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28朵葵花

班主任離開後, 班上不少人都圍到易喆那報名去了, 暫定一個人先交一百塊, 多退少補。

林景峰給他轉賬的時候,多轉了一百,說是把韓槿葵的錢一并交了。易喆知道他們兩個關系好, 壓根沒多問,順手就登記了她的名字。

穆一弦見這會兒人太多, 沒着急過去。

晚自習快結束的時候, 他悄悄看一眼身邊的女生, 她正在做完形填空專項練習題,戴着耳機, 目光專注,唇珠嫣紅。@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察覺到穆一弦的目光,她摘掉一邊的耳機,小聲問:“怎麽了?”

他輕輕啊了一聲:“沒事, 就是想問問,你跟大家一起出去玩嗎?”

韓槿葵那絲落寞早就被壓在心底了,她搖搖頭:“我不去。”

想到她學英語時的專注,打籃球時的自信, 跑步時的游刃有餘, 講話多時的哭腔,每一種姿态, 都那麽炫目,像是一團火, 誘人靠近。

他用舌尖頂了下口腔,讓心中那絲焦慮沒有外洩:“為什麽呢?”

韓槿葵淡淡地說:“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好吧。”他黯然神傷,忽然覺得出去玩很沒勁。

但他要是不去,班上的人會輪班跑來勸他。所以最後他還是報了名、交了錢。

韓槿葵垂着眸子想,像是小王子那麽受歡迎的人,出去玩肯定會很開心吧。

……

不管期待與否,十一月的月考,如期而至。

上次韓槿葵在最後一個考場,這次卻是1考場1號。穆一弦是11號,在她的左後方不遠處。

她身後便是那個期中考試,比她總分少了0.5的黎昊。

和上次見面一樣,黎昊還是一副瘦瘦小小,幹幹巴巴的樣子,黑框眼鏡架在鼻梁上,像是個老古董。

他盯着韓槿葵,明明雙眼都快噴火了,還非得裝作不屑的樣子,輕哼了一聲。

韓槿葵不在意,穆一弦心裏卻有點不舒服。他關切地問:“黎昊同學,你的眼睛和嗓子是不是不太舒服?”

黎昊沒想到這個傳說中的校草會主動和他搭話,詫異地轉頭:“什麽?”

目光落在穆一弦的臉上,他心中升起了濃濃的妒忌。不過他很快就安慰自己,長得好看有什麽用,學習成績還不是不如自己?

穆一弦指指自己的嗓子:“我看韓槿葵坐下後,你眼睛就一直往她身上瞟,還哼了一聲,想着你要是不舒服的話,我這裏有眼藥水和潤喉糖。”

他本來就長得陽光帥氣,單純無害,話一出口,還真像是關心黎昊一樣。

韓槿葵深知自己這位後桌可愛且蔫壞,果然,黎昊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很是下不來臺。

“不用了。”他冷冷地說,“有那個功夫關心我,不如好好背背書吧,我記得你前幾次的排名,都快掉出年紀前三十了吧,希望你能保住這次的名次。”

韓槿葵的臉,驟然冷了下來。

挑釁人的把戲她見的多了,一般都是懶得理會的,但如果沖着穆一弦去的,她不可能咽下這口氣。

她盯着穆一弦,擔心他因為黎昊的話而難過。正準備出言維護他時,見穆一弦輕輕地笑了下,之後說出的每個字,都在往黎昊的心口上戳刀子:“也祝黎昊同學保住名次。”

見黎昊不吭聲,穆一弦更無辜地問:“你的臉怎麽黑了?我說的有什麽不對嗎?”

考場中響起了其他人的笑聲,望着穆一弦那笑眯眯的俊臉,黎昊的眼睛都氣紅了。尤其是和黎昊同班的兩個,深知因為那0.5分之差,黎昊這一個月有多用功,恨不得天天都不睡覺,玩命似的做題。

結果穆一弦不祝他超越韓槿葵,一雪前恥,反而祝他萬年第二,他能不生氣嗎?

沒等組織好語言反擊,兩位監考老師走了進來,黎昊只能鐵青着臉,一言不發。

韓槿葵也在老師進門的時候,轉過了身去,嘴角浮起淺笑。沒想到穆一弦平常那麽溫柔貼心,嘴巴還能這樣不饒人。而且他還是為了維護自己,和黎昊對上。想到這點,她心中更暖了。

第一科還是考語文,試卷整體比較難。接下來的數學和理綜,竟然非常簡單。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題難道給大家都留下陰影了,這次就連最後幾道的大題,都很容易解開,只是算數十分麻煩。

黎昊本來愁眉不展,考完數學後,就眉飛色舞的,顯然是自認為不錯。

他不屑地想,好運不可能永遠降臨在韓槿葵的身上。這次她別想用數學和理綜拉開分了。

真正讓韓槿葵絕望的是,英語試卷非常難。從聽力一路難到了大作文。

有穆一弦給她突擊補習了一個月,加上自己利用各種碎片時間背單詞、刷題,她能感到自己在進步。

這種時候,如果給她一套期中考試那種難度的卷子,她的分數說不定會突破120。萬萬沒想到,學校竟然這麽不給她留活路,從小題她就開始叫不準了。

寫到閱讀理解的時候,她每道題幹都恨不得來回讀個三遍,才去文中尋找答案。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時,她把筆放下,有點頭疼。

穆一弦正在她的身後,擔心地看着她。要是韓槿葵的自信心被打擊了可怎麽辦?

老師收了卷子離開後,考場中馬上響起了大家的議論聲:“完了,我英語這次可能都過不了90.”

“太難了吧,聽力說的都是些什麽東西?”

“完形填空你們都選的什麽啊?我怎麽覺得有道題,四個選項沒一個對的?”

“閱讀理解也很難,好多詞我都是猜的。”

恰好有人問起了黎昊考的怎麽樣,他推了推眼鏡,淡淡地說:“還行。”

“卧槽你這個變态,這麽難的題,你竟然考的還行!”

黎昊微微揚起下巴:“畢竟我是靠積累,而不是靠運氣。”

韓槿葵想到這次英語能不能上100分都是兩說,心裏本來就煩,黎昊還三番五次地出言挑釁,她冷不丁就站了起來,朝後看去。

黎昊和韓槿葵不是一個班,當初她教訓蔣櫻彤的時候,也沒有去圍觀過,雖然聽人說,女校霸打架很兇殘,但他并沒有什麽實感。

他對她的更多印象是,漂亮,高冷。

此刻被她那雙烏沉沉的眸子盯着,黎昊心中咯噔一聲,瞬間被恐懼填滿。

他身體不自覺地往後縮,咽了咽口水,心想,韓槿葵不能當着這多人的面打他吧?

第一考場雖然是學習成績最好的那批學生,但也是愛看熱鬧的,走廊熙熙攘攘,他們卻沒一個往外走。

穆一弦盯着韓槿葵,心懷猶豫。這次她要是動手的話,自己還是攔一攔吧。

韓槿葵把椅子拉開,慵懶涼薄地靠在她的桌子上,擡起一只腳,在黎昊的桌腿上蹬了兩下:“你是不是覺得我上次能比你考的好,只是因為運氣?”

前兩次韓槿葵都沒回應他,給了他肆無忌憚的勇氣,一旦她動了真格,他就慫了。

沒有正面回答韓槿葵的問題,他結結巴巴地說:“我又沒提你的名字你,你幹嘛往自己的身上攬?”

韓槿葵掀了掀唇,翻了個白眼,顯然是覺得黎昊沒勁透了。他要是能堅持傲性,自己說不定還能敬他幾分,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最後,她對黎昊說:“這次的數學和理綜題很簡單,我看看,運氣會不會站在你那邊。”

說完後,她收拾好東西,頭也不回地離開。穆一弦跟在她身後,出了教室。

“韓槿葵。”他在她的身後叫她。

她停下來後,他快步跟了上去。“你別把他的話往心裏去。”

韓槿葵笑了下:“他還不至于讓我動怒。”

仔仔細細瞧着她,确定她是認真的,穆一弦松了一口氣。

當着他的面,韓槿葵收起了一身的倒刺,有些失落地道:“不過這次的英語題是真的很難,我感覺你浪費了一個月在我的身上。”

穆一弦毫不猶豫地接話道:“你從沒浪費過誰的時間。況且我覺得考題難,也是好事。”

“嗯?”

“這是在考驗你的心性呢,你一定不能被打敗。”

韓槿葵被他一番話給逗笑了:“好。”

因為周六班上的同學要出去玩,兩個人也就沒約着學習。考試結束後,他們收拾好東西,各自回家去了。

韓槿葵住的是豪宅,可除了定時來打掃的阿姨,裏面連點人氣都沒有。

她的父母就算是回到森城,也默契地不到這個家中來。韓槿葵早就習慣,推門空空蕩蕩了。

第二天她起床的時候,阿姨已經來打掃了,還為她準備了早飯。她小小年紀,父母都沒陪在身邊,平常不愛講話,更不曾帶朋友會家裏來玩過。阿姨看在眼中,難免對她多了兩分疼惜。

但就算是再關心,她也是個外人,比不了真正的父母。

韓槿葵吃過早飯後,和阿姨道了謝,準備回書房去寫作業。卷子翻開,她盯着上面的字,出神了兩分鐘。

這會兒班級裏的大家應該都出門了吧?

一陣鈴聲響起,韓槿葵看到來電,馬上接了起來:“你說房子裏面來人了?我馬上就過去。”

挂了電話,她快速換了一身衣服,背着斜挎包往外走。阿姨正在拖地,見狀連忙問:“小葵,你去哪啊?中午還回來吃嗎?”

韓槿葵急匆匆地穿鞋:“我有點事,中午不回來了。”

“我下午就回去了,你記得帶上鑰匙啊。”

“知道了。”關門開門聲響起,她已經離開了。

下樓後,她叫了一輛車,直奔碧水小區。剛剛給她打電話的,是受她雇傭,盯着梨鳶家房子的人。

梨鳶出事後,她父母也從森城消失了。韓槿葵十一去敲門,沒有人回應。

因為她要上學,沒辦法時時刻刻盯着,所以就雇了個人。她也動過找私家偵探的念頭,剛聯絡了兩個人,就被父親警告了。

在森城,他和母親兩個人的權勢,足以讓很多人畏懼,以至于沒人敢接韓槿葵的單子。

二十分鐘後,車子在碧水小區外停下。韓槿葵推門下車,從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道路上,直奔梨鳶家。

到門口後,才發現門被輕掩着,裏面還有人談話的聲音傳來。

韓槿葵的心砰砰跳,手指顫抖着推開了門,然後……見到了幾個陌生男人。

那幾個人和她對視後,皆是一愣,誰也沒率先開口。

韓槿葵漂亮的眸子掃了一圈,最終選定一個穿着黑褲子白襯衫的男人問道:“你們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大概她的氣勢太足,男人下意識回答:“我是金城房地産公司的中介,帶客戶看房子……”

“這房子要賣出去?”

“不是,租。”

“房東授權給你們的?”

“嗯,前幾個月就簽訂合同了,我們把房子收上來,然後再租出去。”

韓槿葵明白了,這就是所謂的二房東,只不過他們要比一般的散戶更正規些,手上的房子也更多。

她捏着拳頭,沒想到梨鳶的父母連這一步都安排好了。

中介此刻總算是想起來問了:“小姑娘,你是有什麽事情嗎?你看我正在帶客戶看房子,能不能請你……”

韓槿葵根本就不理他的逐客令,淡淡地道:“我也是你們的客戶。”

“你要租這個房子?”

“不,我買。不管這個房子的市價多少,我加一百萬,全款付清,唯一的要求,就是我要和房東見面,簽訂合同。”

中介簡直被韓槿葵的操作給搞懵了,就連來看房子的其他客戶,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雖然這裏不是什麽富人區,但因為森城距離帝都很近,這邊的房價從前幾年開始,就漲得很厲害。

就他們踩着的這套八十多平的房子,全款買下來,也要兩百多萬,更別說她還要再加一百萬。

中介第一反應是她在說大話,幹巴巴地道:“同學,你想買房子,是不是得先和家裏面商量一下?”看她的模樣,應該還是未成年吧。

韓槿葵淡淡地說:“給我一個賬號,我可以先付你二十萬的定金。”

中介啞口無言。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麽痛快的客戶!

至于他帶來的另外兩個人,見他們說起來沒完沒了,也失去了耐性:“算了,這房子我們不看了,你愛租給誰租給誰吧。”說完就離開了。

中介哪還管他們,和韓槿葵确認了好幾遍,才敢聯系他們老總,說清楚了這邊的情況。接下來,老總親自去聯絡了房東。

等了幾分鐘後,中介接到了老總的電話,韓槿葵就在一旁灼灼地看着他。

挂了電話後,他一臉遺憾地道:“房東留的電話變成空號了,我們也聯系不上。如今我們公司只有這房子的租賃權,不能買賣。”

他們之前和這個房主簽的是二十年的合同,而且一次性把租房款結清了。

韓槿葵滿懷着希望來,得到的卻是深深的失望。不過既然這個房子還在梨鳶父母名下,她就不信他們一輩子都不回森城。

于是韓槿葵問那個中介:“這房子你們出租多少錢一個月?”

中介道:“2000.”

“我先租三年,什麽時候可以簽合同?”

……

捏着中介給的房門鑰匙,包裏還揣着剛簽了沒多久的合同,韓槿葵站在樓下,有些無所适從。

森城已經供暖,外面溫度很低,冷風剛勁。她今天走的匆忙,毛衣裙外面只套了一件呢子大衣,小臉兒凍得蒼白,嘴唇無血色。

她慢慢蹲了下來,困頓地想,是不是自己一輩子都找不到梨鳶了?

眼睛又幹又澀,她不斷地質問自己,要什麽時候才能強大起來?

十六歲的她,縱然有再優渥的家世,再優秀的成績,做不到的事情還是太多了。

父母的人脈不是她的,他們還限制了她的行動。

那個家,就像是一個看不見的牢籠,把她困在裏面,任憑她撞斷翅膀,紋絲不動。牢籠之外,是一望無盡的黑色濃稠,仿佛在提醒她,就算是有天你脫離了這個家,你也永遠會追尋不到光明。

就在她心情越來越壓抑的時候,身後輕輕響起了一個溫柔男聲:“韓槿葵?”

她以為自己幻聽,往後看的動作,慢了兩拍。

清瘦挺拔的男孩子背着光,就站在她身後不遠處,俊美到極致的面龐,緩緩染上一抹笑意。

“真的是你啊,我就覺得這個人的背影很熟悉。你為什麽會在這裏?”穆一弦問道。

韓槿葵也沒想到她在這還能碰到他,從地上站起來,不過因為蹲得太久,腿麻了,身體搖晃,差點沒栽倒,是他扶了自己一把。

“沒事吧?”

韓槿葵搖搖頭,回答道:“我來這邊……租了一個房子。你呢?”

穆一弦指了指樓上:“我家在這裏啊。”

“幾樓?”

“16。”

她微微張着口:“我租的是15樓。”從來都沒想到過,梨鳶和穆一弦之前竟然是上下樓住着。

“那還真是巧了,不過這裏距離學校那麽遠,你怎麽會在這租房子?”

“嗯,有點原因。”

見她不方便說,穆一弦也不再問。扶着她往小區門外走,韓槿葵只覺得身邊的男生暖洋洋的,手心有力。

“你們周六不是要出去玩嗎?怎麽才出門?”韓槿葵問道。

“我們定的是先唱歌後吃晚飯啊,你吃了嗎?”

她搖搖頭。中午出來的太匆忙了,沒來得及吃。

“那你跟我一起去吧,KTV也是能點餐的。”

韓槿葵的腿已經不麻了,輕輕掙開他的手,沒看到穆一弦望着空落落的掌心,臉上閃過的悵然若失。

因為租房子的這個事情,韓槿葵的心情始終都很低落,她其實有些排斥回到那空蕩蕩的“豪宅”去。

至于寝室,其他三個人都孤立她,她也不想回去。

就像是一貫堅強的人,心牆居然被破開了一個口子,呼呼漏風。恰巧此時,一道陽光從那縫隙中投進來,溫暖洋溢,讓她不舍得拒絕。

但她還存着理智,禮貌地婉拒道:“還是不了,我都沒和班長報名。”

穆一弦很聰明,看出了她情緒上的松動,此刻他只需要再推她一把。

剛剛出門的時候,他還在遺憾,韓槿葵不能跟着一起來,誰知道剛下樓,就遇到了她,又得知她在自己家樓下租了房子,這是何等的好運?

穆一弦下很快組織好了語言:“唱歌吃飯又沒有定額人數,換個大包廂,加幅碗筷的事。你之後把錢給易喆補上就行了。”

韓槿葵一貫是很酷的,你不理我,我也懶得理你那種。但她畢竟只有16歲,再怎麽樣,少年人的心性磨不光。此刻她明明動搖了,卻猶豫地說:“突然過去,會給大家帶來困擾的吧?”

“韓槿葵,你忘記你也是班級中的一員了嗎?校籃球賽能奪冠,你功不可沒,所以只要你想去,大家一定會歡迎你。還有,”他今天也背了書包,摘下來拉開拉鏈,給韓槿葵看裏面,“知道大家要去唱歌,我特意切了這麽多水果,都是從我……天天生鮮買回來的。你最近在學校都沒怎麽吃水果吧?想不想吃?”

韓槿葵透過裏面碼得整整齊齊的保鮮盒,看到顏色鮮豔的水果,聞着沁人的果香,口中自動分泌出唾液,心也徹底動搖了。

下一秒,她擡起頭,對穆一弦說:“我想去。”

他笑起來,喜悅從眼角蔓延到眉梢:“想去那就去。”

帶着她往公交站走,路上他給易喆發了一條消息:“我帶個人來。”

易喆壓根就沒想到是韓槿葵,因為林景峰早就把她的錢給交了。看到穆一弦的消息,他心中燃起熊熊八卦之火。我們小王子,這是有情況了啊!

作為這次的組織者,他比其他人來的都早,訂好了包廂,把包廂號發給同學們後,焦心地等着大家到來。

薛柏軒他們幾個一進門,就被易喆神秘兮兮地叫住了:“我問你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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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水小區距離訂好的KTV有些遠,所以穆一弦和韓槿葵是最後到的。走廊幽暗,包廂門沒關嚴。

兩個人站在門口,聽裏面激烈地讨論:“我就賭六班那個!輸了我請大家喝飲料!”

“我猜是之前總是借着文藝活動,頻繁往咱們班跑的高三學姐!”

“唉,葵姐就這麽輸了嗎?我不甘心啊!”@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穆一弦推門,讓韓槿葵先進。她漂亮的眸子掃了一圈,疑惑地問了句:“什麽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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