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6朵葵花
韓槿葵拿出手機, 打開和穆一弦的聊天框。聊天記錄還停在他說一點也不喜歡趙雨菲上。
圓潤的指尖戳着屏幕, 一條消息很快發出:“你是不是忘了和我說什麽?”
穆一弦正在寝室趕作業, 就是握着筆許久,一道題都沒算出來,淨想着剛剛在女寝樓下發生的事了。
他懊惱地捶了捶頭, 也很想問問自己,怎麽又跑了呢?
手機提示音就像是奪命符一樣, 把他從沉思中拽了出來, 他既希望是韓槿葵發來的, 又不希望是她。
解鎖後,讀了消息, 他絕望地想,真是來找自己興師問罪的。
繼續裝死肯定是不行的,上次籃球賽之前,他裝了一回死, 後來韓槿葵找到機會,當面又問了一遍。
那就直接在微信上表白?他有種預感,小葵也是喜歡他的。他表白後,兩人豈不是能順理成章在一起了?想想竟然很心動!
緊張地舔了舔嘴唇, 他打字:“小葵……”
一句話還沒等打完, 那邊的消息又來了。
“我先和你說吧。”
穆一弦趕忙把之前打下的字删掉,連發了一串感嘆號過去!都到這個地步了, 哪能讓女孩子表白!
他不停地在心中為自己打氣:穆一弦,勇敢一點!
韓槿葵第三條消息随之而來:“小王子, 祝你聖誕快樂啊。”
穆一弦愣了。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新消息。
他呆呆地問:“所以你要和我說的,就是這個?”
“嗯啊,不然你以為呢?”韓槿葵一邊打字一邊笑,都能想象到他現在是什麽表情。逗他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
穆一弦心想,行叭。
“也祝你聖誕快樂。”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一下子就被韓槿葵給逗沒了。
因為晚自習耽誤了太多時間,這天晚上,穆一弦和韓槿葵都在各自的寝室補作業。心情頗好的韓槿葵甚至在睡前,還和寝室的另外三個人聊了一會兒。
溫恬依舊是思維最發散,問題最多的那個。她現在也不怎麽怕韓槿葵了,好奇地問:“你和小王子,是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呀?”@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還沒有。”
“感覺你們要是在一起,肯定會掀起一陣血雨腥風。”
韓槿葵失笑:“哪有那麽誇張。”
“怎麽不誇張了!那可是我們校草啊!你又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別說是同學們了,老師聽到風聲,估計都要把你們叫去談話。”
韓槿葵翻了個身,目光從護欄的縫隙中穿過:“老師會強迫我們分開嗎?”
還沒在一起,竟然就想這些問題了,她其實也有點臉熱,幸好寝室已經熄燈了,其他人看不到。
這次是蕭子雨接話:“應該不能,你們兩個成績那麽好,頂多告訴你們不要影響學習。”
張彤小聲開口:“還是低調點比較好。”
韓槿葵點點頭,認為她們說的有道理。
閉上眼睛,入睡的時候,嘴角還泛着笑。當患得患失被驅散,她整個人都勇敢堅定起來。
聖誕節之後,便是十二月的月考。和高一高二不同的是,高三已經開始模拟考試了。
學校,家長和考生,對模拟考也比對月考更加重視。可就是這麽嚴肅的考試,高三卻有學生缺考了。
不是別人,正是趙雨菲。
她自導自演的事情敗露後,不僅是在班級中,就連學年都快混不下去了,走到哪裏都有人嘲笑她,對她指指點點。
她們班主任也聽到了風聲,把她叫去辦公室,促膝長談了一番。雖然沒有指責她,但言辭之中,還是透露出了失望之意。
畢竟一直以來,她都是學生會的成員,老師的好幫手,誰能想到,眼看着還有幾個月就高考了,她的心思都沒放在學習上。
趙雨菲平常也是被高高捧着的人,一下子摔落到塵埃中,受不了打擊,課不去上,模考也沒參加。
雖然在她的央求下,老師沒把她家長叫到學校來,但還是通過電話,委婉地說了她在學校的狀态下滑,希望家長能約束她。
趙雨菲從一開始的憤怒、悲傷,慢慢變得膽怯,麻木。她怎麽也沒料到,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謊言,能給她帶來如此大的災難。
受這件事的影響,後來幾個月,她都不能安下心來學習,成績也是一落千丈。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比起她來,韓槿葵對月考的态度要鄭重得多,就指望着能在英語這一科上證明一下自己。
上次被穆一弦甩了20分,她也卯着勁兒,想要超越他呢。
月考按照成績排座位,分別是大榜第一、第二的兩個人,在考場中也是前後桌。只不過,穆一弦坐在韓槿葵的前面。
她身後乃是一班的黎昊。他也清楚上次在考場放的話太丢人了,這次就怕韓槿葵對他冷嘲熱諷,所以是掐着點來的。
到考場外後,他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設,才慢吞吞地走了進來。
經過穆一弦和韓槿葵的桌子時,他全身都繃緊了,像是即将出征的戰士。
萬萬沒想到,人家兩個竟然連頭都沒擡。黎昊坐下時,委頓又洩氣。
所以他一直在斤斤計較什麽呢?他們根本都不在意自己啊。
兩天的考試轉眼即過,黎昊始終安安靜靜。出乎考場其他人的預料,穆一弦和韓槿葵也沒什麽交流。
自從上次互相道了聖誕快樂後,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表白的事。仿佛在無形之中達成了一致:考完再說。
英語交卷後,穆一弦等在教室外,和韓槿葵一道離開。
他腼腆地起了個頭:“這次幾科的考試難度都很均衡,知識點考察也很全面。”
韓槿葵抿唇笑着:“嗯。”
“你英語考的怎麽樣?”
“應該能有進步。”
穆一弦的臉上悄悄爬上紅暈:“這樣啊,那……為了慶祝,咱們去吃飯吧?”
韓槿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吃什麽?”
他在心中比了個剪刀手,心說我約到小葵了!表面上還裝得淡定:“你來定吧。”
韓槿葵悠悠地說:“去吃兒童套餐好了。”
“啊?”穆一弦心想,這也太不正式了吧。
“啊什麽,不是你說那個餐券快過期了,而且,我還答應把玩具給你。”
穆一弦忽然覺得有點丢臉,低着頭不看她:“都上個月的事了,你還記得。”
玩具什麽的,他也就是心血來潮,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有關于你的事……”她認真地看着他,“就算是再過十年我也記得。”
噗通,噗通。穆一弦覺得自己像是猛地紮進了幽靜的深海,除了心跳,什麽都聽不到。
這次不光是臉頰,連耳朵都紅透了。
在女寝樓下和她分開後,穆一弦往男寝走,路上遇到了林景峰。
他走過來,一把撈上他的脖子,兇巴巴地問:“你和小葵在一起了?”
趙雨菲的事他也聽說了,穆一弦都出面解決了,他自然沒插手。
漂亮的男孩子後知後覺地掰開他的手,溫和地應道:“還沒有。”
林景峰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我剛剛分明看到你們一起走了。”
“那是順路。”穆一弦暗暗想,就算是不順路,他也會找機會送韓槿葵回去的。
“我說你也真是膽肥,忘了畢長棟當初怎麽威脅你的?”
只要不面對韓槿葵,穆一弦很自然地就能承認他的心意。他認認真真地道:“喜歡就是喜歡,哪怕他殺了我,我也還是喜歡。”
林景峰推他的腦袋,失笑:“你還真是一根弦。”
他和穆一弦雖然不算至交,但關系也不差,況且坐在他和韓槿葵後面那麽久,早把他們的相處狀态看得清清楚楚。他們會在一起,林景峰一點都不意外。
他只是有點八卦地問:“你和她表白了?”
穆一弦心虛地眨眨眼,小聲說:“還沒。”
“都這樣了還沒表白?”
“嗯……一和她對視就緊張。”這些話,他也不好對薛柏軒那個大嘴巴說,正好林景峰是小葵的好朋友,他沒什麽心理負擔便開口了。
林景峰是真的呆了。說追求小王子的人,能從師大附高排到省實驗,真的是一點都不誇張。
原本他覺得穆一弦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沒想到,這是個純情的寶藏男孩啊!
“我看得出小葵也喜歡你,那你還有什麽好緊張的?”
穆一弦撓撓鼻尖:“她總是撩我,我受不了。”
林景峰壞笑:“怎麽撩的?你和我講講。”
穆一弦就把她在出了考場之後說的話,對林景峰講了。
林景峰半天只回了一句:“卧槽,看不出來小葵這麽悶騷。”
同學們為什麽都說她高冷?是因為她平常總是面無表情,話又不多,一雙眸子烏漆漆,你根本就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結果這樣的人,竟然和小王子說情話!啧啧,聽得他都害臊。
林景峰忽然都有點同情穆一弦了,被葵葵那個大魔女看上,能讓他溜走就怪了。
作為韓槿葵的朋友,那他必須是要助攻一下的,于是他沉思半晌,出了個馊主意:“你不會也撩她啊?”
穆一弦驚呆了:“啊?要怎麽撩?”
“你長得這麽帥,沒事對她放放電就好了。”
穆一弦眨巴眨巴眼睛:“這樣,放電?”
林景峰捂着心口,猛地後退兩步:“你對着我幹嘛!再說了,放電又不止這樣,總之,你要利用你的優勢!”
穆一弦一副醍醐灌頂的樣子,鄭重地對林景峰說:“謝了,以後請你吃飯。”
林景峰在心裏都快笑死了,哈哈哈等一會兒回寝室,他就要悄悄告訴小葵去。
“不客氣,都是兄弟。”他對穆一弦如是說。
到寝室後,趁穆一弦不注意,他給韓槿葵發着消息:“兄弟,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小葵:“?”
“小王子聽了我的建議,準備撩你了,你做好準備。”
韓槿葵本來坐着,看到消息,她雙眼發亮,一下子站了起來。撩我?要怎麽撩?我天,好期待。
溫恬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韓槿葵在寝室走來走去的樣子。
她疑惑地問:“你怎麽了啊?”
韓槿葵想笑,但又覺得臭顯擺不好,可是溫恬都問起了,她也不好意思不說呀。完全不記得之前她是怎麽不搭理人家的。
“沒怎麽,就是……穆一弦可能要給我準備點驚喜。”
“哇!!!”溫恬簡直比她還要激動,“太浪漫了吧!”
韓槿葵矜持地說:“還不知道他要怎麽做呢,別聲張啊。”
“放心,我的嘴巴很嚴的,絕對出不了咱們寝室的門。”她噠噠跑過來,“明天就是元旦晚會了,你說他會不會當衆和你表白什麽的?”
“那不可能。”穆一弦臉皮那麽薄,再說學校還在抓早戀的事,他是瘋了才當着老師的面表白。
溫恬還在暢想:“難道是要給你準備禮物?帶你出去玩?總不是要親你吧!!!”
一說起“親”這個字眼,溫恬的臉都紅了:“看不出來,小王子這麽奔放啊。”
她口中的親,肯定不止是親吻手指這麽簡單。韓槿葵腦海中浮現了他的薄唇,想到了那溫熱的觸感。
心口像是被燙到,韓槿葵連連擺手,口幹舌燥地說:“不可能的。”
我們互相喜歡,是很純潔的那種!親什麽親!
不過他要是撩得自己特別開心,看在他辛苦的份兒上,獎勵他一下也不是不行。
嗯,比如親下側臉還是沒問題的。
就因為這個事,韓槿葵一整晚都沒睡着,夢一個接着一個地做。
在夢中,挺拔清瘦,俊俏無雙的男孩子,閉着眼睛,輕輕地吻着她。
醒來時,韓槿葵把被子猛地一拽,蒙住了通紅的臉。
啊啊啊!不能再想了!
……
說是元旦晚會,其實是下午開始,傍晚結束。上午雖然有課,但是大家都沒什麽心思聽講。
卷子雖然還沒批完,但這并不耽誤老師講題。和往常一樣,大家在課上就開始吐槽:
“這題我辛辛苦苦算了半天,一看選項,四個裏面都沒有我的得數。”
“我前兩天做到類似的題了!當時就做錯了,考試的時候……很好,又錯了。”
“完形填空題幹和選項不在一頁上,翻頁翻得我好煩躁啊。”
上午課結束後,大家結伴去食堂吃飯,一會兒一起去禮堂。薛柏軒問韓槿葵:“這次英語考的怎麽樣啊,葵姐?”
“比上次好。”她淡淡地道。
“能趕超我們小王子不?”
“有點難。”
“葵姐加油!葵姐必勝!”
穆一弦把他擠到一邊:“你快閉嘴吧。”
薛柏軒啧啧兩聲:“偏心。”
韓槿葵輕笑起來。她悄悄看着穆一弦的側臉,心說不是要撩我嗎?怎麽還沒開始?難道是這裏人太多,他放不開?
下午觀看表演,是以班級為單位坐。韓槿葵先挑了個位置坐下,手指在旁邊的椅背上敲了敲,揚眉朝着穆一弦一笑。
他微微低着頭,壓着上揚的嘴角,走到她身邊坐下。周圍頓時響起了一陣起哄的聲音。
穆一弦心跳如雷,覺得自己勇敢極了。
韓槿葵可不想其他人把他給起哄跑,冷冷掃了一眼:“差不多行了啊。”
衆人馬上安靜如雞,用眼神表示:葵姐護短了!這戀愛的酸臭味!
過了半個小時,元旦晚會準時開始。多媒體禮堂的窗簾被拉上,四位主持人站在聚光燈下,聲情并茂地報着幕。
一個又一個節目被表演,一到歌舞節目,現場的氣氛就很熱烈。
比起其他人,韓槿葵和穆一弦有點過分安靜了。她的手疊起來,放在腹部,一只手肘搭在他的椅子扶手上。
穆一弦坐得端端正正,雙手放在大腿上,目光直視舞臺。
期間韓槿葵換了好幾個姿勢,他卻像看表演入迷了,完全不理她。
她煩躁起來。說好了要撩我呢?你看別人幾個意思?
好不容易,他湊過來,側頭小聲對她說:“你是不是坐累了?”
“嗯?”
“我看你動來動去的。”
韓槿葵簡直要被氣笑了。我那是坐累了嗎!我是等累了!
算了算了,等他來撩自己,還不如她主動出擊呢。嘆口氣,韓槿葵不搭理他了。
穆一弦表情疑惑,眼神委屈巴巴的。他又怎麽惹她了啊……
卓志明的詩朗誦在第十個節目,主持人報幕時提到了他的班級,臺下馬上有很多女生抱怨:“高二七班為什麽不派小王子表演節目啊?”
“我們想聽小提琴,才不想聽什麽詩朗誦。”
卓志明走上臺的時候,聽到了一些人的話,心裏難過極了。
明明他才是代表班級表演節目的人,穆一弦為什麽要搶走他的風頭?長得帥了不起嗎?就能這樣踐踏別人努力争取來的東西?
他甚至陰暗地想,要是穆一弦能消失就好了。
和觀衆數量比起來,抱怨出聲的只是一小部分,最起碼高二七班的都很捧場,一個勁兒地給卓志明鼓掌。
可被怨憤蒙蔽雙眼的卓志明,根本就看不到這些。因為心神不寧,練習了那麽多遍都沒出過錯的詩朗誦,在臺上竟然卡殼了。
雖然只卡殼兩秒,那也足夠觀衆反應過來了,不少人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卓志明強撐着把後半段朗誦完畢,鞠躬離開。到了後臺,他眼睛就紅了,拳頭死死地捏着。
都怪那個穆一弦!去年拉什麽小提琴,那麽愛出風頭,怎麽不去娛樂圈呢!
此刻在觀衆席,韓槿葵清楚地聽到隔壁班的同學說:“就該讓小王子上的,他肯定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對呀,詩朗誦有什麽好看的。”
穆一弦就坐在她身邊,自然也聽到了。他轉身,認真地對那幾個女生說:“我練琴的時候,也總是犯錯。還有,我覺得詩朗誦挺好的。”
那幾個女生尴尬地解釋:“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穆一弦把頭轉過來的時候,見韓槿葵正在笑。他一下子洩了氣,小聲嘟囔:“你笑什麽。”
“笑某些人愛慕者衆多呀。”自從他坐下後,往這邊來的打量目光,都快把她給紮成篩子了。
她忽然就想到一點,真的和穆一弦在一起了,那不就成為全校女生公敵了嗎?怕是不可能怕的,想想還挺帶感。
“沒有人喜歡我,那都是你的錯覺。”穆一弦睜着眼睛說瞎話。
韓槿葵撇撇嘴,心說我信你個鬼。
等啊等,一直到晚會結束,還是沒有什麽驚喜出現。韓槿葵和穆一弦已經約好,收拾了東西,一同回碧水小區。
自從她搬到那邊去住後,就沒讓司機接過,穆一弦來回也是坐地鐵或者公交車。
剛好趕上下班的點,公交車上很擠,他把她護在身前,倔強地用臂彎給她圈出了一點空間。
韓槿葵不好伸手抓吊環,眸子轉了轉,最後把手搭在了他的腰上。沒摟,就是抓着他腰間的衣服。
穆一弦站得直挺挺的,似乎沒察覺到她的動作,一雙碧眸看着窗外不斷後退的路燈,光芒絢爛。
伴着公交車的搖搖晃晃,韓槿葵心想,根本不需要他刻意來撩自己,她就足夠心動了。
好不容易下車,兩個人深深地呼了幾口氣,又一同往家裏走。進了電梯後,韓槿葵盯着如鏡的電梯門,冷不丁冒出一句:“我之前在電梯裏,好像遇到個和你差不多高的人。”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穆一弦想到那時候他的裝扮,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啊,是嗎。”他幹巴巴地說。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電梯不斷向上,韓槿葵沒察覺到他的不自然:“是啊。”
穆一弦冷汗直冒,僵硬地轉移話題:“你晚上吃什麽?”
“訂個外賣。”
“不如到我家來吃?”他解釋道,“我父親出差了,這個點,阿姨應該已經做好了飯離開了。”
韓槿葵下意識問了句:“那你母親呢?”
“她……早就和我父親分開了。”
她懊惱地想,自己嘴怎麽那麽快呢。
電梯到了十五樓,她沒着急下去,垂着頭道歉:“不好意思啊。”
“沒事,都過去好多年了。”穆一弦随手摁了關門鍵,“你就去我家吃吧?我還有東西想給你看。”
電梯繼續向上,停在十六樓。伴着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韓槿葵的心也敞亮了起來。
她等了兩天的驚喜!真的要來了嗎?
穆一弦繼續勸道:“外賣等的時間長,你都餓了吧?”
韓槿葵心一橫,乖乖巧巧跟在他身後:“那就叨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