二七班的同學明白了,原來韓槿葵和穆一弦是打架去了!本來就是處在風口浪尖的兩個人,這會就算是說他們沒奸情,很多人都不信了。
林景峰在同桌的授意下,也看了這個帖子。之前他就一肚子的火沒處發,如今這個詹澤好死不死地撞上來,他怎麽可能放過?屁股都沒坐熱,就出門去高三那邊找人算賬去了。
詹澤本來要翻牆出去包紮傷口,結果被林景峰堵住,又狠狠收拾了一頓時,絕望奔潰地問,他都已經被韓槿葵打了,為什麽林景峰還不放過他?
林景峰回答,小葵是小葵,我是我。
不過這已經是後話了。
此刻林景峰前腳剛走,穆一弦和韓槿葵就進了教室。班裏的同學全都擡頭看着他們,眼中光芒明滅。
其實他們都好奇死了,但是不敢問啊!看女校霸平常文文靜靜的,話也不多,學習那麽刻苦,他們真的是忘了,她打架有多狠了。
等韓槿葵坐下後,才發現穆一弦沒跟過來,而是徑直去找了蔣櫻彤。
論壇上的帖子蔣櫻彤也看到了,此刻正在心中嫌惡地罵着詹澤,真是個廢物,一個大男人,被韓槿葵摁在地上揍,丢不丢人。
她同樣擔心,韓槿葵會因為這件事,遷怒于自己。尤其見到她和穆一弦一前一後走進來的時候,眼中嫉妒的光都要燒起來了。
憑什麽這樣的人能被小王子護着?她給他下了什麽迷魂藥?就因為長得好看,又在一起學了幾天的習嗎?@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穆一弦來到她面前時,她眼中還殘留着憤恨的情緒,但表情卻調整得單純無害。她主動問道:“小王子,你怎麽來了呀?”
此刻的他,臉色不再像往常一樣溫和,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直直地紮向蔣櫻彤。
韓槿葵也好奇他要說什麽,所以深深地看向這邊,沒出言阻止。
班級靜悄悄的,穆一弦接下來的話,衆人聽得一清二楚:“今天那個和韓槿葵發生沖突的男生,是你慫恿他過來的吧?”
蔣櫻彤臉色一百,馬上否認:“我沒有!”
“可是他都已經承認了。”穆一弦顯然是沒有輕易放過她的意思。
蔣櫻彤滿是哀求地看着他,淚水都在眼圈中打轉:“你怎麽能因為他的一面之詞,就這麽懷疑我,我是無辜的。”
她伸手想要來拉穆一弦的袖子,被他利落地躲開了。雖然他表情沒變,但蔣櫻彤就是覺得,他已經厭惡了自己。
她頓時更委屈了,憑什麽啊?去找茬的又不是我。
穆一弦見她執迷不悟,語氣更嚴肅:“還有最開始在論壇上說她……的人,也是你吧。”
“我說什麽了?”蔣櫻彤氣得眼睛都紅了,聲音拔高,“反正你已經被她迷惑了!她說什麽你信什麽,根本就不在意真相是怎麽樣的!”
穆一弦有些頭疼,果然不能試圖和她講道理,她只會胡攪蠻纏。
“你的行為已經傷害到了她,我希望你能向她道歉。”穆一弦這是擺明了要為韓槿葵出頭了。
遠遠坐着的女生,看着那個俊美非常的男生,認真堅決地要蔣櫻彤向自己道歉,思緒在短暫的空白之後,變得紛亂起來。
她耳邊響起了很多的人的聲音:
“她下手真的狠,兩個老師送醫院的時候,都有進氣沒出氣了”
“韓槿葵,學校決定對你執行聽課處分,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在家反省吧”
“你真是太讓爸爸失望了”
“她就是新轉來的女校霸啊?聽說私生活特別淫|亂”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咱們還是離她遠點吧”
那麽多人,怕她恨她畏懼她,只有穆一弦,明明這件事和他沒什麽關系,卻站出來,要為她讨一個公道。
如同她剛轉來那天,大家都以為林景峰和自己鬧了矛盾,卻只有他勇敢護着自己一樣。
韓槿葵不是真的鐵石心腸,對她這麽好,她怎麽可能不動容。可是在感動後,又是莫名而來的恐慌。
她有些患得患失得想,換成另外一個女生,他是不是也會這麽保護她?
明知道他的難能可貴之處就在這裏,可她還是有點難受。
蔣櫻彤聽到穆一弦的要求,一股怒火沖上腦門,她雙手砰地拍在桌子上,站起來質問穆一弦:“我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我道歉?就算是我說了她的壞話,那也不過是随便講講,這師大附高裏面說她的人多了去了,難道你還能一個個要他們道歉不成?”
穆一弦沉沉地看着她,沒想到她一點都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蔣櫻彤畢竟沒見到韓槿葵是怎麽打人的,而她轉學這一個月多,的确是很低調,也沒和人起什麽沖突。加上她那張臉太有欺騙性,不知不覺,蔣櫻彤就得寸進尺起來了。
她覺得,韓槿葵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自己今天就要給她點顏色看看。
憋了一肚子的話,蔣櫻彤逮到機會,就一股腦都講了出來:“小王子,她那麽不檢點的人,肯定當面一套背面一套,你千萬別被她騙了!”她見自己說的這麽嗨,韓槿葵卻一個字都不反駁,更确定沒什麽可怕的,于是越加得意,“女校霸有什麽了不起的,我就傳了幾句話而已,她難道敢把我也打進醫院去?”
“夠了。”穆一弦看向她的眼神,冷森到了極點。
伴着他的話,韓槿葵悠悠來了一句:“看來你還挺期待我打你的?”
蔣櫻彤噎了一下,腦子一片空白,沒想好要怎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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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槿葵卻已經把頭轉了過去,一邊翻着卷子,一邊自然地說:“那就明天放學之後吧,我滿足你。”
蔣櫻彤瞪大眼睛,底氣被瞬間戳垮:“你什麽意思……”
韓槿葵輕笑:“中國話都聽不懂了?就是我明天要揍你的意思,乖乖等着吧。”
班級裏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八卦地在蔣櫻彤和韓槿葵身上看來看去。
穆一弦最終給了蔣櫻彤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也走了回來,在韓槿葵身邊坐下。
教室靜悄悄的,韓槿葵沒出聲,而是寫了一張字條,遞給穆一弦:【這次怎麽不阻止我打架了?】
穆一弦想了想,在上面寫:【你對我是有什麽誤解?】
看到他的回複,韓槿葵忍俊不禁。誤解談不上,只是随着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他颠覆自己認知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第一次他誤以為林景峰要找她麻煩,所以擋在她前面時,韓槿葵以為他是很讨厭打架的乖學生;剛剛他說要幫自己放風,又毫不暴露他那護短蔫壞的屬性。
韓槿葵不想用單獨的詞彙去定義他,因為他就像是一座寶藏,讓她永遠都不知道會挖掘出什麽來。
既然他沒準備插手自己的事情,韓槿葵也就放心了。
最後,她小聲地說:“謝謝。”
謝謝你為我做了那麽多。
……
如果說之前女校霸在食堂門口揍人的名場面大家沒趕上,接下來她放狠話,要收拾她們班的一個叫蔣櫻彤的女生,可吸引了大家全部的關注。
不光是論壇,其他班級的群裏也跟狂歡似的,大家都開着匿名,興奮地說:“你們知道嗎!韓槿葵放話要打人了!”
至于為什麽開着匿名?還不是經過了詹澤和蔣櫻彤的事,大家生怕韓槿葵找茬到她們身上。哪怕是好朋友,她們讨論起韓槿葵,也要小心翼翼的。
“那個蔣櫻彤也是膽子大,竟然還來上學,哈哈!”
“本來我以為女生打架就會撓人、扯頭發,昨天看了女校霸把詹澤腦袋捶到地上的畫面,我整個人都熱血沸騰了!幹他丫的!”
“我賭這次蔣櫻彤會被她給打個半死!哈哈!”
“我今天要晚點回家,去七班門口圍觀!”
“帶我一個,我也要去!”
這些人,诋毀韓槿葵的時候,沒什麽負罪感,如今聽說蔣櫻彤要被打,更是幸災樂禍。
學習這麽枯燥,總算是有點熱鬧看,大部分都想湊一湊。
昨天晚上林景峰回來,才知道韓槿葵放狠話的事,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要是他在,還能留蔣櫻彤到今天?
韓槿葵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特地發消息告誡他,這是她們女生的事,讓他不要插手。
林景峰有點不是滋味地想,穆一弦都能幫你,我怎麽就不行了,真不拿老子當兄弟。
但不管怎麽說,韓槿葵的話還是有效果的,林景峰果然沒摻和。
縱然如此,蔣櫻彤還是被恐懼所籠罩,越來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