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介于心情各種不爽,方士謙自從收治了一只玄鳳鹦鹉後一周三次的找他堂哥鬧,方世鏡一邊擦着酒杯一邊看着方士謙抱着他的基酒當快飲喝,和藹地建議他:“要不我給你調一排?你自己依着順序喝‘他愛我’亦或者‘他不愛我’?哪杯喝倒了就是哪個?讓方銳給你數着。”

方銳在酒吧後臺笑得花枝亂顫:“老大這是嫌棄你啊。”

方士謙陰測測地看了方銳一眼:“老大這還缺不少洗盤子的吧?正好自家有個無業小青年,簡直是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了對吧?”

無業小青年方銳立馬閉嘴,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抱着大堂哥的胳膊撒嬌:“人家是有業青年對吧老大!酒吧駐唱難道不是正經工作嗎?你舍得我這雙手去刷盤子嗎?!”

方世鏡抽回胳膊繼續擺弄他的杯子:“舍得,後廚往左轉,記得把那批新杯子洗了過後,帶着手套把水珠擦幹淨。”

方銳撅着嘴巴心不甘情不願的去了,方士謙看着小朋友遠去的背影湊過去跟方世鏡耳語了幾句後,繼續一臉被抛棄了的模樣趴在櫃臺上喝琴酒。他的灰鹦鹉湊過來嘗了一口酒立馬慘叫着在屋子裏面盤旋,然後一頭撞在了柱子上。

方士謙看着方世鏡搖着調酒壺手腕翻轉還耍了幾個相當漂亮的手勢有些不解:“你今天心情似乎特別好,居然親自動手了?”

方世鏡不置可否地哼了幾聲,挑出兩個個長飲杯把搖好的酒汁倒進去,豐沛的泡沫似乎馬上要溢出來了的同時蘇打水順勢把它們壓了下去。最後兩杯杯沿上嵌着橘子片的琴費士一杯被推倒了方士謙面前,一杯被方世鏡端着慢慢品着。

方士謙默默端過這杯酒喝了口,确定他哥現在心情好到極點了。

“文州晚上說要帶一個小朋友過來,”方世鏡看了方士謙一眼,“據說一起來的人還包括那個小朋友的某個姓王的新同事。”

方士謙爬起來亢奮了不到兩秒鐘又蔫了下去:“一般雞尾酒又喝不醉人……”

方世鏡推了推眼鏡:“我給你來一杯黑色俄羅斯人試試怎麽樣?再說喝醉了還玩什麽?”

“也是,”方士謙端着杯子認真思考了一下,“喝醉了全身都是軟的,該硬的地方都硬不起來。”

方銳洗了杯子出來聞言立馬捂耳朵:“你們這群肮髒的成年人!!”

“繼續去洗盤子!”兩個肮髒的成年人同時開口命令道。

方銳撅着嘴巴氣哼哼地摔了手上的東西掉頭走了。

雖然不太懂喻文州要帶小男朋友來方世鏡這麽高興為哪般,但是介于方世鏡現在心情特別好方士謙也想打探一下:“所以你今天到底是在高興什麽?”

方世鏡随手沾了點酒液在吧臺上流利地畫出一個簽名一般的圖案,收手後看了方士謙幾眼就随手拿紙巾擦掉了:“懂了麽?”

方士謙了然地點了點頭,揚了揚手腕和方世鏡碰了個杯,杯沿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叮”的一聲映襯着杯子上方世鏡一張漫不經心地臉。方士謙端着酒杯朝他喝了口,意味深長地祝福到:“那現在就祝你心想事成了。”

晚上喻文州比大部隊先到一步,趴在吧臺上的酒保已經換成了一個懶洋洋的小青年,喻文州有些好笑地拿冰鎮的酒瓶去冰他的臉。鄭軒被凍得一個激靈勉強睜開眼睛看清楚來人後指了指後面:“鏡老去裏面了……”

“你這個樣子鏡老居然還沒把你解雇呢,”喻文州看着鄭軒又懶洋洋地趴下去了打趣他,“要是讓宋曉看到非要鬧着跟你換工作。”

鄭軒擡起手指了指搖着調酒壺很開心的方銳:“免費勞動力,要給小朋友一個表現的機會嘛。”

喻文州帶着幾塊新烤好的吐司過來,方世鏡在後面的休息區等他。進門一看他手上的東西方世鏡就沒忍住笑了:“讓你去開餐館你還真愛上這行了啊?”

喻文州眨了眨眼睛,無辜地看着方世鏡:“拿來幫你套話用的,我覺得按照他的心理年齡用甜點比酒精管用,不信你可以問問方師兄,對麽?”

方士謙面前一堆高高低低的雞尾酒杯子,手上還有一杯挂着鹽霜花的瑪格麗特,有些醉眼朦胧地瞟了他們師徒一眼:“用甜點而不是雞尾酒,難道你防的不是怕你師父把人灌醉了勾走嗎?”

“他喝了多少啊?”喻文州挽起袖子拿刀子把吐司裏面的部分掏出來切成小粒,朝方世鏡要了奶酪和蜂蜜,“這是來借酒澆愁還是準備一會借酒鬧事啊?”

方世鏡冷笑了一聲:“我看他是準備酒後亂性。”

刷上蜂蜜和奶酪的吐司小粒被送進了烤箱,喻文州拿着小刷子給吐司殼繼續刷混合了黃油的蜂蜜奶酪。順便有點好奇地問方世鏡:“那待會我把少天給你帶進來?”

方世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香草味奶油奶酪凍芝士原材料,端出烤好的小粒吐司示意喻文州把吐司殼放進去烤:“我會讓他來找我的,前提是他真的能認出那個簽名。”

張佳樂是個愛熱鬧的性子,綁了新的同事去酒吧還不夠還要叫上一堆熟人,一下午給堂哥調酒調上瘾的方銳一看到這麽大一波人逼近莫名覺得手腕瞬間酸了。不過幸好今天當班的是鄭軒,為了正大光明的偷懶他早就定好了今天雞尾酒的主題。

“星座雞尾酒?”喻文州在吧臺朝着黃少天打招呼,一邊拿着單子問鄭軒,“一下子能選的雞尾酒就縮小到12種了,你這麽能偷懶鏡老他知道嗎?”

鄭軒懶洋洋地打着碎冰:“哪能呢,又不是我一個人定下來的,主要是有人我問我有沒有什麽光明正大的辦法讓人自己點烈度高的雞尾酒,問了一圈發現巨蟹座那個不正好嘛。”

喻文州想了想巨蟹座和天蠍座的那個雞尾酒,突然有點感嘆地給王傑希點了個蠟燭。

酒吧氛圍确實好得過分,張佳樂環視一圈覺得毋寧說是個酒吧更像是某個燈光偏暗的甜點屋,雖然這個地方能選的除了酒精飲料就是酒。只不過王傑希和肖時欽看着他們手上的兩杯一模一樣的淡黃色雞尾酒,表情着實算得上高深莫測。

張佳樂笑嘻嘻地端着一杯藍色夏威夷湊過去就這王傑希的手喝了一口:“咦是賢妻良母?短飲不快點喝待會就散味了。”

白蘭地和白柑橘酒的味道非常濃,再仔細品味一下才能發現甜苦艾酒特有的味道。王傑希有些拿不準這個的酒精度,遲疑地看了張佳樂一眼:“巨蟹座的真是這個?”

張佳樂點頭,晃着自己手上的那杯:“雙魚的藍色夏威夷。”

黃少天靜靜看着自己面前的那碗冰淇淋,試圖用眼神威脅酒保:“為什麽我的就是冰淇淋?!”

鄭軒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指了指端着一杯紅茶一樣的飲料靠在吧臺上的喻文州:“他說不要給小朋友酒精飲料,我們這沒酒精的大概除了酸奶就是冰淇淋了。”

黃少天撲上去大力摟着喻文州胳膊要跟他談談心:“你帶我來酒吧就給我喝這個?!!你虧不虧心?帝王嘶沫呢?!!別以為我不知道獅子座喝的是什麽!!把酒給本少拿出來拿出來!”

要不是他的手指在喻文州的背上畫着什麽,喻文州還真的以為他是來興師問罪的。

“我把酒藏起來了,”喻文州朝他發出邀請,“要來找找看嗎?”

張佳樂全程目睹了誘拐的整個過程,突然轉過頭去對摟着王傑希的肩膀說:“我為什麽覺得黃少天落在喻文州手上會很吃虧??”

肖時欽頓時被酒嗆到,咳了老半天:“不是覺得……是肯定……”

當方世鏡把凍好的甜酒凍芝士混着烤脆的奶酪吐司小粒被填滿整個酥脆奶香的芝士殼,再在上面堆上奶油冰淇淋和草莓的時候門被打開了。他被黃少天餓虎撲食一樣摁到沙發上,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就一個勁的在他懷裏蹭來蹭去。

“你是第幾代?”黃少天提着方世鏡的衣服領子迫切地問道,“那個簽名!黑客簽名!”

喻文州體貼地替他們把門關好:“要是講完了出來記得敲門。”

找到了一個聯系點,喻文州默默算了一下,端過鄭軒遞給他的第二杯廣島紅茶慢慢喝着像是在盤算着什麽一樣的時候。方銳偷偷摸摸貼着牆蹭過來:“你帶來的人鬧起來了,記在誰賬上?”

喻文州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誰鬧起來了?”

“有個愣頭青,”方銳指了指門口,“說要找誰誰誰,不然非要報警說我們是色情場所……”

那是挺有膽量的,喻文州點點頭示意他知道了:“放心,有人會處理的。”

張佳樂甚至只來得及跟喻文州确認黃少天在他那就扶着一杯倒得肖時欽去處理門口的愣頭青孫翔了,可惜剛剛把肖時欽交出去他就被人拽住胳膊絆住了。王傑希看着一個二個走了就不回來有點無語,一杯藍紫色的幻想曲落在了他的面前。

方士謙眼角緋紅坐在了他的對面,笑得有些邪性:“真巧啊,要再來一杯麽?”

王傑希頓時覺得自己也喝多了……

黃少天從那房間裏面出來的時候喻文州已經換了第三杯長島冰茶了,黃少天垂着腦袋出來像是呆瓜一樣一頭砸在他胸口上。喻文州摸了摸他的腦袋:“怎麽沒和鏡老兩個談攏麽?”

黃少天看了會他的杯子,突然一把搶過喝了口:“你居然躲在一邊喝冰紅茶???”

喻文州還來不及解釋就看着黃少天一口氣把他的長島紅茶喝了個幹淨,有些哭笑不得地揉他腦袋:“這個只是把長島冰茶的可樂換成紅茶了而已啊,是酒是酒……你慢點喝……”

他身上有一股甜意,喻文州把他摟進懷裏聞了聞:“你把整個甜酒凍芝士烤吐司全吃了?”

黃少天傻乎乎地摸了摸肚子:“對啊,難道放那不就是給我吃的嗎??”

方世鏡跟在後面出來,看着黃少天的樣子表情有點糾結:“還吃了兩。”

不過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方世鏡示意喻文州趕緊帶黃少天回去,喝醉了酒的小網警變本加厲地話唠加磨人,從纏着喻文州還要一個那樣的吐司到念叨着方世鏡的名字,直到喻文州把苦心勞力地把他搬上床才反應過來一樣,一把摟住喻文州的脖子把他壓回了床上。

喻文州躺在床上看着黃少天坐在他腰上似乎悶悶不樂地盯着自己,伸手去摸那張滾燙的臉:“這又是怎麽了?”

“騙子,”黃少天喝醉了越發由着性子鬧,撲過去狠狠咬了喻文州肩膀一口,“你是不是早知道我是誰?故意等着我呢!你都知道方老大的簽名!還帶我去找他!你肯定也知道我的簽名是不是?!老實交代你是哪個!你接近我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準備襲警?!枉我還這麽……這麽……”

他越說越委屈,力氣大得驚人摁住喻文州的手腳不準他動彈,唇齒從肩膀一路咬上去然後使勁親了口嘴唇。喻文州掙紮了幾下沒掙脫,耐心地回親了一下黃少天的嘴角:“枉你還這麽喜歡我嗎?”

像是被看破了什麽秘密,黃少天越發不管不顧了:“誰說的!我才不喜歡大騙子!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靠近我是為了什麽!別以為我就是那種蹲辦公室的技術宅!我當年實習的時候可是能扛着野外電腦跑了五十多公裏!!”

“沒說你喜歡的是騙子,”喻文州安撫地吻了吻黃少天的眼角,“問你是不是喜歡喻文州?還坦白從寬,你這個樣子哪裏像是人民警察?這是要強上嗎?”

黃少天愣了愣,似乎被酒精麻痹的腦子有點不好用,他認真思考了一下喻文州的問題,松開了壓制喻文州的四肢,有些笨拙地脫着自己衣服。

他的臉貼在喻文州的胸口,呼出的熱氣能把欲望點到沸點。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一樣膩在喻文州懷裏奮力解釋:“強奸是不對的……”

“恩恩,”喻文州吻了吻他的嘴角,“那我們不幹犯法的事,乖乖睡覺好不好?”

“不好!”黃少天斷然駁回,露出大片光滑細膩的皮膚,和極窄的細腰以及腰腹一帶紋理漂亮的肌肉,“我才不幹犯法的事……但是我可以……可以……”

他上下撫弄着自己的性器,動作粗暴地讓喻文州有些心疼地隔開他的手,安慰性地揉弄了幾下在酒精作用下根本就硬不起來的部位。

“硬不起來……”黃少天大眼睛裏面全是委屈,眼角緋紅摟着喻文州的胳膊黏膩膩地蹭。

喻文州有些頭疼地把他摟進懷裏安撫,手指劃過肌膚耐心地拍着他的背哄着:“喝多了肯定硬不起來,你又不想幹犯法的事,你想硬起來幹嘛……”

黃少天眼神陡然亮了,像是終于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一樣,理直氣壯地啃了喻文州的下巴一口:“我可以勾引你!”

……這實在是……

喻文州找了一下手機打開錄音鍵,試探性地問了下似乎酒勁上來想睡着的黃少天:“你剛剛說你要幹嘛來着?”

黃少天像是聽到命令一般立馬從枕頭和被褥裏面擡起腦袋,義正言辭目光炯炯地地看着喻文州肯定地回答他這個問題:“勾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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