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黃少天跟喻文州在電梯裏面遇到了張佳樂和張新傑,張新傑看着黃少天躲到電梯一角還死死抱着的盒子,推了推眼鏡問他:“盒子裏面放着什麽?”

黃少天矢口否認:“誰說是吃的!不是吃的!是布丁的晚飯!!”

“哦,”張新傑淡定地繼續說,“那讓我看看布丁晚飯吃什麽。”

“憑什麽!!我不!!”黃少天奮力縮在電梯一角掙紮,“樂樂你管管你弟弟!!我警告你張新傑別以為我不打你!!別以為就你一人會護食!!我也會的!!!”

張佳樂瞟了他們一眼:“今天晚上要吃的肋排還在我家冰箱呢。”

喻文州聞言攤了攤手,看着黃少天表示愛莫能助。

“我不!!!”黃少天嚎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一臉張新傑把他怎麽了的樣子,然而張新傑只是面對面站在他旁邊看着他唱念做打一應俱全,“這是文州給我的!!!我的!!!!”

“那你蹲在電梯裏面慢慢吃,”張新傑瞟了他一眼,“出不出來?”

黃少天委屈地抱着盒子出了電梯,不死心的還想掙紮一下:“文州給我的!”

張新傑還沒開口張佳樂翻着白眼一一邊開門一邊說:“那今天晚上你就吃這個吧,其他的別吃了,放心沒人跟你搶你慢慢吃。”

不可以!!!那是一扇排骨!!!!

黃少天皺巴着一張臉打開了飯盒,張佳樂一看滿滿三層全是烤馄饨簡直想抽死這個死護食的熊孩子:“今晚上你別吃飯了,這些都是你的,吃不完你也別給我睡覺!”

“我錯了樂哥我也不知道有這麽多啊!”黃少天抱着張佳樂的胳膊嚎啕,一個勁地給喻文州使眼色,“我以為就十來個呢!!”

喻文州笑眯眯地看着黃少天給他使眼色,開口勸張佳樂:“他确實不知道裏面有多少,但是拎一下有多重大概還是能知道裏面吃的數量不少的……”

黃少天整個人都是絕望的,文州為什麽連你都要揭穿我?!

喻文州咳了兩聲,避過黃少天控訴的目光裝作在看風景,老神在在地抱着杯子想欺負人這種小惡趣味難道還需要什麽特殊的原因麽?

本來給喻文州切蔥扒蒜這種事打下手的事是三個人平分着幹,但是介于黃少天的表現,現在成了他一人蹲在垃圾桶邊上打理着蔥蒜姜等一系列輔材,張佳樂和張新傑捧着酸奶一邊吃烤馄饨一邊等着吃喻文州做的大排。

“不知道今你拿來天鹵的好不好吃,”張佳樂拿着盤站在喻文州旁邊和他一起糾結,“我以前拿高壓混着鹵汁蒸過了結果還是那麽勁道……”

“但是也不能天天吃烤的,”喻文州拿剃刀劃了一下,“恩要不然先拿一部分用芝士焗出來的?”

“要不其他的幹炝吧?”張佳樂想了想,“抽了骨頭那山藥撐着炸一炸,然後直接幹炝。”

于是黃少天多了一項打下手的工作,切肉抽骨頭切山藥然後再把它們塞到肉裏。

黃少天拿刀砍大排相當有氣勢,手起刀落直接斬成一段一段的,看上去每一塊似乎連大小都差不多。喻文州在一邊看着他刀刀穩準狠又忍不住開始感嘆:“每次看到少天的刀工就想挖社會主義的牆角了怎麽辦?”

“那你可以帶回去家養嘛,”張佳樂咔嚓咔嚓啃着烤馄饨,“不能公用但是可以家用啊。”

黃少天心砰砰砰的跳,迫切想知道喻文州會怎麽回答也緊張地腦袋一片空白,只能一個勁地給張佳樂使眼色急的一臉通紅讓他別搗蛋。

張新傑冷淡地看着手上的醫療報告順便給黃少天補上一刀:“說不定他很想讓你養的。”

黃少天呼吸都要停止了,舉着刀動作兇狠地簡直就像是要砍人而不是砍骨頭。

喻文州靠着門似乎很好奇張新傑的這個說法:“為什麽啊?”

“因為你手藝太好了,”張新傑輕飄飄地抛出後面半句話,漫不經心地瞟了黃少天一眼,“而且有人夢裏夢外想當布丁的幹爹。”

布丁在沙發上找了一圈終于看上了一塊靠墊,枕着張新傑的胳膊聞言像是贊同地咪唔了一聲,翻過白肚皮抱着張新傑的胳膊使勁蹭。黃少天氣得一刀砍斷骨頭,力氣大到在菜板上留下一個清晰的白印子。在他看來,剛剛張新傑他說那句話的時候滿眼的惡意簡直都要溢出來了。

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哎,吃完麂子過後就要繼續吃豬飼料了,”張佳樂把排骨撿了一部分出來放到喻文州已經處理好了的米飯上,瞟了敢怒不敢言的黃少天一眼,“我發現但凡有你在黃少天話都要少好多,能求着你每天過來至少讓我們哥倆吃頓安靜的飯嗎?”

黃少天這回真的急了,不動聲色地狠踩了張佳樂一腳警告他。

張佳樂介于手上還端着晚飯,暫時沒動手,等他鋪好了奶酪和芝士絲把排飯推到烤箱裏面後,立馬摁着黃少天掐他的脖子:“膽子肥了是吧?!啊?都敢踩我了!”

黃少天悲傷地覺得比起案板上切好的排骨,他才像是任人宰割的那個。一屋裏面不是惹不起的就是舍不得惹的,怎麽想怎麽心酸。

而且似乎喻文州還很樂意看他被欺負……這是最心酸的事。

晚飯端上來的時候已經快逼近八點了,奶酪芝士混合着濃郁的肉香肆意填充着整個房間,一勺子挖下去可以拉開老長一根依依不舍的絲,米飯浸潤了油脂和肉汁,又被番茄濃醬和水果玉米鋪墊上了一層甜鮮味。

幹炝的山藥排骨的香氣則較為收斂一點,炸脆了表皮的山藥陪襯着裏面更加柔糯。肉汁被酥脆的外殼鎖死後又被辣椒在幹炝中逼出了一點更深層次的鮮味。一口咬下去沒有骨頭但是入口就化的山藥和勁道的肉感混合在一起,似乎添補了需要牙齒稍微用力切割才能完全把肉分離開這種甜蜜的負擔。

黃少天悶頭吃了兩大口飯,感受着芝士覆蓋下酸甜醬汁和肉汁油脂混合後兩者互補又互相襯托的豐富滋味,然後被一口咬破的玉米迸發的甜汁帶來意外的驚喜。幹炝的排骨雖然辣的他直吐舌頭,但是架不住香辛料和辣椒讓人越是被刺激越是上瘾想吃的感覺。

張新傑也被辣着了,小口小口抽着氣滿臉通紅地把額頭埋在張佳樂的肩膀上。張佳樂熟練地給他灌了一杯水再塞一口飯,一邊揉着弟弟腦袋一邊筷子專門朝大塊的幹炝排骨指着去:“都這麽不能吃辣啊?啧啧啧那就便宜我和文州了。”

“辣嘶……”黃少天扇着風一口一口地灌水,“我這叫什麽不能吃辣?!你看看張新傑再看看王傑希!他們倆才叫不能吃辣!嘶……你忘了上次王傑希一碰辣椒簡直……啊啊啊……好辣好爽!”

“恩?”張新傑擡頭瞟了他們一眼,“這麽說你們認識了?”

張佳樂生怕張新傑又打起什麽主意,夾過一塊幹炝的排骨塞他嘴裏讓他繼續辣并爽着不能開口:“認識認識,鬼知道為什麽一個任務牽扯這麽多人,好了好了你最近別作妖了大小眼他家玄鳳鹦鹉病得他心肝都要碎了,還相什麽親!”

“就是,”黃少天緩過來了埋頭吃飯,“你看為了只鹦鹉聚餐也不去了酒吧也不去,哎樂樂你想你要是上位了待遇肯定比鹦鹉好啊!你看一只鹦鹉人家都那麽上心對人肯定更上心。”

張佳樂聞言舉着筷子僵直着看姿勢簡直想插死黃少天,黃少天得意地給張新傑遞了個眼神,滿臉都是大仇得報的喜悅。

讓你丫的沒事在文州面前欺負我!沒事探口風這種事你以為我不會幹嗎?!

喻文州和他的布丁在旁邊繼續沉默地當他們的圍觀群衆,這種家庭倫理事還是少摻和為好。反正看在一桌子吃的份上,到底打嘴仗重要還是搶食重要是一個很明了的選擇題。

張佳樂選擇在吃飽喝足後提着黃少天和張新傑的後脖領子狠掐:“你們兩個沒大沒小的!有空管我找幾個男朋友找個什麽樣的男朋友怎麽不先把自己的終身大事解決了?!”

喻文州恍惚覺得張新傑和黃少天這個時候真像被大貓叼着脖子訓的兩只小貓崽,随手提起布丁看了一眼,确定那揮着爪子又撓不到人的小模樣和黃少天現在簡直同出一轍。

“還有都認識還相什麽親?”張佳樂把黃少天扔到一邊搓張新傑,“我說去酒吧見面吧你又要翻臉!看看看!你這是什麽态度??我要不幹脆跟你過了算了!”

黃少天挪到喻文州身後拿他當擋箭牌,聞言支了個腦袋出來:“這個我覺得可以有,兄弟相親啥的真的我保證幫你們瞞着家裏面。”

再鬧下去真的會發生流血事件了,喻文州舉手表示他有好建議:“我可以推薦一家安靜的酒吧。”

黃少天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不動聲色地試圖吃他豆腐摸他的手:“張新傑對酒吧有心理陰影,但是估計肯定不放心張佳樂一個人去。文州你說有的人怎麽就這麽糾結呢?戀兄就直說嘛又沒人笑他,你說他會不會打定主意把張佳樂逼煩了再也不相親了就……哎哎……我的耳朵……嗷嗷!”

張新傑提着黃少天的耳朵,面無表情地問他:“你剛剛說什麽來着?”

“我錯了我錯了……”黃少天抱着喻文州肩膀不敢不撒手,“文州你快說我們去哪個酒吧啊……啊啊啊張新傑你殺人啊!!我媽才這樣揪我耳朵的!!!”

張新傑又擰了一把,不以為意:“好的,乖兒子。”

吵不過還心髒不過人家,黃少天捂着心口佯裝被打擊死了往喻文州懷裏躺:“你說的酒吧在哪啊?好玩嗎?哪種級別的?有沒有什麽夜場啊?”

“就是正常營業的那種,我大學老師開的,其實更偏向于水吧一類的,不過也沒啥沒有酒精的飲料。”喻文州幫着黃少天揉了揉耳朵,黃少天傻呵呵地抱着布丁沉浸在被男神安慰了的快樂中。張佳樂知道這把火遲早又會燒到自己頭上,拎着衣服出門:“我上去灌老韓喝藥,對了新傑我跟你講要不是老韓傷口沒好我就和王傑希吃飯聚餐搞好關系去了。”

雖然大概也許王傑希一點都不想當一個貓爬架跟着張佳樂搞好關系。

他拎着一只羽冠立着滿臉谄媚的灰鹦鹉,看着他從美人叫到美男然後再到帥哥,然後淡定地把它塞到了籠子裏:“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我國大型的鹦鹉都應該是國家二級以上保護動物?”

方士謙撐着下巴懶洋洋地看自家的鹦鹉撬鎖:“第一他不是我國的,第二其實他不是寵物。”

很快麻利地撬開鎖爬出來的灰鹦鹉洋洋得意地抖着翅膀開始了一波三折的反派笑法,整個房間充滿了詭異地哈哈哈的聲音,就差補上一句我說過我會回來的。

果然只有神經病養得出來這麽神經病的鹦鹉,王傑希搖了搖頭,把手上的籠子遞給他:“記得方師兄還在校的時候讀的是人類學,雖然不知道什麽時候轉了獸醫學不過希望因為專業更适合師兄本性,您手藝精湛進步不少了吧。”

那只小可憐的玄鳳鹦鹉頂着一撮蔫下去的鳳冠,可憐巴巴地擡眼看了主人一樣,小聲小聲哀怨地叫着。然後很快就被“砰”的一聲撲到籠子上的灰鹦鹉吓得往角落躲了躲。

真的……太tmd人來瘋了……

“他真不是寵物,”方士謙尴尬地把灰鹦鹉從籠子上撕下來,“某天早上我發現我家廚房跟遭了賊似的,報了警然後……警察就把嫌疑犯這個東西帶走了了,結果沒想到第二天他又撲到我家窗戶上……”

如此锲而不舍半個月,警察都懶得管這種神奇的入室盜竊案了,

王傑希的表情相當高深莫測,心想果然自作孽連天都看不下去方士謙這種人嗎?

這只灰鹦鹉似乎深谙撬鎖之道,幾下又弄開王傑希家的鳥籠想擠進去一親玄鳳鹦鹉的芳澤,奈何那個門是給中型鹦鹉出入了,養得油光水滑超重的灰鹦鹉被卡在了門上……

“嘎……”灰鹦鹉艱難得挪動脖子試圖看着方士謙,“救駕!!!救駕!!!”

方士謙眯了眯眼,心想怎麽當年就沒把這個撬鎖翹鍵盤的丢人貨給喻文州拿來下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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