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現場

“會不會有人提前進行了替換?”我皺起眉頭,眼前的事情似乎越來越棘手了。

“這不可能,”張丘搖搖頭,“我之前也這樣想過了,還特意查了查硬盤裏所保存的最近七天的監控視頻,在15:00這個時間段裏,冰果旅行團裏面人來人往,根本就沒有這樣空無一人的情況。”

說着,張丘又移動鼠标将畫面拖動了一段時間,畫面便立即變成了一副血腥的場景,門外已經有不少圍觀的群衆,按照張丘剛剛所說的,應該是已經被群衆發現并且報警的時候了。

我看看下方的時間軸,15:35。

張丘又向前拉了一點點,畫面仍是剛剛的那副溫馨場景。視頻自然的放着,進度條跳了兩下,又一下子變成了血腥的案發現場。真的如同張丘所說,這些死狀慘烈的屍體在監控裏就好像從天而降一般。

如果說存在替換的行為的話,這個時間段顯然就是銜接點。

我從張丘手裏拿過鼠标,又将視頻放回了幾秒鐘前的靜谧場面。

靜谧場面随着時間的流逝畫風突轉,我重複了幾遍這樣的操作,才點了點屏幕,道:“把總監控室的燈關了,咱們再看一遍這個視頻。“

張丘伸手便關上了監控室的燈,下午的陽光從門口射進來,張丘覺得還不夠黑,就順手将身後的門也關上了。

這樣一來,黑漆漆的監控室裏,只有監視屏幕上的幽幽白光了。

我再一次重複了剛剛的動作,将視頻拉回幾秒鐘前的靜谧場景,随着進度條一點點地向後推進,整個屏幕突然亮了起來,幾乎快要閃瞎了我的眼睛。

“亮度不一樣!“

張丘有些興奮地大喊起來,我還沒見過這位一向沉穩的警官有這種表現,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許榕,你真是個天才!我剛剛怎麽就沒注意到這兩節視頻亮度不一樣呢,天才,真是個天才!”

張丘仍然興奮地叫着,絲毫也不收斂一些,也虧是這件小屋子裏沒有他手下的人,否則他苦心經營的硬漢形象恐怕全毀了。

突然被誇讓我不禁有些臉紅,我笑了笑,道:“大概是眼睛小,才能注意到這兩段視頻的亮度不一樣吧。”

“而且視頻裏還有一個很重要的點,你看冰果旅行團前臺的綠植。”

冰果旅行團前臺放着一盆還算茂盛的綠植,雖然我也不清楚它的學名,但這種植物我倒是分外的眼熟,不僅經常出現在一些營業性機構的前臺,我家裏也有一盆。

這種植物的最大特點就是好養活,不需要特別的操心也能野蠻生長,不像有些嬌貴的植物動不動就死了。

但是這兩端視頻裏的這盆綠植,顯然是不一樣的。後一段視頻裏的綠植枝繁葉茂,綠油油的,看起來很精神,但是前一段視頻裏的綠植看起來枯萎得很厲害,葉子都黃了,恐怕也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問問冰果旅行團的人,他們什麽時候換過這盆綠植?”

張丘鄭重地點點頭,舉手對着對講機大聲喊了幾聲,不一會兒對面便傳來了答複,這盆綠植确實是一周多以前是新換的,只不過具體時間記不清了。

我拿出手機查了查洛河市的歷史天氣,我來的這些日子天氣還都不錯,風和日麗的,天天都是這樣陽光明媚的大晴天。

但從前一段視頻來看,顯然不是這樣的天氣。它的亮度比現在低了一些,但也不至于一眼能夠分辨出來,我估摸着,應該是陰天或者多雲。

果然從手機上看到了陰天或者多雲的天氣,就在十幾天以前。

而十幾天以前,剛好趕上一個多雲天氣的國家法定假日,冰果旅行團的前臺裏沒有人也是理所當然。

我把自己的想法跟張丘交流了一下,張丘也深以為然,接下來的調查,有一部分的重點也要放在這段視頻的來源身上了。

如果說兇手将之前的這段視頻拷貝下來以備之後使用,能有權限拷貝監控視頻的人可不多,這樣一來,就縮小了兇手的範圍,也不至于完全沒有頭緒。

“對了,我忽視了一個關鍵的問題,死者都是些什麽人?”

我猛地想到這一點,看屍體身上的裝扮,也不像是冰果旅行團的工作人員,倒更像是來這邊進行旅游咨詢的。

如果按照剛剛我的推斷來,那麽可以初步推斷兇手是蓄謀已久的。但是如果這些死者是第一次來冰果旅行團進行旅游資訊的,兇手怎麽會知道他們會在這個時間段來?

“我們還正在調查,前臺的登記表上還沒有他們的姓名。”

突然的敲門聲響起,讓狹小的空間裏多了一絲緊張的氣氛。

“進來!”張丘嚴肅地喊道。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推門進來的,是廖雨寒那個小妮子。

“廖小姐,你怎麽來了?”我有些詫異地問道。

張丘有些沉悶地回答:“是我讓她來的。”

“你……”我一時有些無語,“我這不是已經答應幫你看看了嗎?難不成局裏只有廖小姐一個法醫?”

我騰地竄出一股無名火,對着張丘就喊了出來。

也許是這突然的怒意與我平時經營的形象差別太大,張丘有些神情複雜地看着我,一時間沒有說話。

“是我主動要求來的,”廖雨寒朝我笑了笑,道:“我資歷太淺,想着多辦幾個大案子,就能早點升職了。”

廖雨寒的笑容如同甘露一般瞬間就澆滅了我心頭騰起的那股無名烈火,我點了點頭,悶悶地說道:“啊……好……好。”

張丘坐在小屋中間那張有些破舊的老板椅上,略顯玩味地看着我們,開口問道:“小廖,剛剛你應該已經看過現場了,得出什麽線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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