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1朵葵花
她手指上一片觸目驚心的淤青, 加上紅腫的關節, 刺得穆一弦雙眼發脹。
他盯着她的手指:“都說十指連心, 怎麽可能沒事?你這傷了多久了?”
韓槿葵把手往袖子裏面收了收:“傷了沒幾個小時。我是淤痕體質,所以才看着恐怖。反正傷的是左手,又不耽誤我寫字, 真沒事的。”
初中跟着夏老師學習那會兒,她身上類似的小傷就沒斷過, 疼習慣就好了。
穆一弦只覺得心裏悶悶的, 像是堵了團棉花。其他的女生都是嬌滴滴的, 怕黑怕痛怕打針,傷狠了還掉金豆子, 她呢?長得嬌嬌俏俏,性情堅強得卻跟男孩子似的。
有那麽一瞬間,他很想把她的手指捏在手中,幫她吹一吹, 揉一揉,讓她快點好起來。
可最終,他還是什麽都沒再勸。有些界限,是朋友不該超越的。
惦記着她的傷, 回到寝室後, 他拿出手機,什麽消息都沒理, 而是查了一下,淤青要怎麽治療。
常見的方法就幾條, 穆一弦讀過一遍後,便全記下來了。如果韓槿葵是剛剛傷到的,可以用冰敷的方法,但顯然已經過了最佳的時間;她受傷不超過24個小時,不适合濕熱敷;還可以塗藥,但是他寝室沒有治淤青的藥,也快到封寝的時間了,就算是他借到藥,怕是也送不到韓槿葵的手中。
還剩下一個辦法……穆一弦決定明天試一試。
切出浏覽器,他查看了下未讀消息。照舊是有很多女生和他無意義地打招呼,還有借着問題接近他的,結果選題目都不走心。
趙雨菲的消息,就這樣落入他眼簾。這位學姐沒事很少打擾他。
穆一弦見她發的是幾張圖片,點開大圖後發現拍的是簡易的貓窩,背景是熟悉的校園。
他回複道:“這個貓窩看起來還不錯,是學姐搭的?”
趙雨菲隔了幾分鐘才回複:“貓窩很漂亮吧?還很擋風,給黃校長用再好不過。”
穆一弦正準備去洗漱,匆匆瞥了一眼她的消息,還以為這個貓窩是她做的。
“學姐有心了。”他道。
“我還不是看你總是去撸那只貓麽。”
放下手機,趙雨菲嘴角浮起一絲得逞的笑。這一整個下午,她都在等穆一弦的消息。
貓窩是韓槿葵搭的,她和穆一弦走得又那樣近,誰知道會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他?所以趙雨菲留了個心眼,開始只發了幾張圖。
如今看穆一弦的回複,竟然是不知道這貓窩出自韓槿葵之手,讓自己平白撿了一個便宜。
其實上次詹澤被韓槿葵教訓了一通後,趙雨菲就想會會她了,但是自己和詹澤是同班,心急火燎地和韓槿葵套近乎,難免不會被她當成是別有居心。
她也不是第一次在食堂見到他們兩個了,今天覺得時機差不多,剛好又有元旦晚會做借口,才主動上前搭話。
用一則小王子去年拉小提琴的視頻,換韓槿葵一個微信好友,趙雨菲覺得很值。
至于這個貓窩,純粹就是瞌睡了有人給她遞枕頭,她本來都已經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了。
剛剛和穆一弦交談,她并沒有承認那貓窩是她搭的,卻句句都在誘導穆一弦,并且暗示他,是因為你喜歡黃校長,我才為它做那麽多,讓穆一弦欠她一個人情。
至于這份人情應該怎麽讓穆一弦還,她一點都不着急。同樣是喜歡他,想追他的人,為什麽其他人都被拒絕了,她還沒有?因為她耐得住性子。
她要讓穆一弦一點點落入她的圈套中,難以掙脫。
……
穆一弦第二天比平常還早起了半個小時,五點半他就到食堂了。每天早上,食堂都會供應煮雞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學生都不愛吃這個,所以供應量很少,來晚了可能就賣光了。
他到的時候,人家雞蛋還沒煮熟。他顏值太高,食堂阿姨都認識他了,見他眼巴巴地等着雞蛋,心想,這是有多想吃啊……
阿姨們寬慰道:“放心,肯定有你的份兒。”
穆一弦背着書包,禮貌地道謝:“謝謝阿姨。”
雞蛋剛煮好的時候還很燙,阿姨給他在盤子中放了兩個,示意他小心。
他沒着急買早飯,端着雞蛋找了個桌子坐下,伸手碰了碰雞蛋殼。
嘶……真的好燙。彎腰低頭,嘴巴和雞蛋平齊,鼓起腮幫子往蛋殼上吹着氣,認認真真地給雞蛋降溫。
韓槿葵因為手指疼,一早上就睡不着了,所以也比平常早來食堂十分鐘左右。
進門下意識找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他那黑色的微卷發。托視力好的福,也看到了他那鼓起來的腮幫子。
韓槿葵笑着走過去,彎曲手指,在桌面上敲敲:“幹什麽呢?”
穆一弦聽到她的聲音,眼睛一亮,連忙坐直身體:“你來了。”
“嗯,你早上就吃兩個煮雞蛋?”她輕輕指了一下。
“這不是用來吃的。”
“那是?”
“你先去買飯,一會兒就知道了。”
韓槿葵順手買了兩份飯回來,早上都是和穆一弦一起吃,所以對他喜歡吃什麽很清楚。
坐下時,她發現穆一弦已經在給雞蛋剝殼了。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輕輕捏着雞蛋下部,一點點撕開蛋殼,露出裏面的顫巍巍的蛋白。
剝好了一個後,他興奮地對韓槿葵勾勾手,讓她把自己的左手伸出來,然後在她狐疑的目光中,把雞蛋貼在她手指的淤青上,一下下地滾着。
他的動作認真,透着小心翼翼。一眨不眨盯着淤青,好像在疑惑,怎麽滾了這麽多下,淤青還是沒消。
韓槿葵能感覺到他輕輕托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瓷器。
她目光動容,嗓子有點發幹:“所以起了個大早,就是為了買煮雞蛋?”
“嗯,”穆一弦低着頭回答,“太早了,藥店都沒開門,先用這個對付一下,中午再去買藥吧。如果你嫌藥味太重的話,過了中午,也可以用溫熱的濕毛巾敷一下,促進血液循環。”
韓槿葵望着他,烏黑的眸中,仿佛燃起了兩簇光。許許多多要說的話,梗在喉嚨中,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
曾經她問過穆一弦,是不是對所有女孩子都這麽好,他說并不是。
那她呢?難道是特別的嗎?就算是每天早晚一起學習,也不至于讓他對自己這麽好吧?
如果他不僅僅把自己當成學習的夥伴,那又是什麽呢?
不知道揉了多久,等她把手收回來的時候,手心都酥麻一片。
“好點了嗎?”兩個雞蛋已經不能吃了,穆一弦指尖無意識地在蛋白上戳着,認真地問她。
“好多了。”如雷的心跳下,韓槿葵其實已經忽略了手指上的疼痛。
看到他那純淨的容顏,韓槿葵欲言又止。穆一弦,你不知道,你對我這麽好,這的很容易讓我誤會,你喜歡我。
如果我陷進去了,你卻告訴我,你對我并沒有那種想法,我該怎麽辦?
因為早上的事,韓槿葵一上午都有點心緒不寧,上課走神兩次,還被語文老師點名了。
她在心中嘆氣,船到橋頭自然直,當務之急,還是收心學習。
中午放學的時候,穆一弦一直盯着她的左手看,韓槿葵只能認命地去藥店買藥塗上了。
下午文藝委員過來詢問穆一弦,元旦晚會要不要代表班級出個節目。
每年一次的元旦晚會,是在學校的大禮堂中舉行的。節目以班級為單位上報,提前半個月在學生會成員面前試演,由他們篩選出一批質量上乘的節目,最終登臺。
班上有人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就連韓槿葵都認認真真地聽了起來。
穆一弦回答道:“我今年不報名了,把機會留給其他人吧。”
去年他其實就不想上臺,是班上同學一個勁兒推薦他,加上趙雨菲天天過來勸他,這才點頭。
從小到大,因為他那張臉,他不知道出過多少次風頭,所以并不怎麽享受萬衆矚目的感覺。
他更愛在自己舒适的小空間中,靜靜地呆着,而不是迎合衆人的鮮花和掌聲。
聽到他的回答,除了韓槿葵松了一口氣,班上其他同學都搶着開口:“小王子,我們不想要這個機會!還是你上吧!”
“我等了一年,結果竟然告訴我,今年沒有小提琴可以聽了!嗚嗚嗚傷心得快死掉了!”
“沒有小王子的文藝演出還有什麽意思!我要逃課,不去了!”
“再考慮考慮呗,求你了。”
可惜穆一弦心意已決,不管大家怎麽軟磨硬泡,他就是不點頭。
最終文藝委員只能找了和她關系還不錯的卓志明,報了個詩朗誦上去。
當天在校內論壇上,小王子元旦晚會不登臺的消息,就被傳遍了。
【怎麽會這樣?我就等着小王子給我續命呢!】
【一人血書求小王子登臺!】
【二人血書!】
……
【百人血書!】
還有人把趙雨菲圈了出來,想讓她出馬,勸勸小王子。
趙雨菲還真出現在論壇中了,滿懷遺憾地回答大家:【我已經高三,不再擔任元旦晚會的組織者啦,找我也沒用呀。】
大家心說,找你沒用那還找誰有用?诶不對,不還是有個緋聞女友韓槿葵呢麽?
于是幾個帖子的風向都變了,許多人在裏面讨論,要如何說服韓槿葵,讓她說服穆一弦。
嗯,話是有點繞,但就是這麽個意思。
然後大家得出了一個結論:誰愛去誰去,反正我特麽是不敢找女校霸。
這件事的讨論度很高,就連班主任課上都問了兩句,班上出的節目是什麽。
大家本來對詩朗誦不抱什麽期待,沒想到試演的時候,卓志明超長發揮,朗誦得那叫一個聲情并茂,最終竟然選上了!還是他單獨一個人的節目!
聽大家說起詩朗誦,班主任笑着對卓志明說:“行啊,好好表演。”
班上有穆一弦這種顏值超高,學習成績又好的混血兒在,其他男生想斬獲女生們的注意力,簡直太難了。
卓志明相貌平平,成績一般,什麽時候受到過這種矚目,勵志要把節目表演好。
可他又不能把自己的興奮表現出來,生怕同學們笑話他愛出風頭,就抿着唇,點點頭。這高冷的模樣,還是和韓槿葵學的。
他還等着班主任再誇他兩句呢,沒想到他下一句問的是穆一弦:“你不表演啦?”
“是的,老師。”小王子不卑不亢地回答。
“啧啧,可惜了。”
強哥不過下意識感慨了一句,竟然收獲了班上大部分人的認可,明明詩朗誦都定下來了,他們還當着卓志明的面,慫恿穆一弦演出。
穆一弦照舊是拒絕着,卓志明心裏卻很憋氣。
明明他才是為了班級榮譽登臺的那個啊?為什麽大家眼中只有穆一弦呢?還有班主任,有什麽可遺憾的?詩朗誦難道就不是節目了嗎?
是,他承認穆一弦很優秀,搶走其他人的注意力很正常。這次自己好不容易得到了一點關注,為什麽還要被拿來和穆一弦比較?如果他沒有那張好看的臉,沒有好的家世,其他人還會喜歡他嗎?越想,卓志明越不服氣。
下課後,他晃蕩到穆一弦這邊,找他聊天。幾句話後,他就說起了自己的父母都是工薪階層。
随即,他狀似無意地問:“小王子,你父母是做什麽的啊?”
穆一弦回答道:“做點小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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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志明不信,大聲說:“你可別謙虛了,你父母做的要是小生意,我們算什麽啊?”
他的語氣,讓穆一弦覺得很不舒服,所以他沒有再接話。
“森城有個財閥就是穆姓吧?我聽說穆家有個二公子,和咱們差不多大,是不是就你啊?”
聽慣了穆一弦說話,卓志明大聲說話的時候,讓韓槿葵覺得很刺耳。
她同樣察覺到穆一弦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是卓志明非扯着他說。況且,那個什麽財閥穆家的二公子是五校霸之一的穆哲,并非穆一弦。
“你很關心人家父母是做什麽的?怎麽不問問我啊?”韓槿葵冷冷地打斷卓志明的話。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心裏極為不舒服,但是又不敢惹韓槿葵。
很快,他又換上了嬉皮笑臉的面孔:“葵姐,那您家是做什麽的呀?”
之前出去玩,韓槿葵報的家庭住址,可是森城最土豪的別墅區。
韓槿葵沉靜的眼珠瞥着他,寡淡地吐出一句話:“我爸賣藥的,我媽賣房子的。”
這話,和穆一弦那句“家裏做點小生意”,有異曲同工之妙,卓志明心裏極為震驚。
醫藥和房地産兩大巨頭行業?太了不起了。
他還想再問,預備鈴聲響了起來,只好先回到了座位上。
穆一弦也聽到了韓槿葵的話,做題的手停頓了幾秒鐘。他知道韓槿葵家庭條件很好,卻沒想到,竟然能好到這種程度。
……
晚自習的時候,韓槿葵想到件事,小聲對穆一弦說:“這周六我要去新租的房子整理東西。”
梨鳶家的房子幾個月沒住人,她找人徹底打掃過,把床品等全部換成了新的。至于她要用的物品,這周六讓人搬過去。
“你手上的傷還沒好,怎麽整理?”穆一弦擔憂地問。
她瞥了下手指上的淤青:“右手是好的呀……”
他簡直想嘆氣,把俊臉往她面前湊:“你身邊這麽好一個免費勞動力,看不到嗎?”
更何況,他還住在韓槿葵樓上。
韓槿葵有點呆地問:“那你……來幫我?”
她是疑問句,穆一弦卻咚咚點頭:“嗯,就這麽說定了。”
淺淺勾起一抹笑,她柔聲說:“謝謝你呀,新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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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謝,新鄰居。”
晚自習結束後,韓槿葵說她有點事情,讓穆一弦先走。
他回到寝室,查看手機,又發現了趙雨菲發來的照片。
還是同樣的背景和貓窩,只不過這次圖片中,有黃校長的身影。它睡在自己的小房子裏,橘黃色的身影,柔軟地團成一團。
穆一弦看着它的睡顏,心情驟然寧靜。
趙雨菲說:“我今天中午去看,它在裏面睡得好香。”
穆一弦回複:“看來它能過一個好冬了。”
與此同時,韓槿葵摸黑蹲在黃校長的貓窩前,歪着腦袋往裏面瞧,貓沒在。
也不知道它跑哪去玩了,貓窩裏的毯子亂糟糟的。她伸手把毯子鋪好,又用小碗跑去食堂給它重新換了點水。
做好這一切,她站起來拍拍衣服往寝室走。有什麽東西,緩緩落在她的肩頭。
她擡頭,天空正慢慢飄下雪花。
伸出手,雪花羽毛一樣輕,落在她的指尖。
森城入冬的第一場雪,來了。
……
第二天早上她去食堂的時候,路上的雪還沒清理幹淨,踩上去吱嘎吱嘎的,留下一串腳印。
韓槿葵因為許久都沒回家了,寝室沒羽絨服,也沒手套和帽子,好在馬上就是周六,再堅持堅持就好。
一邊往手心哈氣,韓槿葵一邊想,落雪後,黃校長能尋找到的食物更有限了,她得在網上買點貓糧,也不知道什麽牌子的合适。
想得正出神,忽然撞上了一個人。
她吓了一跳,往後退開,擡頭說:“不好意思……”
黑發微卷,五官精致,雙眸碧藍,不是穆一弦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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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擰眉看着她通紅的鼻尖:“你怎麽穿這麽少?”
“……馬上周六了,我回家就添衣服。”韓槿葵跺跺腳,“沒事,房間裏有暖氣,不冷的。”
“你還能一直在屋裏面不出去?”對上她疑惑的眼,穆一弦無奈道,“下雪了,課間操時間怕是要去操場掃雪。”
“啊?”韓槿葵面露苦色。
穆一弦伸手解下自己的圍巾,挂在胳膊上,随後還要去拉羽絨服的拉鏈。
“你幹什麽?”她疑惑地問。
“把我衣服借給你。”
“不用不用!”韓槿葵哪能幹出這種事來,生怕穆一弦非要把外套給她,她一急,就搶走了他的圍巾,“你把這個借給我吧?”胡亂地往脖子上圍着,她誇張地說,“好暖和呀。”
穆一弦的手松開拉鎖,伸手把圍巾攏了攏:“都這麽漏風了,還暖和?”
“嗯!”韓槿葵有很多圍巾,條條價格不菲。但是她此刻就是覺得,那些圍巾加起來,都沒有穆一弦的暖和。
天冷,她嗓音自動發顫,臉蛋細嫩,笑意綿軟,一副小包子樣。
尤其她圍着的,還是自己的深褐色的男士圍巾,襯得她像是一朵冰花,讓人忍不住采撷。
有紅暈從脖子一點點蔓延到臉上,他不好意思地別開目光:“走吧,一會兒食堂人多了。”
到了班級後,趁沒其他人,韓槿葵心虛地把圍巾摘下來,疊好放在了桌堂中。
穆一弦說,這條圍巾,等周六的時候再還給他。
這天課間操,學校并沒有組織他們掃雪,據說是因為周六日還要下,所以等着周一的時候一起掃。
同學們差點掀桌子:“學校這也太能算計了!”
“算了算了,反正就是掃掃操場,每個班分一小塊,沒多久就幹完了。”
韓槿葵默默松了口氣,把圍巾往桌堂裏面推了推。
周五放學後,穆一弦去寝室收拾了東西就回家了。趙雨菲依舊給他發來了圖片:貓窩上覆蓋了一層潔白的雪,周圍的雪地上,除了有一碗凍上的水,還有兩行可愛的貓爪印。黃校長趴在貓窩最裏面,睡得香甜。
趙雨菲說:“真巧,我每次來看它,它都在睡覺。”
穆一弦回複道:“學姐,你不需要每天都給我發照片的,這樣太麻煩你了,我可以自己去看它。”
“有什麽麻煩的?你喜歡黃校長,而我喜歡拍黃校長給你看。”
趙雨菲那露骨的情意,穆一弦隔着屏幕都感覺到了。他不喜歡她,但也清楚,她會對黃校長那麽好,都是因為自己。
見勸不了她,穆一弦只回說了句“謝謝”。
“不用謝,你安心學習,照顧黃校長真的花不了我多少時間。”趙雨菲知道穆一弦對她還有防備,不過沒關系,堅持下去,總能得到他的回應。
說完,趙雨菲還發了一條朋友圈:【只求他和所愛,平安喜樂。】配圖是《小王子》裏的王子與玫瑰。
韓槿葵的微信好友很少,絕大部分都是不愛發朋友圈的男生。看到紅點提示後,她随手戳進去,就讀到了趙雨菲那酸到掉牙的話。
知道她說的是穆一弦,韓槿葵冷哼一聲,別扭地想,裝什麽白蓮花文藝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