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2朵葵花
周六這天, 韓槿葵請家裏的阿姨幫忙打包要帶去新租房的東西。阿姨比她想到周到的結果就是, 本以為一皮箱就能搞定的東西, 最後竟然整整歸納出了四個大箱子、一個小皮箱、外加一書包。
阿姨雖然只負責打掃別墅,不方便過問韓槿葵的去處,但想到她搬家這麽大的事, 可能都沒告知父母,就一陣心酸。
“搬走以後, 還回來住嗎?”阿姨問道。
韓槿葵知道阿姨同情她, 但其實她并不覺得自己可憐。笑了笑, 說:“我只是搬過去住一段時間,回來的話, 我提前告訴你。”
“嗯,”阿姨愛憐地望着她,“有什麽需要的,可以給我打電話。”
車開到的碧水小區的時候, 穆一弦早早就在樓下等着了。饒是他力氣不小,和司機一起把韓槿葵的東西搬上樓,還是費了不少的勁兒。
全部搬完後,司機恭恭敬敬地告辭, 穆一弦望着客廳裏幾個四四方方的大箱子, 心說女孩子哪來的這麽多東西。
韓槿葵把書包放下,讓穆一弦坐在沙發上:“歇會兒。”
他坐下, 手随意地搭在膝蓋上,眼睛沒有四處打量。房間中因為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無聲的暧昧悄悄擴散。
最終還是他打破了沉靜:“就你一個人過來嗎?你父母……”
韓槿葵在椅子上坐下:“嗯,他們工作忙,我一個人住都習慣了。”
穆一弦忽然有點心疼,他綻放了一個笑容:“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需要的話,你就叫我。”
韓槿葵也微笑:“好呀。”
想到如今住的是梨鳶的房子,她心懷希望,問道:“你對以前住在這裏的人家有印象嗎?”她比量了一下,“他家有個這麽高的女孩,嬌小可愛,很愛笑。”
梨鳶并非本市戶口,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進城務工,她便一直在森城的學校走讀。
如果沒出那件事的話,她在高二這年,也是要轉學回老家的,不然沒辦法參加高考。
她家庭條件一般,為了省錢不住寝室,每天起大早坐車通勤。穆一弦之前也不住校,在同一棟樓住着的話,應該見過面才是。
可她搜刮着和梨鳶有關的記憶,她從未提到過穆一弦。他這張臉如此出衆,見過的人,不可能沒印象吧。
果然,穆一弦思索片刻,抱歉地笑笑:“我沒注意過。”
自小他收到的注目太多,便養成了不怎麽關注外界的習慣。高中之前,他除了上學,還需要接受各種各樣的補習,出去玩的時間很少。
就算是碰到過韓槿葵口中那個女孩一兩次,他肯定也是記不住的。
韓槿葵其實已經料到了這個結果。幾個月前,她拜訪了這層樓的全部住戶。那些人別說是知道梨鳶父母的去向,就連認識都不認識。
大家關起門來過日子,防備心很重,鄰裏之間的關系,寡淡如水。
“沒事,我就是問問。”她擺擺手,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休息好了嗎?那幫我整理東西?”
“好。”穆一弦很快站了起來,韓槿葵遞給他一個壁紙刀,讓他開箱。
他手快的很,刷刷就把幾個箱子給打開了,問韓槿葵要把裏面的東西放在哪。
衣服和褲子都在衣櫃裏面挂起來,書放在書架上,像是她慣常用的水杯小音箱什麽的,就放在書桌上。
起初兩個人還能一起忙活,後來穆一弦不知不覺把活都搶走了,韓槿葵就成了閑人一個。
而且看他收拾東西,非常有條理,一看就是慣常做這些事情。她倚靠在書桌邊,悠悠地問:“穆一弦,有什麽是你不會的嗎?”
“啊?”他停下手上的動作,側頭看過來。
韓槿葵給他數着:“你看你,學習好,唱歌好,運動好,會拉小提琴,還會做家務……”
穆一弦雖然也會被一些長輩誇獎成熟懂事,但他們和韓槿葵是不一樣的。不知為何,她随便說兩句好話,他很容易從心口暖到全身,整個人都快飄起來。
“你也很厲害啊……”他微紅着臉,“學習運動你比我還擅長。”
韓槿葵實事求是地說:“也只是那兩樣。我不會唱歌,不會跳舞,更不會什麽樂器,甚至我都沒怎麽出過森城。”
要不是她的态度太認真,穆一弦肯定認為她是在開玩笑。她家庭條件那麽好,怎麽可能什麽興趣愛好都沒培養過?而且現在的孩子,從小開始就參加各種訓練營,一放假父母便帶出去旅游長見識,她竟然連森城都沒出過?穆城還帶他出去幾次呢。
她臉上一閃而過的落寞被穆一弦捕捉到,他馬上站起來安慰道:“還有那麽多時間呢,以後想學什麽都有機會,想去哪都可以。”
韓槿葵眸光幽深,那股子窩心的感覺又來了,可是她卻一點都不反感。
穆一弦不怎麽會安慰人,絞盡腦汁補充着:“而且我也有很多不會的事情呢!比如我……我不會做飯!”
韓槿葵忍不住輕笑:“我也不會。”
雖然她父母常年不回來,但是家裏有阿姨,她兜裏有錢,從來沒自己動手做過飯。
穆城也請了專門的阿姨來做飯,按照他的說法,只要穆一弦把成績提高就行了,不用浪費時間在這種事情上。
不會做飯又不是什麽光榮的事,可是一想到他和韓槿葵又有了相同的地方,他心裏美滋滋的。
他試探地詢問道:“那中午咱們一起在家裏做頓飯?按照菜譜來,應該也不難。”
整理行裝的工作還沒做完,他彎腰随手打開了一個小箱子。
韓槿葵正回答:“好啊……”猛地拔高聲音,“別開那個!”
“嗯?”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部在韓槿葵的身上,已經把箱子打開了。目光觸及到裏面碼得整整齊齊的女孩子內衣的時候,臉轟的一下燒紅。
不光如此,他還吓得往後退了半步,一個屁墩就坐在了地上。
咔噠,小箱子自動合上,但是之前看過的畫面,卻怎麽都消散不掉了。
韓槿葵跑過來,趕緊把箱子扣好,拽到了卧室去。一步,兩步,她的臉上也爬滿了紅暈。
站在卧室門口,她見穆一弦無措地一會兒看着腳尖,一會兒看着她,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什麽都沒看到……”
她無奈扶額,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麽。那個話題繼續下去,兩個人都尴尬,她生硬地道:“快點整理吧。”
“嗯。”
好不容易把東西都收拾好,穆一弦心虛地問:“咱們中午還做飯嗎?”
“怎麽不做?你想吃什麽,我查查菜譜。”韓槿葵下載了個專門的菜譜軟件,擺手讓穆一弦來看。
少年少女并排坐在沙發上,低頭看着同一支手機,距離很近。
韓槿葵裝模作樣地在屏幕上劃拉着:“唔,家常版可樂雞翅……這個感覺還挺好做的……”
穆一弦這會兒只剩耳朵尖是紅的:“手撕包菜,這個也容易……”
他們挑了幾個菜,然後穆一弦帶她去小區外的生活超市,買了食材。
韓槿葵之前雇人整理房子的時候,已經添好了鍋碗瓢盆等廚房用具,米面和調味料也是買好的。
等拎着兩兜子東西回到家後,韓槿葵把手機打開,放在一旁,照着上面的菜譜念:“先把雞翅……焯水……焯水是什麽意思?”
穆一弦又沒進過廚房,他也不懂,猜測道:“把水燒開?”
“這個怎麽又說要先腌制半個小時?”
“那就先腌制,再焯水吧。”
“這樣的話,不是白腌制了嗎?”
……
好不容易焯水好了,腌制也好了,做的時候,兩個人又拿不準了。
“可樂要放多少?為什麽另外的菜譜說放啤酒?”
穆一弦思索片刻:“兩個都放吧,沒過雞翅就行了吧。”
“嗯嗯,我來……”一手倒可樂,一手倒啤酒,因為鍋是熱,蹦起來的油差點沒燙到韓槿葵。
她往後躲,穆一弦上前想為她擋着,砰的一下,兩個人就撞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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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着他的胸膛,擡頭看他,兩個人均笑出聲來。
不知道是可樂還是啤酒雞翅,總算是炖上了。他們又去撕包菜洗包菜,剝蒜,切蒜……
穆一弦掌勺,炒菜的時候,他把胳膊伸得老遠,那勺子随便撥拉着,韓槿葵在一旁給他放調料。
“這些鹽夠嗎?”
“好像有點少。”
嘩啦再倒進去一勺,韓槿葵虛心請教:“這回應該夠了吧?”
半吊子掌勺點點頭:“嗯,我覺得可以了。”
越炒,油煙越重,幹辣椒的味道特別嗆,韓槿葵不住地打噴嚏,眼睛都紅了,咳嗽道:“好嗆!”
穆一弦面色凝重地推她:“你先出去吧。”@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她有點不忍心留他一人在廚房,目光剛好掃過抽油煙機。她那都差點被嗆宕機的小腦瓜總算是開始運轉了:“哎呀!”
穆一弦一邊低頭炒菜,一邊問:“怎麽了?”
韓槿葵着急,站在他身後,擡起手去摁抽油煙機的開機鍵。兩個人的身體貼的很近,穆一弦覺得,自己像是被她從身後給懷抱住了。
他心砰砰跳,腦子亂成一團,不住地問自己,她竟然抱我了,這是什麽意思?怎麽辦,我要推開她嗎?
我應該推開的,但是我又舍不得。要不還是別管了,說不定我只是誤會了呢。
随後響起的抽油煙機的聲音證明,他還真是誤會了……
“好了……”忙活得她一身汗,推開後,她用手背抹了抹額頭,“咱們竟然忘記把這個打開了。”
穆一弦脊背一僵,炒菜的動作聽了下來,臉熱熱的。好險,剛剛他差點轉身回抱住她了。
“糊了糊了!”韓槿葵在他身後,差點跳起來。
“啊!”他懊惱地用鏟子攪和了兩下,結果菜都飛出來了。
韓槿葵:“……哈哈哈!”
穆一弦有點洩氣。做菜什麽的,真的好難哦。
忙活了一個中午,兩個人的成品總算是裝盤了。沒等上桌子,他們默契地捏着筷子,嘗了起來。
韓槿葵吃的是雞翅,剛咬了一口,表情就變了。
穆一弦吃的是包菜,也沒比她好到哪去。
兩人對視,表情均是一言難盡。他率先開口:“怎麽樣?”
她好看的眉毛都擰到一起去了:“好苦啊……你那個呢?”
“好鹹……”他心虛地說。
韓槿葵也不知道是安慰他,還是在安慰自己:“其實還好,勉強能吃的。”
“嗯,我覺得也是,多吃點米飯就行了。”
兩個人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所以……”
“我們的米飯呢?”
忘記焖了!嗨呀好氣!
最後他們還是訂的外賣,一起收拾廚房的時候,那兩盤菜,誰也沒扔。
韓槿葵默不作聲地擦着竈臺,穆一弦刷着鍋,水生嘩啦啦。然後,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兩個人都放聲大笑起來。
她淚花都出來了:“我還是頭一次見人能把菜做得這麽難吃哈哈哈!”
穆一弦藍眸也是水汪汪的:“簡直就是瞎做!鹽不要錢嗎?哈哈哈。”
把手裏的抹布一丢,韓槿葵一手撐着竈臺,一手捂着肚子:“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痛,你不要再逗我了……”
他還一本正經地說:“其實咱倆沒把廚房炸了,就挺好的。”
韓槿葵這回直接笑蹲在了地上,仰頭指着他,手指上還帶着沒有褪淨的淤青:“你還滿足上了!我和你說,這樣真的不行!”
穆一弦鬼使神差地,就捏住了她的指尖,認認真真端詳:“怎麽還沒好?”
她的笑聲瞬間就止住了,輕輕地把手抽回來,因為剛剛笑的太大聲,嗓子這會兒有點啞:“我就是傷口不太容易愈合的體質……但是現在不碰已經不疼了。”
“嗯。”
韓槿葵匆匆站起來,試圖用轉移話題的方式,驅散臉上的燥熱:“怎麽說也是咱們第一次做的菜,我拍一下吧。”
“拍完給我也發一份。”
咔嚓,兩盤賣相不怎麽樣,味道更不怎麽樣的菜定格。
把照片發給穆一弦,外賣也到了,饑腸辘辘的兩人解決了飯菜,穆一弦就告辭了。
韓槿葵把他送到門口,手輕輕在門框上摳了兩下:“那,再見?”
穆一弦腼腆一笑:“再見。”
他走了之後,韓槿葵坐在沙發上,随意翻着手機。想到趙雨菲之前的那條朋友圈,韓槿葵把剛剛拍的照片上傳,然後設置只有穆一弦和趙雨菲可見,配字:【事實證明,就算是小王子,也沒辦法讓菜變得好吃。】
點擊發送後,暗爽的同時,她又忍不住唾棄自己。什麽時候,她變得這麽愛攀比了?
趙雨菲一天刷八百遍朋友圈,就怕錯過穆一弦的消息。結果沒看到他,倒看到韓槿葵一分鐘前發的了。
什麽意思?穆一弦竟然給她做飯了?特意去她家了嗎?兩個人的關系都這麽親密了?趙雨菲心亂如麻。
等了好一會兒,見穆一弦給她點了個贊。她的心終于跌落到谷底。
點開圖片,咬牙切齒看了半天,趙雨菲不甘心地評論道:【比我做的好多了,上次我試着做菜,結果把鍋都燒穿了。】
韓槿葵看到了她的評論,卻沒理她。哼,你就嫉妒去吧。
……
穆一弦回到家,想起和韓槿葵一起做飯、收拾房間,嘴角微微上揚。思緒不受控制地飛到了那一排內衣上,他伸手比了個弧度……又像是被燙到,“刷”地握緊了拳頭。
懊惱地拍拍臉,他小聲說:“你可做個人吧。”
晚上穆城回來的時候,穆一弦正在書房做題。他遠遠看了一眼後,問:“這一天都在學習?”
“嗯。”穆一弦淡淡地應着。
穆城總算是露出了一點滿意之色:“上次你雖然考了全校第一,但是也不能驕傲。”
穆一弦寫字的力度重了兩分,長睫掩着冷漠。對于一個眼中只有分數和排名的人,他早就不抱期待了。
……
第二天穆一弦帶了習題冊和好吃的水果下來,和韓槿葵學了一上午習,下午的時候,兩個人一起返校。
十二月底,平安夜和聖誕節快來了。雖然學校在那兩天不放假,但是校園裏已經有了過節的氣氛。
校外書店進了一批包裝精美的聖誕賀卡,一到放學,就有女生過去挑挑選選。等平安夜的時候,想必蘋果也會非常走俏。
就連韓槿葵寝室的另外三人,也會聊起送人禮物的事。
和她們比起來,韓槿葵的日子就平淡多了。比起花心思過節,她更希望自己英語成績能提高。
她心思不活絡,喜歡穆一弦的女生們,卻想趁着這個機會,在穆一弦面前刷一波存在感。
尤其是趙雨菲,她和穆一弦不是同年級,平常見面的機會又少,得下一劑猛藥才行。
正犯愁呢,論壇上出現了一個帖子。原來在食堂後身的那個貓窩,被其他學生發現了。
樓主稱贊道:【不知道是哪個人美心善的小天使給黃校長搭了個窩,還買了貓糧,不用怕它過不了這個冬了。】
有人跟帖:【有錢人!這貓窩好幾百塊呢!】
【所以到底是誰啊?這麽善良。】
看到這個帖子,趙雨菲心生一計。
……
森城周六日,又下了兩場小雪,學校的主幹路被鏟車清理幹淨,操場則被完完整整地留下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周一的大課間,高一高二年組全部出動,領了工具,去操場上掃雪。
這還不到最冷的時候,韓槿葵卻穿上了她最厚的羽絨服,戴着手套,腳踩雪地靴,完全是要溫度不要風度。至于穆一弦的圍巾,周六搬家的時候,她就已經還給他了。
這會兒她和林景峰走在一起,穆一弦走在他們前面不遠的地方,聽身邊的薛柏軒講着八卦。
察覺到她的目光,他回頭與她對視一眼,又很快轉了回去。
林景峰瞥她一眼,啧啧兩聲:“別看了,眼睛都快黏在他背上了。”
韓槿葵心房一跳,烏漆漆的眸子中滿是疑惑:“有那麽明顯?”
他點頭:“你還真喜歡他啊?追他的女生,從師大附都能排到省實驗去了。”
韓槿葵低頭,悶悶不樂地用腳踢踢雪:“我也不知道。”
林景峰作為朋友,也不好插手她感情上的事,最終拍拍她肩膀:“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她失笑:“比如?”
“幫你警告下別的女生,讓她們不敢再追小王子。”
韓槿葵咬着牙打他:“你快閉嘴吧!”
走到高二七班的區域,男生們領了工具,正準備掃雪。女生們聚成一團聊天:“為什麽高三不掃雪啊?”
“人家要學習。”
“等咱們到高三的時候,也就不用幹活了。”
“我寧願幹活,我也不想面對高考。”
班上有幾個男生很皮,不好好掃雪,反而和人打起雪仗來,還故意往女生這邊扔。
女生也不甘示弱,跑去追人,歡快地笑着說:“把他給我摁那!用雪埋上!”
“灌脖子灌脖子!”
被追的男生嗷嗷叫:“喂!你們也太惡毒了吧!”
他慌不擇路,最後竟然跑到了韓槿葵這邊,看清人後,連連招手:“葵姐,救我啊!”
韓槿葵不願意摻和,往旁邊躲了兩步,結果卻撞到了穆一弦身上。嗯,班上就他一個人,在認認真真掃雪。
見她被人牽連,穆一弦認真地說:“你們別鬧了……”
但是那些女生正來勁兒,才不聽他的,一捧雪直直揚了過來。眼看着兜頭澆在韓槿葵頭上的時候,穆一弦伸手把人往心口一拽,轉身用後背替她擋下了雪。
周圍瞬間響起了一陣起哄的聲音:“嘿嘿!小王子你英雄救美呀!”
他剛剛純粹是本能反應,這會兒被人起哄得臉都紅了。韓槿葵從他身前探出頭,伸手給那個扔雪的人看:“發現什麽沒有?”
“嗯?”就是一只手啊。
韓槿葵勾唇一笑:“我今天戴手套了。”
“什麽意思?”
她的疑惑,很快就得到解答了。戴手套,意味着我也可以打雪仗了,不怕凍手。
往穆一弦身上扔雪?還起哄?看把你們能耐的。
韓槿葵常年鍛煉上臂,胳膊上的力量完全不是這些學生能比的,加上她跑得快,準頭又足,很快把那些圍攻她的人,打了個抱頭鼠竄。
穆一弦在幹嘛呢?這小子蔫壞蔫壞的,不停給韓槿葵報信,還見縫插針也跟着她丢雪球。男女雙打,天衣無縫。
最後還是班主任喊了一聲:“讓你們掃雪,怎麽還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