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喻文州神色自若地指了指孫哲平:“我現在的鋪子可是他挂名企業的商業區的商鋪,托孫總的福生意興隆,當然知道他家的地址了。”

黃少天當即就要撲上去撓人:“你倒是真的滴水不漏啊喻文州!!那方士謙呢?!他你怎麽解釋?!你連他之前幹什麽的都知道你是不是有個副業是查水表啊?!”

“這個啊,”喻文州摸了摸下巴接住飛撲過來撓人的黃少天,“因為以前他家在我家下面,我只是對他家家傳的職業有所耳聞而已,更何況我只知道他要搶時間搶命現在是個獸醫而已。”

真的是滴水不漏啊!!!

方士謙一臉同情地拍了拍黃少天的肩膀:“恭喜你落他手上了,以後搞得下不了床發燒什麽要是不好意思去醫院或者找張新傑,倒是可以來找我,我給你打折。”

打你妹的折!我能把你打到對折你信不信?!

黃少天一半被氣得一半被激得滿臉通紅,簡直不想理他們一夥人提着粥輕手輕腳開門進去就看到張佳樂半夢半醒地靠在床頭,見他進來一揚眉毛:“快點把吃的拿來,快要餓死你樂哥我了。”

一進卧室門黃少天就被滿地的衣服和若有若無殘留的味道驚吓着倒退了兩步咔噠就關了門,張佳樂半裹着睡衣看着他滿臉通紅的樣子差點沒笑出聲:“你害羞做什麽?出現場什麽沒見過?”

但是我還真沒見過你這樣,黃少天摸着鼻子把飯盒遞給張佳樂眼睛都快不知道往哪放了。張佳樂露出來的脖頸胸膛一片細膩的粉紅色,還有斑斑駁駁的紅印子在上面,一般情況下紮好的頭發現在散開了絲絲縷縷有些貼在臉上亂出一種異常的感覺,整個人看上去簡直色情得可以。他想起最近掃黃法非的一堆各種破格的片子,覺得張佳樂要是不幹警察這行似乎有更好的出路……

當然這種想法要是被張佳樂知道,是會被打到死的……

似乎察覺到了黃少天的走神,張佳樂順手戳了戳他:“外面那群人在幹嘛?”

他現在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發燒的原因,神智倒是清楚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他和孫哲平的恩恩怨怨情情愛愛牽扯到不少事不少人,方士謙進來的時候他在一片朦胧中似乎抓到了什麽線索。

黃少天糾結地看了張佳樂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有些事情說不說,小心翼翼确定了門确實關上了,還是撲過去壓低聲音問張佳樂:“你知道他左手有傷吧?”

張佳樂點點頭:“然後呢?”

“你知道那個傷的傷勢不?”黃少天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的臉色,“啥時候知道的?”

張佳樂擡頭瞟了他一眼,伸手去勾他的脖子貼着額頭問道:“為什麽你一臉我會暴起打你随時準備跑路的樣子?我有這麽可怕嗎?”

……有QAQ……你在弱勢情況下如果被刺激了戰鬥力能翻三倍……

張佳樂擡手輕輕拍了拍黃少天的臉:“乖乖說實話,樂哥保證好好疼你。”

黃少天被他氣勢壓得頓時覺得自己腿有點軟,挽起袖子露出自己的左手,連說帶比劃老實地交代了自己看到的:“從手腕這裏到這裏,很明顯的撕裂性傷口,而且有被重壓內出血的那種陳舊性創傷,還有我恍惚瞟了一眼,疤痕邊緣有很規律的對稱穿刺傷……”

張佳樂捏了捏他的下巴:“總而言之?你給我言簡意赅點。”

黃少天癟了癟嘴,一臉被嫌棄了的小表情:“我感覺應該是帶銳齒液壓門擠壓然後……”

張佳樂頓了頓,許久才恢複正常繼續一點一點喝他的粥:“對了我還沒問你呢,怎麽喻文州跟你一塊來了?你昨晚上把他睡了?”

黃少天頓時面紅耳赤:“沒有的事!?我是那種酒後亂性的人嗎?!”

張佳樂叼着勺子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能幹啊,這麽快就把人睡了?”

“都說了沒有!!!沒有!!我沒有!!!”

“哦,”張佳樂收回眼神,一臉很有經驗的表情繼續喝粥,“那就是同床沒睡成,啧,不是我說黃少天你都快25了能不能加油找個男朋友破處啊?你要一輩子當little boy啊?”

我我我……黃少天抓狂地看着張佳樂:“你心情不好也不要欺負我好不好?!!張新傑也不在我更不敢讓他知道你這出了什麽事你就逮着我欺負是不是是不是???!!”

張佳樂笑得意味深長:“你哪看出我心情不好的?樂哥我心情好的很啊。”

喻文州目送黃少天進去了才轉身去仔細看孫哲平手臂上的傷,皺着眉頭問方士謙:“現在恢複得怎麽樣了?他昨天晚上是打架還是做愛怎麽看着又有點複發的趨勢了?”

方士謙登時就笑了:“他跟張佳樂上床和打架有什麽區別,估計這還是張佳樂讓着他沒敢動左手的結果,你真以為他那個傷殘證是白領的啊?樓總怎麽都得因為他每年免不少稅。”

喻文州聳聳肩看着孫哲平:“你要是老這樣由着性子來……我就該真暴露了。”

孫哲平撸了把頭發,不以為然地看了眼自己的胳膊熟練地開始纏繃帶:“黃少天應該早懷疑你了,不過依照他的權限還查不到你的檔案吧?你得當心的是他說動葉修或者韓文清,或者是他直接黑了內網進去看看。”

“葉前輩我倒是不怕,”喻文州笑盈盈地看着關着的門,“反正也沒說我不能談戀愛也不怕他們去查,至少目前聞言……”

方士謙了然他言下之意,端着杯子一邊喝水一邊順勢拍了拍孫哲平的肩膀:“你看他那權限狗的嘴臉啊,我今兒發善心提醒你一件事,趁早讓傑希給張佳樂再複診一下,按理說如果你沒死的話他創傷後遺症在見到你的時候已經沒了根,但是現在我覺得他有複發的趨勢。”

“就是因為突然見到你了吧,重度創傷後遺症的影響效力和時間會持續很久,”喻文州倒是半個這方面的專家,也比較肯定地點了點頭,“所以張佳樂在反複的确定與不确定之間掙紮?除去患得患失以外還有什麽你覺得不對勁的?”

……孫哲平表情有點古怪地看了他們兩個一眼,似乎覺得他們也不是那樣的人,有些猶豫地開口了:“他……似乎喜歡我弄疼他?”

方士謙一口水噴出來,差點沒被孫哲平這句話嗆得半死:“咳咳……咳……孫總我們這不是午夜場你這是飙車啊還是180邁的裏面就倆警察哎……你……難道以前他不喜歡?”

孫哲平一臉你這不是廢話嗎:“以前敢把他弄疼我估計就到床底去了。”

喻文州嘆了口氣:“那給王傑希提個醒吧,他要是寧願你弄疼他那就意味着确實有複發的征兆,你不想張佳樂這個人形兵器再暴走一次吧?”

孫哲平像是想起了什麽,漫不經心地一收繃帶:“怕什麽,不說韓文清和葉修都在,雖說樂樂暴起的時候一人能幹掉他們兩,不過現在又不是只有他們兩個人在的時候了。”

方士謙很明顯也想到了一些過往的片段,頓時覺得自己肋下莫名其妙有點疼:“之前也不是只有他們在……結果呢?媽的是哪個規定的近親屬不能同隊,我倒是覺得張新傑來情況還好點……”

連無威脅的軍醫都打……日內瓦公約明顯讓暴走狀态張佳樂給生吞了。

喻文州和孫哲平的表情都很微妙,像是在無聲地問你也算無威脅的軍醫?

方士謙裝模作樣咳了幾聲,提起醫療箱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還是建議靜養,其餘的也沒什麽,心情保持愉快多吃點好的這個就不用我廢話了吧?”

“裏面還有一個,”孫哲平套上衣服指了指卧室,“開藥。”

“吃清淡點,”方士謙翻了個白眼準備回家,“還有這種事你兩別玩這麽猛醫生都不用叫,還有就是要叫也別叫我!我現在是獸醫!獸醫!再叫我我按照獸醫的标準治了!”

“你行醫執照也沒停,”喻文州朝他揮揮手作別,“按照動物學的标準來說人也是哺乳類動物,你按照靈長目人科人屬獸醫的标準來也沒有問題啊。”

方士謙頓了頓,出門反手比了個中指把門摔得震天響。

喝完粥張佳樂的精神明顯萎靡下去了靠在床頭昏昏欲睡,黃少天膽子頓時肥了起來,順着毛撸了張佳樂兩把頭發後發現張佳樂并沒有擡手揍他,于是又伸手掐了一把偷透着粉紅的臉頰:“樂哥?樂美人?美人你想睡啦?睡美人啊樂樂?啧啧啧”

張佳樂眼皮子抖了抖,心想熊孩子真的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啊!

喻文州只在客廳聽到砰咚幾聲巨響,然後黃少天的慘叫簡直隔着門都擋不住。等他聽到求救進門的時候黃少天已經被張佳樂掐着臉摁在床頭,擡手對着屁股啪啪幾下。黃少天看着喻文州簡直鬼哭狼嚎手腳并用地掙紮着:“救命啊!!文州救我!!張佳樂他扒我衣服!!!打我屁股!”

張佳樂騰出一只手掐了一把黃少天露出來的細腰:“你叫誰美人?剛剛掐誰的臉來着?”

孫哲平杵在門邊咳了兩聲,張佳樂聞聲手上的力道一松黃少天立馬從張佳樂手下逃出生天,還把自己的臉亮給喻文州看:“你看他掐的!!都紅了!!!”

喻文州體貼地替他摸了摸臉上被掐紅的地方,眼神在張佳樂和孫哲平之間掃了一圈,順手就捂了他的嘴想帶人走:“醫生說要靜養,我和少天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你們……好生休息?”

黃少天嗚嗚了兩聲被喻文州裝作什麽沒聽見帶出了孫哲平的家,關上門才松開手若無其事地看着黃少天咬牙切齒地小表情問他:“早飯吃了一半就出門了,中午想吃什麽?”

“吃吃吃!就知道吃!”黃少天跟在他身後氣得牙牙癢,不管不顧地拿胳膊架住喻文州的脖子撲上去就狠狠咬了一口,“你是不是覺得沒有你一頓飯解決不了的事情啊?!”

喻文州拉開車門紳士地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當然了,如果有一頓飯解決不了的,我會多給他做幾頓,就是不知道少天是第幾頓飯的時候淪陷的呢?”

黃少天大模大樣地坐上車:“我是這麽容易淪陷的人嗎?幾頓飯就把我解決了文州你也太小看人了吧?!還有我中午要吃鐵板牛柳!再加一道火爆牛蛙吧!”

喻文州好奇地歪了歪腦袋:“我記得你不太愛吃辣?”

黃少天獰笑着打開手機:“我是不吃但是張佳樂愛吃,我讓他掐我臉!我好心好意去看他還幫他瞞着張新傑他還敢掐我??我就知道他這幾天都不能吃辣的專門照給他看的吃給他眼紅的!!”

喻文州了然地發動車準備去買食材:“行啊,吃完我再給你煲一個冰糖雪梨。”

黃少天一走似乎帶走了整個屋子的聲音,張佳樂縮回被窩裏面埋在羽毛枕頭裏面這回真的像是睡過去了。孫哲平上前替他提了提被子卻被一只手纏上了手臂,他看着張佳樂靜靜閉着的眼睛也伸手揉了一把他的頭發:“要當睡美人啊?”

然後他靠在床邊的腿被一個橫掃擊中膝窩,小腿一軟就栽跪到床上,被張佳樂勾着拖上了床。

幾年不見……

張佳樂你的殺傷力真的一點退步都沒有……

“有多嚴重?”

孫哲平想了想,老實回答他:“現在也沒多嚴重了。”

許久被窩裏也沒動靜,孫哲平在這種氣氛裏面昏昏欲睡。突然他感覺懷裏一熱像是窩進了一只貓崽,剛剛亮出的爪子現在全部溫柔的收了起來,拿軟綿綿的肉墊一下一下能把心都踩軟了。他們曾經搭檔了多年生死與共孫哲平自然懂張佳樂要幹什麽,順從地拿受傷的那只手勾着張佳樂的腰讓他枕着完好地那只手占據了懷裏最舒适的地方。

呼吸拍打在皮膚上,他們之間不會再有任何距離。孫哲平摟緊了懷裏的人想起他們最初見面的時候那個只能叫得上少年的張佳樂眉眼裏面都帶着嚣張,生機勃勃地就像是初春勢頭最勁成長最快的一株喬木。

他已經如願長成了參天大樹,卻終被歲月埋入了最不适合他的寂寥。

所以……

孫哲平吻了吻張佳樂的額頭,揉着他的腦袋埋進了自己的肩窩,沉沉地閉上眼睛和他一同睡去。

現在只要他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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