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監控
“許大偵探沒本事幫忙?”張丘苦笑了下,“這可不行啊,何肅向我介紹你的時候,可是拍着胸脯保證的,說你是個利索人,本事大了去了。”
我擺擺手,道:“你可別瞎擡舉我,我在洛河呆了不少日子了,也該回去了。”
看我的态度很是堅決,張丘臉上的苦笑更甚。他搖了搖頭,道:“看來得把小廖她叫來了。”
“你叫她幹什麽?”我心底騰地竄起一陣無名火,有些焦急也有些憤怒。
但是我并不知道我這突如其來的情緒來自于哪裏,看到張丘略顯詫異的眼神,我連忙深呼吸了幾口,這才平複了心情。
思索了片刻,我才勉強給剛剛突然爆發的情緒找了一個理由:看得出來廖雨寒最近被咖啡廳中毒死亡的那件案子搞得焦頭爛額,張丘如果又把她給叫來接手這個案子,她一個小姑娘怎麽受得住這麽大的工作強度?
但這樣想也說不通,我向來覺得我是一個薄涼的人,怎麽開始這樣關心一個認識還不到一個月的人了?
再一想到昨晚上我一閉眼就是廖雨寒的身影,這都很反常,我到底是怎麽了?
“你這是什麽反應?”張丘一臉詫異,打斷了我不斷為自己的異常開脫的心理活動。
我咳嗽了下,掩蓋了自己此時的尴尬。然後便指了指地上還沒處理的屍體與血跡,道:“冰果旅行團在這裏的辦公面積很大,這裏又是洛河市最大的旅行團機構,在辦公時間裏,整棟樓不會只有這些死傷者吧?”
張丘皺着眉頭點了點頭,道:“這也是蹊跷的地方。按說現在是辦公時間,又不是周末,冰果旅行團裏竟然只有這些人,連直接的目擊證人都沒有,就很棘手。”
“監控呢?”
“冰果旅行團這邊的監控我們已經調取過了,但是監控攝像頭裏什麽都沒拍到,就好像是這些人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什麽都沒拍到?”我一愣,擡起頭來,眼前正對的,便是一個攝像頭。
“我們調查了攝像頭的型號,這是一種比較常見的監控攝像頭,沒有存儲單元,錄制的畫面只能通過電纜傳輸到總監控室裏的硬盤上。”
“我們在檢查硬盤之後發現硬盤并沒有損壞的跡象,而仔細觀察硬盤中存儲的文件時,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情況。”
“總監控室在哪裏?我去看看。”
張丘點了點頭,招呼了幾個警察繼續調查,便拉着我來到了總監控室。
這是一間閣樓似的房間,不大,被六面監視屏幕和一張小桌子下面閃着綠光的主機塞得滿滿當當,能容身之處也就只有房間中間一張略顯破舊的老板椅。
整間房間裏的溫度比外面高了十幾度,大概是桌子下面那些主機晝夜不停地工作所産生的熱量導致的。
小桌子上面還放着一個平板,平板的屏幕沒有熄滅,上面還保留着爐石傳說的界面。可以粗略地估計,之前的監控視頻風平浪靜,以至于在這裏值班的小保安已經無聊兮兮地玩起了游戲。
殊不知,一場手段殘忍至極的謀殺在這看似風平浪靜的監控下發生了。
張丘主動伸手指向了監視屏幕上的一小塊區域,道:“你看,這裏就是案發現場的監控。現在的監控應當是已經恢複正常了。”
我看向張丘手指指向的地方,确實是他說的那樣,屏幕上刑警在緊張有序地調查着現場,還能隐隐約約看到門外有幾個情緒激動想要沖進現場的民衆。
“這也奇了怪了,這麽殘忍的作案現場,竟然選在了冰果旅行社的大門口?這兇手也真是心大啊,也不怕路過的路人看到以後報警嗎?”
張丘嘆了口氣,搖起頭來。
聽到張丘的話,我第一個念頭就是想知道這裏是否是第一犯罪現場。但是話還沒說出口,我就自己否決了自己的想法。
從現場血液的濺射程度來看,如果死者是死後被移動到那裏的,恐怕身體裏的動脈血沒有足夠的壓力形成那般血腥的現場。
也就是說,死者是被兇手在大庭廣衆、随時有可能被發現的情況下處決的!
想到這裏,我不禁汗毛倒立。這種作案手段,未免也太喪心病狂了吧?
當然,這也進一步應證了我之前的推斷,兇手不只是個變态,還是個專業的殺人犯。
張丘熟練地操作了一陣監控系統,不一會兒,便将之前我們所關注的那個攝像頭在今天內的全部監控文件調了出來,偌大的監視屏幕上,密密麻麻布滿了監控文件的文件名。
我眯着眼睛看了一陣,監控文件的文件名很普通,都是年份+日期+具體時間的保存格式。
具體時間每一個小時自動生成一個文件,按照剛剛張丘的說法,既然硬盤沒有損壞,那就一定是有人把這生成好的文件掉包了。
張丘點開一個後綴時間為“15:00“的文件,監視屏幕上立即出現了一段長達一小時的視頻資料。畫面正是案發現場,不過異常的風平浪靜,沒有人員出入的痕跡,除了冰果旅行團前臺的綠植葉子不時随着風動一下,再也沒有其他動靜。
“從技術層面上講,這個硬盤是已經被鎖定其他來源的寫入的。也就是說,如果想把自帶U盤裏的東西拷進去是不現實的,所以我們将目标放在了監控文件的替換上。但是問題在于,如果要替換其中的文件,只能在文件生成之後作業。“
張丘指了指文件名上的“15:00“,道:”系統的設置是生成一個小時的文件,而這個視頻文件的時長也是一個小時整,兇手如果要進行替換,就要在16點之後進行工作。“
“而警方是15:30接到群衆報案,15:45分完全封鎖現場,并且控制了監控室。兇手沒有實施替換的時機。“
“而我們到達監控室的時候,監控上的畫面,也已經是一片血腥的景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