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張佳樂醒來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去摸枕頭下面,手還沒來得及抽出來就被扣住了手腕。張佳樂閉着眼睛平複了一下呼吸,使勁拽了拽沒把自己手拽出來。
“松手……”一開口那個聲音沙到他自己的吓了一跳,張佳樂現在頭一抽一抽的疼,身上也有一種爽過了以後的透支感,“把你爪子給我拿開!”
貼着他後背的那個人笑起來胸腔微微震動,隔了一層皮肉張佳樂覺得自己都能被他的體溫燒起來。他不耐煩地再抽了一次自己的手,這回沒料到幾乎同時那人也松手了,力道過大整個人都微微往後一仰又跌進了那個火熱的懷裏。
“找你的槍?”一雙手摁上他的太陽穴替他纾解着醉酒狂歡後的頭疼,“這習慣就改不了了?”
“狗還改不了吃屎呢!?”張佳樂擡腿就要踹他,“孫哲平你給我滾一邊去!”
“……你是狗還是我是狗?”孫哲平掐了他臉一把,“你繞圈子罵自己呢?”
好像自己是狗确實很吃虧啊?張佳樂揉了揉鏽住的腦袋又踹了孫哲平一腳:“那你給我滾開!”
孫哲平就算是左手不太方便右手一只手也能摁住張佳樂,長腿一伸就壓住了張佳樂的腳踝。張佳樂蹬了幾下見他不松手徹底火了:“滾不滾?!勞資現在心情不爽別讓我更不爽!”
“滾是滾床單的意思麽?”孫哲平右手扣着張佳樂的腰左手順勢捏了張佳樂臉一把,“早上剛醒來就發這麽大脾氣,你昨晚上到底喝了多少?”
張佳樂甩開他的手撲過去獰笑着掐他下巴:“我喝了多少關你什麽事?你乖乖陪睡就是了!”
孫哲平嘴角抽了抽,不知道就這麽幾年張佳樂這個惡霸性子怎麽就變本加厲了,爽了簡直連抓帶咬,不爽了語氣沖得跟吃了炸藥一樣。反正不管現如今張佳樂心裏面爽不爽,倒黴的都是自己。
張佳樂趴在他懷裏由着他給自己揉了一會腰,帶着繭的手指按着腰間酸麻的地方生生帶出一股熱氣,張佳樂也不矯情擡手掐了一把孫哲平的胳膊命令他:“躺好!”
“……”孫哲平無語了一會,由着他支起身體半靠在床上,伸手往他身後摸去,“你又想要了?”
“不行嗎?”張佳樂橫了他一眼,悶哼一聲由着他手指在後面探尋了一會,抽出手指看了眼除了淋漓的白濁也沒啥血跡什麽的,不耐煩地拍開他的手扶住孫哲平已經半硬的性器上下撸了兩把,“一晚上就硬不起來了?要不要我幫你找點藥補補啊?”
孫哲平掐了一把他不自覺在輕微顫抖的腰,完好地那只手托着他屁股免得他自虐一樣一下子坐到底了:“悠着點,我這不是來找你了麽……一晚上還沒确定下來啊?”
張佳樂眼角眼睛臉頰一帶都是帶着異樣的赤紅,聞言一巴掌拍過去:“我管你回沒回來愛找誰找誰去!勞資心裏不爽讓你陪睡沒讓你多說話!”
坐下去的時候那一下沒禁住還是一下子坐到底,折騰了一晚上的甬道比起昨晚上這樣粗暴的對待似乎有了一點接納的能力,雖然酸麻腫痛一下子随着異樣地感覺升騰上來,最終還是由着擦着敏感地坐下去的甬道羞羞怯怯含緊了侵略物,痙攣一樣抽搐着。
孫哲平到底還是心疼他,不太方便的那只手半摟着不斷抽動的腰肢拍了拍,上半身傾斜着湊上去吻他的眼角:“還硬的起來不?難受就別鬧了,出來我幫你洗洗。”
張佳樂大口喘息了幾下,抿着嘴唇撐起還在打顫的腿擡起腰慢慢抽離立了起來,然後挑釁地看了孫哲平一眼撲上去咬他的嘴角,含含糊糊地刺激他:“硬不硬的起來不得看你的本事嗎?”
孫哲平聞言手往下移揉了一把他半硬不軟的性器,回應着他的吻腰上一使勁順着剛剛的力道又捅了進去。張佳樂一聲驚叫被他半堵在嘴裏,體腔像是被什麽刮過一樣帶着酸麻的快感就像是鞭子,又疼又爽又讓人沉浸地沿着脊椎沖上來,徹底淹沒了他的理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疼痛更能刺激他的性欲一樣,孫哲平發現但凡他弄疼張佳樂一點得到的反應卻更為熱切。本來已經使用過度的性器重新又熱又硬的挺了起來,發紅的小口滲出點點清液,下身也更為熱情地包裹着他的性器,像是千萬張争先讨好的小嘴一樣含嘬着。
張佳樂被刺激地大腦一片空白,快感像是洶湧的水一樣蠶食分吃着他的理智。被進入和抽離之間一波一波地各種滋味疊加着湧上來,腳底都像是要抽筋一樣肌肉僵硬着卻舍不得放棄。
騎乘的姿勢太費體力了,然而偏偏孫哲平的左手又使不上勁。昨天晚上帶着喝得半醉不醒地人一路打一路糾纏的人回來的時候,張佳樂不耐煩地躺在床上扯開襯衫腳掌踩着他的下半身問孫哲平到底上不上。孫哲平擡了擡至今還纏着繃帶的手想把人捂回被窩:“上什麽上,睡你的覺誰讓你喝這麽多的?手使不上勁想來只能騎乘,乖乖給我睡你的覺我明天送你回去。”
張佳樂安靜了不到一分鐘,翻身纏着他的腰一個後摔把他弄回了床上。渾身像是沒骨頭一樣纏上來趴在他身上捧着他的臉打量了一會,吃吃地笑了起來。
他笑起來的時候十分好看,臉上泛着潮紅眉眼都帶着春意,孫哲平不知道他在笑什麽,但是也禁不住張佳樂渾身火燙地故意拿膝蓋頂着自己的下半身,一臉盎然地舔着嘴唇打量了自己。不過沒一會張佳樂就撲上來連啃帶咬專挑肉多肉硬的地方下口,甚至于到後面一把拽開他的褲子一口咬在他的大腿根,實打實的沒放一點水分的狠咬當即留了個牙印在上面。
孫哲平差點沒讓他給咬萎……
張佳樂居高臨下地坐在他腰上拖衣服,伸手揉弄了兩把他的性器就不耐煩地就這手上的水漬往自己身後探去:“騎乘就騎乘呗,潤滑也不指望你了樂爺我自己來,你給我乖乖躺着當按摩棒吧。”
孫哲平好懸沒被他氣死,完好地那只手掐着他的腰帶着傷的那只順着張佳樂的手指一塊探了進去。繃帶粗糙的質感磨躏着嬌嫩的內壁難耐地抽搐着,張佳樂沒幾下就有些受不住了,會陰處一片泥濘濕滑碰一下整個人都要弓着腰顫抖起來,當即拽出孫哲平的手指扶着硬熱的性器就要坐下去。
孫哲平被他的莽撞吓得擡手就要去攔人,可惜下墜的力度偏大孫哲平一時沒攔住讓張佳樂硬生生地坐到了底。不說他自己被這一下夾得生疼,張佳樂也愣愣地咬着唇,眼角泅出一點水漬兩行熱淚就留了下來,滿臉委屈地看着他半天才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疼……”
然而他的性器卻沒由來地顫了兩下,吐出一串帶着白濁的清液。
不管昨晚上怎麽胡天胡地鬧了半夜,早上醒來的時候張佳樂頗有翻臉不認人的态勢,現在就算是勉力撐着上下聳動,比起做愛來更像是發洩什麽着一樣。
大有一種做完咱兩就一拍兩散的架勢。
這回輪到孫哲平頭疼了,腰上一使勁将快要力竭的張佳樂掀到了床上,性器旋轉着磨過被使用了大半夜的甬道,逼得張佳樂氣喘籲籲地驚叫了一聲,不知所措地夾緊腿肌肉難耐地抽搐着。
張佳樂閉着眼睛也能感受到一片绮麗的紅色在腦海裏翻滾着,帶着誘惑讓他沉迷深陷進去。一個一個濕熱的吻落在眉間和眼角,然後從額頭蔓延到唇角和下颚,像是要安撫他心裏的不安一樣小心翼翼帶着十足的情深。孫哲平看着他死犟的表情捏了捏下巴,撬開牙關深深吻了進去。
不過某人一點都不配合,舌頭被動地被舔舐刮弄許久才勉強回應幾分。張佳樂半睜開眼睛由着孫哲平貼着腰揉弄舔吻了一會,一股甜酸的感覺蔓延過心髒憋得他悶悶地有些難受,終究不耐煩一根硬邦邦地性器杵在體內許久不動彈,擡腳踹了他一下:“你動不動?不動給我找個按摩棒來!”
……能不能沒事不拿我跟按摩棒比?
孫哲平痛定思痛,直接把張佳樂幹得徹底下不了床為結局了事。
清理的時候張佳樂已經神志模糊到要昏昏欲睡過去了,靠在孫哲平懷裏小聲的不知道在呓語着什麽。皺着眉頭腿夾着孫哲平的手腕絞得極緊,難耐得磨蹭着像是不知道怎麽辦一樣。孫哲平吻了吻他皺着的眉間,壓低聲音哄他:“先睡吧,你幾年沒做了一下子做狠了我給你清理完了上藥。”
張佳樂擡眼盯着他:“老子一個星期睡五個你才幾年沒做了。”
“你還一個星期找五個……”孫哲平嘴角抽了抽,“周一到周五摟着你弟弟睡這算幾個?周末再加上黃少天也不過兩個,還純粹幫人家兩個小的當抱枕。”
“要你管啊!”張佳樂頓時惱羞成怒,“新傑寶貝說得沒錯!我就是瞎了眼了舍了祖國大片大好的森林,非要一心吊死在一顆殘障樹上!”
殘障樹孫哲平同志無語地扛起軟成一汪水的張佳樂同志,裹着浴巾揉了兩把把他弄回床上去替他上藥。張佳樂拿枕頭蓋住臉難受地喘息着,細細密密地汗珠子滲出來映襯着皮膚绮麗的透着粉紅。孫哲平上完藥把人摟在懷裏才發現有點不對勁,張佳樂渾身半點氣力沒有一身皮肉燒的如同丹霞一樣粉紅滾燙,大口大口喘息着像是離水要瀕死的魚一般。
發燒了……
孫哲平連忙翻出張佳樂的手機,試探了幾下順利猜出解鎖的密碼看着聯系人名單卻有點遲疑的頓了頓。他到底還是沒敢給張佳樂的寶貝弟弟張新傑打電話,拖出黃少天的號碼撥了過去。
黃少天正把一份沉甸甸的心事交代出去如願以償地纏着喻文州,空氣裏都仿佛彌漫着甜蜜的氣息,接到張佳樂的電話他倒是沒當一回事,不過一聽打電話人的聲音臉色陡然劇變,呼吸變粗胸脯起伏着要不是礙于喻文州在旁邊都想破口罵人了。
喻文州看着他的表情就像是要進廚房找把刀砍死誰一樣,連忙摟住他的腰拍了拍:“這是怎麽了?有誰惹你了一臉要咬人的樣子?”
黃少天擡起手機就想砸,喻文州連忙穩住他的手提醒他:“這是你的手機。”
黃少天緩了緩忍住自己想砸手機的欲望,壓着喻文州親了一口壓住火氣:“張佳樂在孫哲平那,孫哲平那!!還發燒了!一晚上就發燒了!??張佳樂掉水裏了嗎還發燒?!!!他還需要消炎藥!??敢不敢給張新傑打電話??他敢給我打電話他!??”
喻文州拍了拍他的背:“所以呢?”
黃少天穩了穩呼吸恢複冷靜:“讓我帶藥消炎藥和退燒藥去看人,要是能叫信得過的醫生最好!他信不信我把張新傑帶過去片了他!?我讓他……讓他……沃日……張新傑昨晚上接了個手術我估計現在才下手術臺在辦公室眯着!!他是不是吃準了這點啊??”
“說到信得過的醫生,”喻文州臉色有點奇怪,摸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出去,“我倒是知道一個,你現在要過去嗎?”
當然要,黃少天打包了一半的粥氣勢洶洶地像是要去砍人,喻文州捏過他的下巴聞了聞伸手去摸自己的車鑰匙:“我來吧,酒氣聞着還沒散你也不怕被查。”
黃少天氣勢洶洶一腳踹上門的時候,開門的卻不是孫哲平,方大獸醫板着一張冷若冰霜的臉看着喻文州:“我是獸醫!”
喻文州神色自若地把黃少天拉進來,指了指方士謙:“給你重新介紹一下,他應該是張新傑正兒八經的師兄,某些職位保密現在求上進決定專職當獸醫。”
黃少天一臉他沒病吧的表情看着方士謙:“這也叫求上進?那他以前堕落的時候幹的是什麽?”
喻文州指了指裸着上半身等着換新繃帶的孫哲平:“嗯,大概是打個比方,張新傑是跟死神搶的是命的話,他不僅要搶命,還要跟敵方搶戰鬥力。”
方士謙撇了撇嘴,檢查了一遍孫哲平的胳膊:“說起來真是缺德的職業,這個就是重傷都不下火線的典型案例,治了這麽多年修複性手術做了七臺還沒好。裏面那個沒事吃點退燒藥就好,我覺得按照中醫的說法他那個不算發炎引起的發燒,算郁結于心?”
孫哲平左手手腕到肩部有一整條猙獰的撕裂傷,平時他纏着矯正繃帶看不出來,現在完全暴露在空氣中讓黃少天都吓了一跳。以他的經驗都難以想象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出現這種幾乎要把整只手撕扯開的恐怖傷口。
不過……
黃少天一臉狐疑地轉過頭看向喻文州:“我還沒問你呢,你怎麽知道孫哲平的地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