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表白

中午的時候,江齊唱了《勇氣》。秋旻想起當年江齊和他告白的時候。

晚上訓練結束,秋旻洗了澡穿着睡袍躺在床上玩手機。江齊洗了澡,穿着睡袍出來,一邊用帕子擦頭發,一邊走向自己的床。

秋旻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不吹吹嗎?”

江齊坐到秋旻床邊,“一會兒就幹了。”

他輕輕碰了碰秋旻的胳膊,“在看什麽,我可以看嗎?”

秋旻把手機把手機側了側,抿唇笑了笑,“當年的一些照片,你當時為了跟我表白,一個人抱着吉他,在校門口堵我。還記得嗎?”

“嗯,記得。”江齊翻了翻秋旻手機裏的相冊,有些感慨,這些五六年前的照片,放現在看有些糊。照片裏,他抱着吉他和玫瑰花,站在一顆黃角樹下,等待秋旻經過。

為了那天的告白,他準備了半個月時間練琴,告白當天更是逃掉了下午所有課程,早早等在哪裏。

現在想起來,他還能想起自己當時忐忑還有期待的心情。

“你都存着?”江齊有些驚訝。

秋旻笑了笑,示意江齊靠近點,自己枕在他大腿上,仰視着他。

“你沒有當面和我分手,我就當我們還在一起,只是暫時分開,這些回憶當然要留着了。”秋旻半眯着眼鏡,輕聲說道。

江齊愣了愣,輕輕摸着秋旻的臉,有些愧疚地問道:“你不怨我當年不辭而別嗎?”

秋旻睜開眼鏡,“怨!可是我不相信你是個懦夫,是個逃避一切的人,如果真的想和我分開,你一定會當面告訴我的,對吧。”

“所以這麽多年,你一直在等我回來嗎?”江齊看着他,心裏一抽。

“嗯。我相信你一定會回來的。”秋旻笑了笑,“你看,我現在等到了吧。”

江齊喉頭一緊,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一個勁兒的點頭。

“所以,不管這些年發生了什麽,你的內心有怎樣深重的災難,都一定要快點好起來。”秋旻握住江齊的手,輕輕捏了捏,有些任性地威脅:“如果不行,我就會生氣,也許還會不要你。”

燈光昏暗,空調吹出的冷風帶着絲絲涼意,但秋旻的手心卻很暖。江齊看着秋旻,多年過去,少年黑亮的眼眸如今依然有神,多麽難得啊。這樣的人,等了他這些年,他何德何能。

江齊握着秋旻的手,将它壓在自己的胸口,“秋旻,謝謝你愛我。”

秋旻望着江齊,伸手另一只手,勾着了江齊的脖子,自己坐起來,和他面對面坐着。

兩人靠得很近,鼻息交纏。

“你能吻我嗎?”秋旻的鼻子蹭了蹭江齊的脖子,輕聲問道。

江齊點了點頭,一手扶着秋旻的腰,一手掌着他的後腦勺,輕輕在青年溫熱的唇上印上淺淺一吻,貼了一會兒,才緩緩分開。

秋旻笑了笑,滿意地捏了捏江齊的耳垂,“難受嗎?”

江齊搖了搖頭,眼裏滿是笑意,他主動抱住秋旻,“不難受,寶貝,我太開心了!”

“嗯!”秋旻笑了笑,放肆地和江齊鬧了一會兒,見江齊有些不适了,才放人回自己床上。

……

自從綜藝開拍以來,程豫覺得自己很痛苦,一邊是劉煜揚不配合他的教學,老是偷懶,整個隊伍都被他這個隊伍帶歪了,沒有鏡頭的時候,一群人就坐在一起吹吹牛逼講講葷段子,有鏡頭的時候才裝作認真地樣子。

程豫十分無奈。

再者便是自家隊長了。

共事兩年多,程豫副隊長從來不知道自家隊長也有這麽溫柔地一面。訓練他們的時候,簡直就是鐵面的閻羅,半點不留情,但交羅秋旻時,卻是溫柔又耐心。不僅不嫌棄他什麽都不會,還手把手教學。程豫心想,這就是人對一般人和自己愛人的區別了。

程豫看着兩人,有些羨慕,也有些感慨。錄制節目前,他還以為羅秋旻是陳真真的新歡呢,難怪那個時候老是被隊長叫出來solo,原來一切症結都在這。事情明朗,青年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知怎地,他想起了陳真真。

他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他,只是覺得他在他的心中和旁人不同,不希望他成為別人的。所以這些年,他私下攪黃了陳真真不少好事。

而如今,陳真真說他要結婚了,他慌了,不管不顧表達了自己的心意,然後自然而然地被拒。

說難過也談不上,只是一種很空的感覺。

他是十四歲被陳真真簽下的,那時他因為打游戲和家裏鬧了矛盾,帶了幾百塊錢就離家出走,在鬥魚公司對面的網吧一邊打游戲一邊直播,那時鬥魚也才剛起步,玩直播的人都少,主播更少,而他長相清秀,在游戲方面也很有天賦,那時才畢業的陳真真相中了他,和他簽了約。

那時他跟陳真真說,他不想只當個游戲主播,他的夢想是世界冠軍,靠打游戲。

陳真真聽後點了點頭,于是有了滄海無雙。他還把離家的少年帶回了家,親自向程豫的父母解釋什麽是電競,什麽是直播,最終讓程家父母放下偏見,接受了兒子的愛好。

在最開始的那些年裏,在程豫的心中,陳真真是他的老板,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哥哥,他仰慕他,尊敬他,把他當做自己的親人。這樣的感情什麽時候變味的呢?

大概在他才成年不久,那時陳真真包養小明星的小道消息已經傳得滿天飛了,那時候程豫是不相信的,他也從未在公司看見陳真真和哪個人新人拉拉扯扯,直到有一天,他進陳真真辦公司交資料,撞見了他被一個男人壓着辦公室的沙發上……

一個長相俊朗的男明星,渾身荷爾蒙氣息,陳真真的緋聞對象。

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程豫永遠忘不了那個場面對他內心深處的沖擊,難以置信,憤怒,難過各種情緒混合碾壓,仿佛要将他的胸腔撕裂。

他不管不顧的沖上去和那人扭打,結果被人反殺了,陳真真為了護着他,被誤傷了兩拳。

事後,陳真真生氣的問他發什麽神經。

他很慌,他那時便明白他是因為嫉妒,是因為不甘,所以發了狂,但他不能這樣說,他撒謊了,他委屈地說:“我以為他欺負你。”

那件事後,陳真真便對他坦白了自己性向。再後來,便是帶着各式各樣的男人在公衆面前出現。

程豫從最初的的憤怒、難過,變成了如今的習以為常。

連聽到陳真真說想結婚了,他也只是慌了神,其實只是不痛不癢。

“在想什麽,在這兒站了老半天了。”

肩膀被人輕拍了一下,陸致雲出現在了身後。

程豫回過神來,斂去所有的情緒,笑了笑:“有些累,來休息室躲會兒攝像頭。你來這兒幹嘛?”

“和你一樣。”陸致雲沒意識到程豫情緒不對,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笑道:“一天二十四小時暴露在鏡頭前面,時時刻刻都要注意形象,太累了。”

“我看隊長就樂在其中。”

休息室對面就是江齊的訓練室,大抵是秋旻訓練累了,江齊正握着他的手幫他輕揉,那眼神又是心疼又是驕傲的,讓旁人見了,竟下意識以為這人天生就是這般溫柔地模樣。

陸致雲推了推眼鏡,淡道:“隊長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吶。”

“也?”程豫撓了撓頭,“誰還有故事。”

陸致雲看了他一眼,笑着不答話,泡了杯咖啡慢條斯理地喝着,沉默一會兒後,轉移話題:“不久就要比賽了,你們那組準備得怎麽樣了?”

“別提了,一點都不聽話。”程豫有些喪氣,後悔自己接了這個活兒。

陸致雲幸災樂禍笑了起來,“那感情好,下周我就能換房間了。”

……

秋旻訓練累了,便歇了下來,任由江齊幫自己放松手部的肌肉,瞄見休息室的陸致雲和程豫一直盯着他們這邊談論着什麽事情,不安道:“他倆不會再商量怎麽對付我們吧?”

江齊看了眼,心下了然,卻只是笑着對秋旻說:“沒事,他們聯手也不怕。”

作者有話要說:  碼完字看空間,發現四川地震了,希望震源地0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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