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和親公主
和德善分開之後, 葉歡很快又迎來了沈岩。和德善不同的是,這人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比之前看成績的樣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會兒自然是帶了一些酒過來找葉歡。
“時兄, 你為我做的事, 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了, 這不,咱倆先喝酒, 你有什麽想要的, 只要為兄能辦得到, 一定都給你去辦。”沈岩一副哥倆好的樣子,給葉歡的杯子裏倒滿酒,然後就主動舉起酒杯去碰杯。
葉歡尴尬的笑笑,說:“沈兄,你這話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沈兄一個人努力得來的, 和我沒什麽關系, 沈兄無需這樣,你這樣反倒讓我無地自容。”
這東西葉歡是知道不能擺在臺面上來說的,都是兩人心知肚明的東西, 要是說出來,讓外人聽到,恐怕這兩人以後的仕途誰都走不舒坦。
沈岩立馬就聽懂了,他的表情有些難受, 因為越是這樣就越證明自己的這份榮耀來得不光彩,全都是在背後仰仗葉歡得來的。
不過既然是光耀門楣了,他受這點委屈又算得什麽?而且看葉歡這樣,也不會和他在後面計較,這事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幾杯酒下肚,沈岩就對葉歡說:“我之前就有和你說,我喜歡德善,而今年恰好是茯苓國要過來接一位适齡的和親公主的日子,你說巧嗎?德善的年齡是公主裏面最合适的,而且長相也是最驚豔的,我當時就很擔心,即使她是皇上最寵愛的女兒,也會不會因為兩國實力懸殊,而不得不成為犧牲品。”
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雖然有些微醺,但臉上掩不住笑意:“不過好在,這一切在我金榜題名之後出現了轉機。你知道嗎?時兄,咱們比賽之後,皇上親自召見了我,他早就清楚我是沖着德善來的,所以給了我一個選擇的機會。”
葉歡皺眉,問:“是什麽?”
沈岩說:“他說事實上,茯苓國早就看中了德善,并且指名要她前去和親,就算是作為最疼愛她的父親,在這件事上也無能為力。所以皇帝他老人家就讓太監給我端來了一杯酒,一杯無色無味的毒酒,說要不讓我放棄德善,安心做這個新科狀元,要不就意外“猝死”在這大殿之內,他将重新在其他考生裏再挑選一名新的考生作為狀元人選。”
天啊撸,葉歡沒想到皇上是個狠角色啊,剛開始就給了沈岩這麽一個選擇。
沈岩是什麽人,一個背負着家族榮耀的人,是誓要考取功名為止的。現在好不容易唾手可得的東西,他怎麽能輕易放棄?可是德善又是他日思夜想的人,他若放棄了她,此生還有什麽生趣?
“沈兄,這個決定換做是我都不知道怎麽做,真是為難你了。”葉歡說。
沈岩搖頭說:“嗯,我從小就接受了家裏的教育,深知功名利祿對我們家族來說是有多大的影響,我們身為家族中人,就得生生世世為這個家族出力。可是我後來一想,如果我當時沒有考上怎麽辦?是不是沈家就只有我這一個機會呢?不,肯定不會。他們還有其他人,絕對不會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可是德善,她卻只能依靠我,如果我都不管她,那她就只能掉入那無盡深淵了。”
他越說越痛苦,葉歡看到他這樣,竟然也免不了感傷起來。
這世界上能遇到一個這麽能為自己設身處地着想的人真的不容易。
“倒不是我自視甚高,覺得德善不跟我就不會幸福,可你知道嗎?那茯苓國的國王如今已經到了古稀之年,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德善過去還能有好日子過?我不想看到德善被摧殘,所以我才做了那個決定,哪怕我死後被人嘲笑也無所謂,至少用我的命能換來德善的自由,那我也值了。”沈岩說到這裏的時候,仿佛比剛才要好了許多。聽他的口氣可知,皇上并沒有做最後的決定,而是他在和沈岩做比交易,如果沈岩真的喜歡德善,那就為她去死,這樣只要沈岩一死,皇上就會盡全力保全德善,不讓她遠嫁他方。
“所以你喝了那杯酒?”葉歡問。
沈岩睜大眼睛看着葉歡說:“我現在還活着,時兄為什麽還會這麽認為?”
既然是毒酒,當然會死。
“因為皇上的這個做法于理不通,他這麽做是為什麽呢?就是想至你于死地?不對。”葉歡搖頭,她接着說,“你是難得一遇的人才,現在國家處在這樣的環境下,自然是會更加珍惜像你這樣的人才,怎麽會看你喜歡公主,就讓你用命去換她的自由?難道你不換,皇上就不會為公主做任何事?依我看,這只不過是皇上對你是否真愛公主的試探,事實證明,他沒有看錯人,而你不僅成為了今年的頭名狀元,而且很快就要成為皇上他老人家的乘龍快婿。”
葉歡站起來對着沈岩抱拳道:“時某要在這裏恭喜沈兄了。”
沈岩原本還想在葉歡面前演一場苦肉計,沒想到還沒等他演完上半場,葉歡就把他的計謀給識破了。
他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并且指着葉歡說:“時兄啊時兄,還是什麽也瞞不住你啊。你猜得沒錯,皇上很滿意我,還說最近就會給我和公主指婚。”
葉歡點頭,敬了沈岩一杯。
兩人聊了一會兒,葉歡就想起了剛才沈岩所說的關于茯苓國國王的事。
她說:“既然沈兄關注公主很久,想必應該已經對茯苓國那邊的事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時某已經接下了護送和親公主去那邊的任務,就想問問沈兄,有沒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沈岩一聽,立馬就清醒了過來,他說:“你不說這個我還忘了,我過來就是專門給你送資料的。”
葉歡見沈岩開始在身上掏出一包東西出來,把外面包裹的布條一打開,就看到一些小折子。
“這是?”葉歡問。
“這是我專門收集的一些那邊的風土人情,那邊的人們喜好和一些忌諱,為得就是怕我真保不住公主,公主過去至少還能少走點歪路不碰壁。”還真別說,這沈岩想的倒還挺多。裏面的內容還真是應有盡有,跟個旅游指南一樣。
葉歡清楚的看到,上面最醒目的一行是關于茯苓國皇帝的介紹。
你說奇不奇怪,在古代,能活五十歲都已經算是高壽了,本朝的幾任皇帝即使是生活在衣食無憂的環境下,也只活了四十多歲,最長的勉強六十。可這茯苓國的這位皇帝,現在都已經七十多了,看介紹,這老爺子還健康的很,經常帶兵打仗,完全不帶怕的。他是真的厲害啊,不僅耗死了幾個兒子,還耗死了幾個孫子,自己就跟吃了長生不老藥一樣,一直執掌着大權。而更令人吃驚的是,這次和親已經是老爺子第五次來京要人和親了。
“時兄,你是不是也對這位老皇帝感到好奇?”沈岩問。
葉歡這時候想不點頭都難,因為茯苓國的強盛全都出自于這個皇帝,自他開始,茯苓國就日益壯大,而且國家就像一只巨龍,有吞并周邊各國的趨勢和能力。像這樣一個人,葉歡能不對他産生莫名的仰慕之情嗎?
“這位還真是一位神人,聽說出生的時候就有一道金光從天邊劃過,直接降落到了他出生的地方,他們的巫師就說這是神仙下凡,必将會給整個國家帶來福澤。而後來還真的印證了這個說法。他十幾歲就登基為王,把以前那些古板陳舊的規定全都去處,改用自己的新法,使得國家迅速壯大,人口也在大幅度的增加。”沈岩說。
嗯,這麽一聽,這位茯苓國國王還真是一代軍事家政治家,就算不是為了要去捉拿潘臨安,葉歡也想去見見這個人。
“只是啊,這人雖好,可是還是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太色了。”沈岩嘆氣道。
葉歡說:“當人達到一定的高度,自然會追求妻妾成群,這是男人的虛榮心作祟,他是君主,處在高高無上的位置,自然更是無話可說。”
“也是。不過要是只追求妻妾成群也就罷了,有些人也不會對女人的樣貌那麽在意。”沈岩說。
葉歡問:“他很在意女人的相貌嗎?”
按理說像這種皇帝,最怕就是女人誤國,應該不會把心思放在這上面的啊。
“是啊,這正是我覺得匪夷所思的地方。傳言他很愛女人,從登基之後就從全國各地搜尋各種女人入宮,現在恐怕宮裏女人遍地了。後來他擴充疆土,更是大肆的從外面尋覓美人,我國的幾位公主便是在這位皇帝的要求下送過去的。”沈岩說。
葉歡挑眉,心想這位皇帝怕不是唐玄宗那樣的皇帝,後期沉迷酒色,最後誤國了吧?
可是轉眼一想又不是啊,要是誤國,我朝又怎麽還會在德善去不去的這個問題上遲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